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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国:我,谋士界的扛把子
  • 主角: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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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游戏策划师陈故穿越汉末三国,原本想苟且偷安不问世事,但乱世一起哪里有可以苟安的地方!于是不得已走上扶持刘备争霸天下的道路。 什么蜀中五虎、魏家五子、江表虎臣......统统到我家碗里来! 什么卧龙、凤雏、鬼才、毒士......我有一计你可识得?! 刘备:我得先生如久旱逢甘露! 曹操:陈家小儿欺我太甚! 袁绍:可恨我麾下竟无这般人才! 袁术:我袁公路竟会被一封书信气死?!噗...... 孙权:妹子,此去一定要好好伺候,江东父老全靠你了...... 群雄:导演,戏份少了,必须加红包!

章节内容

第1章

如果有一份调查问卷,只有一个问题:正常人忽然穿越到汉末时代,你会做什么?

相信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答案,比如纵横汉末,争霸天下,或者贩卖技术,富甲一方,亦或者娇妻美妾大开后宫......

但如果让陈故来说,他要呐喊的一定是:

“穿越,你懂穿越么?!活下去!活下去!”

但即便有这个问卷递到他面前,他也呐喊不出来了,因为他真的穿越了,而且快死了......

陈故是一名游戏策划师,穿越前正在攻关一款三国类游戏的最后阶段,正月里的一天,下楼买个早餐的功夫,眨眼间便来到了这个不知时代、不知地点的地方。

而后跋涉了两天的时间,他终于在寒风中倒下了。

两天里水米未进,身体里确实没有能量支撑他再走下去了。

他就要冻饿而死了。

“呵,实在想不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代的地方人口密度这么低,明明有条道路,两天了都没看见个人影......”

陈故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思维也开始转动缓慢起来,冷冽的寒风呼号着,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

“想不到自己会成为被冻死的穿越者......前世那么多小说,也没说还会冻死啊......”

陈故无声的吐槽道,不甘的倒了下去。

就在倒下的瞬间,陈故觉得好像风突然小了起来,眼角中出现了一双纤细又粗糙的手......

“呵,这一定是天使的手......”

陈故恍惚间笑了,随即便闭上了眼睛。

等到陈故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茅屋里,身下软软绵绵,热热乎乎,嘴角还有几分温热,好像是小米汤的味道。

“活过来了。”

陈故心中庆幸道。

随着思维的清醒,身体的感觉便涌上头来,手指和脚趾传来阵阵异样,麻酥酥,又痛又痒,让他手脚止不住抽动起来。

“冻伤!”

陈故一下便明白过来。

随着他手脚的抽动,身下的传来“嗦嗦”的草叶摩擦的声响,便听见有个倩丽的声音惊喜道:

“啊!你醒了?!阿翁,他醒了!”

随即听屋外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哦。知道了。”

陈故强撑着转过头来,只觉得浑身酸痛,转头间视线里天旋地转!

“坏了!发烧了!”

陈故心中一惊!

看到了自己所在环境,陈故心中大约了解自己应该处在中国的古代时期,而感冒发烧这等症状很容易转变成肺炎,以古代没有消炎药来有效抑制炎症,是会死人的!

陈故只得闭上眼,直感觉自己上下起伏,如同在颠簸的船上一样!

“......没被冻死,难道要被感冒病死么......”

陈故心中悲哀的感慨道。

“后生,后生?”

陈故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喊,勉强睁开眼来,便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关切的看着自己。

“老、老丈,这、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年间?”

“后生,你是热糊涂了?这里是水东里,隶属广县,齐国广县。现在是初平四年了,刚过了年啊,这才刚出了正月?!”

初平四年!

公元193年!

正月!

东汉末年,三国时代啊......

齐国广县,那就是青州了!

水东里,以汉代的行政结构来说,里大约相当于村,水东里也就是水东村的意思了。

陈故心中悚然一惊,随即又迷糊过去。

“啊!阿翁!他、他死了么?”

陈故又听到那道倩丽的声音。

“呵呵,没死,不过快了......”

陈故迷迷糊糊的在心里自嘲道。

“别急,我来看看......”

那道苍老的声音连忙道,随即陈故便感觉自己的鼻子下有一支手指探了过来,试着自己的鼻息。

“没,还没死,就是气息很热,这是得了热病了。唉,能不能活过来不好说啊。阿芝,快去把那凉毛巾给他敷上,别烧坏了脑袋,我听他说话已经有些迷糊了,别是给热傻了吧!”

