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谁给你的胆子敢欠赌债?咱家钱都攥在你爹手里,他宁愿打死你都不愿意掏钱,老娘真是上辈子做了孽才摊上你这么个讨债鬼!”
孙玉兰单手把儿子的耳朵拧了一百八十度,气得差点抄起刀子剁掉他赌钱的爪子。
“娘娘娘、疼,松手,花寡妇说了,只要休了江明月就带着二十两银子的嫁妆嫁过来。到时候十两赌债肯定能还上!”
“当真?”
“真的!”
孙玉兰喜笑颜开松开手,“哎呀,这不正好,老娘早就看江明月不顺眼,除了吃睡就是跑出去说闲话,家里的活儿半点不干,养头猪还能卖钱,她嫁过来两年多都没能下个崽,早点休了好!”
“不过,”她眼珠子一转,“花寡妇跟前头那个生的咱可不养,而且听说她前两年冬天掉河里伤了身子,谁知道还能不能生?这样,你去跟她商量,让她怀上了再嫁进来。”
李宗奇嘿嘿笑了两声,耷眉臊眼小声道,“花寡妇说成亲前不让我进她房门。”
孙玉兰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
那头母子俩嘀嘀咕咕,这边额角破了个大洞的江明月睁眼盯着屋顶,无视头上一阵一阵的刺痛和外间那对小人的算计,正在消化自己的第二次生命。
她堂堂堂主竟然穿成了个好吃懒做的花痴婆娘。花痴婆娘也叫江明月,嫁到大河村李家两年半,李家一家子堪称大河村道德水平线下的马里亚纳海沟。
丈夫李宗奇,李家长子,贪财好色爱赌钱,眼馋胸大腰细肤白腿长的花寡妇,隔三差五跑去给花寡妇献殷勤,对娶进门的舔狗江明月爱答不理。
婆婆孙玉兰,全村有名的泼妇,好脸色只给丈夫和儿子,爱好磋磨儿媳和女儿。
公公李丰年,重度酒鬼,脾气暴躁。除了干活儿喝酒就是打媳妇,挣的钱都花去买酒了。
二弟李宗富,大河村知名二流子,不是在村里闲逛就是去镇上跟混混厮混,打架斗殴样样不落,名声能吓哭小孩儿。
三妹李荷花,李家最阴暗沉默的存在,跟江明月互相看不顺眼,背地里多次使绊子,江明月的坏名声全村皆知她出了不少力。
四弟李宗宝,李家最小的儿子,年仅九岁就凭着家风熏陶成了大河村孩子里的小恶霸头子,天天欺凌弱小撵鸡斗鹅,谁家大人看了都头疼。
至于原主江明月,对小白脸李宗奇一见钟情,不顾家人反对要死要活嫁过来,好吃懒做拈酸吃醋。跟踪李宗奇到花寡妇家,正巧听到她的丈夫承诺要休妻娶那个骚货,气得冲进去跟花寡妇撕打起来,结果不慎摔倒撞到桌角,当场人就没了。
江明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年轻稚嫩些,五官骨骼跟前世的自己相差无几。
或许这也是她能在这具身体里醒来的缘分。
前世在道上混了三十几年,想金盆洗手过几天清净生活却摆脱不了仇家追杀,最后死在对头的自杀式袭击下,一睁眼就成了个正儿八经的乡下妇女。
既然如此,就好好用这个清白的身份活下去,享受上辈子没享受过的人生。
理清思路,江明月眼珠子微微转向外头的母子俩。
“咱家没一个识字的,”孙玉兰有些肉疼的掏出十文钱给李宗奇,“喏,拿着去找私塾的赵先生帮忙写一封休书,一定要把过错都推到江明月头上,免得到时候她带着娘家人来闹腾,要是让你爹知道你欠债他饶不了你。”
李宗奇掂量掂量钱的重量,迫不及待点头,“还是娘疼我。”
“慢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音色熟悉,但那说话的语调和气势愣是从来没听过,母子俩面面相觑,思衬着屋里啥时候多了个女人。
江明月掀开布帘子走出来,脸上挂着干涸的血渍,黑漆漆的眼珠子透出摄人的光芒,周身气势竟然比生气的里正还恐怖。
李宗奇莫名缩了缩脖子,心底有几分不好的预感,但又很快散去。
不过是个花痴婆娘,有什么好怕的。
“江明月!你知不知道你今儿个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他梗着脖子破口大骂,理直气壮,“我忍你忍了这么久,你没给我们李家传宗接代不说,还想骑到爷们儿脖子上蹦跶,我忍不下去了!今天我就写休书休了你!”
