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谢少恒出轨那天,安昭刚下班,正准备穿过马路去对面的餐厅吃饭。
下一秒,手机便收到了一封陌生邮件,她疑惑地点进去,里面有个附件,是一张照片。
在看清照片后的瞬间,安昭如坠冰冷地狱,明明是六月夏季的正午,艳阳高照,她却连唇都冷得在颤抖。
这是一张亲吻照。
主人公,是她名义上的姐姐安筱梦,还有,她的未婚夫谢少恒。
两人吻得难解难分,在灯光下的照耀下更显暧昧。
突如而来的窒息感席卷而来,过了好半晌,安昭才找回呼吸的节奏,给谢少恒打电话。
“嘟嘟嘟......”
电话通了,却被掐断。
一连几个都是如此,很明显,谢少恒并不想接她的电话,到最后,更是直接关机。
安昭失魂落魄地站在路口,杏眸中噙着晶莹泪花,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做什么。
过了片刻,一辆黑色加长版林肯突然停在她面前,车窗被摇下,男人俊美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男人有一双标准的丹凤眼,眸如点漆,暗如寒潭,上挑的眼尾让他看上去有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完美的薄唇。
安昭认识他。
谢砚辞,她未婚夫的小叔叔,连续六年在华国富豪榜上排名第一。
安昭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抹去眼中泪花,礼貌打了声招呼。
“上车,”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因为常年身居高位,带着天然发号施令的口吻。
等安昭反应过来,她已经抬脚上车,大概是因为太过心不在焉,她在上车的时候竟然不小心摔个跤。
好巧不巧,脑袋还直接扑向了男人的胸膛。
清冽的冷香瞬间将她笼罩,强势而霸道。
安昭愣了一秒,赶紧手忙脚乱地起身,嘴里说着:“对不起。”
她的反应仿若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幼猫,谢砚辞幽深的眸中噙着几分兴味,宽大的手掌顺势握住安昭削弱的香肩。
“小心点。”
磁性低沉的嗓音落在安昭的耳畔,感觉到肩膀传来的温热,她的两颊浮现出可人的红晕。
安昭从未离一个男人这么近过。
谢砚辞见她像个小兔子似的蹦开,坐到对面,连看都不敢看他,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在谢少恒面前,可不像这样。
男人狭长的凤眼微眯,压下心底如杂草丛生的贪欲,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与此同时,开口询问:“你要去哪?地址。”
安昭正想跟他说回安家,忽而,手机响了声,她又收到了一封陌生邮件。
邮件标题是一个酒店名字,后面是房间号,还有6位数的密码。
里面的附件同样是一张照片,谢少恒和安筱梦已经换成了浴袍,相拥躺在床上,接下来会做什么可想而知。
安昭攥紧手机,方才的羞涩褪得一干二净,只觉得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她盯着邮件的标题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抬眸问:“谢先生,可以送我到嘉豪大酒店吗?”
谢砚辞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唇,语气有几分意味深长:“当然可以。”
半小时后,安昭到达目的地。
站在房门面前,她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
只听见“咔”的一声,密码正确,安昭拧门进去的瞬间。
床上的两人吓了一大跳,看见安昭进来,大吃一惊。
“你怎么进来的?”谢少恒一边质问,一边捡起地上的浴袍围上。
安昭清楚地看见,即便被自己撞破了他和安筱梦的奸情,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后悔与愧疚。
鼻尖泛起了酸意,纵使之前便看了照片,依旧会因为背叛而难过至极,她强迫自己不要露出脆弱的一面,抿紧唇,走到他们面前。
“啪”地一声。
不仅刚穿好浴袍的安筱梦愣了,被安昭甩了一巴掌的谢少恒也愣了。
“你敢打我......”他不敢置信地喃喃,因为太过震惊,就连表情都带着几分茫然。
他没想到,平时看着温温柔柔,乖巧沉默的安昭竟然也会发火。
“天啦,”安筱梦惊呼,连忙抚摸谢少恒的脸颊,语气急切:“少恒哥哥,你没事吧?”
