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红罗幔帐,烛影摇曳。
一股凉风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女人的娇笑。
幔帐内两个人丝毫未发现一旁女子的变化。
女子面庞上原本的悲痛绝望已经消失殆尽,再睁眼,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还有一丝的茫然。
风沧澜眉头轻皱,按揉太阳穴,陌生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冲击着脑海,她只感觉头脑发胀。
缓解不适后松手,风沧澜精致的脸庞扬起一抹阴笑。
到底还是命不该绝啊,她又没死呢,不过......
轻抬眼帘看向那红幔帐后,眸中的犀利好似能看穿里面的二人一般。
她接手的这具身体,情况也属实算不得好。
丞相府的大小姐,自幼亲母早亡,爹娶了一个继母,一门心思把原主养歪,把原本钟灵毓秀的原主养成了艳俗、胸无点墨的花痴女。
风沧澜一手托腮一手敲击着黄花梨木椅扶手,欣赏着里面正上演的大戏,虽有一层薄薄红幔阻隔,却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约一盏茶的时间,风沧澜掩面打了一个哈欠。
这时红幔被掀开里面出来一男一女,两人皆是面色绯红。
那女子更是一副娇羞依偎在男子的怀里,看到黄梨花椅上还有一个人时掩嘴故作吃惊状:“王爷~沧澜姐姐还在呢~”
说罢就要伸手去推开男子,还没碰到就被男子一手握住柔夷,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还害羞呢?不是你提议让她留下来学习的吗?”
说完在怀中女子的腰上轻轻一拍,女子惊的一声娇嗔。
“止王爷~”
“人家也是为了沧澜姐姐好,毕竟摄政王眼睛看不见,凡事还得姐姐主动,不学习学习恐怕......”她话到这里立马将头埋在男子的胸前。
凤沧澜看着只穿着一层遮羞布的俩人唱双簧,不由一声浅笑。
“呵。”
空灵而又魅惑让止王不禁看了她一眼。
“一盏茶。”
她简单又平静的阐述让二人皆是一副不解的模样。
见他们一脸疑惑沧澜非常又耐心的解释道,“一盏茶的时间也敢让人观摩学习?”
一盏茶约等于现代的十五分钟,就这个时间哪里来的自信让人观赏?
沧澜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二人,随后施施然起身拍了拍裙身不存在的灰尘,“有病得治,莫要因为好面子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
说完她不看二人锅底般的黑脸,转身离开。
直至开门声响起,止王爷才明白过来凤沧澜的意思。
高高在上又年轻气盛的止王哪里受过女子羞辱,当即暴怒一声呵斥。
“风沧澜!”
“来人,给本王拦住她!”
随后抓起屏风上的外袍追了出去。
止王下令,外面层层侍卫瞬间将风沧澜围住。
看着周围一圈的人,风沧澜的瞳孔中散着狠厉,心里盘算着强闯的可能性。
她刚来这里,精神又受到原主的冲击,大规模施展催眠术肯定会受到反噬,而且这身体还不一定受得住。
原本漆黑的院子因为风沧澜的原因,瞬间亮如白昼,她扫视一圈后,最终目光落在止王的身上。
“惹怒了本王还想跑?”止王一步步走向风沧澜,看着她的目光充斥着怒意,还有审视打量。
这还是那个追着喊着要嫁他做王妃的女人吗?
对于止王的威胁恐吓风沧澜浅莞尔一笑,“我可没打算跑。”
她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耀眼、摄人心魂。
院外,梧桐树落下两张树叶,落地无声。
“书白,你的小王妃跟传闻略有不同啊。”
树上两人一黑一白,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只能瞧见那一点白。
“不是说这风沧澜自幼倾心止王,非其不嫁?”黑衣男子侧目看了一眼旁边双眸无神之人,“这可不像非君不嫁的模样。”
刚才风沧澜在房里说的话,他们也是一字不落的听在耳里,这还是那个追着要嫁止王的风沧澜吗?
“你瞅瞅都说的都是什么?一盏茶太短了,有病早治?”
“这是把止王的面子丢在地上踩,那小肚鸡肠的肯定不会放过风沧澜了。”
黑衣男子一人说的津津有味,旁边的白衣男子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神色淡淡,黑曜石般的眸子没有一丝神采。
风沧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散,盯着止王的眼神正准备催眠,这时——
梧桐树上的白衣男子轻点脚尖落地慢步走向庭院。
“小三。”
一道声音将刚准备催眠的风沧澜打断。
止王也瞬间回神,看清来人的那刻略微惊讶,迎上去行了一个敷衍的礼,“七皇叔。”
“不知七皇叔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男子面含和煦笑容声音却显得有些冷淡,“带你皇婶回府。”
听到这句话不止是止王微惊,就连蹲在树上的黑衣男子也是满脸震惊,这人表面看着温和,却绝对不是一个心善的人,竟然出面搭救风沧澜?