孙玉兰在一旁满意点头。
要的就是这种气势。
李宗奇说完就双手抱胸站在原地,等着江明月跳脚。
江明月却揉了揉手腕,转转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眼神冷下来,“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收回刚才那句话,向我道歉。”
“三,一。”
话音未落,飞快欺身上前一脚踹到李宗奇腿弯迫使他跪下,膝盖锤到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动手的瞬间江明月便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体能有多垃圾,只好使巧劲儿挑着肉疼又不容易留痕的地方下手,打得高出一个头的李宗奇嗷嗷叫唤。
孙玉兰傻眼了,从没想过只会打嘴炮的儿媳妇竟然敢打她的宝贝儿子,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狠狠撸起袖子冲进去解救儿子,“小贱人,竟敢对我儿子动手,看老娘不撕了你的皮!”
江明月勾唇一笑,来者不拒。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孙玉兰被一手刀劈晕了,李宗奇鼻青脸肿,缩着身子一点点往墙角挪,看步步逼近的江明月跟看阎王没什么区别。
“明月啊,我刚刚说的话都是放屁,你别放在心上,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什么花寡妇草寡妇,我以后连个正眼都不给!”李宗奇能屈能伸,跪在地上顶着两个新鲜出炉的熊猫眼求饶。
这婆娘最稀罕的就是他的俊脸,今儿个狠下心对他的脸下毒手,可见动了真格,什么面子都往后稍稍,保命要紧。
江明月揉了揉拳头,漫不经心又踹了他一脚,“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李宗奇敢怒不敢言,小脑仁这会儿突然好使,赶紧腆着脸赔罪。
“媳妇儿,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跟花寡妇眉来眼去,以后我只看你一个,只疼你一个,你叫我往东我决不往西,媳妇儿,原谅我吧......”
江明月嗤笑一声,耳畔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点洗白值,反派洗白系统激活!”
第2章
“初始奖励五点洗白值已到账,累计获得十点洗白值可解锁部分剧情。”
“检测宿主资质......商城已开启。”
一个半透明屏幕出现在江明月眼前。
李宗奇还在抱着她的大腿求饶,对声音和屏幕没有半点反应,看来只有自己能看见听见。
江明月眯了眯眼,这玩意儿咋收起来?心念一动,屏幕如水波般消失在眼前。
她垂眸,毫不客气抢走李宗奇还没捂热乎的十文钱,捏起他下巴:
“向来只有我挑拣别人的份儿。乖乖听话,等哪天我待腻了休夫,你就可以娶你心爱的花寡妇了。
别动歪脑筋,否则废了你,懂吗?”
最后两个字仿佛带了小钩子,轻柔勾人,但那双在要害处打量的眼睛跟冰水似的浇在李宗奇头上,大热的天儿心里拔凉拔凉。
“懂、懂了。”李宗奇忙不迭点头。
江明月满意了,随即一巴掌呼到李宗奇脸上,半点没留力气,手掌心火辣辣地疼。
系统没有提示新的洗白值进账。
原来不是揍一顿就有啊。
江明月有些失望,收回手,“行了,把你娘搬去堂屋躺着吧,给我弄点吃的。”
李宗奇顶着硕大的巴掌印,咬着牙赔着笑,扶起亲娘出去了。
要说一巴掌有多疼,倒不至于,赌坊打手这么打他半个屁都不敢放。
问题是这是江明月啊!他的花痴舔狗媳妇儿江明月!
少得可怜的自尊好像也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生疼!
