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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赎罪困青楼?我成花魁你低头!
  • 主角:裴音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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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裴音在盛家做了十二年的嫡长女, 真千金回来后,她被罚去教坊司, 为奴三年,将军府的人终于来接她了, 可这个家,她不想要了,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将军府。 盛家人不屑, “离了盛家,她不过一个罪奴,受了罪迟早还会回来的。” 不久之后,京城出现了个人人惊羡的天才神医, 活死人,肉白骨,只有一条,不治盛家人。 又有一个声名鹊起的富商, 一步一算,盘活了垂死的半条街, 只是所有商铺,不招待盛家人。 甚至,朝堂上声名鹊起的国师, 也点了名不收盛家门徒。 盛家得知这些人都是裴音,

章节内容

第1章

教坊司。

裴音正眼神木然的刷着恭桶,就听到管事嬷嬷的声音,“裴音,快收拾收拾,赶紧出来。”

明天裴音及笄,按照教坊司的规矩,是要接客的。

她捏紧荷包里的药瓶子,那是她几天前给自己准备的。

无色无味,当场毙命。

嬷嬷见她没有反应,一脚将桶踢翻,污水溅了满地,“算你命好,眼看着都到能接客的年纪了,将军府竟然要接你回去!”

裴音一愣。

她曾经是盛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圣上亲封的永乐郡主。

可十二岁那年的生辰宴,盛鸾一身白衣跪在府门口,拿着一块玉佩,说自己才是盛家的女儿,只是出生时,稳婆被人收买,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稳婆说出真相后就咽了气,盛鸾无枝可依,只能来盛家寻求庇护。

都不必多作验证,只盛鸾那张跟盛夫人相似了七八分的脸,就已经是全部的证据。

裴家念着旧情,把裴音留在府里,只是大小姐变成了音音小姐。

所有人都说,盛将军一家宽宏大量,人善心好,对两个小姐都是一样的疼爱。

直到那天太后娘娘寿诞,皇后献上闭门百日绣出来的一副万寿图。

大臣女眷们上前观赏时,盛鸾头上的金簪不小心滑落,刺破了一个寿字。

圣上大怒,盛夫人却转身,一个耳光将她扇在地上。

“将军府好心将你养大,不追究你冒名顶替之罪,怎知你如此狼心狗肺,竟干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将我盛家置于何地?”

裴音直愣愣地看着曾经的娘亲,她眼里,只有恨意,不曾有半点心疼。

那些疼爱她的人,一夕之间,都视她为洪水猛兽。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划破刺绣的分明是盛鸾。

可他们说,“阿音,这是你欠盛家的。也是你该赎的罪。”

之后,她被送到了教坊司。

教坊司不像其他地方有规矩,这里糜乱,黑暗,为奴的人连猪狗都不如。

她最初不适应,还会哭闹。

直到有一次,她亲眼看着一起进来的小姐妹,只因不小心划伤了姑娘身上的一点皮肤,就被活活打死。

她从此乖觉了,提心吊胆的熬过了一天又一天。

她每天都在想,或许,盛家会有人顾念那十二年的情分,把她接出去呢?

可盛家从未有一个人来看过她,哪怕一眼。

对盛家的那点情分,早在教坊司一日又一日的磋磨下淡掉了。

她不想回去,宁可求一死。

可万事由不得她。

嬷嬷把她按在冰冷的井水里搓洗着,直到肌肤泡皱泛白。

“回了将军府,紧着点你的嘴巴,别以为将军府接你回去,是让你回去继续做大小姐的,你到底是入了教坊司的,归了家,也只是家奴!”

嬷嬷交代完,将她带出去。

教坊司外是她期盼许久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可裴音只是垂着头乖乖立着,她是奴身,不配抬头,视线内,只瞧见一袭精贵的苏绣青竹的白色衣袍。

她不必抬眼也知道对面是谁。

是曾经疼她入骨的阿兄,盛郢,他从前最喜欢蓝色,后来因为盛鸾初到盛家时穿的是白衣,他便也跟着换了衣裳,从此再没改过。

两人之间,只一步之遥,她却再也不能唤他阿兄了。

裴音眼前一片模糊,心里酸涩得难受,跟着嬷嬷一块恭敬见礼,“见过少将军。”

盛郢越过嬷嬷,看着面前衣衫单薄的裴音,微微一愣。

记忆中的裴音,总是带着笑,脸颊肉嘟嘟的,谁见了都想要捏一把,是家里的小活宝。

如今却好似一只呆板的木偶一样,瘦的可怕不说,周身都是瑟缩的模样,哪里还有从前的影子?