那老人连声道。

陈故很想告诉他,自己还没傻,不过体力已经支撑不了他继续清醒了,随即便昏沉起来。

此后陈故时而清醒,时而昏沉,整个人几乎丧失了思维能力。

只有头上那一条毛巾始终清凉,给他昏沉的脑袋降着温。

终于,这一天陈故觉得自己好多了,思维终于能接续上了,昏沉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是又从鬼门关里逃回来了么......”

陈故弱弱的道。

“唉?!你醒了啊?!”

那道倩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过声音里带了点慵散。

刚睡醒么?这个声音含糖量挺高啊......

恢复了神智的陈故不禁心道。

“呃,这是哪里?”

陈故睁开眼来,却发现一片黑暗,不由大吃一惊:发烧把眼睛烧瞎了?!

所幸马上反应过来,应该是黑夜了,屋里没有灯亮,因此才黑沉沉的。

“这是我家啊,你......你好些了么,渴么?饿么?”

那道倩丽的声音又小声道。

“呃,有点渴......”

陈故道。

“我去给你打水!”

那道声音赶紧道。

随即便想起了一阵悄声的脚步。

陈故心里一暖。

好像自己很长时间没有被这样照顾了,自从自己毕业之后,走上游戏策划的道路,自己一个人不分白天黑夜的工作,只为了能打造最贴近真实的三国时代,阅读资料,写剧本,好像自己把自己照顾的也很好。

但今天才发觉,好像自己也没有那么坚强。

听着耳边徐徐的呼噜声,陈故猜测身旁肯定是那个老者,心底不由感慨,自己的命是多好啊,才能在汉末遇到这样一对善良的父女......

“水来了,你,你能起来么?”

那道清脆的声音悄声道,

“阿翁睡着了,你要起不来我就叫阿翁扶你。”

“能的。”

陈故暗暗用力,挣扎着坐起身来。

粗陶碗中的水冰凉刺骨,让陈故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啊,你,你怎么样?还好吗?”

陈故眼睛已经适应了屋里的黑暗,转头看向床边,便见一个一米六上下的姑娘正焦急的看向自己。

即便是暗夜里,那一双眼睛也是那样的明亮......

“我还好,只是水有点凉,不要紧的。”

那姑娘“呀”的一声,连忙把碗抽回去,羞怯道:

“啊,我太着急了,也没有给你温一温......你等着,我去给你热一热......”

“不必了不必了!姑娘不必麻烦了,我已经好多了......嗯,姑娘贵姓?”

陈故赶紧拦住那姑娘,出声问道。

“我家姓严......郎君呢?”

严姑娘挨着榻边坐了,搓了搓手,小声问道。

“某叫陈故,表字孝远,原是冀州人氏,早年随家族逃难到了青州,却不料黄巾四起,某不愿被黄巾裹挟,正要回冀州寻亲,没想到反倒迷了路......幸亏得姑娘救助,不然陈某必定有死无生了。”

陈故既然知道了此时是汉末时代,说话便有些半文半白起来。

“郎君醒了啊。”

陈故便见身旁的老汉坐起了身来,问了一句。

陈故笑了一笑。

早听出这老汉呼噜声有变,果然是早已经醒了。

“多谢老丈救命之恩!”

陈故挣扎着欠身施礼。



第2章

陈故听到老汉声音有变,便故意编了一个出身来历说出来,也是为了让人家安心。

“嗯,郎君不必客气。郎君只身一人要走数千里,却不容易。”

老汉貌似平常的说道。

陈故却知道这是老汉还不放心,还在盘问他呢。

“......原来也不是一人,还有几个仆从家丁跟着,只是到了路广人稀的地方,我们便遭了黄巾,他们也一同弃我而去了。”

陈故叹了口气说道。

“哦......怪不得郎君没有干粮盘缠......”

那老汉哦了一声,随即又疑惑道,

“......郎君的头发......”

陈故一惊。

肉身穿越有一个弊端,最明显的就是头发了。

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轻易不得毁伤。而陈故的头发却是现代造型,这在古代可是特别显眼的事。

“......自从北黄巾劫掠,某便削发明志,立志要除掉黄巾,还百姓一个平安,因此将头发剪了去。”

陈故叹息道。

“噢!郎君,郎君好志向。”

那老汉赞了一声。

“我看郎君年岁不大,家中还有人么?住在哪里,我也好托人捎个信去。”

“......老丈,唉,不瞒老丈说,某家中除了某一人,已然没有亲人了......”