臭婆娘,等着瞧!等老子卖了你还赌债看你还敢不敢这么硬气。
李宗奇心里幻想着毒妇的一百零八种凄惨下场,忍不住乐出了声,手上劲儿一松差点把他娘给摔了,又低声嘀咕抱怨,“我的亲娘诶,咋这么重。”
李宗奇心里多少小九九江明月不得而知,也不在乎。
待两个碍事儿的离开,她重新打开系统面板,左上角显示她的个人信息和等级。身体素质只有C,智力A,财富E,从属0。
等级LV1,洗白值仅6点,20点才能升级,没有解释如何获取洗白值。
第二栏就是灰色的剧情条,点不动。
有系统,有剧情,自己恐怕穿到什么游戏或者异世界了。
未知且被动的处境总叫人忍不住兴奋,肾上腺素飙升。必须早点解锁剧情,掌握主动权才行。
点开商城,江明月心神一震。
商城跟她想象的淘宝不太一样,商品种类不多,但画风奇特,什么辟谷丹,洗髓丹,凝气丹,玉骨膏等十几种不同功效的商品,价格不贵,3到5点洗白值就能兑换其中一种。
因着以前有个手下特别爱看修真小说,时间久了江明月也了解一二。
莫非自己能靠着系统踏上修仙之途寻求长生之道?
兴冲冲点开洗髓丹一看:
低等洗髓丹,炼丹师弟子的失败之作,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可排出身体部分杂质,在一定限度内强化筋骨。
便宜没好货。
江明月心里吐槽,但并不失望。
这才一级商城,就已经出售她两世都无法企及的神奇物件,不知道二级商城又有多少好东西。
比起钱财等外物,她更在乎尽快恢复自己的身手,古代法治薄弱,又身在李家,有硬本事傍身才能应对更对问题。
仔细对比后,她花了五点洗白值兑换一颗洗髓丹,先放系统背包,等晚上再服用。
收起面板,她在屋里翻找药膏给额头清洗上药。
药膏就放在柜子里。
李家穷得叮当响,一间堂屋两间厢房,右边厢房是后来搭了给成家的老大夫妻俩住的,左边厢房角落里搭了个小棚子当厨房。
堂屋是老两口带着李荷花住,一道帘子隔开,里间睡老两口,外间李荷花打地铺。
左边厢房二弟和小弟两个人挤,右边厢房李宗奇夫妻俩睡,同样一道帘子隔了下,地方小到几乎转不开身。
三两步逛完李家,江明月忍不住想叹气。
条件真差啊......
江明月打了盆水回屋,清洗时才注意到自己指甲缝黑乎乎的。
手脏,身上也脏,有前头跟花寡妇撕打翻滚沾上的泥巴灰尘血迹,也有十来天没洗澡洗头积攒下来的汗渍泥垢。
衣裳更不用说,这会儿注意到了才发现脏到令人窒息。
李家地方小,没有专门洗澡的地方,要洗澡得专门挑水回来躲在屋里避着其他人擦身子,很不方便,李家的女人都是十天半个月才擦一次澡,男人可以更久。
现在可是夏天!
江明月眼前一黑,感觉头皮和身上一阵阵发痒,哪儿都不舒服,好像有跳蚤在爬一样。原本鼻子习惯了的馊臭味儿这会儿突然恢复了存在感,臭到天灵盖。
她要的退休生活不是这样的!
上辈子被追杀最艰难的时候露天席地过野人生活她也没这么脏过!
不行!
必须洗澡!
正在崩溃的时候,李宗奇端着个豁口的小土碗过来了,碗里黑乎乎的糊状物体,看不出原料是什么。
“媳妇儿,给,我特地给你煮的粥。”
江明月眼皮一跳,“粥?”
“嗯哪,野菜荞面糊糊,窝窝头中午都吃完了,我不会揉面,只会煮粥。”他摸摸脑袋,献殷勤递过来,“来媳妇儿,吃吧!”
