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喂,听说了吗,咱们公司从国外高薪聘请了新的法务部高管。”
“空降的吗?那太太还不得气死。”
“什么太太,你可别瞎说。”一旁一人赶忙捂住说话之人的嘴。
“叶先生不是说过吗,要叫程女士,不能叫叶太太。”
夏繁星听到身旁窸窣的讨论声,嘴唇微微一勾。
看来程宛宛混的也不怎么样吗,当初百般算计她,到头来,她也没站稳叶太太之位。
现在嘛......
她回来了,就更不会让程宛宛在这个位置上过得安生了。
欠了她一条命,她要程宛宛百倍奉还!
“妈咪,宝贝饿了。”软软的童音在耳边响起。
听到女儿的呼唤声,夏繁星的眉眼不由自主的变得柔和,“囡囡宝贝,想吃什么自己拿,妈咪就在这儿等你哦。”
一头短发,做小男孩打扮的女童点了点头,弹着小腿跑去自助餐的区域。
夏繁星根本不担心宝贝女儿走丢,这个孩子很聪明,或许是继承了来自父亲的智慧,三岁那年还闹出把人贩子反拐卖送进公安局的大事。
她担心的,是她还未找到的儿子。
夏繁星揉了揉眉心。
当年她被叶启轩和程宛宛这一对渣男渣女制造车祸,差点丧命,多亏战地医生出身的无国界医生冥土追魂,她才保下一条命,但醒来后,一对双胞胎只剩下女儿,儿子不知所踪。
这么多年来,夏繁星从来都没忘记过寻找。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囡囡头发上,衣服上都是奶油,小脸还被水果狠狠一砸。
站在她对面的女童叉着腰,朝破口大骂:“就凭你也配抢我的蛋糕,叫你让出来是给你面子,给脸不要,这就是下场。”
囡囡一抹脸上的奶油,据理力争道:“妈咪说过这是自助餐,大家随拿随吃,这块蛋糕是我拿到的,当然是我吃,我为什么要让给你?”
“为什么?”面前粉色公主裙的女童冷笑一声,一声令下,她身旁两个女童冲上前抓着囡囡的头发狠拽一把,甚至把囡囡压在地上。
公主裙女童狞笑一声,抓起桌上的红酒劈头盖脸的朝囡囡身上泼,一边泼一边扯囡囡的耳朵。
“这就是为什么!”
“你不把蛋糕让给我,这就是下场!”
囡囡疼的大叫,女童更是抓起蜡烛就要往囡囡嘴里塞。
眼看烧的旺盛的蜡烛越来越近,囡囡吓得大叫:“妈咪,妈咪救我。”
“哼,你这种抢我蛋糕的小贱人能有什么妈?她来了我也打死她!”
小小年纪就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让人无比胆寒。
但,没人敢去阻拦。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长相普通甚至有些丑陋的女童,是诺亚集团执行董事的女儿,哪怕只是董事会说不上话的股东,也比旁人更有权有势。
有心软的贵妇看不得漂亮孩子受苦,撇过头去,不敢去看接下来的惨剧。
女童脸上的笑容恶毒又畅快。
从一进门她就看到这个臭丫头了,长得好看还穿的比她好看,还敢抢最后一块水果蛋糕,她今天就要她好看!
‘噗呲’一声。
蜡烛被人从空中拦住,烛火被人徒手掐灭。
夏繁星冷着一张脸,阴恻恻的看向对自己女儿欲行不轨的女童。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见阻拦自己的是个比自己妈咪还要漂亮的女人,女童恶狠狠的瞪了夏繁星一眼。
夏繁星一言不发,朝着囡囡道:“囡囡宝贝,站起来,妈咪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去用柳德米拉阿姨叫你的招数,把这群人都打趴下,天塌下来,妈咪给你顶着。”
原本被死死压在地上的囡囡突然动了,小丫头身形灵活矫健,哪里还有刚刚的狼狈,小短手还有未褪去的婴儿肥,却格外有利,每一此出手都包含了锁喉等致命招数。
好在小孩子力道不大,并未伤及性命,没几分钟,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女童一行人,被囡囡摁在地上暴打了一顿,就连脸上都被打出花,尤其是为首面目丑陋的女童,被囡囡揍得鼻青脸肿,没十天半个月绝对好不了。
“谁干的!”