谢少恒终于回过神,脸上火飘飘的痛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怒瞪着安昭,英俊的脸庞因为怒火中烧而显出几分扭曲:“安昭,你疯了,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安昭没有被他骇人的模样吓住,她不觉得自己有错:“你是我的未婚夫,却和其他女人上床,这叫什么,出轨?劈腿?我打你有错吗?”
她毫不示弱的态度惊呆了谢少恒,她的质问也让谢少恒产生了一瞬的心虚。
安筱梦见状,眸中闪过暗芒,立马露出一幅伤心欲绝的模样:“昭昭,对不起,我和少恒哥哥只是情难自禁,我知道你们才是天生一对,我没有奢望能做他的妻子,今晚的一切,我们都忘了吧,我不会破坏你们的。”
分明是小三,却做足了为爱让步的可怜模样,可偏偏,谢少恒就吃她这套,心疼地看了她一眼。
“昭昭,如果你生气......”安筱梦抹了两把泪,突然抓住安昭的手,往自己的脸扇去:“也打我一巴掌吧,只要你能消气。”
又是“啪了一声,没有之前的响亮,也没什么力道,却足够让谢少恒的愤怒值到达顶峰。
“安昭,你够了!”他攥住安昭的手腕,狠狠甩开,因为的力气太大,直接将安昭摔倒在地上,掌心不小心碰上锋利的墙角,划破了掌心。
刺痛袭来,却比不过心上的痛。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安昭低着头,在光洁的瓷砖上看见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有,安筱梦依偎在谢少恒怀中的倒影。
“筱梦,你没事吧,脸上痛不痛?”谢少恒摸着安筱梦的脸,语气很是心疼。
“少恒哥哥,我没事,昭昭,你打也打了,现在应该消气了吧,你就别怪我和少恒哥哥了,我们只是情难自禁,”安筱梦声音娇柔,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安昭,眼中却飞快地闪过几分嘲讽。
此刻的谢少恒本就比较生气,听了安筱梦看似解释,实际在暗暗拱火的话后,更是毫无顾忌,冷声连连:“安昭你别忘了,我和筱梦本来都订婚了,都是因为你的插足,我和她才不得不取消婚约。”
安昭自嘲地扯了扯唇,当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她的心似乎都变得麻木了,不再对谢少恒抱有任何幻想。
她站起身,将划破了手掌背在身后,抬起另一只手,漠然地拭去眸中的晶莹泪花。
看见她这个眼神,谢少恒微怔。
这四年来,无论他怎样对安昭,她都不会生气,她向来都是用温柔爱慕的目光追逐着他,像此刻漠然到可怕的眼神,令他有些不适应,隐约间,还有几分无措,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要离他而去。
安筱梦将谢少恒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里不禁产生了几分危机感。
她望着谢少恒,脸上满是落寞,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少恒哥哥,我和你的事已经成为过去了,你现在是昭昭的未婚夫。”
她这般可怜模样让谢少恒心疼不已,抓住她的手,脱口而出道:“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你,我和安昭是不可能的,终有一天我会说服爷爷。”
啪嗒......那颗真心终于粉碎成齑粉。
安昭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在这段感情上耗费了太多时间,也该放过自己了。
她见安筱梦还在表演,嘲讽道:“安筱梦,该不该说,如果你把此刻的演技用在电影里,怎么也够拿个影后了。”
安筱梦被戳中了痛脚,她转型做演员两年,流量大,名声旺,但演技却始终遭人诟病。
谢少恒见不得安筱梦被攻击,呵斥安昭道:“我知道你嫉妒筱梦,像你这种小肚鸡肠的女人,我永远也不会多看一眼。”
恶语伤人六月寒,安昭紧紧地抿住唇,如置身冰窖。
所有人都认为她讨厌安筱梦是因为嫉妒。
当年,她不小心走丢,在找寻无果后,父亲去孤儿院领养了安筱梦,直到四年前,小舅舅认出了她,才将她带回安家。
然而,和突然回来的她相比,安筱梦更受安家人的喜欢......
安昭不想再待下去,她对谢少恒已经死心,转身,她毫不犹豫地离开。
不管那两封邮件是谁发给她的,她都得说一声“谢谢”,终于,她能狠心将这段早就该舍弃的感情扔掉了......