盛郢顿时有些心疼。

这是他捧在手里长的姑娘。

裴音幼年时,常骑在他的脖子上。

长大后,他走哪儿都要带着裴音。

她被盛家宠得自信张扬,只差在京城里横着走了。

他刚要上前,身后突然传来女孩娇滴滴的声音。

“大哥哥。”

盛郢赶忙停住脚步,“鸾儿,小心。”

女孩明快的笑声扑来,“大哥哥不必扶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盛郢温和一笑,“在大哥心里,鸾儿永远都是小孩子。”

裴音的心猛然被捏紧,她以为自己不会委屈,可是想到曾经这样的话,阿兄也对她说过,鼻尖还是控制不住的酸涩。

盛鸾拉着盛郢朝她走来,伸手拉住裴音的手,语气心疼又愧疚,“姐姐,怎么瘦了许多,可是在教坊司受委屈了?都怪我们来晚了,前阵子我病了一场,连累了全家都绕着我转,否则早该来接姐姐的。”

裴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更加毕恭毕敬,打断了盛鸾的话,“奴婢手上粗糙,别脏了盛小姐的衣服。”

盛鸾表情更加悲伤,“你可是在怪我?若是我不回来的话,你依旧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皇上顾念盛家,也不会罚你来这样的地方。”

听她这么一说,盛郢满腹关心之言都被堵了回去,只语气生硬道,“本就是抢来的东西,哪有一直占着的道理?还是盛家给她的宠爱太多,才让她养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你可知道,祖父因为你的事一病不起。鸾儿更是愧疚的成日里睡不着觉。你受的委屈,都不及我们万分之一。”

裴音只觉得讽刺。

被稳婆调换时,她也不过是个婴儿,能改变什么呢?

划破万寿图的是盛鸾,受罪的却是她裴音。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她每天都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现在,却连一句委屈都不配提了。

好在,她已经不太在意这些。

虚名和罪名,都无所谓了。

就像他们说的,她顶替了盛鸾的身份在盛家过了十多年的好日子,这些苦,都是她该还的。

盛郢见裴音一声不吭,只当她还是同幼时那样耍小脾气,莫名有些烦躁,“明日是鸾儿及笄礼,她想着能一家人团聚一堂,特意让父亲求了圣上把你放出来,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速速跟我归家。”

他说着就要去拉裴音,却被她下意识避开。

盛郢怔然,只见裴音膝盖一弯,直挺挺跪在地上,“少将军,这于礼不合。”

盛郢的手僵在原地,又默默握成拳。

他是想要裴音记着鸾儿的好,不要记恨她,而不是看她现在这一副生疏冷淡的模样,更像是一心求死。

盛鸾好像被她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一会才扯了扯盛郢,“大哥哥,你快扶姐姐起来呀。”

盛郢皱了皱眉,本想再说什么,可终究怕伤了情分。

他长臂一伸,拽着裴音的手臂便将人拉了起来,重重摔进马车里。



第2章

“你别不识好歹,我若不来接你,明天你怕就不知道出现在哪个达官显贵的床榻上。你虽不是盛家女,但盛家也丢不起这个人。如若不是怕你连累鸾儿日后嫁去侯府的名声,你连教坊司的门都踏不出!”

小臂传来一阵闷痛,她想挣扎,可盛郢的手劲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裴音几乎是滚进马车里,后脑勺撞到了车壁,痛得她两眼昏花。

她顾不上其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跪好,本能地磕头,“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回去,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别打我。”

盛郢满腔的怒气,都好似堵在喉咙口。

他看着眼前卑躬屈膝,奴才一样舔着脸求生的裴音,心口像是被一把利刃贯穿,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教坊司的规矩,果然不错。”

