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顾语嫣拿出捐赠证书后,怒色顿时僵在了我脸上。
“老公,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她撒着娇,言语中带了一丝抱怨。
翻开捐赠证书,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
“感谢顾语嫣女士捐款,特发此证书纪念。”
证书背面,还有一张学校的照片,学校门面陈旧,显然是贫困地区的学校。
“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没找到机会。其实我从公司成立不久后,就开始了捐款。
“再过一段时间,我打算你的名字,跟机构合作,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因为一个银行卡的流水,就怀疑我。”
顾语嫣将证书扔到我面前,整个人气鼓鼓的。
“也太让人寒心了。”
看着那本捐赠证书,我的一切怀疑与怒火全都烟消云散。
“对不起,语嫣。”
我将她揽进怀里,心底一阵愧疚。
“是我误会你了。”
刚跟顾语嫣在一起时,我确实有说过。
小时候,我爸还没创业成功时,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我差点连学费都交不起。
这几年,我确实也有打算,想拿出一笔钱,去帮助当时跟我一样困难的学生。
没想到,顾语嫣已经在默默替我做这件事。
我却在看到银行流水时,怀疑了她。
顾语嫣垂下眸,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没关系,以后你再有怀疑,可以随便查我。”
“我身上,没什么秘密是你不能知道的。”
“对了老公,你记得赶下午四点的飞机,我先回公司了。”
她走后一段时间,我收起了准备带回家的行李。
马上又是除夕,以往,都是我独自回家陪父母,年后再回来陪她。
顾语嫣家境一般,而我妈想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所以我妈一直不认可顾语嫣。
但是,今年,我想带她一起回去。
我没跟顾语嫣打招呼,直接打车到了公司楼下。
刷顾语嫣给我办的员工卡,直接坐电梯到了她的办公室。
正要推门而入时,却听到房间内一声喘息。
“大冬天穿这么点,还真是条小狐狸。”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透过门缝看,顾语嫣穿着包臀裙,黑丝袜,正跨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我资助了你这么久,你想好要怎么报答我了吗?”
顾语嫣越凑越近,我正想冲进门,男人笑着将她推开。
“语嫣姐,这里可是办公室。”
他勾着唇,目光火热地看着顾语嫣。
“害怕了?这会,我老公应该已经坐上回家的飞机了。”
顾语嫣魅惑一笑,又缓缓靠了上去。
“我们之前又不是没做过。”
男人轻嗤一声,单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语嫣姐,你说,你老公见过你现在的样子吗?”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
顾语嫣险些尖叫出声,努力抑制着。
“李嘉,三年前求我资助你的时候,你可不像现在这样嚣张。”
最后两个字砸入我耳中,犹如雷鸣。
李嘉。
那个叫嘉的账户。
这四年来,每个月的五千块,转给的,是这个男人。
李嘉被骂了两句,非但不恼,笑容更加自如。
“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因为您就喜欢这样的?”
“我现在要报恩了,你不愿意,可以把我推开呀。”
他动作往下,顾语嫣脖颈后仰,呼吸渐渐加重。
他的手指插入顾语嫣的发丝,两人暧昧至极。
我站在门后,手脚阵阵冰凉。
昨天的愧疚与抱歉,在这一刻,全成了一场笑话。
顾语嫣真的背叛了我。
2
我没有崩溃地闯进去质问顾语嫣。
只是拿起手机,取消了已经预定的双人机票。
出门右拐,我拿着身份证跟户口本,再次来到了银行。
银行柜员对我还有印象。
她尴尬一笑。
“先生,昨天的事您解决了吗?”
我将证件跟银行卡都放在柜台上,神色平静。
“麻烦您将我妻子名下,所有的财产流水,都整理成文件给我。”
柜员忙着整理时,我也没闲着。
迅速找人拿到了那个叫李嘉的所有资料。
男,21岁,目前就读于江市体育学院,还是大三生。
出身于西部一个偏远的省份。
目前在公司实习,却能在刚进公司时,就当上顾语嫣的贴身秘书。
李嘉的家境非常一般,但在学校的生活却丝毫看不出拮据,常常一身名牌,还出入高级餐厅。
由于我是高级会员,银行办事效率很高。
顾语嫣这几年的账单流水,被迅速摆到了我面前。
那个捐赠证明,确实是真的。
这些年,顾语嫣一直通过机构,再将钱转给李嘉。
这笔账,她做的清清白白,从表面看,无可指摘。
在那一堆账单中,我注意到,她在好几次给我买衣服跟鞋时,结款时,都是双份。
多出来的一份,被她当做生活物资,通过捐赠的方式,全部给了李嘉。
后来,李嘉进了公司,顾语嫣的手段就更放肆。
陆陆续续往他名下,转了许多钱款还有房产。
但在明面上,我挑不出她的错。
至少,在打离婚官司时,这些证据,不足以让她净身出户。
我向银行的工作人员道了谢,又警告了一声,不要给顾语嫣透露风声。
工作人员会心一笑。
“宁先生请放心,比起顾小姐,我们更不想失去宁家这个大客户。”
顾语嫣在江市,确实也算得上是事业有成。
可这跟宁家在京市的家业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我出了银行,安静走在路上,内心却不像表面一样平静。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跟顾语嫣的相识,完全是一场意外。
俗套的英雄救美情节,我被她看我时,闪躲的眼神与发红的脸颊吸引。
她家境一般,母亲介意,可我不介意。
我觉得,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怎么过好未来。
可我们结婚三年,顾语嫣就资助了李嘉三年。
前不久,我还在信誓旦旦地跟母亲说,我们过的幸福。
如果我的幸福一直建立在谎言上,又有什么维系的必要。
我冷着脸,给助理打去电话。
“喂,联系一下江市的慈善组织,我要资助个女大学生。”
“对,好看一点,最好满了二十岁。”
顾语嫣,你用过的手段,我未尝不可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