另外一双黑乎乎脏兮兮的手凑到眼前,江明月一口气梗在胸口。
看来他做饭前没洗手。
“你吃了吧,我现在没胃口。”
李宗奇手一顿,有些失望地收回碗。亏他特地往粥里加了鸡屎老鼠屎和草木灰,还吐了好几口唾沫。
想不到恶婆娘竟然不吃,真是浪费粮食。
江明月早猜到李宗奇不是一顿打能收服的,看他神情便知道这碗粥加了“料”。
她笑吟吟看着李宗奇,“咱家这么穷,浪费粮食要不得。你平日里不是吃得多饭量大吗?你喝了吧,别剩下。”
院子里下了蛋的母鸡在咯咯哒,这会儿溜达进屋,在两个主人脚边大摇大摆抬爪落爪,顺便又拉了一坨新鲜出炉的粑粑。完全不能理解男主人即将吃屎的复杂心情,叫得非常欢快。
李宗奇心情有多扭曲按下不提,面上非常自然地笑着往外走。
“我中午吃太多了也不饿,这碗粥火候太大糊了,我拿去喂猪吧。”
“去吧,下次再浪费粮食做猪食我就亲自给你灌下去。”
解决完李宗奇的小花招,江明月再也忍受不了身上的痒意,抓了身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换洗衣裳出门,去河边洗澡。
大河村顾名思义,沿穿流而过的岐河而建,村里有两口公用的水井,吃水用水称得上方便。
她循着记忆找了处村里女人常去的河段,这个时间点极少有人。
但是芦苇草晃悠片刻,突然冒出来一个小姑娘,约摸十岁左右的年纪,脸颊肉嘟嘟,长得乖巧。
看清江明月的脸后,受到了惊吓一般连忙抱着团衣服三两步跑了,活像看到了色狼。
第3章
原主记忆里,这小姑娘叫李采芹,是李丰年大哥家收养的孙女,深得祖父祖母喜爱。
按理说这是她们俩头次见面,但李采芹却对江明月避之不及。
大概李家长辈叮嘱她离自己这一家子远些。
李家分家就是因为父母兄弟都受不了嗜酒暴力的李丰年和泼辣凶狠的孙玉兰,分家后唯一的往来就是李丰年夫妻俩穷得揭不开锅了去打秋风借粮食。
当然了,一次没还过。
芦苇茂盛,河滩湿软,水质相对比较干净,江明月在芦苇的掩映下使劲儿搓泥。
李家没有皂角,江明月只能纯靠手搓水洗,饶是如此,身边的河水慢慢染上一层黑色,又顺着水流被冲走,看得她一阵恶心。
搓掉身上一层皮,又顺手洗了洗衣裳,江明月感觉自己身上轻了好几斤。
终于舒坦了,提着湿衣裳往回走。
还没到李家院子,隔着老远就瞧见院门口一左一右杵着两人。
一个手持锄头虎视眈眈的孙玉兰,一个哭哭啼啼的花脸怨妇花寡妇。
两人唯一的共通点就是眼神,恨不能从江明月身上撕下一块儿肉来。
院门大开,李宗奇坐在堂屋门口,左脸五个指引肿得老高,翘二郎腿等着看好戏。
江明月忍不住感慨,这男人的贱皮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厚实。
孙玉兰咬牙切齿,“反了天的小贱人!还敢回来?你殴打婆婆丈夫,老娘今天就打断你两条腿好好教你规矩,再让宗奇休了你!”
花寡妇面临毁容风险更是气恼,虽然得了孙老太的承诺,但毁了容她拿什么吊着李宗奇?
“江明月,自家男人管不好跑来找我发疯,今儿个你毁了我的脸,赔钱!五十两银子赔给我!”
江明月眉尖轻轻一挑,先发制人,
“小花啊,毁容不要紧,反正你守寡七年嫁不出去,带着二十两嫁妆怀上相公的种嫁到李家做小呗!先说好,活儿你干,孩子你带,进了门可不准抱怨。”
做小?怀孕?二十两嫁妆?
孙老太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花寡妇扭头盯着孙玉兰,对方赶紧摆手解释,“她胡扯的!宗奇马上就休了她!”
“休妻?
我江家亲兄弟四个,族里堂兄弟十几个,当初带三十两银子和一堆陪嫁过来,两年不到就被相公败得干干净净。
李家敢休我,行啊,吞掉的嫁妆还回来!不然我娘家兄弟从隔壁村过来掀了你们李家的地皮!”
