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豪庭轩酒店3807号房间。
房间内,满身横肉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捂紧了左耳,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大量滴落。
一道外衣染着血迹的倩影,踉跄地从房间中冲出。
“贱人敢逃!”
几个壮汉紧跟其后追上来。
走廊上。
穆念满脸惊恐,双手颤抖地拍打过一扇又一扇紧闭的房门。
可,始终没有一个人回应。
身体里迅速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的理智和希冀。
大脑里求生的警报却一直未停。
“追!沿着血迹找,那个小贱人跑不远!”
听着拐角通道里的粗粝嗓音,穆念心底警铃大作。
她低头看向地面上暴露自己行踪的血迹,又看向手边的房门,猛拍。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求你救救我!无论什么我都会报答你的!求求你......”
滴!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
穆念如获救星,急忙挤入屋内。
房门锁上的刹那,内部幽香粘腻的气息与她体内的躁动绞缠在一起,她的大脑突然糊了。
刚想深喘一口气,一具高大的身形瞬间逼近,不由分说吻上她。
那人像是嗜血的兽,只给了她片刻换气机会就又重新吻了上来。
防备被撬开,侵略气息瞬间席卷全部领地!
......
穆念猛然睁开了眼。
满目黑色,什么都看不到。
压迫在身侧的心跳和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的诡异气息,冲击着她的大脑,先前的荒唐记忆渐渐复苏。
她按紧额头,想阻止那些记忆回笼。
身边蓦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不等她反应,一只手擦过她耳畔,抓过嗡嗡作响的手机,坐起身。
屏幕微亮,男人起身走向卫生间。
借着光,穆念看到了那男人的半张脸。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怒气未消的眉眼中夹杂着一丝不羁。
俨然一副好皮囊。
卫生间门关闭,穆念收回视线,打开屋内小灯,环顾四周寻找着能够遮身的衣物。
找了一圈她还是将男人的衣服套在了身上,放轻了脚步朝着门口挪动。
路过卫生间时,男人一句。
“这里我会自己动手,让她从此消失。”
语句清晰入耳,穆念动作忽地一怔。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她看向已经安静许久的房门,脚下移动速度加快,轻巧打开房门猛地冲了出去。
几分钟后。
打完电话的厉北骞烦躁地拧眉。
临北这边的情况,比他预想中还要麻烦。
公司那些人,个个目无王法,对他都敢明目张胆下手,今天要是换做老爷子来,那后果......
不敢深想下去,厉北骞走出卫生间,抬眸扫向床榻。
起身前那一团凸起的被褥,现在平平整整。
剑眉稍拢。
人呢?
愣神之际,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门扉大开,厉北骞转身看向门口,数十名壮汉整齐划一的站在那。
跟随他多年的夏一满脸愧疚站在最前头。
“三少,我们来迟了!给您下药的人我们已经抓到了,正押在楼下等您处置,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刚才的事,让您赶紧回去。”
厉北骞摆了摆手,轻捻指尖环顾屋内,遂转过身看向夏一。
“你们上来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男人衣服的女人?个头大概这么高?”
看着厉北骞手比的位置,夏一一行人清楚看到他浴袍下女人留下的吻痕。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
他们上来的确看见好几个离开的女人。
但穿男人衣服的,一个都没有。
“找,她跑不远。”
“三少,那女人长什么样?”
“我怎么知道。”
从头到尾,他一盏灯都没开。
“......”
“属下这就去查监控。”
半小时后。
猫在酒店楼道内的穆念用手腕上的手链从清洁阿姨那换来一身衣服和一部手机,从后门离开酒店。
出租车上。
她一遍遍地拨打着电话。
母亲的,妹妹的,无一例外,全都成了空号。
家里和公司也被人告知,房子已经转卖,公司也换了人管理。
就连植物人父亲也在昨夜被人办了转院。
穆念自嘲的笑着。
原来那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母亲不仅将她送上了陌生老男人的床,还毅然决然地抛下了她。
抬手抹去脸上不自觉落下的泪,穆念低头看向掌心里的东西。
这是她换下男人衣服时,从兜里掉出来的。
小拇指大小的玉石,石体红润通透,玉身上是由金色用料勾勒的密麻字符,除了一个北字,其他的她完全看不懂。
穆念轻抚着上面的字,黯然失神。
一夜之间,她什么都没了。
那些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该何去何从?
临北之大,她还能找谁?
穆念闭上眼睛。
车窗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过。
车内。
厉北骞单手掐着一只未点燃的烟,手腕上精致的腕表折射出金黄色的光线。
修剪得浑圆干净的指腹,滑动着身前银白色的电脑按键。
滑到最底部,他看向对面,眸色清冷,“你的意思是那一层楼的监控都被人黑了,找不到那女人?”
