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状元府,乌云密布,一阵风过后,便是一场大雨。
姜辞穿着一身素衣,去府外执灯等着夫君回来。
今日,是她父兄的忌日,也是母亲殉情的日子。
“站住!”忽然一个冷厉的声音将她镇住。
姜辞侧目,便看到一个眉目英气的女子走了过来。
骤然间,手中的伞直接被打掉在了地上。
溅起一片水花。
姜辞愣住了,她看到面前女子眼中的杀意。
“你是温凌霜将军?”
此人她从未见过,可却听夫君说过,是国公府嫡女,亦是一个奇女子,刚刚得胜归来的女将军。
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自然是要恭敬些的。
只是她为何会出现在府内?
方才又是做什么?
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思绪,“放肆,本将军的名字也是你这个孤女能称呼的?!”
“孤女?”
这两个字,是姜辞心里的一根刺!
“姜辞,我不跟你废话,今日我登门只问你一句话,愿不愿意做裴宣之的妾?”
温凌霜目光锐利,像是在威逼利诱。
姜辞皱眉,这番话听得像是天方夜谭。
雨水淋湿她的衣裙,话却不屈不挠。
“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妻子,为何要做妾?”
温凌霜冷哼,“哦?看来你是不愿意了。”
“当然不愿意…”
“啪!”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姜辞的脸上。
姜辞被打懵了,可还没等她反应,脖子骤然被掐住,“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窒息感扑面而来,姜辞艰难的扒着她的手。
“你嫁给他?你配不配?我告诉你姜辞,你一个无依无靠,毫无背景的废物女人,根本不配嫁给他的,既然你不愿意居于妾位,把正妻给我,那我就…”
她咬牙,一字一句的说,“送你上路!”
砰!
她被重重摔在了一个漆黑的棺材里,疼痛骤袭,却被温凌霜再次摔了一个巴掌。
姜辞强忍着喉咙里的血腥,不敢相信一个女人会冲进她的家门要杀她。
她可是女将军,将军为何要残害无辜?
她父兄皆是将军,却为护百姓而死!
人与人,终究还是有差距的!
姜辞艰难吐字,双眼含泪,惊惧到了极点。
“你若杀了我,宣之不会放过你,官府也不会…”
“听说你是外姓王爷,平宣王的七女?出身倒是尊贵,可惜家里人都死完了,我杀了你,谁会替你做主?”温凌霜轻佻眉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告诉你,我温凌霜生来尊贵,我看上的人,你就得给我让出来!一个卑贱如草的东西,杀了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懂不懂?”
姜辞拼命摇头,可她被掐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凌霜身后出现了几个下人,“把棺材盖住,天一黑,就把人丢去乱葬岗!”
她今日过来,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她温凌霜,乃是高高在上的,百年来第一位女将军,她想杀了谁,没人能活的了!
“不要——”
姜辞双目含血,死死抵住棺材,指甲断裂,拼命哀嚎。
“我要见裴郎!我要见他......”
温凌霜走近,屏退那些强行盖棺的下人,轻笑出声,“裴郎也是你能叫的?”
她拿着佩剑,慢慢刮着棺材表面。
刺耳的很。
却又像是在宣判姜辞的死亡。
“姜辞,你若成了鬼,也别怨怪,怪就怪,裴郎身边有你这个发妻,他厌恶的很,却又不敢摆脱你,生怕御史弹劾,影响他做官!”
姜辞惊慌摇头,“他不会的!”
“他会!因为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温凌霜面容阴狠,“本将军嫁给他,他将来仕途畅达,位极人臣也不是不可,我和他才是这世上最般配的,所以你必须死。”
姜辞心口疼的厉害,她用力去推棺材盖。
鼻子里慢慢涌出血。
腥甜,温热。
“我要见他,我要见裴宣之!”
下人们狠狠压着棺材板。
咚!咚!咚!
