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夏,北境,岩城,入夜,倾盆大雨如注。
一座小山的山路上,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正面朝下地趴在那里,整个人完全被浸泡在雨水里,身体周围氤氲出一大滩血迹,混合在雨水中四处流淌着。
少年一动不动,就那么静静地趴着,也不知是死是活。
足足过了十来分钟,如同死去一般的少年突然开始有了动静,只见其先是双手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便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露出真容。
少年身高一米八左右,一头乌黑的寸发根根直立,面容俊朗而飘逸,皮肤白皙如玉,身材略显瘦削,一身简单的校服,脚上一双旧到发白的帆布鞋。
此刻,其正满脸茫然无措地坐在那里,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任由雨水在自己脸上流淌着。
我不是在跟魔族的十几位魔尊大战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少年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在心中暗暗地叫道。
然而,很快他就想起了此地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他成仙得道之前,在地球的故乡,脚下的这座山叫青石山,离他家只有两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他重生了,回到了昔日的少年时代。
“哈哈哈......”
想到这儿,少年江道不禁仰天大笑了起来,任凭雨水灌进嘴里而不顾,那叫一个畅怀恣意。
不过,很快,他脸上就开始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呲牙咧嘴地直抽冷气,因为畅快恣意大笑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势,令得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止住笑声之后,江道也迅速冷静了下来,盘膝坐在地上,任由雨水在身上流淌着。
他江道本是一无名小卒,前世的今日,与妹妹江清瑶一起爬山赏景,不料被岩城第一家族王家恶少王明洋堵在这半山腰上。
王明洋对他妹妹早就垂涎已久,只是一直未能如愿,于是今日趁着他们两人来爬山,将他们堵在这里。
其先是将他妹妹虏走,而后又令手下将他打的重伤垂死。
上一世,机缘巧合之下,滨临死境的他被路过地球的仙界至尊,医圣玉宇真人所救,并带往了仙界,从此开启了他的修仙修医之路,但也因此错过了营救妹妹的时机。
经过两千八百年的修行,他凭借着惊人的天赋,从一无名小卒修炼成为了仙界大佬道元仙尊,更有人称他道元医圣。
怎奈,就在仙魔两界全面开战之际,他被十数位魔尊追杀至两界渊前,最终因心魔暴发而不敌,殒落于两界渊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上天关闭了他一道门,却又给他打开了一扇窗,令他重生回了这少年时代。
此刻,他不仅带着在仙界时所学的仙法医道,还带回大量的超凡物质,基于此,哪怕是他已经不在仙界,也依然可以快速地修行行医。
浓郁的仙道超凡物质就沉淀于他的丹田气海,可以供他使用很久很久。
想到这儿,江道立即起身向山下走去,此地雨势太大,不益修行。
很快,江道来到山脚处,凭着记忆找到了一个山洞,迅速走了进去。
进入山洞内,江道脱去满是雨水的衣服,穿着一条小裤头,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宁心静气地修炼起了《大道乾坤诀》。
他必须马上好起来,强大起来,然后去救妹妹。
......
