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视线昏暗。
戚沁心醉醺醺地走进包厢。
里面竟然出奇的安静。
将门关上,眼睛四下一扫,她喃喃喊着:
“人呢,都去哪了?”
一扭头,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像虚的一样隐在黑暗中。
西装裤下的大长腿,除了周尧,不会有第二个身材这么标志的人。
刚刚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周尧被她逼着戴上一条兔子尾巴。
戚沁心跌跌撞撞地走过去,靠着他坐下。
“我想摸摸你......”
对方愣住,旋即捏住女孩的手。
“摸一下嘛,这么小气干嘛?”
男人唇角轻勾,有些玩味。
戚沁心拽着男人的手:“来,让你摸摸我隐形的尾巴。”
男人的手悬在空中。
半晌,他收回手。
“小姑娘,走错包厢了?”
戚沁心醉眼朦胧,挺了挺胸,力证道:“我才不小呢。”
男人扫了她一眼:“大......姑娘?”
戚沁心圈住男人的脖子,坐到他腿上。
“周尧,你跟贺兰......是不是在交往?”
男人推开她,“你认错人了。”
戚沁心把脸贴在男人肩膀上。
“周尧,我看到你们接吻了。”
男人揉了揉眉心,“你原来的包厢是几号?”
戚沁心努力回想了下,脑袋胀得厉害,再被男人这么一推,就觉得胸口发闷。
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呕......”
时间恍若静止。
男人一声惊呼。
惊慌中,戚沁心意识也清醒了些。
瞧着那滩呕吐物精准无误地落在男人身上。
她“扑哧”一声笑了,慢悠悠抽了几张纸巾帮忙擦拭。
男人懊恼地拎起她。
戚沁心眼前一黑,醉倒在他怀里。
......
宿醉醒来,戚沁心感到大脑发胀。
脑海中那些零星的记忆碎片让她背脊发凉。
昨晚,她好像骚扰了一个陌生男人。
戚沁心对着镜子想抽自己,下不去手。
洗簌下楼,就见父亲戚成明坐在沙发上发呆。
眼睛通红,像是哭过。
戚沁心看向厨房,没见周美兰。
“爸,我妈呢?”
戚成明唇角颤抖:“你妈工作失误,打碎了赵家一只花瓶,听说是古董,价值不菲,这会人在警局。”
戚沁心只觉心脏一阵紧缩。
赶到警局了解情况。
赵家给出两个解决方案。
第一,按古董市场价值赔偿。
第二,走司法途径。
戚沁心肯定是不想打官司的,耗时费力不说,律师费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只能找花瓶主人,请求和解。
但是想见大名鼎鼎的赵正延,并不容易。
华圣集团大厅,戚沁心在休息区等了3个小时。
下午三点,男人步伐轻快地从外面进来。
他肩背挺直,身材颀长,裁剪得体的黑色商务套装,让整个人看上去倨傲冷峻。
戚沁心没见过赵正延,在旁人的提醒下才知道是他。
眼看男人要进电梯,她硬着头皮挡住电梯门。
“赵先生。”
男人看着女孩,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挂着玩味。
戚沁心就觉得男人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有事?”他问。
“我是周美兰的女儿,我妈打碎你的花瓶,我会按市场价值赔给你,请你不要起诉她。”
赵正延再次按开电梯门,“麻烦让一让。”废话不多,径直走进电梯。
戚沁心紧跟他进电梯:“赵先生,我求......”
赵正延上下打量她,还特地看她身后:“今天没带尾巴出来?”
戚沁心愣住,脸红到脖子根。
这下惨了,调戏到债主头上,想和解很难。
戚沁心装失忆,轻巧转移话题:“那个花瓶价值多少,我赔。”
赵正延嘴角一扯,“口气不小。”
“麻烦你开个价。”
“2千万。”
戚沁心头皮发麻,东拼西凑,估摸也就能凑个几十万。
2千万,这也差得太多。
戚沁心轻声问:“能不能便宜点?”