深夜适合买醉,忍痛刮掉了“腐肉”的安昭也免不了俗。
找了个安静的清吧,她点了很多酒,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碰着依旧会痛,她仿佛自虐一般,故意让伤手拿开瓶器开酒,仰头便往嘴里灌,眼泪汹涌而出,混着酒水入喉。
这瓶酒,就当为过往的感情画上句点。
也仅此一瓶,谢少恒不值得她为他买醉。
凌晨一点,安昭离开清吧,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两分钟后,一辆白色SUV停在她面前,后车门被打开,走下一个人高马大的寸头男。
同一时间,安筱梦拿着手机,露出一个阴狠恶毒的笑容。
安昭,你可要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
第2章
寸头男在安昭面前站定,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偏头对着驾驶座的男人点头:“是她,没错。”
安昭酒量一般,所以平日里从不喝酒,可今晚是个例外,喝了整整一瓶酒,说也奇怪,要换做之前,她早就醉得不省人事,但现在却也只是微醺而已。
但她不知道,她喝的那瓶酒是出了名的后劲大。
安昭听见寸头男的话后,脑袋还有些转不过来,蹙着眉想往旁边挪两步。
就在这时,寸头男却突然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这个动作太突然,安昭吓了一大跳,下意识问:“你想干什么?”
闻言,寸头男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带着几分猥琐:“想干什么?嘿嘿,当然想干点让人快活的事。”
随后,他又朝着驾驶座的方向笑道:“是个大美人,咱哥俩今晚真艳福不浅。”
任是安昭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也听出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她挣扎着,想要挣脱桎梏:“你放开我,放开我。”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外面基本没人,过往的车辆又被白色SUV的车身遮挡住视线,无人发现路边发生的惊险一幕。
“放开!放开我!有没有人,救......唔唔唔......”
寸头男捂住安昭的唇,挑着唇冷嗤:“你给我进去吧!”
他用力一推,安昭就被他塞进了车。
驾驶座的光头男人生了一双三角眼,眼角下压,犹如毒蛇般阴冷。
他回过头,咧开嘴笑,满意地将安昭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露骨至极:“不错,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
安昭生得很美,巴掌大的小脸,秀气的眉,杏眸桃腮,琼鼻丹唇,是一幅浓淡相宜的相貌,就连身材都很完美,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
寸头男钻了进来,“啪嗒”一声关上门。
“赶紧的,找个地方,我已经憋不住了,”寸头男舔了舔唇,看安昭的眼神仿佛想将她生吞活剥。
安昭的酒意已经被吓跑了大半,她未曾想过竟然会遇到歹人,心里涌起浓浓的恐惧。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思考该如何脱身。
然而,在看见寸头男偏头过来想亲她的瞬间,到底冷静不了。
“啊!”她尖叫一声,下意识扬手打过去。
寸头男没有防备,被扇了个正着。
“啪”地一声,十分响亮。
寸头男怒火中烧,眼神阴郁地盯着安昭看,恶狠狠地说道:“臭婊子敢打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他举起手,作势要扇过去。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敲响,急促的声音。
寸头男回头看去,只看见男人的腰部,他没管,冲着光头男说:“快开车,保不齐有多管闲事的。”
光头男点头,立刻启动汽车引擎。
安昭知道这是自己脱身的机会,突然间往驾驶座倾身,抱住光头男的手,嘴里发出大喊:“救命,有人绑架!”
“妈的,”寸头男眼神一利,伸手便拽住安昭后脑勺的头发,朝后一扯,另一只手朝下挥来:“臭婊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啪嗒”的声音在耳畔绽开。
安昭下意识闭上眼,她有一瞬的失聪感,被打的左侧脸颊快速地浮现出五个指印。
随后是一阵更激烈的“噼里啪啦”声,仿佛有什么碎了。
她愣愣地睁开眼,视野中,车窗玻璃碎了一地,车外的男人收回脚。
原来是他踢碎的吗......