粗钉子砸在了棺材四角,扎入的每一寸,都是将要陷入黑暗的绝望。
她,要被困死在棺材里了。
不,她不想死!
她是王府嫡女,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当初裴宣之不过一介布衣,是他跪在母亲,承诺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妻,这才越过所有求亲的人,娶到了她!
可她父兄战死沙场不到两年,母亲殉情才过世一年,裴宣之就要杀了她…
今日是中元节,风吹的鬼哭狼嚎。
院子里,冷风萧索!
姜辞拼尽力气,依旧抵不住那些砸进来的钉子。
她双目流血,痛的发颤。
谁能来救救她。
她付出一切,从未做过坏事,她的结局不该这样。
轰——
棺材彻底盖上了!
裴宣之从阴暗处走出来,揽住了女子娇软腰肢,“人死了?”
温凌霜笑道,“我出手,她必死无疑。裴郎,等她活活憋死后,咱们再把棺材抬出去,丢去乱葬岗。”
“你真让她死?”温凌霜试探的勾住他的衣领。
裴宣之温笑:“谁让我遇见你了呢。”
长街上,纸片翻飞。
裴府下人悄悄抬着棺材出了门。
黑夜里,棺材从悬崖上被丢了出去!!
轰隆——
巨大的碰撞声,在夜色里格外渗人。
随着棺材坠落,棺盖被撞碎,尸体滚落而下。
剧烈的疼痛之下,姜辞有了片刻的清醒。
四周,一片漆黑!
乌鸦拍翅而飞。
周围到处都是荒草,她浑身刺疼,又丧失了所有力气,绝望无助再次扑面而来。
她挣扎了好几次,想从地上起来。
她不想死,更不想看着那对狗男女逍遥快活!!!
可是,好疼。
她起不来。
突然,一道沉闷的声音从悬崖上方传来。
姜辞面色惊恐,以为是那些抛尸的人去而复返。
可没想到,用力抬头时,便看到一个女子重重砸在了地上!
骤然间,血花四溅!!
姜辞惊骇,通体冰凉!
尸首砸出来的血迹,溅到了她身上,脸上。
那个女子摔下来时,死死睁着眼。
她看到那女子眼里和她一样,盛满了恨意,不甘!
随着尸体滚落,坠入湖中,水花荡起,慢慢被抚平。
她吃力的想爬到水边,可浑身脱力,只能呼救。
“救命,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
没挣扎一会,姜辞便撑不住昏了过去。
“快,赶紧去找!”
几道身影从悬崖上施展轻功而下,几番寻找,便看到了倒在草丛下的姜辞。
“找到了!!”
“快把人带回去!”
第2章
疼!
好疼。
意识混沌模糊,姜辞紧蹙眉头,紧闭的眸子不停的颤抖。
别杀我,别杀我——
“啊!”
姜辞猛的睁开眼眸,坐起来时,双眸布满惊惧血丝。
冷静了好久,姜辞才注意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
她心中警惕,惶恐不安。
只惦记一个念头,千万别被裴宣之和温凌霜发现她还活着!
想着,姜辞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走。
“二娘子,您醒了?!您伤势太重,都昏睡三日了,还不能起来。”
看到姜辞要下床,挽月赶紧跑过来阻挠。
姜辞面若寒霜,“我不是什么二娘子。”
看着她满脸伤,挽月哭着跪下。
“二娘子,大夫说您是伤着头了,许多事不记得了,可您就是宣国公府的二娘子温云窈呀,是大夫人所生的嫡女啊。”
宣国公府?!
姜辞的动作猛的停滞。
这四个字,戳痛了她的心。
和她丈夫勾结偷情,将她活活闷在棺材里的温凌霜,就是宣国公府的嫡女!
姜辞忽然问,“我是怎么到这的?”
挽月哭着说,“二娘子采药时不慎坠入悬崖,还是主君派去的人找的及时,这才连夜把您找到,送了回来。”
姜辞脑子里猛的想起从悬崖跳下来的那个女子!
