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你怀孕了,四周零两天。”医生看着报告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怀孕了?!”许迎樟的脸上满是震惊与喜悦,“医生,我真的怀孕了?”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怀孕了,有了他的宝宝了。
医生点头,“嗯。这个孩子,你是要还是流?”
她的语气很职业,但听在许迎樟耳朵里,却十分冷漠。
“要!这是我的宝宝,我当然要他!”许迎樟一把夺过医生手里的报告,一脸严肃道。
小心翼翼的将报告单放进包里,离开。
“现在的小姑娘啊,年纪轻轻就......哎!”医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轻叹。
许迎樟一路上都在笑,是那种甜蜜而又幸福的微笑。
她怀孕了,这是他们俩的宝宝。
宝宝一定长的很漂亮,像他。
有宝宝了,是不是他们的关系就可以有所缓和了?
许迎樟的双手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的表情是柔和的,满满的都是母爱的光辉。
才四周零两天,宝宝还很小。
但,却已经在她的肚子里了。
许迎樟打开公寓的门,一股刺鼻的烟味传来。
“咳!”
有些不适应的咳了一声,伸手挥了挥飘过来的烟味,眉头微微的拧了拧。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支烟。
邢铮,她的老公。
邢家的继承人。
许迎樟做梦也没想过,她会嫁给一个这么牛轰轰的人。
“你回来了!”许迎樟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扬起一抹温婉又满足的笑容。
她就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妻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烦愁都消失不见。
如一只愉悦又欢雀的鸟儿一般,朝着他迈步走去。
“怎么抽烟了?”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烟,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抽烟有害健康,以后不许再抽了。”
直接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这才发现前面的烟灰缸里,竟是堆了好些烟头。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许迎樟看着他,一脸关心的问。
他们结婚七个月,她从没见他抽过一支烟。
他是一个好男人,好丈夫,对她很好,很宠她。
只要是她想要的,都会满足她。
许迎樟觉得,能嫁给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能成为他的妻子,是她这辈子的幸福。
邢铮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平静的看她一眼,然后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一份文件,递给她,“签了。”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起伏。
“什么?”许迎樟一脸疑惑的接过,却在看到上面“离婚协议”四个字时,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拿着文件的手在颤抖。
“为什么?”她抬眸看他,望进他的墨眸里。
希望能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丝什么。
她以为,他回来了,这个家还是他们的家。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宝宝。
然后让她失望的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的眼眸,就像是平静的湖面,就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可以提。我都会满足你。”他面无表情的说。
许迎樟深吸一口气,有些痛苦的闭了下眼睛,摇头,“没有,我没有不满意的。”
她只是想陪在他身边,这样便足够了。
显然,这是她的奢望。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怀孕了,他便不要他们了。
许迎樟的手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小腹,这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原本,她以为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可以改变他们的现状。
原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许迎樟拿过放于茶几上的一支笔,紧紧的抓在手心里。
清澈的眼眸如明珠般,一闪一闪的望着他,轻声问,“这一个多月,你在哪?”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重新拿过一支烟,点燃。
这个问题,其实不用他回答,许迎樟也知道。
只是她终还是抱着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念头。
现在,已经从他的眼眸里得到答案了。
许迎樟抿唇一笑,点了点头,握笔划掉离婚协议上的一些条款,然后在签名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不需要这些。”她噙着浅笑,一脸严肃道,“我只要这处公寓,行吗?”
这里,有着太多的回忆,是甜蜜的,是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
许迎樟的脸上浮起一抹满足的笑容,“那,谢谢你这段时间来的照顾。什么时候去办证?”
他从沙发上站起,颀长的身躯,完美的比例,“我会通知你。”
然后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老公!”许迎樟突然间唤住他。
邢铮的脚步一怔,身子微微的一僵,却也不过只是转瞬的凝滞。
很快便是恢复如常。
转眸看向许迎樟,“还有什么事?”