赵正延看着镜子里红透半截脸的女孩:“你以为是在菜市场买菜呢?”
电梯门开,他大步迈出去。
戚沁心厚着脸皮跟他进办公室。
“赵先生,能不能跟警察说一声,先把我妈放出来?”
赵正延不理她,低头刷手机,直到秘书进来,才抬头丢给她一张单子。
“下午去趟干洗店。”
秘书应好,转身看见戚沁心,“这不是昨晚喝醉那姑娘。”
昨晚是秘书送她回去的。
戚沁心有些难堪。
看来躲不掉。
她索性说:“干洗费我出。”
秘书轻笑。
赵正延放下手机去开电脑,“回吧,到时候账单一并发给你。”
戚沁心手心冰凉,靠着他的办公桌。
“赵先生,2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能少一点吗?”
赵正延盯着电脑:“当年拍卖行的票据还在,要不要给你过目?”
戚沁心脸红。
“回去等着。”说完就让秘书送客。
戚沁心觉得,这人是在报复自己。
......
客厅黑乎乎的,戚沁心开了灯。
戚成明坐在沙发上,眼睛又红了一圈。
听说要赔2千万,戚成明懵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戚沁心压力很大,琢磨着要再去找赵正延。
实际上见赵正延一面很难。
戚沁心找到赵正延的秘书。
对方倒是提供了赵正延的行程。
......
庭悦俱乐部,云景市出了名的销金窝。
来此消费的均是一些非富即贵的商界大佬。
戚沁心这种身份只能望尘莫及。
果不其然,她的非会员身份被拦在俱乐部门外。
戚沁心着急。
就在这时,赵正延正巧送一位矜贵的客人出来。
他一袭灰白相间的休闲套装,让整个人看上去柔和随意了不少。
直到客人离开,戚沁心上前。
“赵先生,我们谈谈。”
原本还停留在脸上淡泊的笑意,在戚沁心出现那刻陡然消失。
赵正延假装不认识她,扭头要走。
“赵先生,我总要清楚是什么样的花瓶价值2千万吧?”
赵正延目光落在戚沁心肤如凝脂的脸上,似笑非笑。
“赔偿款到位,那堆碎片你可以带回家好好欣赏。”
“就看一下。”戚沁心轻声哀求。
“难不成你能让花瓶复旧如初?”
戚沁心没有把握。
赵正延轻笑一声,“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想办法筹钱。”
说完,便朝游泳馆走去。
戚沁心默默跟在后面。
赵正延去了更衣室。
不一会功夫,就换了泳裤出来。
戚沁心呆了一下。
这人身段颀长,腹肌分明,唇角勾着笑,与商务套装时的冷漠相比,现在多了分痞帅之气。
戚沁心脸上不自觉的漫出血红,怕被发现,急忙将脸转向一边。
第2章
赵正延走过来,提议一起游。
戚沁心以没带泳衣为由推脱。
赵正延又打量她:
白T恤,配宽松直筒牛仔裤。
茶色长发扎成低马尾,清纯得像一朵百合花。
他打电话让前台送了一套M号女士泳衣过来,让戚沁心换上。
交代完就从容地跃进泳池,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
戚沁心不会游泳,又不好扫赵正延的兴致。
换了泳衣,在泳池边迟迟不敢下水。
赵正延游到扶梯处,双手交握,泳镜下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打量她。
戚沁心长得漂亮,身材也好。
一身浅粉色的泳衣很适合她,纤细的带子绕过后背,绑在脖子上,原本低扎的马尾被高高盘成一个丸子,清新不失妩媚。
视线掠过她修长白皙的美腿,唇角勾着笑,绅士地朝她伸手。
戚沁心脸色发烫,假装大方地抓住他伸来的手。
“会游泳吗?”他问。
戚沁心尴尬地说不会。
赵正延似乎不意外,“我教你。”
声音很温柔。
戚沁心差点就应下,反应过来,就说:“赵先生,我妈的事......”