穿皮草的胖贵妇挤开人群,看到自己女儿被摁在地上,揍得不成人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
“宝贝!你怎么了,是哪个小贱人干的!”
丑女童一见亲妈,赶忙一指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夏繁星。
“妈咪,就是这个老贱人和她的小贱人。”
胖贵妇看到夏繁星,妒火中烧,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敢对我的女儿动手,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
她下意识的,把所有面容姣好的女人都当做狐狸精小三,任她搓圆捏扁。
‘啪’
一巴掌清脆又响亮。
夏繁星攥着胖贵妇的手,反手打在她自己脸上,十成十的力道,把肥胖的脸抽的更肿。
“你!小贱人,你敢打我!”胖贵妇气的跳脚,抓起桌上的餐刀就往夏繁星的身上扎。
‘噗呲’
银色的餐刀狠狠戳在胖贵妇的胳膊上。
胖贵妇扎的有多用力,餐刀割她的肉,割的就有多深。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胖贵妇抱着胳膊一阵鬼哭狼嚎,气的大放厥词:“狐狸精,小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人收拾你!”
“收拾我?凭你也配?”夏繁星冷笑。
“行,你继续嚣张,等我老公来了,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我等着。”
夏繁星抱臂坐在一旁看乐子,贴心的帮囡囡擦去脸上和头发上的奶油,没一会儿,胖贵妇的救兵就来了。
来人和她如出一辙的胖,唯一不同的,是身上少了胖贵妇的暴发户气质。
胖男人一来就皱着眉问,“是谁欺负的我夫人?”
“我。”夏繁星微微抬手,态度镇定。
胖男人一见夏繁星,眼神都直了,恨不得当场就用眼神把夏繁星剥光。
胖贵妇气的用手肘狠狠一撞,他才回过神,尴尬的一咳嗽:“既然你对我夫人出手,就该给个交代,如果私了不了,那我就只能报警了。”
“私了,你想怎么了?”
当然是现在就和我去酒店。
心里话胖男人不敢说,只是一咽口水:“看你还算懂事,就给我太太下跪磕三个响头,这事就算了了。”
夏繁星笑了,笑的相当灿烂。
“你说,让我下跪?”
胖男人和胖贵妇神色傲娇,显然是笃定夏繁星不敢反抗。
第2章
作为诺亚集团的董事,就是S市的土皇帝,在S市,他说了算。
夏繁星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也配让我下跪?不如撒泡尿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的德行。”
胖贵妇大怒,狠狠一拍桌子,“别给脸不要脸,让你磕头是轻的,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个宴会大厅?”
“你今天想让谁走不出这个宴会大厅?”后方传来一声厉呵。
胖贵妇刚想张嘴骂娘,看到来人后,立马变得点头哈腰,三孙子似的赔笑,“郑董事,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看你们把我高薪请来的人才,气去竞争对手家?”
郑董事本来还在和人谈生意,听到这两头蠢猪得罪了他请来救火的人才,差点没气的仰倒。
Ida小姐可是西伯利亚第一寡头旗下的名牌律师,帮寡头成功从黑洗白,更是扫平了政商两界的所有阻碍,这样的人才要是一气之下去竞争对手的公司,诺亚的亏损不可估量。
郑董事面色铁青,对上夏繁星的脸时,表情才稍作缓和。
“Ida小姐,董事会的两个蠢货,让您见笑了。”
“郑董事言重了,我可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
夏繁星抱着囡囡,轻轻一抬下巴:“只不过,我这个气不太好消。”
“那Ida小姐想怎么处理。”
“让他们,还有这个对我女儿动粗的孩子,下跪,磕三个响头,这事儿就算完了。”
胖贵妇一听急了,“什么,要我下跪,你也不看看......”