她看见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伸了进来,抓住骂骂咧咧的寸头男的脑袋,将他狠狠地撞在还带着碎渣的车窗上。
寸头男被撞得头破血流,嘴里发出哎哟痛叫声。
光头男见状,正准备下车帮忙,结果一开车门就被人拽了下去。
那只手扳开锁,拉开车门,将寸头男给扔了下去,随后朝着安昭伸手。
安昭眨了眨眼,望着朝自己伸过来的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这是只很符合美学的男性的手,性感,且充满荷尔蒙气息。
她下意识抓住男人的手。
纤细白皙的手,落在男人掌中,宛如一支纯白无垢的茉莉花。
她被带了出去,抬眸间,她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谢先生......”她不自禁地喃喃。
谢砚辞站在车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宽肩窄腰,长腿笔直。
周身气质清贵,身披月华,太过耀眼而让人不敢直视。
有保镖上前询问:“先生,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寸头男和光头男分别被两个保镖反剪着手,压在地上。
谢砚辞扫过安昭红肿的脸颊,凤眼微眯,危光四溢:“带回去。”
他的声线很冷冽,又带着几分低沉磁性,此刻说出这三个字,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安昭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抬眸觑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恰好与谢砚辞四目相对。
谢砚辞看着她水汪汪的杏眸,眼眶略微红肿,表情可怜巴巴,倒真令人怜爱不已。
“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跟我来。”
谢砚辞让司机开车过来,很快,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便停在两人面前。
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
车身的底盘比一般的轿车高,安昭扶着车身,抬起脚上车。
忽然,腰间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安昭身体颤了下,下意识垂眸望去,才知男人扶住了她的腰。
“害怕?”他似被她的反应取悦了,低低笑了声,磁性的嗓音带着几许暧昧。
安昭莫名听出了几分挑逗的意味,还未反应过来,那只手又突然离开,而她也被这阵推力带上了车。
紧接着,谢砚辞也上了车,坐在安昭的对面。
汽车的引擎声响起,林肯开始行驶,就在这时,谢砚辞开口:“你和少恒的婚约是否还要继续?”
这句话很奇怪,仿佛谢砚辞知道安昭今天在酒店房间里和谢少恒所发生的争执。
但是安昭才从危险中脱身,大脑还没什么思考能力,并未发觉这句话的不对劲,她没打算隐瞒,摇头道:“我已经决定找时间跟谢爷爷说明。”
谢砚辞扫过她明显哭过的红肿眼眶,意味不明地说:“几年的感情,真的打算放弃?”
闻言,安昭沉默了片刻,复而启唇喃喃:“要不是六年前,他救了我,也许我也不会放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
十六岁的少女情窦初开,要想喜欢上一个救过自己的英俊少年简直不要太容易。
安昭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谢砚辞捕捉到了,听清她说的话后,他低低笑了声,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救了你......他告诉你的?”
第3章
安昭被问得一愣。
她望着男人俊美的脸庞,有几分不解:“谢先生,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谢砚辞显然不打算回答,漫不经心地搪塞过去:“随便问问而已。”
他莫不在乎的模样让安昭没有多想。
林肯驶进一个豪华庄园,随后停在一个带着欧式建筑风的别墅面前,安昭跟着男人下车,这才知道他带自己到了他住的地方。
下车后,她不自觉地蹙了蹙眉,今晚有些奇怪,她从不晕车的,怎么今晚好像还有点晕车,脑袋都变得晕乎乎的。
谢砚辞把安昭带进别墅,让她坐在沙发上,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医用冰袋敷料。
“我自己来就好,”安昭伸手想接过,却反被谢砚辞避开。
“乖一点,”他语气比平时轻柔了几分,就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女孩,低磁的声线像大提琴一般,撩拨着安昭的心弦。
忽而,他坐到安昭身边,带着清冽气息的冷香随之而来,强势而霸道地将她笼罩。
太近了。
安昭呼吸略有几分紊乱,眼神也在闪躲。
谢砚辞将她的无措与慌乱尽收眼底,唇角微扬,将冰袋敷料贴在她红肿的左侧脸颊。
冰敷期间,安昭察觉到不对劲了。
都下车这么久了,不该晕了呀,怎么感觉脑袋反而还越来越迷糊了......
