
1
饿的发疯那年,我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扒垃圾桶。
得知当天有大人物到访,我洗干抹净缠他给我个机会。
他见我漂亮,把我打造成国内一线明星,并警告我不准爱上任何人。
颁奖礼上,我风光无限,不顾劝阻向台下的他求婚。
他皱着眉头,第二日便宣布了与未婚妻的婚讯。
铺天盖地的嘲讽中,我拿起打电话给国外的朋友。
"你说的对,我是该好好见见外面的世面了。"
—
“明月,你考虑清楚了,一旦离开,再回来他可就是有妇之夫了。”
朋友也觉得我的放弃有些可惜,毕竟这么多年我所有的拼命和努力都是源自于对陆景辞的追求。
我试图把自己抬高到可以并肩的位置。
是我忘记了,他那样的身份根本不会娶一个抛头露面的人。
我有气无力的对电话里的人笑。
“无所谓,努力过了,我不后悔。”
这几年,我过的辛苦。
三点回酒店睡觉,六点起床化妆,把自己混成了一个陀螺。
三伏天泡过臭水沟,数九天我穿着裙子在山里奔跑。
早就把自己冻出了一身的毛病。
吃着明星这碗饭,我不能有任何的情绪。
免得引起别人的怨气。
我就这么憋着劲的向上爬,这才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这远比从垃圾桶找吃的强得多。
每天从酒店醒来,我都是斗志满满的状态。
那次我不带护具,从马上摔下,进了医院。
陆景辞第一次对我表现出了关心。
眼看着冰山被我捂热,我激动的在医院里蹦高的示意自己的健康。
陆景辞把我带回了我的小公寓,不顾我的伤痛与我纠缠。
那晚他的眼里,满满的怜惜。
我的脸红的想要融化一般,他嘴里不时的叫着我的名字,江明月。
天一亮,我就被打回了原点,枕边是他留下的”安抚费”。
他走的匆忙,急于和昨夜的我撇清关系。
那钱打的我脸疼,无力和羞耻感让我沉默了很久,还是不舍得的把钱一张一张叠好放进小盒子里保存好。
那是他给我的东西,我收拾了狼藉,擦除掉他来过的痕迹。
他一句关心,我就再次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这次我攒足了勇气,势必要离开。
许久不发声,我轻咳了两句,电话里传来安心的声音。
“还有多久可以准备好?”
“三天吧,我给你买机票,帮你租个公寓。”
“好。”
2
决定要走,我第一个处理的就是这个装满了钱的小盒子。
这沉甸甸的盒子,以前是我的甜蜜回忆。
这会儿是我的羞耻心。
我把钱存进一张卡里,定下三天后邮寄给陆景辞。
公寓里被我打扫的一尘不染,房主得知我要退租,惋惜了好久。
见我房子收拾的干净,她还退还了我所有的押金,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公司里,我装作没看见大家对我的指指点点,和工作人员交接着工作。
他们对我和老板的关系向来心照不宣,从不难为我,以为我失恋要出去散心。
交接的事进行的十分顺利。
只是要走时,我遇到了陆景辞。
路过我的时候他目不转睛,擦肩而过又打电话叫我进办公室。
我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在身后呸了两声。
硬着头皮,我在大家猜测我旧情未了,死缠烂打的目光下进了办公室。
若是他能为我考虑一点,我还能多留点颜面。
“你昨天台上求婚什么意思?威胁我?”
他拿着钢笔一下下的轻敲桌面,看起来心情不佳。
“没什么意思,我在和别人说话,给自己找点乐子。”
满屋子的烟味,呛的我直咳嗽。
拍戏泡了太多的冷水,我养出了闻烟味就咳嗽的毛病。
他皱着眉头熄灭了烟,走过来逼问我。
“你看上了谁,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对任何人动心,你听不进去么?”
离得有点近,他烟里的薄荷味呛得我嗓子发痒,见我不回答,他再次发火。
“别让我发现你一心二用,你这个人就不该有心。”
直到我停下动作,他才切换了态度。
“听说你要出国?”
知道瞒不住,我只能点头。
心里隐隐生出些期待,他会留我么?
3
我们之间就这么静默了几分钟,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他的手机响起。
仅看了一眼,便匆忙走到窗边接起,说话的语调满是安抚。
“好,都听你的,一会我过去接你。”
期待再次落空,我成了这个空间里多余的那个,无处逃脱。
我打听过了,他们是门当户对,两小无猜。
只恨自己不知道就上了贼船,否则不会做这么多年的白日梦。
我在心里默默的抽了自己两巴掌。
他挂断电话,我率先打破僵局。
输了一次,就得输一辈子。
“我出去透透气。”
他看了眼表,站在这最高的大厦顶端,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心不在焉的说着。
“行,出去转转也好,等家里安稳了,我去看你。”
他没有不舍,可能也是早就厌倦了这种关系。
只等我提出离开。
他看着窗外,拒绝与我对视,本想看他表情说说心里话,这会梗在嘴里,无法吐出。
他等不及,还是穿上了外套,要去接未婚妻。
我鼓起勇气,拉住他的手,调整自己,用最平静,没有嫉妒心的语气问他。
“你真的打算结婚了?”
他皱眉看向我拉他的手。
只要提到未婚妻他就显得不耐烦。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拉着他的手轻轻放下,我握紧拳头,掰断了新做的指甲。
“不好意思,我逾拒了,抱歉。”
本想替自己解释两句,我不是那么贱的人,他的婚姻我可以祝福。
但这个态度显然把我当成了狐狸精,没了张嘴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