她话还没说完,膝盖被狠狠一踹,他身旁的男人把他摁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Ida小姐,对不起了。”
一场闹剧盛大开场,落幕并不萧瑟。
不远处,看到熟悉的身影,程宛宛忍不住心头一跳。
她刚刚好像看到夏繁星了,那个早死了五年的夏繁星。
有了胖董事的前车之鉴,没人敢再来惹夏繁星。
那可是大律师,惹了她,谁知道会不会惹上官司?
夏繁星对这个现状反而更满意,反正无意义的社交除了让她的脸笑的僵硬,也没有其他作用。
囡囡送去酒店套房洗澡了,待会儿才会回来。
夏繁星也乐的清闲,找了个角落静静的品酒。
‘哗啦’一声。
红酒从头浇道尾,污染了整条白裙。
“夏繁星,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还敢回来!”
一个面容艳丽的女子冲上前,不由分说把夏繁星推到在地,抓起红酒瓶就要敲在夏繁星的头上。
她身旁小白花似的女子赶忙拦住她,嘴里念叨着:“蓉蓉,你认错人了,怎么会是夏姐姐呢,夏姐姐当初遭遇不幸,早就......”
说着,她好像就要哭出来。
夏繁星表情阴鸷,撑着手慢慢站起身。
很好,邢蓉来了,这条程宛宛身边的第一疯狗就在现场,想来程宛宛那个贱人也在现场了。
邢蓉狠狠啐了一口,伸手撕扯夏繁星的头发。
‘啪’
一阵天旋地转。
夏繁星脱了高跟鞋,直接给邢蓉来了一个过肩摔,疼的邢蓉嗷嗷大叫。
“我的骨头......要断了!贱人,你敢伤我!”
“这话我还给你才是。”夏繁星雷厉风行的啪啪两个耳光扇在邢蓉脸上。
“不分青红皂白就上来泼我一身红酒,我只给你一个过肩摔,够客气了。”
一旁不说话的小白花此刻温温柔柔的走上前,眼里还噙着泪,声音软的几乎能掐出水来。
“这位女士,我这位朋友脾气不太好,但她本性不怀,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她计较了吧。”
能说出这么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
除了程宛宛还有谁。
夏繁星没有急着整理一头被浇湿的卷发,透过发丝的缝隙,她盯着程宛宛一阵冷笑。
她果然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只会在背后撺掇她的疯狗上前闹市,等疯狗咬人了,她再出场装理中客,别人要是不原谅,反倒成了别人的过失。
坏事都是疯狗邢蓉做的,她程宛宛干干净净白莲花一朵。
多好的盘算啊。
可惜今天遇上了自己。
夏繁星冷笑一声,抱臂道:“不好意思,我偏要计较。”
程宛宛闻言浑身一抖,似是夏繁星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竟是当场哭了起来。
她就一直哭,一句话都不说,只用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夏繁星,好像夏繁星十恶不赦。
旁边立马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道:“人家程小姐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就是,程小姐这么善良,你为什么还要得理不饶人。”
“程小姐都哭了,你还继续为难程小姐,你也太恶毒了。”
周围的指责声不绝于耳,但,夏繁星都置若罔闻。
她打了个呵欠,神色淡淡的,“我就偏要追究了,有意见?”