赵正延不想聊这个话题,轻巧岔开:“先练习憋气吧。”
戚沁心无奈,只好照做。
只是一松赵正延的手,身体就失去平衡,像只落水狗一样胡乱扑腾。
赵正延心情不错,对这个笨拙的学生足够包容。
拉着戚沁心的手,让她用脚拍打水面,感受浮力。
赵正延的手很大,很柔软。
戚沁心的脸热得不像话。
“注意力集中。”
赵正延的声音喃在耳畔,关系亲密得像恋人。
戚沁心才发现她和赵正延竟靠得如此之近。
一下子慌了心神。
这么性感又好看的尤物,估计没有几个女孩能抵挡诱惑。
接着,戚沁心被他圈在怀里。
几乎是抱着她潜入水下憋气。
一场练习下来,戚沁心体力消耗得所剩无几。
抓着扶梯死活不肯再下水。
赵正延也不勉强,自顾自地游了几圈。
戚沁心看着水里的男人,开始臆想。
这人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如果能让母亲早点出来,她不介意与他逢场作戏。
戚沁心觉得有希望。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等赵正延游完泳。
主动约他吃晚饭。
赵正延直言拒绝。
戚沁心有些难堪。
跟着赵正延到停车场。
“赵先生,能不能先撤案让我妈出来?”
赵正延很装,对她爱答不理,与泳池间判若两人。
“该赔偿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赔给你。”
她说了大话。
赵正延自然认为她在吹牛,故意问:“什么时候赔偿到位?”
戚沁心噎了一下。
时间,她给不准。
手头连20万都没有,哪来2千万。
戚沁心淡定地昂起下巴,“我要先看看那只花瓶。”
赵正延“嗤”了一声,拒绝。
戚沁心觉得赵正延是个小气的人,一定在为吐他一裤裆的事耿耿于怀。
但她也不傻,刚刚游泳池内的近距离接触,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
戚沁心对自己的颜值,还是有些自信。
......
回家,戚成明做了一桌子菜,摆了三副碗筷。
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桌旁抹眼泪。
见戚沁心进门,只是淡淡说了句:“吃饭吧。”
戚沁心没胃口。
不忍辜负戚成明的手艺,勉强坐下吃了半碗米饭。
“你妈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在里头过得怎么样?”
戚沁心难受,“我会尽快解决。”放下碗筷上楼。
......
戚沁心记得赵正延的车牌号。
守在赵正延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傍晚天下着雨,狂风大作。
一辆金色的宾利朝她的方向缓缓开过来。
戚沁心硬着头皮拦在马路中央,她没得选择。
宾利险些撞上她,好在赵正延开车经验丰富,及时踩了刹车。
戚沁心拍打车窗。
赵正延不太高兴,不过在怜悯之心的驱使下,还是让她上了车。
坐到车里,戚沁心因为浑身湿透而感到不安。
她蹑手蹑脚地开口:“赵先生,我......”
赵正延打断她的话:“戚小姐筹到钱了?”
戚沁心无力地闭上眼睛:“没有。”
赵正延侧头看她,视线在她湿透的胸前卡顿。
嘴角挂着玩味,“既然没钱,还来干嘛?”
“我想看看那只花瓶,或许......”
“戚小姐以为,看了那只花瓶就能解决问题?”
戚沁心无力反驳。
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赵正延看她的眼神有戏。
“赵先生希望我怎么做?”
赵正延一怔。
不否认,戚沁心这样的女孩确实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她脸蛋圆润,眸光清澈,身材也是可圈可点。
赵正延不紧不慢地点了根烟,视线时不时在她白如凝脂的长腿游离。
戚沁心有些尴尬,将过膝的短裙往下拽了拽,可惜无济于事。
赵正延掐灭烟头。
戚沁心刚想找个东西遮一下大腿,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
接着,他倾身而来,吻上她的唇。
戚沁心哪见过这阵势,被迫的任他肆意掠夺。
窗外电闪雷鸣。
赵正延直起腰身,他不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愿意?”