“不单是那一层的监控,整栋酒店的监控都有片段的缺失,您说的那个女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话到最后,夏一根本不敢抬起头。
“有点意思。”
扔掉手中的烟,厉北骞脸上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笑。
不达眼底的笑中夹杂着些许阴寒,逐渐加重......
七年后。
M国的国际航班在临北市降落。
穆念推着行李箱走在人群中,大大的黑色墨镜遮住小半张脸,一头齐肩亚麻色短发,发尾随意外卷翻起。
黑白相间的收腰长裙,紧密勾勒着她傲人的身线。
周围人声鼎沸,到处都是人与人相聚的笑脸和拥抱。
穆念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拉杆,心下情绪纷杂。
“妈咪,这里就是你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吗?”
第2章
穆一贝欣喜地开口,小脑袋左转转,右转转,忙碌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两侧扎起的小发揪不间歇地上下跳动。
“小妹,你真笨,如果不是这里的话,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下飞机?”
“大哥!二哥又说我笨!他都说我一路了!”
穆一贝挥舞着手臂朝着穆一果去,在攻击被躲开后,气得原地跺脚,“二哥!”
“略略略。”
穆一果将手掌落在耳侧,灵活地上下挥动,脚下有节奏地左右跳动,“小笨蛋,打不着就是打不着。”
“二哥你太过分了!”
怒火彻底被点燃,穆一贝咧着牙再次扑向穆一果。
穆一果俏皮一闪。
一边向前跑,他一边回头继续挑衅,“来抓我呀,抓得着就任你打!”
“这可是你说的!”穆一贝挣脱被拽着的手,一个冲刺向前奔。
“一果,一贝,别跑!”
穆一可焦急出声,伸出脚想追,下一秒他又缩了回来,仰头看向走神的穆念,拽了拽她的衣角,满眼无辜。
“妈咪,弟弟妹妹他们跑了诶。”
“跑了?”
穆念瞬间回神。
看向已经跑远的两个调皮蛋,淡定按下手腕上的亲子手表,拨通穆一果的号码,厉声叫停他。
听出母亲已经生气,穆一果不敢再造次,乖乖站在原地。
趁此机会,原本落后一大截的穆一贝闷头一个猛冲。
没跑两步,身子撞上一物。
惯性使然,她狠狠摔在地上,大半个身子都翻仰过去。
穆一果一下子就慌了,急忙上前蹲在地上查看妹妹的情况。
“怎么样?”
穆一贝摇了摇头,怯怯地将身子缩到他身后,小声道,“二哥,怎么办,我刚才撞到那个残疾人叔叔了。”
“没关系,我们去道歉,请他原谅我们。”
说着,穆一果牵起穆一贝小手,拍了拍她褶皱的衣服,带着她来到轮椅前,恭敬低下身子。
“对不起叔叔,我妹妹刚才撞到您了,我们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们。”
厉北骞不接话,墨镜下的眼眸扫过跟前小鬼。
紧绷着的下颚线透出不耐烦。
腮帮逐渐硬起。
忽地,他眸光一怔。
直盯上穆一贝衣领前露出的半边红玉石。
落在轮椅上的手,伸出。
看着他的手,穆一果警惕地将一贝拽到身后,手臂护着她的小身子,将头低得更深。
“叔叔,对不起,我妹妹刚才不是故意的,您不要打她,一会儿我们妈咪就来了,她会赔偿您的。”
“她是......”
嗡嗡。
兜中手机一阵震动。
厉北骞收回手,拿出手机查看讯息。
“选举会议于一小时后开始,速归。”
握住手机的手收紧了些。
“一果,一贝!”
听着身后的呼喊声,穆一果两人双双回过头,见穆一可正朝着他们这头跑来,怯怯地迎上前,“大哥。”
“挨骂了吧,看你们还瞎跑!”
穆一可没好气地敲打弟弟妹妹的额头,注意到两人脸上神情不对,他收回手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大哥,我刚才跑得太快撞到这个......诶,二哥,叔叔人呢?”
穆一果闻声也回过头,方才还在身后的残疾人叔叔毫无踪影。
他试着在人群中寻找。
茫茫人海,没一个是。
他不解地挠头,“坐着轮椅也能走那么快吗?”
“穆一果!穆一贝!还不给我站好!”穆念大口喘着粗气,将几个行李箱立在身侧。
怒火透过墨镜直落在调皮蛋身上。
“妈咪,我们知错了。”
穆一果两人再次耷拉下头,手无措地落在身前,十指互相交错着。
穆一可站到穆念身边,轻唤着她,“妈咪,我刚才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他们已经知错了。”
“真的?”