许迎樟深吸一口气,扬起一抹好看的微笑,走至他身边,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双臂一张,搂住他的腰。
埋脸在他的胸膛上,深吸着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气息。
男人的身子又有那么一瞬间的僵滞,眉头也深了一下。
许迎樟很快便是松开,而后嫣然一笑,“最后抱抱你。还有,以后少抽烟,不要喝咖啡,也不要喝酒。你的腿才恢复没多久,还是需要多注意的。要记得定时检查,还有......”
“这些沈立都会安排。”他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眼神炎凉。
以往的温柔与宠溺,在这一刻不复存在。
许迎樟微微的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心很痛,就像是被人一刀一刀片着那般。
然而,她却还得强行微笑以对,“嗯,那你要好好的。你的衣服,我收拾好了,通知......”
“扔了!”他冷冷的丢下这么两个字,转身离开。
那样的转身,是绝然的,不带一丝犹豫与留恋的。
直至大门关上,他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呜......”许迎樟终是痛苦的轻泣出声,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蹲于地上。
眼泪从她的指缝里滑落。
宝宝,对不起,从今往后,只有我们两个了。
妈妈会更爱你。
许迎樟走至阳台,本是想目送他离开的。
却不曾想看到一个女人扑进他的怀里。
第2章
楼层太高,看不清楚那女人的脸,但她却是清楚的看到他搂住她。
而后两人坐进车里,车子离开。
许迎樟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脸,重重的揉了揉,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轻声呢喃,“宝宝,妈妈只有你了。你要乖乖的哦!”
......
许迎樟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她忙着学习,她的课业太重了。
邢铮没有让人通知她,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
生活每天重复,唯一不同的是,公寓里再也没有他的气味,晚上睡觉身边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偌大的公寓,冷冷清清的。
冷清到她几乎怀疑,他是否曾经和她一起在这公寓里生活了七个月。
一周后,许迎樟出现孕吐现象,而且还是吐的很厉害的那种。
她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真是吃什么,吐什么。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强逼着自己吃,强忍着,能不吐就不吐。
她必须要保证宝宝的健康。
这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
邢铮正陪着郁筠雅吃午饭,沈立推门进来,“铮哥。”
欲言又止。
郁筠雅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起身,缓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转身离开。
她是一个很善解人意之人,知道沈立想要说的话,不是她能听的。
所以,很识趣的,在邢铮开口之前,自己得体的离开。
“什么事?”邢铮扫一眼沈立,表情峻冷。
“迎樟......怀孕了。”沈立一脸肃穆的道。
门外,郁筠雅的身子猛的一僵,垂于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眸里闪过一抹狠厉。
怀孕?
许迎樟竟然怀孕了!
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指肉里,然而她却浑然没有感觉到痛意。
邢铮,许迎樟怀孕了,你会怎么做?
会留下这个孩子吗?还是会因着这个孩子,重新跟许迎樟在一起?
不!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邢铮脸上的表情有些深沉,令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多久了?”好半晌,沉冷的声音才响起。
“一周前检查出来的,现在是五周零两天。”
一周前?
也就是那天了。
所以那天,她本来是要告诉他的吗?
邢铮抬手拧了拧自己的眉心。
沈立在等着他的示下。
“安排医生。”好半晌,邢铮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沈立点头,“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门外郁筠雅快速的离开,绝不能让邢铮知道她在偷听。
“啪!”