盛郢咬牙切齿说完,转身扶着盛鸾上车。

马车上,主位只容得下两人。

两边放满了盛鸾爱吃的点心和甜羹。

裴音始终低着头,默默跪坐在门帘边的位置,想起盛郢刚才的话。

她知道他的意思。

教坊司,生生把从前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小姐,养成了一个贱奴,是何等的厉害。

她一身的硬骨头,早就在日日夜夜的打骂中被磨平了。

本以为这三年来,她已经对将军府死心了。

可在听见他们接她回去,不过是为了保住盛家体面的时候,鼻尖还是控制不住的发酸。

这具残破的身躯,在他们眼里最后的价值,就只是为了让盛鸾顺利嫁进侯府。

可即便没有将军府,她的清白也绝不可能被玷污。

她原本都准备好了的。

裴音摸了摸荷包里的药瓶。

只是他们并不信,她会保全自己的清白。

那就,再等等吧。

“姐姐坐大哥哥这边吧,你们许久不见,鸾儿就不和你抢了。”

马车已经驶了起来,盛鸾起身时一个没站稳,碰撒了食盒,热汤瞬间洒出来。

“鸾儿!”

盛郢着急的扯过盛鸾检查,见她只是湿了些衣角,这才松了口气,“你好生坐着,谁让你换的座位!”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坐哪不一样?非要抢。既然那么喜欢跪,那就一直跪在那吧。”

盛郢说着瞥了一眼裴音。

盛鸾拽着盛郢撒娇,“姐姐也是想和你离得近一些,你别怪她了。对了,方才没有烫到姐姐吧。”

没等裴音回答,盛郢便冷言冷语道,“她离这么远,怎么会烫到。”

裴音默默听着,将烫红的手隐进袖内。

“多谢盛小姐关心,奴婢无事。”

盛郢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鸾儿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一口一个盛小姐,是想让旁人都编排鸾儿拿了架子看不上你?”

裴音扯了扯嘴角,他们说她不识礼数,让她到了教坊司好好学规矩,现在又嫌弃她太过守礼。

她一个奴婢的身份,该称呼盛鸾什么呢。

裴音心底一片冰冷。

终究是不一样了,她早该记住的。

马车很快到了盛府。

还没停稳,盛鸾便如小蝴蝶般跳了下去,盛郢怕她受伤,赶忙跟着下去。

“娘亲,鸾儿把姐姐接回来啦!你别再偷偷哭了。”

“哎呦,心肝儿,小心着些。马车高,快让你大哥哥扶你一把。”

是盛夫人的声音,裴音心中揪着疼。

三年前的那个耳光,好像还深深烙在她的脸上,明明离盛家只有一帘之隔,可莫名的,裴音却移不开脚。

“音音呢?怎么不下来?”盛夫人急切道。

盛鸾忙垂着头,情绪低落道,“是鸾儿不对,该先请姐姐下来才是。”

见她自责,盛郢脾气又上来了,“谁先下不是一样。是她故意拿着架子,耍脾气给娘亲看呢,不对的不是你。”说着,他转向马车,“盛音音,你在里面等我上去请你吗?”

裴音在马车上听得清清楚楚,压下所有的情绪。

一个罪奴,怎配让少将军请呢。

她强撑着起身,可双腿因为跪的太久发麻无力,实在动弹不得。

盛郢不知道,掀开帘子就要扶着裴音下马车。

“不必,少将军,我......”

盛郢以为裴音想当众拂了他的面子,双臂一使劲,便将人从马车里拽了出来。

他长年习武,手劲极大,裴音根本挣脱不了,又站不起来,只能重重摔在地上。

众人一阵惊呼。

盛夫人赶忙心疼的上前查看,“音音,你的腿......”

她走进了才看清裴音面瘦肌黄,和之前截然不同。毕竟是从小养在身边的,又因为她才进了教坊司,盛夫人一时愧疚无比,泪流满面。

“我可怜的孩子,都怪娘亲没能护得住你,不然怎会在教坊司被人折磨成了这样。”

盛郢见母亲如此伤心,刚要上前安慰,就见盛鸾低声道,“姐姐的腿刚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见到娘亲就变成这样了?”

盛郢的脚步硬生生顿住,“就是,本来好好的,你在母亲面前还用什么苦肉计?”