“这位女士,您想怎么解决呢?”程宛宛心里骂骂咧咧,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温柔模样,闻言软语的问。
夏繁星一撩头发,笑的格外有深意。
“同态复仇。”
上流社会的人最喜欢标榜仁义道德,堂而皇之的把同态复仇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夏繁星是头一个。
还不等程宛宛反应过来,夏繁星越过她,手里一整瓶红酒对着她身后的邢蓉,劈头盖脸浇了下去。
程宛宛目瞪口呆,头一回失态的瞪向夏繁星。
看到那张脸,她愣住了。
夏繁星朝她轻蔑一笑。
她夏繁星今天就来杀鸡儆猴。
“夏繁......夏姐姐,真的是你。”
程宛宛心里一阵恐慌。
怎么会是夏繁星,她可是亲眼看着她被撞死的,怎么还能活过来。
夏繁星的手指晃了晃,“这位女士,我想你认错人了,我是Ida。”
“我管你是谁,你敢泼我?”邢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自幼就被程宛宛忽悠成一条指谁咬谁的疯狗,做事从不顾及后果。
这会儿站起身,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酒瓶就往夏繁星的头上敲去。
夏繁星微微一笑,右手突然扯住说风凉话的程宛宛,朝着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拉。
‘噹’的一声。
酒瓶砸在了程宛宛的头上,打的程宛宛头破血流,猩红的血液合着酒水染红了整条白裙。
“宛宛,宛宛你没事吧。”邢蓉见受伤的是夏繁星,吓坏了,赶忙丢掉手里剩余的酒瓶,一把冲上前抱住程宛宛,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程宛宛在叶家没有名分,可她为叶启轩生了一对儿女,地位稳固,只要叶启轩松口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要是在最后时刻得罪了她,那是亏到了姥姥家。
第3章
“没事。”两个字程宛宛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吃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邢蓉。
“夏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头好痛。”
“头痛就去看医生,我又不是大夫。”夏繁星弹了弹指甲,表情淡定“顺便,你们有一点错误需要纠正,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夏女士,我叫Ida。”
“打你的,是你旁边这位......”夏繁星似乎是思索,顿了一顿,她表情讥讽,“头脑简单的女士。”
程宛宛拦住还想冲上前的邢蓉,忍着头上的痛,继续装可怜,“夏姐姐,你别装了,当年你出事我们都很难过,现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轩哥哥要是知道你没死,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轩哥哥三个字如同梦魇。
听得夏繁星忍不住攥紧拳头。
五年了,她还是熬不过这梦魇般的三个字,叶启轩就是她生命中注定的魔星,她爱他爱的卑微如尘土,换来的是他轻蔑的一句,“凭你也配担心我?”
夏繁星永远忘不掉被车子撞到时,处理她尸体的黑衣人神情冷漠的说。
叶总觉得她碍事。
因为碍事,所以不容她活在世上,觉得她占了属于程宛宛的叶太太名分,对她冷暴力。
如果你叶启轩真那么委屈,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的求爱,为什么答应以捐骨髓给程宛宛为条件,和她隐婚。
多年来积攒的恨意、愤懑、不敢,全部化作一口浊气,狠狠吐出口。
夏繁星笑了,笑的很平静,很森然。
“这位女士,我再次重申,我叫Ida,Ida·林。”
程宛宛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走上前一把捏住夏繁星的手腕,“夏姐姐,你又为很么要骗我呢,明明已经回来了......你的胎记呢,你手上的胎记呢,医生说这个胎记就算动手术也会有痕迹的,你怎么没有。”
夏繁星任由程宛宛有拨开她的卷发,看后颈处的美人痣。
若不让她死心,之后的戏又怎么唱呢?
光洁如玉的皮肤,看得程宛宛起了一声冷汗。
“你当真不是?”
夏繁星却一把攥住程宛宛的手,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她的手腕碾碎。
“这位女士,刚刚冒犯的我,冒犯的爽吗?”
夏繁星微微一笑,“现在到我了。”
她向下狠狠一拽,卸了程宛宛的膀子。
“对我,你最好还是尊重点。”夏繁星嫌弃的拿出湿巾擦手,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敢欺负宛宛。”邢蓉的破锣嗓子又叫了起来,喊得夏繁星一阵头疼。
夏繁星睨她一眼,“闭嘴。”
这个女人简直太吵了,真不知道程宛宛怎么忍得了她这么吵的玩意儿。
程宛宛的胳膊剧痛无比,弯着腰,只能看见夏繁星裙摆上一圈圈的碎钻。
以前的夏繁星,最讨厌这种花里胡哨的衣服,这个女人倒是穿的心安理得,甚至还以此为荣。
她没有胎记,性格也没有夏繁星那么软弱,喜好也和夏繁星完全不同。
难不成,她真的不是夏繁星?