同样惊讶的还有风沧澜,原本还在气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扰了自己的计划,却在听到止王唤七皇叔时瞬间回神。
这不是原身今天嫁的人吗?
原本今天原身要嫁的是止王,可惜止王不喜原身,而是喜欢尚书府的夏轻漪,狗血的问题就来了,俩人都各自有婚约了。
夏轻漪跟这位七皇叔有婚约,风沧澜跟止王有婚约,俩人互相喜欢又都各自有婚约,所以就生了计策。
七皇叔跟止王同时娶王妃,就上演了一场“上错花轿”的戏码。
原身本来以为欢欢喜喜嫁给心爱之人,结果却被抬进了摄政王府,拜堂成亲发现嫁错了,于是不顾阻拦到止王府,本来想跟夏轻漪换回来,结果却被告知换嫁真相。
最可笑的是夏轻漪还“邀请”风沧澜学习她跟止王那啥啥。
本来就着急的风沧澜怒火攻心没缓过来,结果再睁眼她就来了。
换嫁一事是止王跟夏轻漪策划的,原主恋爱脑是一点都没发现,可这位星云国唯一的皇叔也不知道?
根据原身的记忆来看,这位摄政王是个温和有礼的谦谦君子,不知道怎么就失明了,手里的势力被皇帝一点点蚕食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名号了,但也不至于看不穿这点把戏。
顺其自然吗?
风沧澜回神所有人都盯着她,这时,摄政王温和的声音再次在黑夜中响起。
“王妃,回家了。”
第2章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风沧澜心头一震,不禁抬眉看向那火光映衬下的一袭白衣。
墨发白衣高雅如兰,脸庞精致却不显女气,摄人的桃花眼在光的照耀下本应该熠熠生辉,可里面只有空洞无神,就像是无底的深渊。
即便是如此依旧不减其气质,真真是应了那句——陌上君如玉,公子世无双。
“王妃。”
摄政王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温和,却莫名让人一颤。
风沧澜瞬间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抽离,本能的应了一声好,然后鬼使神差的朝他走去。
“皇叔!”
这时,止王却忽然上前,想要拦住风沧澜。
本就好面子的他在被风沧澜那般言语羞辱,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结果还没发话,就听摄政王淡淡道:“怎么?小三还想留皇叔皇婶一同学习?”
止王到嗓子眼的话瞬间噎住,脸上青白交错。
显然,刚才在房内的话是被听了去。
“只是可惜了,皇叔我眼睛看不见。”
闻言,止王脸色更加漆黑,看向风沧澜的眼神满含戾气,好似下一秒就会要了她的命。
风沧澜只当做没看见,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朝着摄政王走去。
止王咬牙,这个女人竟然敢无视他,可是却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黑着脸看着风沧澜离开。
“本王饶不了她!”
风沧澜刚踏出庭院,就听到里面的怒斥声,她不禁嗤笑,“这会不会成为他最难忘的洞房夜?”
“会。”
风沧澜没想到摄政王竟然会附和她吐槽自家侄儿,不由愣了一下。
说来原身跟这摄政王是拜过堂的,只不过原身拜完堂就发现不对,众目睽睽就跑止王府去了,这放在这里的世界就是把摄政王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皇权社会又是摄政王,应该挺在乎颜面,他竟然还能到止王府来解围,也是出人意料。
到了门口,风沧澜的脚步缓慢了些,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虽然她跟着摄政王离开了,可是接下来怎么办?