邢铮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扔,表情冷肃沉凝。
眉心拧成一团,深邃的眼眸一片死寂。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抹寒冽的气息,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
三点半,许迎樟结束一天的课程,手里抱着一大堆书,朝着学校门口走来。
学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那车,许迎樟再熟悉不过了。
这七个月,他几乎每天都用这辆车接送她。
车子里,留下他们的欢声笑语。
就如同那公寓一样,满满的承载了两人曾经的幸福与温馨。
许迎樟怔怔的看着那车,出神中。
“上车!”后车门打车,那一张峻逸的容颜再一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说着不容抗拒的声音。
许迎樟几乎是对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免疫力,他说什么,她便乖乖的跟着做。
就像此刻,他让她上车,她便是一声不吭的弯腰坐进车里。
前面沈立稳稳的启动车子,朝前驶去。
许迎樟将手里的那堆书放下,端端正正的坐着。
车内,一时间显得有些静谧,又有些怪异。
两人之间,隔着挺宽的距离。
再加之许迎樟又将那一堆书放于两人中间。
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两人被硬生生的分开一般。
“是去民政局办证吗?”许迎樟看着他,轻声问。
她的语气略有些小心翼翼的谨慎,那看着他的眼眸,也不再似之前那般亲昵,而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邢铮没有回答她,而是微微侧眸,打量着她。
不过一周不见,瘦了很多。
那一张巴掌大的脸,此刻又是小了几分。
就连眼窝也微微的有些深陷,而且还有明显的黑眼圈。
“怎么了?”见他不说话,许迎樟的眼眸里露出一抹疑惑,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
而他的视线则是在这一刻收回,只是收回之际不经意的扫过她的肚子。
然后眉头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
许迎樟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却也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的小腹上驻留的那一片刻。
心“咯噔”了一下。
不会,不会!
他不会知道的。
他这会来接她,一定是接她去民政局办离婚证的。
“其实你不用特意来接我的,打个电话给我,我自己去民政局就行了。”许迎樟一脸认真道。
邢铮依旧还是没有出声,他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轻敲着。
“这周有去复查吗?针灸有去做吗?针灸还是挺有用的,你别因为工作忙,而推脱不去。”许迎樟看着他的膝盖,苦口婆心的说着。
“还有,沈先生,他的中药有继续吃吗?”许迎樟问着前面开车的沈立。
“有的。”沈立点头。
“哦!”许迎樟应声,然后又转眸看向邢铮,“医生说了,那中药,你至少还得再吃三个月。你的腿虽说现在已经恢复了,但还是不能大意的。沈先生,你要多注意着点,还有也不能着凉的。”
“好,我知道,都记着。你放心!”沈立连声应着。
许迎樟长长的舒一口气,只是心里却总还是放心不下。
“我还是不放心,一会办完事情,我帮你按......”最后一个“摩”字还没说完,猛的意识到了什么。
急急的止声,然后有些不自在的扭了一下腰,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习惯真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们现在都已经准备离婚了,而他的事情,也已经轮不到她来管了。
身子往车门边缩了缩,再一次拉远一些与他之间的距离。
转头看向车窗外,不敢再与他对视。
是以,也就没发现,男人的唇角在那一瞬间,几不可见的弯了一个弧度。
车子停下时,许迎樟猛的瞪大双眸。
“不是去民政局吗?来医院干什么?”转眸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下车!”他冷声道。
“我没有怀孕!”
第3章
许迎樟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轻吼出声。
吼完之后,她的脸色一阵慌乱,下意识的她的双手便是紧紧捂住肚子。
然而这样的动作,无疑便是此地无银。
“所以,你怀孕了?”邢铮瞥着她的肚子,不温不火道。
许迎樟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我没有怀孕。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怀孕。你知道的,你都有做措施的。我不可能怀孕的。”
是的,他都做措施。
她不可能会怀孕的。
只是,除了最后一次而已。
许迎樟那清瘦的小脸,微微迎着,带着几丝卑微的请求,“我真的没有怀孕,你相信我,好吗?不是要去办离婚证吗?那快去吧,再晚他们就下班了。”
她试着转移话题,宝宝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绝不可以让宝宝出事的。
只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依然还是那一惯的冷漠炎凉。
许迎樟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她的心跳很快,紧张而又恐惧的情绪,此刻满满的侵袭着她,笼罩着她。
她无法从邢铮的脸上,眼里看出他是否相信了她的话。
现在的他,是她陌生的。
不再是那个对她好,宠她,疼她的老公。
现在的邢铮,是属于别的女人的。
她一眨不眨的,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的看着他,希望从他的脸上看到相信她的一点希望。
然而,这一丝仅有的希望,在他出声的那一瞬间,被彻底浇灭。
他面无表情的瞥她一眼,不紧不慢道,“有没有怀孕,查一下就知道了。不是你说了算!”
“轰!”