程宛宛心中腹诽,抬起头,表情凄苦无比,“这位女士,刚刚是我们冒犯了,但您直接卸了我的胳膊,这......做的太过了吧。”
“就是,不就是和你吵了两句吗,你怎么敢直接卸人的膀子,太恶毒了。”邢蓉跟着帮腔道。
“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欢做这么过,不服和我来过两招?”夏繁星捏了捏骨节,咔咔的声音吓得邢蓉后退了几步。
“你!你等着,等宛宛的老公来了,有你好受的,宛宛的老公可是诺德集团董事长,得罪了诺德集团,这S市没你的立锥之地。”
夏繁星被邢蓉的话逗笑了,“老公?怎么我听说,诺德集团的董事长是单身,难不成,这位小姐是情妇?”
“你才是情妇呢!”邢蓉吵架宛如泼妇骂街,一点素质和形象都不讲究,气的程宛宛恨不得给她一拳。
“你说谁是情妇?”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外岔了进来。
一个面容精致的‘小男孩’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邢蓉顿时笑了出来,一指小男孩,嚣张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诺亚集团的小少爷,宛宛的亲生儿子,诺亚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看你怎么收场。”
邢蓉挺直了腰板,叉腰上前,堆起一副堪称谄媚的笑脸,“言言,你妈妈被这个狐狸精欺负了,你还不帮你妈妈出口气?”
怒气冲冲的“小男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邢蓉,径自走到捂着胳膊的程宛宛面前。
程宛宛:“言言宝贝,妈咪的胳膊被这个阿姨卸掉了,没法抱你了,去找你爹地过来处理一下吧。”
“小男孩”哼了一声,反问:“为什么要找爹地?”
她挡在夏繁星面前,手指着程宛宛骂道:“我刚刚全听到了,你骂我妈咪恶毒,她骂我妈咪是狐狸精,你们两个坏女人,都给我滚!”
妈咪!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诺亚集团的小少爷,竟然叫这位面生的Ida小姐‘妈咪’?
难道这位一直登堂入室的程女士,真的是小道消息盛传的情妇?
程宛宛脸都绿了。
这个小贱种竟然当众叫别人妈咪?
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她抬起头,还想说什么事,夏繁星的声音斜剌剌的插了进来。
“程女士,随便找孩子认妈,可不是好习惯,没得让人怀疑是人贩子。”夏繁星一顿,抱着‘小男孩’狠狠亲了一口,“你说是吧,宝贝?”
“当然,我的妈咪只有妈咪你一个,这个随便的怪阿姨,宝贝才不认识呢。”被夏繁星抱在怀里的‘小男孩’反手环住夏繁星的脖子,当着众人的面亲了一口。
程宛宛脸都绿了。
这个小贱人在家里就从不让人近身,碰他一向就像火燎似的逃开,是一匹根本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怎么今天反而和别的贱人这么亲近!
一旁的的宾客都惊掉了下巴。
“天啊,听说诺德小少爷的生母另有其人,没想到这消息是真的啊。”
“是不是当年那个夏......”
“可不敢胡说,叶总不是下了封口令,不许提那个名字吗?”
程宛宛听得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
夏繁星,又是夏繁星!
这个贱人,死了都不安生!
夏繁星露出胜利者的表情,对上程宛宛的脸时,脸上满是讥讽。
“这位程女士,不分青红皂白就冒犯了我,还想抢我的孩子,是不是该对我说句对不起?”
邢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个贱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怎么敢堂而皇之的颠倒黑白?
“你胡说八道什么?言言是宛宛的亲儿子,是你对言言做了什么吧,还不快把孩子还给宛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