明亮的杏眸逐渐变得氤氲,如噙着潋滟秋水,衬着微红的眼眶,平白无故多了几分旖旎的暧昧。
谢砚辞何等敏锐的观察力,早在她下车的时候就发现了异常,原以为只是普通的晕车,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个原因。
“有星星,眼睛里,”安昭望着吊灯,说话已经有几分颠三倒四了。
谢砚辞嗅着她呼吸间的酒香味,了然地挑了挑眉:“后劲来了。”
有的酒,开始没有多醉人,后面才会发挥出效果。
安昭酒量本来就一般,还喝了一瓶后劲大的烈酒,此刻已经丧失了理智。
谢砚辞拿下冰袋敷料,扔进垃圾桶,饶有兴致地勾了勾安昭的下巴:“小醉鬼。”
因为拿过冰袋,他的手指有些凉,而此刻因为酒精而温度上升的安昭正需要这种冰凉的感觉。
她现在压根就没有思考能力,随心所欲,一把抓住男人的大手,将脸蛋放在他的掌心里摩挲。
“好凉快......”她口齿不清地嘟囔。
“看来醉得还不轻,”谢砚辞感受着掌心灼烫的温度,漆黑的眸中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脸颊的温度将掌心也染得温热,没了凉快的感觉,安昭不满地哼唧了两声,手也不老实起来,在男人脸上胡乱摩挲起来,最后停留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她双手搂着他的颈,将脸贴了过去,带着几分慵懒的娇媚。
谢砚辞眼睫低垂,凝视着她娇美的容颜,如寒星般的眸子噙着丝丝缕缕欲气。
从前每一次碰面,她都乖巧地待在谢少恒身边,用充满爱意的目光望着谢少恒,而看向他的目光却夹杂着疏离和敬畏。
但现在,她就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得,甚至可以为所欲为。
谢砚辞忽地笑了声,灯光落在他的眼中,暗黑与光明交织,更显晦涩难明。
谢砚辞将她打横抱起,长腿迈开,朝着楼上走去。
安昭的脸还贴在他的颈间,嘟囔着说着:“这里不够凉快了......”
谢砚辞抱着她走进房间,与关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他低沉的嗓音:“想不想更凉快?”
安昭眨了眨眼,乖巧地点头。
“那就脱了。”
磁性的嗓音带着无形的诱惑,如同暗夜深渊中的魔鬼撒旦,引诱着纯洁无垢的少女献上自己。
“啊......要吗?”她慢半拍地询问。
不等男人回答,又乖乖地点头:“想更凉快。”
安昭被放在床上,见谢砚辞转身要走,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脑袋里虽然是一团浆糊,但还记得他方才所说的话。
“脱......”她摇晃着男人的手臂,就像小女孩撒娇一般,仰着脑袋:“帮我一下......”
安昭确实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在干什么。
谢砚辞漆黑的凤眸犹如鹰隼,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床上的安昭,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喑哑:“安昭,我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什么嘛,你到底行不行嘛,太笨了!”
安昭嘟囔完,便蹙着眉自己动手脱衣服。
谢砚辞的自控力顷刻间化无乌有,她的主动,无疑是在他的心上添了一把永不熄灭的火。
一触即燃。
谢砚辞凤眼微眯,苍劲的手指扯掉领带,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可人儿,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是已经捕捉到猎物的猛兽,上下打量着该从何处下口。
下一秒,他俯身吻住安昭红润的唇。
迷蒙间,安昭察觉到自己的呼吸被夺取,唇齿被强势占有,鼻息间全是好闻的清冽冷香。
“小醉鬼,看着我。”
耳畔是男人磁哑低沉的嗓音,她的下巴被勾起,视野中,是让人眩晕的灯光,还有,比灯光还要耀眼的谢砚辞。
“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安昭点头:“谢少恒的小叔叔。”
这个前缀可真让不爽,谢砚辞轻嗤,低头咬了口她被自己吮得红肿的唇。
“知道我在干什么吗?”他继续发问。
安昭舔了舔唇:“你在亲我。”
又自言自语地喃喃而道:“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难怪谢少恒和安筱梦亲得那么难分难舍。”
看来谢少恒从没亲近过她,这让谢砚辞心情颇为愉悦,低声地问:“要不要我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