过去的江明月太过舔狗,孙玉兰都忘了她娘家不是软柿子。
面上那点犹豫立刻被江花二人看了个清楚。
“哎呀,能伺候相公和我是你的福分,脸花了就花了吧,跟你的姓挺衬的。”
江明月小人得志的表情太过生动,花寡妇差点气歪了鼻子。
好一个李家!母子俩算盘打得震天响,亏她矮个里挑高个想选李宗奇,结果差点选了个虎狼窝。
“好啊,你们李家人把我当猴子耍呢?老娘跟你们没完!”
她门前是非够多了,不愿意继续留在这儿叫人看笑话,甩下一句狠话,怒气冲天走了。
二十两银子和孙子飞了,孙玉兰一口老血梗在喉头,说什么也要给江贱人一个教训。
江明月侧开两步躲过她的锄头,“娘,脖子还疼着吧?你不好好养着,生闷气乱动,一不小心气血逆行伤了五脏六腑,只怕落个半身不遂躺到你入土,那多不划算,是不?”
孙玉兰脖子一凉,今天被贱人踢到的地方确实随着动作痛得愈发厉害。
担心小贱人说的是真的,当即止住脚步,锄头一丢,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天喊地。
“老天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了一个母夜叉进门,打完丈夫打婆婆,骑到夫家脖子上拉屎,乡亲们都来看看,看看江家养出来的母夜叉把我和我儿子都打成了什么样?这种泼妇就该天打雷劈,叫阎王爷早早收了才对啊......”
有好事儿的邻居跟着凑热闹,
“没听说过谁家儿媳妇儿敢打婆婆的,江明月终于疯魔了,早点赶出咱们村,伤到我家孩子咋办?”
“这种儿媳妇不赶紧休了,还留着过年呢?孙老太连个儿媳妇都拿捏不住,老得走不动了吧。”
江明月余光瞥见隔壁李家三伯娘周氏打算开嘲讽,但被大伯娘赵氏拦住了,门口还有个探头探脑的李采芹。
她不急不恼,理所当然道:
“娘,我跟您学的呀,您打丈夫打儿子打闺女,我不止打丈夫还打婆婆,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是您教得好。”
此言一出,看热闹众人想起了孙玉兰在村里彪悍的名声和辉煌战绩,不再指责江明月,转头看起了孙玉兰的笑话。
当了多年恶婆婆和恶婆娘,结果教出来一个恶媳妇,真是天道报应。
院子里,正在喂鸡的李荷花默默听完全程,忍不住怀疑江明月前两天吃到毒菌坏了脑子,最喜欢的大哥和最怕的娘说打就打。
要真是这样,她可得躲远点,免得遭殃。
孙玉兰讨不到好处,脖子后面的疼痛越发明显。
这时候,李丰年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脸色蜡黄,两个大眼袋耷拉着,一股酒臭味儿随风飘散。
见许久没有作妖的老婆子又坐在地上撒泼,不问事情经过就一个巴掌甩到孙玉兰的脸上。
“泼妇,又出来门口丢人现眼,还不赶紧回去打酒做饭。”
李宗奇早就脚底抹油开溜了。
李荷花喂完鸡赶紧去厨房做饭。
今天本该是江明月做饭,但江明月脑袋坏了不像能做饭的样子。
娘挨了打,她不主动干活的话,娘在爹那里受到的火气全部都会发泄到她身上。
默默干活的李荷花满腹怨气。
围观群众吃瓜结束满意离去,江明月回了房间,给自己额头重新上药。
刚刚气跑了花寡妇,系统突然提示到账一点洗白值,累计七点。
她在脑子里复盘两次获得洗白值的时间点。
反派指谁?
李宗奇赔礼道歉,进账一点洗白值。
她揭穿李家母子俩的算盘,打消花寡妇嫁进李家的念头,怎么也能获得洗白值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目前获得的洗白值都和李家人有关。
李家对于退休生活来说不是个好地方,但能薅洗白值,那跟下金蛋的母鸡有什么区别?
江明月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