“噢?!真......咳,郎君家中无人了,却不知有什么打算?”

那老汉去不知怎么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欣喜,随即出声问道。

有什么打算?

是啊,自己还能有什么打算?!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连续奔走了两天,又昏昏沉沉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到现在还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初平四年的青州,黄巾还没有消停,战乱还没有平息,未来袁绍会大败公孙瓒,公孙瓒所立得青州刺史田楷也会被袁绍之子袁谭赶出青州,一代大儒孔融也会被袁谭击败。

日后更是会被曹操收入囊中......

可以预见的,青州战火将会绵延很长时间。

那自己该怎么办?!

难道是做一个流民?朝不保夕不定哪一天就被冻死、饿死,或者被抓了壮丁,战死于两军阵前?!

沉吟半晌,陈故只得道:

“老丈,将来何去何从某一时也想不清楚......”

那老丈“哦”了一声。

陈故以为他担心自己长住,便拱手道:

“不过老丈放心,陈某是知恩图报之人,老丈与......严姑娘救命之恩,陈某必定会报,也不会搅扰老丈太多时间,等我稍好一些,我便去找个工作,呃,做份工,争取赚些钱粮,以报老丈活命之恩!”

严老丈闻言慌忙摆手,口中道:

“不急!不急!现在兵荒马乱的,道路也不安靖,陈家郎君若是一时没有别的打算,尽管住下来,现在荒地不少,等你身体大好了,帮着老汉开上两顷地,怎么也不能饿着了。”

陈故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严老丈咳了一声,接着道: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你这身子刚好,还是要多睡一会儿!等明日多吃点东西,也就好的快些了。赶紧睡吧,睡吧。”

说着,老丈拍了拍陈故,将陈故按了一按,陈故便又倒在榻上。

这一起一倒,陈故便感觉头又有些昏沉,睡意重又袭来,不多时便真的睡着了。

严姑娘便也上了榻来,从严老丈另一边躺下。

良久,严老汉轻声叫道:

“陈家郎君?”

陈故此时已经睡得熟了,并没有反应。

“嘿嘿,原说现在大家伙儿能走的都走了,咱们水东里就剩了几户人家,都是故土难离的老家伙。眼瞅着阿芝你年岁也到了,我还说到哪里给你许门亲事呢,毕竟合岁数的年轻人也不多了。

嘿,却不想就让你捡了一个回来,这不就是老天赐给你的夫君么!”

严姑娘裹紧了一床薄被子,羞得不敢抬头。

严老汉自然知道她没有睡着,呵呵笑着,道:

“我看这陈家郎君长得也俊俏,年岁么也二十来岁,与你年岁相差不大。

更难得的是,我看他手上没有老茧,一定是个大家族的子嗣,恐怕还是个读过书的。

等以后黄巾过去,天下也安定了,便去县里应个差事也未尝不可。

嘿嘿,那样的话,阿翁我死也瞑目了!”

“阿翁!快别说了,怪羞人的。”

严芝姑娘几乎将脑袋整个儿钻到被子里,羞得不敢露出头来。

“呵呵,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这几天在问问他,要是人家不愿意,咱也不能强逼不是?”

一句话说动了严姑娘心思,严姑娘探出头来,螓首枕在枕头上,半晌,悠悠的叹了一声。

想着那陈家郎君的脸庞,想着这两年每况愈下的阿翁的身体,想着自己年已二八,按道理,应该是嫁人的年纪了呢......

招个夫婿来,也好帮衬着阿翁不是,毕竟阿翁年纪大了,地里的活儿也渐渐干不动了......

城里与自己同龄的女子都已经生娃了吧?

想到自己以后也会有三个五个的孩子围绕在身边,不由“噗嗤”笑了一声。

“啊!”

严芝慌忙捂住嘴,侧耳细听,只听见两个男人平稳细长的呼吸声,心下悄悄送了口气。

次日天明,严芝姑娘早早下了榻来,烧了水,在米缸中舀了半碗米放到锅里,想了想,又多舀了一些。

等到陈故醒来时,发觉自己已经好的多了,虽然身子还是不太有力气,但下榻来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了。

“陈家郎君,一直也没有问,你现在是多大年岁?”

