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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1986之我即浪潮
  • 主角:徐牧野,沈青禾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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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重生 1986,我即浪潮!】 商业奇才徐牧野重生回改革开放元年,前世含冤入狱十五年,这一世他手握未来三十年商业密码,誓要在时代洪流中杀出血路! 反转公款案击垮副厂长父子,遭交通局长封杀后携青梅沈青禾下海。四个月开四家摩托铺,从修车匠到布局新能源、电动车、核电领域,每一步都踩在时代脉搏上! ✓ 白手起家→千亿富豪:揭秘逆天商业路径 ✓ 双向救赎 + 隐忍暗恋:谱写改革年代血色浪漫 ✓ 国营沉浮 + 个体户崛起:全景式激荡三十年 ✓ 重生金手指:提前二十年抢占财富风口! "这一世,我

章节内容

第1章

1986年8月,中福市。

骄阳似火,空气仿佛凝固的胶水,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招待所廉价的风扇有气无力地转动着,搅起的不是凉风,而是更沉闷的热浪。

徐牧野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瞬间有些恍惚。

斑驳的墙皮,掉了漆的木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肥皂混合汗液的古怪气味。

这不是监狱。

更不是2025年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隔壁那张同样简陋的单人床。

于小剑四仰八叉地躺着,发出轻微的鼾声,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猥琐的笑意。

就是这张脸。

这张他曾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恨不得生吞活剥的脸。

刹那间,滔天的恨意如同冰封的火山骤然喷发,岩浆般滚烫的情绪席卷了徐牧野的四肢百骸。

杀了他!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海,疯狂地嘶鸣。

徐牧野的手不受控制地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痛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

他记得,前世就是今天,在中福市出差采购轮胎。

也是在这间破旧的招待所里,于小剑偷走了他们带来的全部一万五千元采购款。

那可是一万五千元!

在1986年,对于红旗汽修厂这样举步维艰的国营小厂,这笔钱几乎是能决定工厂命运的救命稻草。

而对于他徐牧野个人,这笔钱的丢失,则是一切噩梦的开端。

他清晰地记得,当他两手空空回到海阳市红旗汽修厂时,面对的是怎样的质疑和指责。

于小剑那颠倒黑白的诬陷,句句诛心。

“徐牧野肯定是把钱偷偷拿去投机倒把了!”

“我就说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管得好这么多钱!”

“厂里的钱都敢动,真是胆大包天!”

他百口莫辩。

没有人相信他。

就连一向信任他的老师傅老蒋,蒋行川,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失望和怀疑。

最终,他因“挪用公款”的罪名被捕入狱。

十年。

整整十年的铁窗生涯,磨灭了他所有的青春和锐气。

父亲徐河源,那个一辈子兢兢业业、老实本分的男人,红旗汽修厂的厂长,为了给他揽下罪名,四处奔走,低声下气地求人,甚至不惜编造谎言,说钱是他拿去用了。

最终,父亲也被判了十五年。

原因竟然是与儿子徐牧野同谋,同罪。

一个正直善良了一辈子的人,临老却背上了污点,在狱中受尽折磨,最终七年后死在了狱中。

而母亲陈桂英,那个勤劳朴实、心理脆弱的女人,无法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在得知父子双双入狱的消息后,在一个阴冷的清晨,从工厂宿舍楼顶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苦难的一生。

家,彻底散了。

还有沈青禾。

那个温柔、善良,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儿一样的女孩。

他心中的白月光,他原本要守护一生的人。

在他入狱后,于小剑这个畜生,利用卑劣手段,玷污了她,并强迫她嫁给了自己。

徐牧野后来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关于她的消息,每一次都心如刀绞。

据说她在于家过得生不如死,受尽了凌辱和折磨,最后郁郁而终,死的时候才三十出头。

前世的种种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凌迟着徐牧野的心脏。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再次吞噬。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眶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杀了于小剑,现在就杀了他!

这个声音又在脑海中尖叫。

但这一次,徐牧野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

不能这么做。

现在杀了他,自己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只会重蹈覆辙,甚至可能更糟。

父母的悲剧,沈青禾的惨死,不能白白发生。

他要报仇,但不是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愚蠢方式。

他要让于小剑身败名裂,尝尽他前世所受的痛苦!

他要让所有陷害他、亏欠他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他要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父亲不能再入狱。

母亲不能再跳楼。

沈青禾,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她落入于小剑的魔爪!

想到这里,徐牧野眼中的疯狂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如同猎鹰般的眼神。

他来自2025年,带着未来近四十年的记忆和见识。

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复仇和改变命运的资本。

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困境——那即将被于小剑偷走的一万五千元。

他必须拿回主动权,让于小剑的阴谋无法得逞,甚至反过来,让这笔钱成为扳倒于小剑的铁证!