许迎樟的脑袋像是被击劈成两半,瞬间就裂开了。
查一下,那她还能逃得过去吗?
他既然带她来检查,那说明医生是他安排的,她怎么都不可能瞒得过去。
所以,他是不会允许她生下这个孩子的,是吗?
许迎樟的脸色越来越白,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我没有怀孕!”
“下车!”他冷声道,几乎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许迎樟摇头,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小腹,“我没有怀孕,我不检查!”
“别让我说第二遍!”他凌视着她,声音是冷冽阴鸷的。
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许迎樟见他从那边的车门下,只觉得自己的希望来了。
只要她的动作快一点,还是有机会逃走的。
只是,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也低估了沈立对他的忠心。
许迎樟的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欲开门逃跑,沈立已经替她把车门打开。
“迎樟,下车吧。”他站于车门外,脸上的表情是冷肃的,语气略带着几分恭敬,却也是带着逼迫的。
见此,许迎樟痛苦的闭了下眼睛,认命的深吸一口气。
逃不掉了。
......
南庭壹品别墅
鱼缸前,郁筠雅手里拿着一包鱼食,正心情愉悦的喂着。
一件宽大的线衫,一条休身的牛仔裤,那及腰的长发很随意的在脑后扎成一束松散的马尾。
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
此刻的她,看起来很是休闲随意,却也不失优雅,还有隐隐的娇俏。
“你们倒是过得安逸,在这一方小小的鱼缸里,不愁吃喝。”往鱼缸里投下一些鱼食,噙着一抹温婉的迷人微笑,轻声而语。
鱼缸里的鱼,都是价值不菲的品种。
“可我不一样啊!”郁筠雅依旧笑的如沐春风,婉约清盈,“我也想跟你们一样,活得这般自在。可,有什么办法呢?总有一些不识趣的,不知好歹的人非要凑上来啊。那我能怎么办呢?”
“只好收拾掉了。就像是你们,如果这鱼缸里有垃圾,也会影响到你们的生活质量的,不是吗?我也一样呢!”
“那些个影响到我的生活质量的垃圾,总是得清理干净的。我已经错过一次了,可不想再错过这一次了。”
放于鱼缸边桌子上的手机响起。
郁筠雅的唇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将手里的鱼食往鱼缸里一撒,拿过手机接起。
“喂。”
她的声音松松懒懒的,却很是好听。
“郁小姐,人已经被邢先生带走了。”手机里传来恭敬的声音。
“是吗?”郁筠雅脸色一沉,带着狠厉,“带去哪了?”
“医院。”
郁筠雅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是保还是留?”
电话那边的人微微的沉默了几秒,“暂时还不知道。”
“不知道就去查啊!”郁筠雅轻吼,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没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就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当然你也别想拿到钱!”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脸上的表情阴阴沉沉的很是森冷,那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鱼缸里的鱼,就像是那黑夜里的幽灵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右手紧紧的握着手机,指尖泛白。
铮哥哥,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我为了重新回到你身边,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
可不是为了看到你妻儿环身的。
你可一定要亲手解决了那个孽障,若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替你清除的哦!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
许迎樟是被邢铮强行带到检查室的。
“老公,我没有怀孕,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怀孕,我不要做检查。”许迎樟不死心的看着他,请求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乖乖进去检查,我就在这等着!”他沉视着她,面无表情,一字一顿掷声道。
许迎樟最后还是被医生给带进了检查室。
查检室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她用着异常复杂的眼神看着邢铮。
她的眼眸里,有哀求,有希翼,还有痛苦。
邢铮的眉头紧紧的拧起,手指按了按眉心,表情深不可测。
沈立站于一旁,一声不吭的看着他,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医生,我没有怀孕,不用检查了。我的例假前两天刚走。”许迎樟凄凄苦苦的求着医生。
“许小姐,你求我没用,我也是奉命行事。”医生一脸无奈的说道。
二十分钟后,检查室门打开。
邢铮抬眸朝着医生看去,表情凝肃。
医生轻叹一口气,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邢铮闭了闭眼,睁眸时,他的眼眸里一片冷寂森寒,“麻烦你准备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