三个小时后,江道一口浊气吐出,睁开双眼。
这一刻,他不仅身上所有的伤势尽愈,而且还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七重,这在如今的地球上已经足够用。
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实力,江道施法弄干衣服,穿在身上,而后长身而起,迅速向山洞外走去。
来到外面,雨刚好停了。
看着越来越深的夜色,江道两眼一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紧接着双脚猛地一踏地,脚底生风,如同缩地成寸,快若闪电魅影,朝着远处奔去。
第2章
然而,就在江道几乎脚不粘地的向着红山别墅所在地狂奔时,红山别墅这里却是灯火通明,一片宁静。
此时,别墅内一间豪华卧室的大床上,正躺着一名清纯美丽,肤若凝脂,大约十七八岁,手脚被绑,口中塞着封堵物,一脸惊恐绝望的少女。
此少女便是江道的妹妹,江清瑶。
砰!没过多久,随着门被人一脚踢开,一名白衣青年走进了卧室。
青年二十二三岁左右,面容邪异俊朗,身高一米七五,身材略显发福,皮肤白皙,但却不是正常的白,而是一种病态的白,其走路的步伐有些发飘,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虚浮,完全一副被酒色将身体掏空的模样。
此人便是王家大少,王明洋。
只见其进屋后,又将门关好并反锁上,随之转身向大床那里走去。
看着王明洋满脸淫笑,带着一身酒气地向着自己走来,江清瑶的目光变的更加惊恐,脸色更加苍白,口中不停地呜呜着,身体不断地扭动着,想要吐出口中的封堵物,挣脱身上的绳索,却怎么也做不到。
“江清瑶,你就别挣扎了,没用的,还是乖乖地从了我吧!”王明洋来到床前,一边坐到床沿上,摘下江清瑶口中的封堵物,一边笑着说道。
“你放了我,你若是敢动我,我哥是不会放过你的!”江清瑶一边流着泪一边冲王明洋大叫道。
“你哥?你哥那废物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会来救你,别痴人说梦了,他现在哪怕不死,也是彻底残废了!”看着江清瑶无助的眼神,王明洋无比得意地说道。
“我哥他......,你把我哥怎么样了,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你个流氓,大混蛋!”听了王明洋的话,江清瑶更加慌恐而又气愤地大叫道,恨不得上去咬其一口。
“没怎么样,就是让我的小弟们好好照顾他,如果你乖乖听话的话,他可能还有命在,否则......”说到这儿,王明洋顿了一下,一脸你知道的眼神看着江清瑶,笑了笑。
“否则怎么样?”江清瑶听的一惊,目光闪烁地问道。
“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王明洋趴到江清瑶耳边,一字一顿地小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江清瑶身体顿时颤了颤,万分惊恐地看着王明洋,仿佛在看一只魔鬼。
嘶啦!就在这时,只见王明洋脸色一转,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狂暴,贪婪,随之不管不顾,一把撕开江清瑶胸前的衣服,令其瞬间露出一大片迷人的雪白。
“啊!”看到自己衣服被撕开,江清瑶顿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声音能够传出几里远,回荡在整个别墅中。
“叫吧,使劲儿的叫吧,你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用,因为整个别墅中只有我一个人,而整个山中也只有这一栋别墅!”听着江清瑶的尖叫,王明洋不以为意地说道。
“呜呜呜......,你不是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听了王明洋的话,江清瑶彻底崩溃绝望了,一边大哭着,一边绝望地叫道。
“哈哈哈,还是从了我吧,到时候你好,我好,你哥更好!”见到江清瑶彻底绝望,王明洋一边大笑着,一边无比得意地说道,随即就立刻向其身上扑去。
轰!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卧室的门应声爆碎开来,木块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谁?”这突如其来的轰鸣巨响顿时吓了两人一跳,王明洋急忙起身,转身看向门口那里,脸色变幻地叫道。
“哥!”看到走进来的少年身影后,江清瑶顿时万分惊喜地叫道。
“江道!怎么可能,你你你......”看到江道的一刹那,王明洋立马就彻底懵了,跟活见鬼一般,一边指着江道,一边吱吱唔唔,语无轮次地惊叫道。
他临走的时候明明是交待了手下,将江道给废了,只要不弄出人命,随便折腾。
然而现在,江道居然完好无损地来到自己面前,还无比狂爆地踢碎了他卧室的门,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自己是在做梦吗!
“你什么你,就你手下的那些废物还想要打残我,简直是笑话,今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欺负我妹妹的下场!”江道看着万分惊惧的王明洋,嘴角撇了撇,不屑地说道。
啪!下一刻,他一个闪身,来到王明洋身前,而后一巴掌就狠狠地抽在了其虚胖的脸上,顿时抽的其牙齿飞落,嘴歪眼斜,桃花朵朵开。
“啊!”挨了这一记耳光后,王明洋立刻哀嚎一声,捂着脸,翻倒在地上。
“咻!”将王明洋扇倒在地后,江道紧接着屈指轻弹,顷刻间,一道白光从其指尖飞出,冲入王明洋的身体,令其开始不停地抽搐,满地打滚,全身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爆响声。
做完这一切后,江道立刻将一旁江清瑶手脚上的绳索解开,而后帮其整理好衣服,拉起其说道:“走!”