一个计划,迅速在徐牧野的脑海中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动作轻缓,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招待所的条件很差,桌子上只有一支铅笔头和一张看过的报纸。

徐牧野拿起铅笔,在报纸空白的背面,用力写下了一行字:

“红旗汽修厂采购款-徐”。

字迹清晰,带着他特有的笔锋。

然后,他从自己带来的那个破旧行李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用报纸层层包裹的钱。

一万五千元。

崭新的十元大钞,厚厚的一沓,散发着油墨的特殊气味。

在1986年,这笔钱的购买力是惊人的。

足够在市区买下一套不错的院子。

也足够让于小剑这样的败类铤而走险。

徐牧野将写好字的报纸背面,小心地塞进了钱捆中间,确保从外面看不出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钱重新用报纸包好,然后,状似随意地放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木桌上。

位置很显眼,仿佛是随手一放,却又恰到好处地暴露在于小剑视线可及的范围内。

接着,他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盖上薄薄的、带着霉味的被单,闭上了眼睛。

但他没有睡。

他的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房间里最细微的声响。

于小剑的鼾声。

风扇的吱呀声。

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

徐牧野的心跳有些快,但他的头脑却异常清醒。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注定要发生的时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隔壁床上的鼾声,悄然停止了。

徐牧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来了!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双贪婪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个钱捆。

窸窸窣窣。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于小剑坐起来了。

他没有立刻下床,似乎在犹豫,在观察。

徐牧野保持着平稳的呼吸,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熟睡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于小剑下床了。

他蹑手蹑脚地,像只偷腥的猫,一步步挪向桌子。

徐牧野甚至能想象出于小剑此刻脸上那副既紧张又兴奋的表情。

终于,脚步声停在了桌子旁边。

一只手,伸向了那个报纸包裹的钱捆。

就在于小剑的手指触碰到报纸的瞬间——

“咳咳!”

徐牧野猛地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他甚至还配合着翻了个身,发出床板的吱呀声响。

“谁?”

于小剑如同惊弓之鸟,猛地缩回手,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颤抖。

他下意识地一把抓起桌上的钱捆,慌不择路地就往自己怀里塞,动作急促而笨拙。

徐牧野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继续装作被咳嗽惊扰后,重新沉沉睡去的样子。

黑暗中,他能清晰地听到于小剑慌乱的心跳声,以及他快速将钱藏进自己贴身衣物里的窸窣声。

做贼心虚。

于小剑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确认徐牧野没有“醒来”后,又死死盯了几眼徐牧野身下的行李包,才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溜回到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有那台老旧的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

徐牧野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

于小剑,你做梦也想不到吧?

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从一开始,就在我的算计之中。

那张夹在钱里的纸条,就是我为你准备的催命符!

前世你加诸于我、加诸于我家人的所有痛苦,这一世,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痛苦的过往,而是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

明天一早,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2章

天色刚蒙蒙亮,窗外传来几声早起的鸟鸣,混杂着远处街道隐约的嘈杂。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宿夜未散的浊气,混合着淡淡的霉味。

徐牧野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他侧过头,看向隔壁床铺。

于小剑蜷缩着身体,脸朝着墙壁,似乎还在沉睡,呼吸声却有些刻意的沉重。

装睡。

徐牧野心中冷笑。

经过昨晚那番“惊吓”,于小剑恐怕一夜未眠,此刻正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不能再等了。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必须立刻返回汽修厂,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揭开这出好戏的序幕。

徐牧野猛地坐起身,故意弄出些声响,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隔壁床上的于小剑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呓语,仿佛被吵醒了。

徐牧野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开始穿衣服,动作麻利迅速。

他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状似随意地说道:

“小剑,醒醒,别睡了。”

于小剑慢吞吞地翻过身,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啊?怎么了,牧野哥?天还没大亮吧?”

徐牧野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拿起放在床头的搪瓷缸子,作势要去打水洗漱。

“不了,不洗漱了,厂里好像出了点急事,我爸刚才让人捎信过来,让我们赶紧回去。”

这话半真半假,徐牧野确实提前安排了人,在招待所门口等着,适时出现传递一个“紧急”的消息,但这只是为了让返回的理由更充分,不引起于小剑过度的警觉。

果然,于小剑一听是厂里的事,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疑惑。

“厂里?出什么事了?我们不是要去橡胶厂买轮胎吗?”

徐牧野拿起桌上的旅行包,也就是他昨晚睡觉时压在身下的那个,拍了拍。

“轮胎的事先放放,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回去就知道了。赶紧收拾东西,马上走。”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于小剑放在枕头边的衣服。

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东西。

于小剑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徐牧野坚决的态度,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穿衣服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眼神时不时瞟向徐牧野,又偷偷看向桌子。

桌子上空空如也。

昨晚那个用报纸包着的钱,已经不见了踪影。

于小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

徐牧野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他拎起自己的旅行包,又顺手拎起了于小剑那个放在地上的、破旧的帆布旅行包。

“走吧,别磨蹭了。”

于小剑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去拿自己的包。

“牧野哥,我的包我自己来......”