她不是原主,所以不会再围绕着止王转。
而原主现在已经嫁给了摄政王,如果不跟着摄政王回府,恐怕会引起怀疑,还不如先跟着去摄政王府,先静观其变再做计划。
想清楚之后,风沧澜加快脚步跟上。
两人走出止王府,一辆马车停在石狮子一侧。
马车旁的人见摄政王出来立马相迎,发现自家王爷旁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时,那人眸中滑过一丝惊讶。
虽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风沧澜捕捉到。
“回府。”
摄政王淡淡吐出两字,便在侍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前面的人才上去,风沧澜后脚就跟上,侍卫见此急忙阻止,“不可。”
风沧澜止步回头,神色不解,侍卫低头解释道,“王爷不喜与人同乘马车。”
闻此风沧澜黛眉轻皱,虽有不悦,却还是准备下马车,刚伸出一脚,马车里就传来摄政王万年不变的温和声,“知夜,让王妃上马车。”
侍卫知夜微抬头心里满是诧异,王爷竟然称其为王妃?是打算留下这个女子吗?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后退一步恭敬行礼,“王妃请。”
风沧澜没有犹豫转身就进了马车,一盏烛灯让黑暗的马车里有了一丝光亮,照应在摄政王的身上更添几分温馨跟暖意。
见他闭目,风沧澜也坐在一侧闭目养神,消化脑海里那些陌生的记忆。
这里是云川大陆,一个完完全全的皇权大陆,三国鼎立的局面,分别是星云国、月夜国、天阳国。
原身所在的是星云国,是当朝丞相“最宠爱”的大女儿。
如今她便是这丞相府大小姐,风沧澜了。
皇权社会,男尊女卑。
这八个字出现在脑海里,风沧澜缓缓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还是比较喜欢强者为尊世界,毕竟在现代她可是以催眠术杀人不见血的雇佣兵。
马车里格外安静,许是因为深夜的原因,皇城已经宵禁,大街上也是空无一人,只有一辆马车缓缓行驶,一切安静的太过诡异。
路过一片竹林时,一阵夜风吹而竹叶飒飒作响,初夏时节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
越走越是寂静,只能听到车轱辘跟马蹄声。
风沧澜挑了挑眉,看来今晚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苍绿的竹叶飘零在空中最终落在地上,马车周围一圈都是黑衣蒙面人,每人手持刀剑,杀气在竹林肆虐。
摄政王一如上马车时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风沧澜也不惊讶,沉着性子陪着坐。
外面传来兵器碰撞声,夜风吹起车帘进入马车,翠竹的清香夹杂着血腥味能直接挑动人的嗜血因子。
风沧澜猛的睁眼眸子里迸发出亮光,双手却拽住裙身强力克制。
约一刻钟外面的打斗声才停止,知夜的声音便传来,“启禀王爷,刺客已经全部诛杀。”
“嗯,回府。”
依旧是那温和淡然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的情绪起伏,风沧澜扭头看着他似要将他看穿。
温和有礼?温润儒雅?
这男人情绪不带丝毫起伏说着至少百余人的生死,哪里有分毫传言的模样。
也对,能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能在皇宫长至成年,又怎么会如表象看到的那般温润,这种隐忍型的最是危险。
风沧澜在心底分析完后收回目光,当做没听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刚收回目光摄政王温润的声音就响起,“看够了?”
风沧澜下意识皱眉,摄政王又道,“本王可好看?”
“咳。”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太过炽烈的目光被发现,风沧澜尴尬咳嗽,“挺......挺好看的吧?”
第一眼看着惊艳,然后就是越看越惊艳,可不就是好看。
只是可惜了那双桃花眼,若是没失明不知道是何等风采。
“呵。”摄政王刹那间的轻笑牵动着唇角,更是夺人心魄。
风沧澜赶紧将目光转向马车外,精致的脸颊泛着粉红,手压着胸口要将乱跳的心压住。
这笑容的杀伤力太大。
闭目在心里念了几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后,她才敢回头看,这时他又恢复了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她不是感情白痴,明白这种心乱如麻是因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有这种感觉?还是个瞎子?
一见钟情?
不,更像是见色起意。
馋他的身子?
脑海里顿时冒出这么一句话,风沧澜下意识向着摄政王看去,炙热的目光仿佛将其衣袍剥开能直达最里。
她的目光太过炽烈,摄政王睁开了眼一改往日的温和,声音透着森冷寒意,“你的眼睛,还想要吗?”
第3章
马车瞬间被寒气包裹,驾车的知夜一个哆嗦。他收回之前的话,这女子王爷也不会留。
马车内,风沧澜端坐,双眼直视摄政王,感觉到他不加掩饰的狠厉后,风沧澜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只一面的陌生人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
坏的透彻、坏的明白,不管怎么教,都不会出现所有人背叛我,我也不会背叛所有人这种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其送上黄泉路。
她们都是宁我负天下人,莫要天下人负我。
风沧澜的视线没有丝毫的克制,带着势在必得。
她伸手一把将男人摁倒,趁他怔楞的瞬间,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压着他的手,再也没压抑情绪,低头凑到他的耳畔声音似蛊惑人的妖精。
“看不得吗?”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男人的耳后,她红唇微翘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移到男人的喉结处。
摄政王似乎没想到风沧澜会有这种举动,瞳孔微缩,浑身顿时杀意四溢,只是他的脸色面露病态的苍白,迟迟未出手。
风沧澜也察觉到了他的不正常,红唇挪到他的耳畔贴着他的脸颊,低声魅惑,“你身体好像不对劲呢~看来老天也在帮我。”
“说来今天还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说着,她手指跟摄政王十指紧扣,“春宵一刻值千金,良宵苦短,我们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如就在马车里将就将就吧~”
说着风沧澜伸手就去解对方的衣裳。
“滚!”
摄政王周身戾气萦绕,嗓子里吐出一个阴寒的字。
声音引起驾马知夜的注意,他赶紧掀开车帘,“王爷可是有......”事?