那张脸,那双不甘的眸子,以及滚落进湖水的尸体,都历历在目!
所以,坠崖的女子就是温凌霜的姐姐,温家二娘子?
而她,被当成温云窈送了回来?
不,不对。
他们温家人怎会不认得自家小姐的样貌?
于是,她试探性的先问,“我是嫡女?所以,我和温凌霜是同母所生?”
挽月一愣,二娘子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是的,三娘子是府内平妻华夫人所生。大夫人只生了您一个。”
姜辞回过味来了。
她眼尾泛冷,静默道,“既然如此,我为何去了悬崖?还要自己采药?”
挽月咬唇,似有哀伤。
“当年大夫人.流产后伤心欲绝,毅然决然的带着三岁的二娘子离开了国公府,去了檀香寺带发修行。”
“所以二娘子一直在檀香寺生活,三日前才回来。”
姜辞这才明白,怪不得温家人认不出她并非温云窈。
原来温云窈小时候就被送走了。
正说着,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姜辞抬眸看去,瞧见一张和温凌霜十分相似的面容五官突然出现在门外。
姜辞猛的瞪大眼,捏紧手心,恨意滔天翻滚。
她呼吸艰难,霎时间便红了眼眶。
“见过华夫人。”挽月赶紧起身行礼。
华夫人?
国公府那位平妻?温凌霜的母亲?!
“醒了?”
姜辞死死盯着这张脸,连华夫人坐下时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听到。
“怎么去了檀香寺回来,这么没规矩?你母亲平日里没教养过你吗?”
屋内下人都被遣散出去了。
姜辞回过神,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华夫人教女有方,旁人自然比不过!!”
华文君倒茶水的手倏地顿住,犀利的眼神望向姜辞,旋即冷冷一笑。
“温云窈,你还真是长大了,和当年完全不同了。”
一身闷响,白瓷茶炉被放在了桌上,华文君冷冷道。
“今日我不是来和你耍嘴皮子的,也没功夫教你规矩。”
“我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不,准确来说,是通知你。”
“你在檀香寺这么多年,我和你父亲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所以这次接你回来,是给你安排了一桩婚事。”
婚事?
姜辞脸色一沉,便听华文君继续道,“一年后,你要嫁去南肃王府做王妃。”
南肃王?
大昭皇帝的胞弟,那位被断言活不过三十岁的短命的王爷?
他身子有恙,生育艰难,乃是绝嗣之人!
当然,这些传言外人并不知晓。
当初先帝派御医给南肃王诊脉,她恰巧跟随父兄进宫,曾亲耳听到过。
既然外人不知,那对外人而言,能成为王妃,就是泼天富贵了。
华夫人会愿意把机会给她?
果然,在华文君品了茶后,讥讽道,“当然,这桩姻缘你本是不配的,可惜我女儿另有所爱,只能白白给了你。”
“你得知足感恩,若非我女儿大度,你这辈子也达不到此等高度。”
姜辞瞳仁紧凝,唇角卷起寒意。
她明白了。
什么好姻缘给她,分明是温凌霜和裴宣之勾搭在了一起,无媒苟合,所以无法嫁去王府了。
这才把真正的温云窈拉了回来,替嫁!
“你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惜牺牲我的幸福,还觉得理所应当,认为这是赐给我的福气?”
“你既然觉得你女儿如此好,足以越过我成为王妃,那我想问问你,如果将来你知道你的好女儿歹毒狠辣,手上沾过人命呢?你当如何?”
华文君阴冷眯眼,侧目凝着姜辞,“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不敢说了?”姜辞眼中满是森然,“不过是假设而已,又不是真的。”
华文君被盯得莫名有些心虚,却也皮笑肉不笑道。
“温云窈,你别想往凌霜头上泼脏水,我知道你妒恨她比你优秀,所以心中不平。”
“可我也告诉你,即便我女儿杀了人,那也是那人该死!”