裴音猛地抬起头,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盛郢。

她从小便觉得大哥哥是世间最好的人,聪明正直、英武非凡。

即便是盛鸾回来后,心有偏颇,让她受了一些委屈,但是起码还是个讲道理的,私下也会送些东西来哄着。

裴音从没怪过他。

只不过三年不见,他竟然被盛鸾牵着鼻子走,连是非都不分了。

裴音轻声道,“没事,只是跪久了。”她说着,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自己慢慢站起来。

盛夫人面色不愉,呵斥了一声,“让你去接人,你竟是让音音跪着回来的!简直混账!”

盛郢百口莫辩,“不是,是她......”

裴音也不开口,刚才,确实也是盛郢让她跪着不要起来的。

“住口!还不跟你妹妹道歉!她受了那么大的苦,刚回来你就这样对她!你这是要在娘的心上捅刀子吗?”盛夫人哄着眼眶道。

盛鸾也跟着默默红了眼眶,委屈道,“娘亲不要生气,都怪我不好,该和姐姐换个位置才是。”

盛郢眉头皱得更死了,对裴音仅存的那一点心疼也瞬间化为乌有,甚至带着点怨恨地看向木头一样的女子,“怪你做什么,她自己不舒服不知道说吗。装模作样在这博娘的眼泪。几年不见,肮脏心思倒是长了不少!”



第3章

裴音失望了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她起身朝盛夫人恭敬行了一礼,“夫人,奴婢无事的,您莫要伤心。”

夫人,奴婢。

这一声声的,都像是扎在盛家心口的刀。

盛夫人恍惚记得,从前那个窝在自己怀里甜甜叫娘亲,会在她难过时候替她擦眼泪的乖巧女儿。

如今都只剩下一脸的陌生。

她身形一顿,眼眶又湿润起来,“音音是还怪娘亲吗?当日娘亲实属无奈,动辄便是杀头的大罪,你和鸾儿都是我的心头肉,可她离家十二年才刚刚回来,纵然有失也是我教导之过,我怎忍心......”

后面的不必说,裴音也明白。她受了盛家十二年的养育之恩,在盛夫人心中,她本该去顶罪。

“奴婢不敢责怪盛夫人。奴既是奴身,虽被盛家赎了出来,但也依旧是奴,本该以奴婢自称,还请夫人不必多虑。”

盛夫人微微松了口气,“那都是外间的说法,你往后同鸾儿一样,还是将军府的小姐。我们对你,依旧是跟亲生女儿无二的。”

当初,盛鸾进府的时候,所有人讨论她的去留时,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裴音不是不信。

毕竟,十二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磨灭的。

只是,她不敢信了。

裴音还要再说,被盛夫人扶了起来朝府内走去。

“我将雨潇阁收拾了出来,你往后就住在那,离鸾儿的锦云台很近,你姐妹二人能有个照应。”

盛鸾满脸羡慕道,“姐姐,雨潇阁可是娘亲替你布置的呢,连我都没有这待遇,你看娘亲的手,都弄伤了。”

裴音看着那双挽着自己的手,确实布着被划破的小伤口。

她心中酸涩。

十二年的朝夕相处,盛夫人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吧。

“多谢夫人。”

盛郢跟在后面,几乎是咬牙切齿,“你有完没完,母亲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你,都弥补不了那点隔阂吗?你不过是在教坊司过了三年,可鸾儿从小就没了亲生父母的爱啊。”

他一说完,盛鸾好像想起了自己的幼年生活,小声啜泣了一声。

盛夫人立马松开裴音,搂着盛鸾安抚。

她看着空落落的手臂,觉得有些可笑。

教坊司噩梦般的三年,在他们眼里原来不值一提。之前他们还会说,音音也是无辜的,被调换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现如今,连装也不愿意装了。

许是怕裴音伤心,盛夫人责备的看了盛郢一眼,“音音刚回来,说这些做什么。”

她带着裴音继续朝雨潇阁走去,只是那双手再也没挽上来。

到了雨潇阁,裴音才明白盛夫人那双手是怎么伤的。

破败的院墙,连门都是歪的。院内杂草丛生,房门大开着,里面的家具简陋无比,一只手都能数清。

这破烂地方,怕是不用打扫,随便拿手摸一摸都能受伤吧。

盛夫人讪讪一笑,“府中事务繁忙,娘亲只有晚上空闲时才能过来打扫。烛火昏暗,有些看不清,布置的可能不合你心意。”