“哥!他不会死吧?”江清瑶一边跟着自己哥哥向外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抽搐的王明洋,小声问道。
“放心,死不了,只是从今往后患上了一种谁也无法治愈的软骨病!”江道摇了摇头,笑着回道。
“软骨病?”江清瑶听后,有些不解地喃喃了一句。
“就是说,他以后的日子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不能再害人了!”江道有些得意地解释道。
凭他仙道医圣的能耐,想要让一个普通人残废,却又不被人看出原因来,那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从表面上看,再厉害的医生也看不出王明洋是被人打残的,只能够判断其是得了一种罕见的软骨病,无法站立行走而已。
不过,以后等他开了医馆,王明洋若是找他治,他倒是可以给其治过来,至于治疗费用嘛,嘿嘿,就算不让其倾家荡产,也要让其哭爹喊娘。
......
很快,江道带着江清瑶出了别墅,消失在夜色中。
第3章
江道家住在明月小区,是一个上世纪建的老旧小区,爸妈因为意外离世后只有他和妹妹相依为命,而且这个妹妹还不是他的亲妹妹,是爸妈收养的,没有血缘关系。
两人回到家后,已经是回钟一点多了。
“哥!我饿!”江清瑶一边坐到沙发上,一边可怜巴巴地冲江道叫了声。
“我去给你下面条!”江道一边说着一边向厨房走去。
没过多久,江道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从厨房走了出来,然后将其放到茶几上。
“好香!”江清瑶看到面端上来了,凑过去闻了闻,开心地叫道。
“赶紧吃,吃饱了去睡觉,明天好上学!”江道一边坐到妹妹身边,一边轻声道。
“明天是周日,不用去学校!”江清瑶白了哥哥一眼,叫道,然后就哧溜哧溜地吃起了面。
“哦!你看看,我都被王明洋那混蛋气懵了,把时间都给弄错了!”听了妹妹的话,江道先是一愣,而后自嘲地笑道。
其实是他刚刚重生回来,有些转不开向,才把时间记错。
“哥!你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厉害了?”江清瑶一边吃着面条,一边突然含混不清地问道。
“哦!这个啊,我曾经偷偷跟一座庙里的老和尚学过武!”江道想了想,随口回道,而后也开始心虚地吃起了面。
江清瑶听后虽然满脸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因为小时候江道的确会时不时的一个人出去,不带着她,所以对此也算是勉强相信。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那是江道一个人去拾荒给他们两人赚生活费,哪里是学什么武。
很快,两人就吃完了面。
收拾好一切,洗漱了一番,两人便各回各房间睡觉了,他们住的是两室一厅六十多平米的房子。
第二天,两人都起的很晚,待江道将早餐做好时已经快到中午了,没办法,谁叫他们昨晚睡的那么晚。
“清瑶,我不准备上学了,而是准备开一家医馆,治病救人,供你上大学!”吃饭时,江道一脸郑重地对江清瑶说道。
“啊......!”听到这一句,江清瑶差点儿被饭给噎着,随后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江道,惊呼起来。
“别这么惊讶,其实我在偷偷学武的时候,也学了一点儿中医之道,所以一般的毛病我都可以治!”看着妹妹惊讶的表情,江道轻轻拍了拍其肩膀,而后微笑着说道。
“哥!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江清瑶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不敢相信地叫道。
“不是梦,有些事情哥哥现在不方便说,以后会告诉你的,只要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对你更好的人就够了!”江道见妹妹一脸惊讶,抬手揉了揉其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
“嗯!”见江道如此郑重,江清瑶只好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若问这个世界上她最信任的人是谁,自然是江道,现在一些事情其不对她说,自然有其的道理,她不会对此有所计较。
吃过早餐后,江道和江清瑶两人洗漱一新,一同向楼下走去。
“哥!我们去哪里,今天我不想爬山了!”出了楼道,来到外面,江清瑶不禁小声地问道。
昨天的登山赏景经历已经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估计这辈子她都不想再去青石山那里。
“去王伯家,听说他家一楼的房子要出租,我们去租下来,开医馆。”江道挥了一下手,回道。
“可我们哪有钱租他家的房子呀?”江清瑶听后,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问道。
“放心,王伯不是有老哮喘的毛病吗,我给他治好,他保准会将房子租给我们!”江道自信地回道。