“更何况,我女儿乃是大昭第一女将,她想杀谁,也是为民除害,何罪之有?”
“你该好好想想,被杀的人做了什么错事,才值得我女儿动手!”
姜辞眼里燃烧的怒火更旺了。
怪不得温凌霜如此恶毒残忍,原来源头在这!
当真是好一对豺狼虎豹,黑心的母女!
华文君站起来,阴森的打量姜辞,“今日.你父亲让我叮嘱你,告知你的话我也带到了,既然有福气做王妃,可得把福气收好了,毕竟也不是人人都能承受住的。”
出门前,华文君阴森轻笑,眼神可怖。
姜辞蹙眉,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外面的人重重推上。
冷风吹起她的头发,姜辞黑眸凌厉,满脸不屈和不甘。
她承受和遭遇的这一切,她会一点一点的夺回来!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个身份,她就绝不辜负上苍美意!
第3章
毕竟,无论是留在国公府,还是嫁到南肃王府,她都没得选!
唯一能做的,就是暂且利用温二娘子的身份,站稳脚跟,才能报仇。
华文君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时,她淡声问,“听雪的身子如何了?”
洪姑姑说,“夫人放心,大夫一直在医治着五娘子呢,想来三个月的时间,也足够全然恢复的。”
华文君松了口气,“如此便好。圣上下旨让夫君挑选温家适龄女子嫁入南肃王府。”
“霜儿如此优秀,本该是最合适的人选,奈何她看上了状元郎。”
“夫君对温云窈母女多有愧疚,便想让她入王府,享受荣华富贵,真是异想天开!”
华文君深深蹙眉,继续道,“三个月后中秋宫宴,等见过南肃王后,怕是王妃的人选就要定了,得让大夫上点心。”
洪姑姑应下,“是。”
“只要让温云窈身败名裂,名声尽毁,夫君不再疼爱她,这王妃之位,就还是我女儿的。”
洪姑姑扶着华文君上台阶,“夫人英明!”
天色,乌云密布,闷的像是要下雨。
“二娘子?”挽月进来,走到了姜辞身旁。
挽月的触碰,拉回了姜辞的思绪,
即便和挽月相处一下午,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这会突然回神,眼眶猩红的盯着她。
警惕,迷茫。
自从被裴宣之和温凌霜联手杀害,她就像是惊弓之鸟,有一点动静,就会心惊肉跳。
姜辞好不容易调整好状态,才颤声问,“什么事?”
“方才有人通知,说请您去看备下的嫁妆。”
姜辞眸色微深。
还有一年呢,嫁妆这么快就备好了?
不过,嫁入皇室规矩多,准备嫁妆应该也有不同。
“知道了。”
出去时,天都黑了。
跟着挽月一路绕去七拐八弯的地方。
姜辞蹙眉,嫁妆怎么放的这么偏僻?
“这是哪?”
挽月连忙解释,“禀告的人说嫁妆在库房,路离得远,您不认得也是情理之中的,您只管跟着奴婢就是了。”
终于到了一处冷清的院落里,四处都没人,挽月推开门,面露欣喜,“二娘子,就是这里了。”
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姜辞面色微变。
挽月一扭头,刚要说话,突然被屋里的东西吓得大惊失色。
“啊!”
“二,二娘子,有死人!”
姜辞眼神猛的沉下去。
死人?
趁着月色,果然看到屋内躺着一个“惊悚”的死人!
脸上血淋淋的,被横七竖八的刮了好多道,皮肉外翻,血肉模糊。
这分明是仇杀,泄愤。
挽月吓得脸色灰白,“这,这不是放嫁妆的地方吗?怎么会这样?”
此处窗户禁闭,一道奇怪的味道慢慢浓郁起来,血腥味都压制不住。
姜辞眸色一暗,迷香?