严老汉看到陈故下了榻来,笑眯眯的道。

陈故这才认真的看清严老汉的样子。

严老汉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年纪,风霜劳累早就在他脸上留下了深深地印记。一双老手满是老茧,此时正拿了一柄斧头劈着木头。

“回老丈话,某去年刚行了冠礼。”

陈故笑着上前,接过了斧头。

严老汉眼前一亮。

去年行了冠礼,今年不就是二十一岁?!

随即看着陈故笨拙的摆好柴禾,扯开步子,一下劈落!

却劈在了砧板上......

并不是陈故不会劈柴,只是大病初愈,一时还找不好准头。

陈故原来是农村户口,从小也熟悉农村田园生活,劈柴更是不在话下。

严老汉笑嘻嘻道:

“陈家郎君,劈柴可不是这么劈的。我看你细皮嫩肉的,是个读书人?”

严老汉一边问着,一边来到陈故身边,摆好了架势做着示范。

陈故呵呵一笑,口中答道:

“嗯,某读了十几年书......”

“呵呵,那可不少了不少了......老汉我大字不识一个......郎君不会看不起老汉吧?”

陈故笑道:

“那怎么会!某小的时候也从地里劳作过的。”

老汉呵呵笑着,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陈故不以为意,专心的劈着木柴。

半晌,看着劈好的柴禾,瞅着屋子上飘荡的炊烟,灶台前生火的严芝姑娘,陈故不由心想:

若是这样平淡的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第3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严芝姑娘辛勤的照顾下,陈故的病很快就好了起来。

严芝姑娘大胆又羞怯的照料,抚平了陈故穿越异世的惊慌,也让他孤苦的心里产生了异样的心思——尤其严芝姑娘并不掩藏对自己的好感的情况下。

嗯,安心的活在大汉,乱世里苟且偷安,不必计较尔虞我诈机关算尽,也是对自己前世的解脱吧。

好起来的陈故每日里帮着严老汉做些零碎活儿。

严老汉是个木匠,手里家伙事儿都齐全,邻里之间的农具坏了都是让他来修,做个厨柜也找他来帮忙,早些年盖房搭屋,门窗也都由严老汉忙活。

这几天陈故都在用心观察,思考有哪些自己能做出改善的地方。

尤其在农具那里转了好几圈。

“嘿,农具这里可以做些文章,甚至,用来谋个小康水平也未尝不可!”

陈故眯着眼看着那直辕犁,心中有了主意。

自己小的时候,农村机械化程度不高,还要靠畜力拉犁来耕地,而耕犁的样子正是曲辕犁的样子!

曲辕犁的受力显然更合理,做一个木制的曲辕犁完全有可能!

做出来后,不但能改善自己“躬耕田亩”的环境,甚至能进献上去,谋个差事或者换些钱粮。

但陈故发现一个问题,现在的木工工具与后世见过的并不完全一样。比如用来平整木料的只是手刀的样子,刀片装上木柄,用的时候平推或者竖削——这就很考验眼力活儿了,只有老木工才能整治出平整合用得物件。

竟然没有刨子!

陈故小的时候,农村里还是木制门窗,会有木匠师父一件一件的制作条框,最终组合成各种各样的门窗家具。

所以陈故见过许多木工工具,不说那些电动工具,只说用来平整木料的手推刨,比这个时代的手刀就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严老伯,这些东西就是全部的木工工具么?!”

陈故指着挂在墙上的那些锛凿斧锯说道。

严老丈点点头,摘下一件手刀,吹了吹上面的尘土,笑道:

“嗯,这些都是平常做工的家伙,附近乡里的只有我这里最是齐全!”

陈故疑惑道:

“怎么没有刨子?”

严老丈愣了一愣,道:

“什么刨子?也是做木工的家伙?”

陈故便将刨子大略一说,严老丈却听不明白。

“孝远啊,依你说刨子乃是一件取平直的工具,可据我所知,这取平直全在木匠的眼力、手下的平刀,从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刨子......”

陈故眨眨眼,道:

“走,去胡叔家打造一块刨刃,做上一把试试,绝对又快又省力!”

老胡家是做铁匠的,因为炉灶、铁毡等难以带走,因此也没有背井离乡,成为留守的不多的几户人家之一。

“老胡!老胡在家么!”