戚沁心有些昏头转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三天内赔偿款不到,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戚沁心一下子清醒过来。
情急下过去搂住赵正延的脖子。
赵正延想推开她,奈何她搂的太紧。
“戚小姐玩不起,又何必勉为其难走这条捷径?”
戚沁心解释:“没有勉强,没有不愿意。”
如果肢体接触能让赵正延网开一面,她不介意这么做。
她厚着脸皮亲他的脸。
吻得毫无章法,像只饿极的小奶狗在他脸上胡乱蹭擦。
“戚小姐谈过几次?”
戚沁心的吻僵在男人脸上。
赵正延将她推开。
“戚小姐还是多学习怎么取悦男人,就这技术,着实有些扫兴。”
男人嘴贱,戚沁心也不介意,毕竟是有求于人,来前就做好了受屈辱的准备。
或许,她还是保守了,扫了他的兴致。
索性厚着脸皮坐到他腿上,环住他脖子,用小巧的红唇猝然堵他的嘴。
动作是大胆了些,可接吻的技术依旧笨拙。
起先还挺享受这种攻势的赵正延,只觉得头疼,索性托起她后脑勺,霸道反噬。
赵正延接吻的技术很好,三两下就让她缴械投降。
关键时刻,副驾驶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戚沁心没管它。
第3章
赵正延瞥了眼来电显示,顿时兴致全无。
推开戚沁心,指着手机开口:“接吧。”
戚沁心脸色发烫。
没想到周尧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赵正延从储物槽里拿了根烟点上,缓缓吸了一口后再次提醒她接电话。
戚沁心慢慢挪到副驾驶,按了接听键。
“听说你妈出事了?”
手机那头,周尧的声音很是关心。
“我知道你急需用钱,唐先生那只青花葫芦瓶要是能修好的话,他随你开价。”
戚沁心没做声,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
缓了口气,擦掉眼泪,她笑道:“我考虑一下。”挂了电话。
赵正延掐灭烟头,启动车子,把她带回家。
戚沁心坐不住,以为赵正延要睡她,想离开。
赵正延没理她,径直去了浴室。
保姆刘婶见戚沁心浑身湿透,找了条裙子让她换上。
刘婶和周美兰认识,两人同在赵家做事。
对当时打碎花瓶的事,刘婶略知一二。
两人就在沙发上聊起来。
刘婶说花瓶的位置摆放得比较高,前一天她打扫过,不知为何周美兰又打扫一遍。
戚沁心也想不通。
赵正延洗好澡出来,换了一身居家服,看上去更随和。
见两人聊天,他没打扰,去了书房。
戚沁心跟了过去。
赵正延把长腿架在书桌上,点了根烟。
情绪不高的样子,戚沁心也不敢问。
“花瓶在那,你自己看。”
他抬下巴指着书房的角落。
一个长形的牛皮纸箱,里面装着零碎的青花瓷片。
戚沁心捡起一块瓷片,对着灯光。
“这是前年德佳春拍的折枝海棠梅瓶?”
赵正延惊讶地看着女孩,烟头烫了手指才回过神。
戚沁心不懂他的反应,继续说:
“折枝海棠梅瓶是明代永乐年间的一件传统瓷器,整体釉色采用明亮的青蓝色,绘制了十分精美的海棠花纹,前年以2300万的价格成交。”
赵正延没想到她会这么懂。
戚沁心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能修复它,是不是就可以少赔些钱?”
赵正延笑了:“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文物修复与保护。”
赵正延夹烟的手指抖了下,神情耐人寻味。
戚沁心眼神充满恳求:“让我试试,好吗?”