徐牧野却像是没听见,径直朝门口走去,手臂很有力,两个包被他一手一个提着,稳稳当当。

“快点跟上,时间紧急。”

他的背影决绝,没有给于小剑留下任何靠近两个旅行包的机会。

于小剑看着徐牧野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怀里沉甸甸、硬邦邦的触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办?

钱还在身上!

本来打算趁着早上徐牧野洗漱或者不注意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放回报纸里,再塞回徐牧野的包里,制造出钱一直没丢的假象。

可现在,徐牧野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这要是回了厂里,当着大家的面,他怎么解释这笔钱?

于小剑越想越慌,脚步踉跄地跟在徐牧野身后,脑子里一片混乱。

招待所外,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稍稍驱散了些许燥热,却吹不散于小剑心头的恐慌。

一辆半旧的解放卡车停在不远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正是徐牧野提前安排好的汽修厂司机老王。

看到两人出来,老王按了下喇叭。

徐牧野快步走过去,将两个旅行包扔上副驾驶。

“王哥,麻烦了。”

老王憨厚一笑。

“没事儿,徐头儿交代的事儿,应该的。快上车吧。”

徐牧野拉开车门,自己先坐了上去,占据了靠窗的位置,紧挨着那两个旅行包。

于小剑脸色难看地爬上车,坐在中间,被徐牧野和老王夹着,浑身不自在。

卡车发动,颠簸着驶向红旗汽修厂。

一路上,徐牧野闭目养神,似乎真的在担心厂里的“急事”。

于小剑则如坐针毡,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旁边的旅行包,又看看徐牧野毫无破绽的侧脸,手心里全是汗。

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找个借口让车停一下,自己好趁机把钱处理掉。

可话到嘴边,又被徐牧野那看似平静、实则锐利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他不敢赌。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徐牧野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这种感觉让他毛骨悚然。

卡车终于在红旗汽修厂的大门口停下。

厂区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装,三三两两地走向各自的车间,机器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徐牧野率先跳下车,拎起两个旅行包,大步流星地朝着办公楼走去。

于小剑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觉得腿肚子发软。

他知道,审判的时刻,即将来临。

办公楼二楼,厂长办公室。

徐河源正焦急地踱着步,眉头紧锁。

看到徐牧野推门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牧野,怎么回事?老王说你让他去接你们,出什么事了?轮胎呢?”

徐牧野将两个旅行包重重地放在地上,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懊恼。

“爸,出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刻意放大的惊慌。

“钱......钱没了!”

“什么?”

徐河源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钱没了?!”

“怎么会没的?!那可是一万五千块!”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恐慌。

跟在后面的于小剑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强撑着靠在门框上,脸色比徐河源还要难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徐牧野适时地露出“自责”的神情。

“都怪我!昨晚在招待所,我太大意了!”

“我以为中福招待所治安还行,就把旅行包放在桌子上,想着就一晚上......”

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语气充满悔恨。

“谁知道早上起来一看,钱就不见了!肯定是遭贼了!”

“中福那边的治安,真是差得要命!”

于小剑听到这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附和,声音嘶哑。

“对!对!肯定是招待所进贼了!牧野哥睡得沉,没发觉!我......我也没听到动静!”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眼神的飘忽和额头的冷汗却出卖了他。

徐河源看着两个年轻人,尤其是看到于小剑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的焦急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越烧越旺。

一万五千块!

这笔钱要是追不回来,汽修厂里趴窝的那二三十辆东风、解放怎么办?那可都是市里各家公家单位的车啊。

还不得闹翻天?

到时追究起来,他这个厂长,难辞其咎!

“这......这可怎么办啊!”

徐河源急得团团转,下意识地看向徐牧野。

“要不,先让保卫科的老张带人去招待所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这是厂里处理内部失窃的常规流程,先内部调查,尽量控制影响。

于小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如果只是保卫科查,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徐牧野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父亲的提议。

“不行!爸!”

他语气坚决,眼神锐利。

“这不是小事!一万五千块钱,数额巨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窃了,这是刑事案件!”

“必须报警!立刻报警!”

报警?!

于小剑的心脏骤然缩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一旦警察介入,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到时候搜查起来......他藏在身上的钱......

不!绝对不能报警!



第3章

于小剑刚想开口阻止,办公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汽修厂的副厂长,于小剑的父亲,于涛。

于涛看到办公室里的情形,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吵吵嚷嚷的。”

徐河源看到于涛,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忙上前,语气急促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老于,你说这可怎么办?这可是一万五千块啊!”