“嗯嗯。”
三小只整齐地点头。
长吸一口气,穆念努力平息怒意,将三小只以竖形一字队排好,以穆一可为首,让他们手搭着肩向前。
“从现在起,谁都不许再乱跑。”
“好!”
整齐划一的好声,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方才他们还不觉得,现在三个孩子站在一起,画面真是养眼。
两个男孩帅气俊秀,眉眼之中透着一股贵气,普普通通的黑白短袖也穿出了高定感。
小女孩脸颊肉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灵气,脑袋两侧不时晃动的小揪揪又多了几分俏皮。
引得人想要抱在怀里好好宠爱。
众人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拍照。
穆念吓得迅速拉起三个孩子的帽衫,轻压着他们的头,牵领着往外走。
没拍到照,旅客们失望的收起了手机,各自走散。
人群后,被推着走的厉北骞一边编辑手中讯息,一边提醒着身侧人。
“夏一,去查查那小女孩的底细。”
“是三少。”
机场门口。
穆念一行人坐上好友的车,长达十多个小时的飞行,三个孩子一上车便相互依靠着睡去。
前方开车的唐洛瑶满脸郁结。
这奶声奶气的洛瑶姨姨她还没听够呢,怎么就都睡了。
不甘的视线倪向副驾驶的穆念,见她心不在焉,抬眼看了眼后视镜里睡着的的三小只,唐洛瑶轻咳着清了清嗓子。
“念念,你之前让我找的那位厉医生,我打听过了,他已经不从医了,现在在家族企业里上班呢。”
“不从医了?!”
穆念猛然转过头。
“为什么!”
“不知道。”
绿灯变红,唐洛瑶停下车子,从钱包中取出一张名片,递了出去。
“这是我另外找的医生,他的技术或许不如你要我找的那位厉医生,但这也是个机会,试试吧,万一他行呢?”
看着名片,穆念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是不相信这位医生。
而是,小一贝的病是很罕见的Funnypoison综合症,国外无数名医试过不少药物、手术都不见成效。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听说厉嘉禾曾治愈了一名Funnypoison综合症患者。
所以,她带着她们回来找他。
必须找到他,穆念抬头。
“瑶瑶,谢谢你帮我们做的,但你能查到厉医生工作的公司在哪吗?我想亲自去见见他。”
“念念......”
唐洛瑶有些为难,长叹一口气。
“厉家人不是流泪哀求就会善心泛滥的泛泛之辈,而且万一惹得他们不高兴,保不准还会惹出......”
“瑶瑶你再帮帮我好吗?我真的不想要就这么放弃了。”
唐洛瑶不接话。
第3章
她目光直愣愣地打量着眼前人。
一双泛着泪光的鹿眼楚楚可怜。
心,狠狠被盘旋在穆念眼中的哀求和悲伤所触动。
沉默片刻,她猛拍下大腿。
“豁出去了!谁让这三个小家伙我又那么喜欢呢!”
“坐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红绿灯时间到,唐洛瑶油门踩到底,银灰色的奔驰在车流中穿流而过。
轰鸣的车鸣声直抵马路尽头。
一小时后,厉氏集团。
成功混入厉氏的穆念背靠着电梯墙壁,看着显示屏上不停变换的楼层字数,回想着几分钟前唐洛瑶的话。
“念念,你记住了你要找的是厉嘉禾,办公室在23层,出了电梯沿着走廊走到头就是了,遇到人盘问就说你是许氏企业秘书部的,来拿合同回件。”
叮!
电梯门打开。
穆念迈出电梯。
步子堪堪踏出去,走廊那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说话声。
她抬眼看过去,人群中央坐着轮椅的男人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凛冽桀骜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微珉着的薄唇嗪着几分嗜血冷意。
整个人透出一股尖锐而锋利的气息。
纵是坐在轮椅上,也让人不敢对他有半点懈怠。
强大的气场,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穆念下意识往后退。
这种气场。
几年前的那天晚上,在那个陌生男人身上她经历过。
但这张脸,和那侧脸似乎对不上。
那个男人的眉眼,要更好看些,身上的戾气也没这么重。
察觉到她的探究,厉北骞抬眼。
四目相对。
穆念感觉如坠冰窟。
一股寒意自脚底一路向上,直冲她的天灵盖。
不敢再看他,她连忙侧过身子站至一侧,低着头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存在。
但,显然这是徒劳。
她很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
很快,厉北骞身侧的人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半低下身,沿着他的视线看向穆念。
“你,哪个部门的,工作时间怎么到处乱逛?”
“我?我是许氏企业秘书部的,来拿合同回件。”
“许氏?那不是......”