赵正延以为她只是颇有姿色,哪知对古董也这么在行。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答应她。
不过有要求,修复工作必须在他家完成。
为此,他吩咐刘婶腾出一个房间当作戚沁心的工作室。
戚沁心在赵正延的房子里住了下来。
修复工作还没开始,她又因为淋雨发起高烧。
怕赵正延不高兴,一直忍着。
到了半夜,戚沁心觉得更难受,撑着身子下楼。
她没开灯,怕影响他人。
黑暗处有个人影向她靠近,轻声开口:“去哪?”
戚沁心吓了一跳。
对方打开灯。
光照下的赵正延,五官近乎完美。
但戚沁心没精力欣赏他的绝世容颜,虚弱地回了句:“我有点不舒服,想去医院。”
“我送你。”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戚沁心也只好坦然接受。
身心过于疲惫,坐进车里不出半分钟就靠着椅子睡着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情。
再次醒来,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赵正延坐在窗户的沙发下低头看手机。
戚沁心向他道谢,他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嗯”了声。
两人处在一个房间,一声不吭,戚沁心觉得尴尬,想着做点什么。
赵正延忽然放下交叠于膝的大长腿,起身道:“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戚沁心应好。
她又欠了赵正延一笔开销。
接下来几天,戚沁心一头扎进工作室开始花瓶的修复工作。
工作室里放着两张半人高的花梨木桌。
桌子上摆着小型抛光机、小牛角刮刀、陶瓷釉面修复剂、喷枪等修复工具。
古瓷修复,工序繁琐。
从清洗、拼对、粘接、补配、打底到作色,每一道程序都要精密细致。
清洗工作完成,戚沁心对花瓶的形状、纹饰进行试拼编排,用笔做上粘接的记号。
粘接工作是修复瓷器中最难的一道工序,必须要做到每粘一块不能有丝毫差错。
如果一块错位,将无法合严。
戚沁心更是小心翼翼的进行着。
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忘了。
赵正延每次下班回来都见不着人。
出于好奇,他走到工作室门外,没敲门。
戚沁心听到他和刘婶的对话:
“她又是一天没出门?”
刘婶答:“何止没出门,连东西都没吃。每次喊戚小姐吃饭,她都是应一声就没下文了。”
赵正延皱眉。
敲门,进去。
他僵在门口。
梨花木桌上,修复好的青花梅瓶复旧如初,流光四溢。
梅瓶釉色深沉鲜明,青蓝色的折枝海棠花纹,精雕细琢,构图精美。
赵正延惊呆了:“这是我那只花瓶?”
戚沁心点头。
刘婶也走过来,惊呼:“天呐,修复得跟之前一模一样。”
戚沁心脸色不太好,赵正延以为她是多日劳累,加上感冒未愈,让她先去吃东西再回房休息。
戚沁心吃不下,也睡不着。
等赵正延进了书房,她跟过去。
赵正延坐在书桌前,以为她来讨价还价。
“我承认你的技术不错,但是,破碎的东西即使修复再好也无法达到之前的效果。”
“你确定这只梅瓶是在前年德佳拍卖会上拍下的那只?”
赵正延愣了下,点了支烟,大长腿架到书桌上,“什么意思?”
“这只梅瓶虽然落款永乐年制,实际是一件高仿品。”戚沁心实话实说。
在修复工作开始的时候,她就发现瓷片的胎质不对。
赵正延面肌轻微抽搐,夹着烟语气清冷:“证据?”
“永宣青花原料为进口苏麻离青,呈色浓艳,浓重处显黑色斑点,线条晕散,边缘轮廓混糊不清,有自然随性之美,这也是永宣青花的独特之处。且青花有铁锈斑现象,铁锈斑分布自然,与后仿不同。还有胎土原料也不对......”
赵正延不太懂古瓷,对戚沁心的话只能听出一知半解。
此时他觉得很难堪。
不由打住她:“先回吧。”
他大有驱客的意思。
“那我妈......”
赵正延不想听到她的声音,让她出去。
戚沁心只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