她心头一颤,骤然反应过来。
这是要让她和挽月昏倒在这,嫁祸给她们吗?!
“快走。”
姜辞只待了片刻,拉起挽月往外走。
“赶紧离开这,再晚点,咱们就成凶手了!”
挽月吓得嘴唇发抖,跟着姜辞快步往外跑去。
“二娘子,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我知道。”
挽月是她的人,不把她带走,一样要被怀疑。
两人刚要出院子,突然寒光乍现。
一根棍子朝着她们打来!
姜辞面色大变,怎么还有人?!
虽然武功被师父封住,可惯性使然,她拽着挽月,身子灵巧,迅速后退,寒风扑过,险险避开!
持棍之人还要紧逼,姜辞反手一握,狠狠一脚直接踹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可她没有内力,力气不大,好在能逼退他。
“砰!”
黑衣人从后偷袭,姜辞猝不及防生生挨了一棍。
身子一个踉跄,双腿发软。
她用力扭头,就看到身后的黑衣人丢掉棍子,死死捂住挽月的嘴。
意识逐渐消散,眼皮也开始沉重了。
姜辞晃了晃头,可还是抵不住痛感,直接昏死了过去。
乌云蔽月,渐渐散开,天色大亮。
“哗!”
一盆冰冷刺骨的水迎头浇下,姜辞被冻的浑身哆嗦,艰难睁眼。
正厅内,愠怒的温侯云坐在主位上,一旁坐着的,是个美艳妇人。
还没等姜辞反应过来,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直接打在了她脸上。
脖子被一个少女死死掐住,“贱人!!你还我娘的命,你这个贱人!”
姜辞费力呼吸,才看清了面前的女子。
这人,是要把她掐死不成?!
姜辞一把攥住少女的手腕,用力捏在穴位上。
少女惨叫一声,猛的松手。
姜辞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后脖颈上的疼还没消散。
温侯云再也忍不住,失声斥责,“云窈,我对你太失望了!我没想到你养在寺庙多年,竟然变得如此歹毒!”
歹毒?
姜辞抬头,便看到继母华文君擦泪哭诉。
“窈儿,我知道你母亲和那婉姨娘素有恩怨,可你也不能刚回来就要替你母亲报仇杀了婉姨娘吧?”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你看看她被你害的,你太狠心了。”
少女温娇娇发疯似的咒骂,“你还我娘命,我要杀了你!”
温侯云道,“先把四小姐带下去!”
看着温娇娇被拖出去时痛恨的目光,姜辞明白了。
她刚回来,就惹人不快,要将她逼到死路上了。
“父亲,你们认为婉姨娘是我杀的?”
温侯云满眼失望,“昨天府内下人看到你半夜出门,和挽月鬼鬼祟祟的往关押婉姨娘的后院去了。”
“今日.你手握刀子,昏倒在婉姨娘身边,你还不承认你是为了报仇才杀的人?”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看着手心里的血,姜辞冷冷勾唇。
这是被人故意涂上的婉姨娘的血。
“如果我杀了人,应该离开才对,为什么还会倒在婉姨娘身边?这不是等着人来给我定罪吗?”
“还有,我是被人打昏过去的!若父亲不相信,可派人来检查。”
华文君叹气,眼睛通红,“不少下人听到婉姨娘院子里有吵闹声,一个大活人被你害,定然是要反抗的。”
“说不定就是反抗时,婉姨娘为了自保打昏你的,若非如此,恐怕婉姨娘真要含冤而死了。”
说着,华文君更难过了,“国公爷,婉姨娘可是你的青梅竹马,她当年不小心推了大夫人,导致大夫人落胎。”
“大夫人已经教训她了,也把她关在后院这么多年了,她受的苦也够了,为什么还要杀了她…真的好残忍。”
一句青梅竹马,激起了温侯云的心软,也让温侯云对二女儿的愧疚,渐渐消散。
当年的婉姨娘何等活泼明艳,如今却被害的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