于涛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徐牧野,最后落在了自己儿子惨白的脸上。

于小剑接收到父亲的目光,拼命地使着眼色,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爸!不能报警!千万不能报警啊!

然而,于涛却仿佛没有看到儿子的暗示。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看向徐河源,语气沉稳。

“河源,牧野说的对。”

“一万五千块不是小数目,这已经超出了我们厂内部处理的范畴。”

“必须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样最公正,也能尽快追回损失。”

他竟然......同意报警?!

于小剑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看不懂自己的暗示吗?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徐河源听到于涛也支持报警,虽然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好,那就报警!”

徐牧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鱼儿,已经彻底游进了他撒下的网里。

于涛,你以为报警就能把事情压下去,或者把水搅浑吗?

你太小看我徐牧野了。

也太高估你那个蠢儿子了。

他立刻转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

等待警察到来的时间,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徐河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唉声叹气。

于涛则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茶,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小剑则像个失了魂的木偶,脸色惨白地靠在墙边,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目光死死地盯着徐牧野放在地上的那两个旅行包,尤其是他自己的那个。

徐牧野则显得异常“冷静”,他没有坐下,就站在那两个旅行包旁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办公室,实则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于小剑此刻一定在疯狂地思考着脱身之策。

或许,他想找机会把钱偷偷塞回包里?

徐牧野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正好挡在于小剑和旅行包之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楼道里传来了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几名穿着警服的公安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警察,国字脸,目光锐利如鹰,正是海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马千里。

马千里扫视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众人,目光在徐牧野和于小剑身上略作停留,沉声问道: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

徐河源连忙上前解释。

徐牧野却抢在了父亲前面,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却条理清晰。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我和同事于小剑去中福采购轮胎,厂里给了一万五千块公款,用报纸包着,放在我的旅行包里。”

他指了指地上的黑色旅行包。

“昨晚我们住在中福招待所,今天一早发现,钱不见了!肯定是昨晚被偷了!”

马千里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于小剑。

“你就是于小剑?昨晚你和报案人住一个房间?”

于小剑被点名,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更加苍白,声音细若蚊蝇。

“是......是的,警察同志。”

“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动静?”

马千里继续追问。

于小剑眼神慌乱,支支吾吾。

“没......没有......我睡得比较死......”

徐牧野适时地插话,语气带着分析和推测。

“警察同志,我怀疑钱可能还在招待所,或者......”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直直地射向于小剑,同时弯腰,作势要去翻动地上的旅行包。

“或者,钱根本就没丢在招待所!”

“我记得我这个包,里面有个夹层,当时怕钱放在外面不安全,特意塞到夹层里的!”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自己那个黑色旅行包的拉链,手指在里面摸索着,动作很慢,仿佛在仔细寻找。

“这钱从我离开财务科开始,就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视线,除了昨晚睡觉......”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于小剑。

“这笔钱,经手的人不多,谁碰过,谁就有嫌疑!”

“尤其是离开过我视线的这段时间!”

他意有所指,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打在于小剑的心上。

于小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知道徐牧野在说什么!

徐牧野在暗示,钱可能根本没被外人偷走,而是被内部的人拿了!

而昨晚唯一有机会接触到钱,并且行为可疑的,只有他于小剑!

马千里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徐牧野话里的深意,也注意到了于小剑异常的反应。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在徐牧野和于小剑之间来回扫视。

徐牧野继续“翻找”着自己的包,嘴里念念有词。

“奇怪,夹层里也没有......难道我记错了?”

他直起身,目光转向旁边于小剑那个破旧的帆布旅行包。

“警察同志,既然我的包里没有,那为了排除嫌疑,是不是应该也检查一下于小剑的行李?”

“毕竟我们昨晚住在一起,他的嫌疑也不小。”

这话一出,于小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不行!”

他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异常尖利。

“凭什么搜我的包?!钱是你弄丢的,关我什么事?!”

他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包,仿佛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越是这样,嫌疑反而越大。

徐牧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步步紧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你心虚了?”

“要是你没拿,怕什么检查?”

“还是说......钱就在你的包里?”

“你胡说!”

于小剑色厉内荏地反驳,眼神却不敢与徐牧野对视。

“我的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没什么好看的!”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徐河源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发懵,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于涛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狠狠地瞪了于小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这个蠢货!

越是阻拦,越是让人怀疑!

马千里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冷静地观察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徐大哥,爸,出什么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青禾端着一个饭盒,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

她刚从食堂过来,准备给徐牧野送早饭,没想到会碰到这么多人,还有警察。

看到沈青禾,于小剑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在谁面前丢脸都可以,唯独不能在沈青禾面前!

他一直暗恋沈青禾,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偷钱......

于小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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