裴音淡淡道,“夫人客气了,您若是没空便不必费心,奴婢住哪都是一样的。”

盛夫人还没说什么,就见盛郢怒道,“这三个月来,母亲都在准备给鸾儿办及笄礼的事,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能亲自来给你布置就不错了。”

裴音一直在默默告诉自己不要难过不要难过,可心还是像被人生生剜开一般。

原来盛鸾的及笄礼从三个月前就开始操办了。

这三个月里,她挨了多少次打,受了多少次饿,盛家根本不会想到。

甚至,教坊司的规定,及笄日要去接客这件事,他们都是知道,却也只是赶在前一天,接她回来。

裴音垂着眼睛,默默听着盛郢训斥。

“多体贴些母亲,别老把心思放在不该放的事上。这院子我看倒是不错,比你那教坊司应该好上不少。”

裴音看着灰扑扑的小院,是啊,确实比教坊司好很多了,她不该不知满足,何况,那个人还在,她能回来,还能看见他,就很好了。

不管盛夫人说什么,裴音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眉目不抬,仿佛盛夫人说的事情都跟她没有关系。

盛夫人慢慢就说不出来了,甚至面色也有些不虞,她放开裴音的手,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是很是疲惫,“音音,一路回来你也累了。就好好休息,晚上的时候,我们一家子一起吃个团圆饭。”

“既然回来,就安安心心住着,这里依旧是你的家,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你就直接到娘这来。”

裴音双手顶着额头,行了个大礼,“奴婢知道了,多谢夫人照拂。”

“不识好歹!”盛郢已经拂袖而走。

盛夫人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在嬷嬷的搀扶下,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出门,就听见裴音道,“夫人。”

盛夫人一脸希冀地回头。

就见裴音还站在原处,身形瘦削,微微佝偻着腰,但是却敢正眼看人了,只是眼神平静无波。

像是一个枯槁的的老人。

可她明日才及笄。

盛夫人的心骤然揪紧,有种眼前人即将要消失的错觉,“音音?”

“您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裴音问。

她问得没头没尾,但盛夫人却在瞬间,就明白过来裴音说的是哪一句了。

当初她被扭送教坊司,是不愿意的,哭着求她不要。

教坊司是个吃人的地方,即便能出来,那也是毁了,皇帝有心帮他们惩治一个敢冒充盛家女的罪奴,所以惩罚格外的重。

可这不是什么罪奴,这是她捧在掌心如珠似宝养了十二年的女儿啊。

盛夫人不是没心软过的,只是在盛鸾和裴音之间,她选择了盛鸾。

这么多年,她一遍遍地提醒自己,盛鸾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裴音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享受了盛家这么多年的宠爱,已经是她这辈子都够不着的恩宠了,三年教坊司算什么呢?

她做的决定,没有错的。

她当时为了摆脱裴音,为了让她安安稳稳的去教坊司,不要连累盛家,说的是什么呢?

“只要你在教坊司待满三年,日后,你就与盛家,再无瓜葛。”

裴音话音落下,就见盛夫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心底也终于因为裴音的冷淡,生出了一些怒气,“音音,你休要胡闹。你一个弱女子,离开盛家,能去哪里?”

她身边伺候的嬷嬷也痛心疾首道,“是啊,二小姐,你只知道你在教坊司这三年受罪。可知道夫人这三年也是一个安稳觉都没睡过。日日以泪洗面。您今日刚回来,闹闹小孩子脾气也就罢了,怎能说这样的话伤夫人的心?”

盛夫人示意嬷嬷不要再说了,“音音,明日你就及笄了,有些话,你好好想清楚了再跟我说,现在我就当从没听过。”

裴音垂下眼睛,毕恭毕敬道,“知道了。”

只是心里不免有些讽刺。

从前,她或许对这些话深信不疑,甚至为盛夫人的挂怀感动不已。

可教坊司的规矩让她明白,看一个人如何,当要看她做什么,而不是说什么。

教坊司再大,将军府如日中天,如何连面都见不着?

无非是给自己愧疚,找了个合适的宣泄口。

这些,她不需要,也没必要了。

盛夫人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失望至极,“对了,明日鸾儿及笄,忠勇侯府的小世子也会过来,你到人前露个脸,但记得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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