严老丈对陈故所说的刨子显然很有兴趣,拉着陈故便来到了老胡家里。

“在!怎么不在,又没死!”

一道苍劲的声音传了出来。

陈故便见屋里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脸上有烟灰气,大冷天的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上泛着亮光。

“严伯来了?孝远也在啊!”

那年轻人拱手笑道。

“嗯,元盛,你阿翁吃了火炭了啊说话这么冲!”

严老丈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往屋里走。

陈故与胡展胡元盛见礼,两人说笑着向屋里走去。

却是偏屋。

屋里头炉火旺盛,一个黑脸大汉也光着膀子,正紧盯着炉子里烧的通红的一块铁。

“老不死的,你又来干什么?!还没到农忙的时候,又不需要人力!”

老胡盯着炉子看,头也不会的说道。

严老丈脸上一阵尴尬。

以往每个春季播种,严老丈都会来找胡展帮忙,毕竟如今乡邻里剩下的壮劳力不多了,这其中的佼佼者当然就是子承父业的胡展了。

就凭他那一身红褐色的腱子肉,那拉起犁来能跟牛相比!

当然,这也是严、胡两家世代交好的原因。

一个木匠一个铁匠,这个时代有数的技术工种,两家自然越走越近,要不是胡展早就有了妻子,只怕两家也就结亲了!

“说什么呢!如今有孝远在这里,还用拉元盛干活儿么!”

严老头红着脸,悄悄偷看了陈故一眼。

陈故只是微笑,心中竟然也没有反对的心思。

不得不说,告别了后世那个忙碌的世界,此时的陈故心底竟然有些怡然自得安贫乐道的心思。

胡展早蹲在皮囊风箱那里,一边憨厚的笑着,一边使劲的鼓着风。

“嗬,孝远是个读书人,能做得了什么活儿!”

胡老汉回头来瞅了陈故一眼,呵呵笑了一声。

“哼,不会干活儿有脑子就行!这不么,只看了一眼我那些干活的家伙事儿,便提出了一个新玩意儿,据说平整起木头来又快又好。”

严老丈急赤白咧的道,语气中竟然有种炫耀的意味。

“哦?!什么新东西?”

胡老汉笑着敷衍,回过头去看那块烧的半红的铁块,眉头又皱了起来。

显然不认为一个没干过活的书生能提出什么专业的好东西。

“嗯,说是叫刨子......还没做出来呢,主要缺一块刨刃,这不是就上你这里来讨一块上好的铁刀了么。”

严老丈其实心里也没底,讪讪道。

“行,等这几天有空了让元盛给你送过去。”

胡老汉头也不回道。

“我跟你说一下什么形状什么要求哈......”

“别别别,现在可没空听,这块天外陨铁我始终没有办法锻造,这火还是不够热......我现在可没空给你打那个什么刨刃!”

胡老汉往后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陨铁?!”

严老汉愣了一愣。

陈故也来了精神。

天外陨铁,中国还在青铜器时代就有打造天外陨铁的记录,不过那时多是做个刃部,后面会铸接青铜。

但陨铁经过了数千度的高温,杂质已经特别稀少了,能留下来的都是各种的铁合金,一般都比较耐高温。

普通的木炭最多能烧到千来度,可以融化铁矿石出生铁,但要想熔化陨铁,绝对不可能了。

虽然锻造不用熔化,但达不到温度,依旧是顽铁一块,锤不动,也就锻造不了。

“阿翁偶然得到这块陨铁,一直想要锻造一把小刀,但烧了半天,始终不合锻打,这不正生气呢么。”

胡展笑着说道。

“哦!怪不得说话跟吃了火炭一样!”

严老丈呵呵怪笑。

陈故上前一步,看了看炉子里,发现燃料都是木炭,正随着风箱送的风一阵一阵的剧烈跳跃着。

那块陨铁依旧半红不红的,丝毫不像能锻打的样子。

炉子里有一块铁矿石已经融化了,陈故估计炉子里至少有九百度了。

看这块陨铁的样子,陈故估计至少得提升二三百度。

以这个建议的平炉来说,应该很难达到了。

“胡叔,要想打这块铁,我估计得改造造炉子了。”

陈故笑呵呵道。

炼铁的高炉一时整不明白,但封口、碳粉,再加上循环热风,应该也能提升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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