还未说出口,知夜就被马车里的场景惊的目瞪口呆,半响没反应过来。
知夜慌张放下车帘,一副我眼瞎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马车里的风沧澜丝毫没有被这点小插曲影响,继续刚才的事情。
伸手把摄政王的玉带抽走,无视摄政王脸上的阴寒怒意,摸着他的胸膛,嘴里还说着调戏的话。
“滚?滚到哪里?如果是滚到你的怀里,或者是chuang上我倒是非常乐意~”
刚准备解开衣裳,马车就一个颠簸,似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才停下来。
察觉到外面的寂静,风沧澜顿时兴致全失,总是有人不长眼喜欢坏人好事。
“宗正临,你这摄政王也不太好当啊。”
说完把解开的月白袍子穿在身上,趴在宗正临的旁边低声道,“我先去解决外面的事情,待会儿再来找你,别太想我。”
说完还不忘在宗正临的脸颊上摸一把轻薄一番。
风沧澜出了马车,外面打的如火如荼,今天已经是第二波了。
根据马车里宗正临的情况,很明显是有预谋的,这是想让他死在新婚之日?
若是之前无所谓,但现在嘛......
风沧澜摸了摸红唇笑的妖媚,她还没尝到宗正临是什么滋味呢。
看着一波又一波的黑衣人是不死不休,风沧澜心里有了计策,宗正临的人几乎都受伤了,黑衣人是一波一波的搞车轮战。
她虽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以催眠术杀人无形,但该会的格斗术她也是一样不落。
许久未用了,也不知还顺不顺手,但跑路应该没啥大问题。
风沧澜混到知夜身边,以极快的语速吩咐到,“去马车带着你家王爷走。”
话落,风沧澜以极快的速度藏匿黑夜。
却还是被一个黑衣人看到,“摄政王往那边跑了!”
知夜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到无数黑衣人向着风沧澜追去,他左右看最后还是决定去马车。
掀开车帘,就看到摄政王端坐在马车内,刚才被风沧澜摁在马车上似从未发生一般。
“解决了?”
不加掩饰的阴冷语气让知夜心中一颤,低着头如实道,“王妃将人引走了。”
听到侍卫的禀报,宗正临抬眉,明明是空洞无神的双眼却让人脊梁骨发寒,“本王养着你们做什么的?”
“属下这就派人去营救王妃。”说完知夜就要离开,却被宗正临一声唤住,“本王一同前去。”
知夜大惊,下意识反驳,“王爷今日的身体......”说到一半察觉到自己逾越,立马止声。
“本王沦落到靠一个女子搭救了?”
知夜不敢回应,只能默不作声,立马召集暗卫营救风沧澜。
准备启程时,宗正临面露冰寒之色,“今日之事,本王若听到半点风声,严惩不贷。”
知夜秒明白是马车里摄政王差点被王妃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全员暗卫禁声,以最快的速度追击黑衣人。
这边,风沧澜将黑衣人引到树林便停下了步伐,追来的黑衣人将其团团围住。
周围静的可怕,最先开口的是一个黑衣人,“宗正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听到这嚣张至极的话,风沧澜忍不住一阵嗤笑。
“你凭什么这么说?”
她缓缓转身,被遮住的明月重现,月光洒在她绝艳的脸庞上,犹如月神降临。
艳俗的大红色穿在她的身上,余下的只衬着冷艳绝美。
“就凭你眼瞎吗?追人都能追错?”她直勾勾的看着黑衣人笑的温婉。
黑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调虎离山了,被这一刺激一声怒吼发泄,扬刀就砍过来,“先杀了这娘们再去杀摄政王。”
然而还没碰到风沧澜,黑衣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举着大刀的手缓缓放下,低头看着贯穿他整个人的剑,鲜血喷涌血腥味弥漫开来。
“为......什么......”黑衣人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跪倒在地上,瞳孔中充斥着不解。
风沧澜撩了撩鬓角的发丝,“为什么要追过来,活着不好吗?”
“嗨~”她揉着额头一副很苦恼的模样,“我今天不宜杀人,所以就麻烦你们了。”
一声媚笑后,黑衣人开始互相残杀,没一会儿就两败俱伤。
唯有风沧澜一个人立在月光下。
宗正临等人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月光下一抹夺目的红色,远远望去能看出她的玲珑身段,缥缈虚无,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暗卫赶来看着满地尸体血流成河的场景,无一不心惊,平常闺阁小姐早已经被吓得花容失色,而这位还能淡定的站在群尸中央,随意的掏出手帕擦拭脸上的血迹。
风沧澜此时也看到马车旁的宗正临,扔掉染血的手帕,小步跑过去,一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往宗正临怀里躲
“阿临~他们这样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