“哪份合同。”
身侧人一愣,不解的看向突然开口的厉北骞。
他们和许氏企业不是就合作过一次吗?还能是哪份合同?
“是和厉副总签订的那份合同,公司让我直接到厉副总那儿去拿。”
穆念手指攥在身侧,态度从容不迫。
但她自己知道,此刻就算她蒙对哪份合同,对方再询问合同内容她也得露馅。
而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忽地沉郁下来。
这骗子说谎都不会说!
公司谁不知道厉副总虽挂着个副总名,但他从不经手公司业务,又谈什么从他那拿合同。
不等众人上前揭穿谎言,厉北骞已经按动轮椅上前。
探究的视线密密麻麻编织成线,一寸衔着一寸扫视过穆念,眼神暗沉。
“我就是你要找的厉副总,你要找我拿什么合同?”
身边一众人眼神震动,不知自家总裁冒充副总要做什么。
“你是厉嘉禾?”
穆念自然不信。
她在国外时专门查过厉嘉禾此人,虽然没有他的正面照片,但传闻中他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交谈相处能让人如沐春风的一个人。
眼前这位戾气实在太重,完全是冬日寒风,两者迥然相异。
“要我拿身份证给你看?”
“不用。”
穆念视线落至男人身下那高定轮椅。
存着希望的心一下子down到谷底。
原来他是双腿出了问题。
无法直立的他如何能站上手术台,为女儿开刀做手术。
失落之色再难掩盖,穆念强压下心中酸涩痛苦。
“非常冒昧,看来是我打扰到厉副总了,您这边正忙的话,那我就等您有时间时再来拿合同吧。”
说完穆念抱歉一颔首就后退要离开。
见状,一侧的总监严辞出声。
“站住!你到底是什么人!”
叮!
电梯门再度打开,一名埋头看文件的男子从电梯中走出。
“哥,关于下半年的城北地皮建设,我发现有一个地方不......”
话到一半,男子意识到气氛不对劲,他抬起头看向眼前。
乌泱泱的一群人,均盯着他这头看。
以厉北骞为首的,脸上神色都不太友好。
厉嘉禾不解地收起文件,反复回头查看,又用手摸上自己的脸。
“怎么都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这一抬手动作,离他最近的穆念清楚看见了他手上的痕迹。
清晰可见的手术缝合痕迹,分裂外翻的淡红疤痕,如蜈蚣爬行过般,从关节位置一直延伸至手腕深处。
虎口位置的烧伤痕迹更是触目惊心。
盯着看久了,甚至会让人感到害怕。
视线余光留意到穆念的注视,厉嘉禾收回手,将文件挡在自己的手前,看向穆念。
“抱歉,吓到你了吧,以往我都穿长袖的,今天出门实在太急。”
穆念立即收回视线,恭敬半低下头,“是我失礼了。”
“不怪你,是个人第一次看见这个,都会感到害怕的,就连当初我......”
“嘉禾!”厉北骞厉声吓止。
浓烈的阴郁逐渐笼罩走廊。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纷纷有了逃离这里的心思。
看穿众人心思,厉嘉禾轻笑着来到厉北骞身边,接手他的轮椅。
“好了哥,别动怒,你不爱听我不说就是了,走,我们谈谈这城北建设的事,问题真的很大。”
“好。”
眼见二人要走,穆念豁出去的拦在二人身前,眼睛紧紧盯着厉嘉禾。
“你才是厉副总?”
厉北骞淡淡一抹眼神扫向身侧看戏的员工。
员工浑身一寒,立即就要上前将人拽走,厉嘉禾好奇地拦住了他们。
“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一个来路不明的骗子而已。”
“厉医生,还请你救我女儿一命!”
穆念知道自己这一系列举动可疑又无耻,可为了女儿的命她必须抛弃尊严做个不要脸的人!
“救命?”
“是的厉医生!我女儿得了Funnypoison综合症,我听闻当年只有您做过一台T-AB血液清合手术,成功救下了名Funnypoison综合症患者,能不能请你也给我女儿做一台?多少钱都没关系!”
“Funnypoison?”
厉嘉禾眉头一皱,视线回看了一眼厉北骞,与之眼神交错后,最终偏向一侧。
半晌,他沉重开口。
“抱歉女士,我的手已经废了,救死扶伤这种事,恕我无能为力。”
“难道一点希望都没......”
穆念还想追问什么,兜中的手机忽然响起。
经验教训,女儿不在跟前的每一通电话穆念都不会错过,尽管此时紧要关头她依旧条件反射的将电话接起。
询问还未出口,唐洛瑶急切的嗓音就从电话那头传来。
“念念,不好了!一贝突然浑身抽搐,嘴皮都紫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