“你真的能够治好他的老哮喘,那可是他的老毛病了?”江清瑶一听,有些不敢相信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快走吧!”江道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一脸神秘地道。
听到这儿,江清瑶没再多问,不过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这个哥哥越来越神秘,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出了小区的大门,两人很快来到了临街的王伯家。
此时已是下午一点多了,王伯老两口刚好吃过午饭,坐在自家门口梧桐树下纳凉。
他们家住的是临街一二楼,一楼门市往外出租,二楼自住,原来是一家牛肉面馆,但上个月到期干不下去了,只得退租。
于是,王伯打了广告,想要继续向外出租,只可惜一个多月过去,门市也没有租出去。
“王伯王婶,搁这儿纳凉啊!”看到坐在树下的王伯王婶,江道立即满脸堆笑地上前打了声招呼。
“王伯王婶好!”江清瑶也乖巧地招呼了一声。
“咳咳咳!小道,清瑶,你们来了,来来来,坐。”见到两人到来,王伯先是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子,而后立即高兴地招呼道。
“我去给你们拿点儿西瓜解解渴!”王婶一边起身,一边满脸笑意地对两人说道。
“谢谢王婶!”见此,江道也没有推辞,只是笑着感谢了一句。
王伯与王婶今年皆是六十多岁,王伯全名叫王志国,王婶则叫林淑芬,老两口有一个儿子在外地工作,无法经常回来看他们。
老两口靠着一点儿退休金和出租眼前这间六七十平米的门市房生活,日子过的虽不算大富大贵,但还算不错。
唯一让他们感到无奈的就是王伯这个老哮喘,去了很多医院,却怎么治也治不好。
江道父母还在的时候就与王伯老两口相识,关系很好,待其意外离世后,老两口对兄妹俩也是多有照顾。
王伯爱下棋,恰巧江道也会,于是每逢周六周日有时间,他便会与王伯杀上两盘,如此,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禁相处的越来越好。
“我去拿象棋去,咱爷俩杀两盘,咳咳咳......”王伯一边起身一边说道,说完之后就忍不住再次咳嗽了起来。
“王伯,您先别急,我今天来找您是有正事儿。”见王伯要去拿象棋,江道连忙拦住其,一脸郑重道。
“哦!正事儿,什么正事儿?”王伯听了先是一愣,而后坐回石桌前问道。
“不瞒您老人家说,其实我一直都在跟一个老神医学医道,现在刚好学有所成,所以想将您的老哮喘给治好。”江道看着王伯,一脸神秘地说道。
“你会医术,真的假的?”王伯顿时听的一惊,满脸发懵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骗谁还能骗您吗?”江道脸色一整,拍着胸脯叫道。
“我咋有点儿飘呢,丫头,捏捏我,看我是不是在梦游!”王伯不相信地说了句,又对旁边的江清瑶吩咐道。
“咯咯咯......”看到这儿,江清瑶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王伯,咱不带这么不相信人的,这样,咱进屋,我马上就给您治,您看咋样?”见王伯死活不相信自己,江道顿时有些急切地叫道。
“看你小子这样,难不成还真有这能耐?”看着江道满脸的一本正经和信誓旦旦,王伯也有些将信将疑了起来。
“咱这样,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我把您的老哮喘治好了,您就把您这门市房租给我开医馆,租金后算,如果我治不好,那......那我就给您当孙子?”江道比划着手势,一脸正色地说道。
“行,如果你小子真能将我这二十多年的老哮喘治好,这门市房别说租给你,就算借给你又如何?”王伯见江道一再地信誓旦旦打保证,也顿时一本正经地叫道。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江道一听,立马强调了一句。
“我老头子活了六十多年,吐口唾沫都是根钉,岂会对你小子食言。”王伯脸色一整,无比郑重道。
“那咱们现在就进屋上楼治疗!”江道起身来到王伯身旁,拉着其叫道。
“你们爷俩说什么呢,争的这么面红耳赤的?”正在这时,王婶端着一盘西瓜走过来,一脸奇怪地问道。
“咳咳咳......”下一秒,由于与江道争论时过于激动,王伯顿时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嗽的比先前还要严重的多。
“王婶,赶紧扶王伯上楼再说!”见王伯又开始剧烈地咳嗽,江道连忙对王婶说了句。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啊,说话慢慢说,使这么大劲儿干嘛!”王婶将装西瓜的盘子递给江清瑶,一边扶着王伯的胳膊,一边埋怨道。
“走走走,进屋,上楼!”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王伯,挥手说了句。
于是,四人没再多言,进了门市房后,向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