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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医院走廊内，姜峰手机内忙音传出，对方目前一个电话没接。

他紧握着手机，眼眶微红。

只见手机屏幕上电话备注，显示出“老婆”两个字。

这时。

病房里传来重咳声，姜峰脸色微变，快步回到病床边，扶住女儿姜莹的身体，拿出靠枕垫着她后背，她才舒缓许多。

“爸爸，妈妈还是没来吗？”

姜莹眼睛亮晶晶，满脸期待地问起来。

姜峰看着女儿，藏在眼眶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他伸手，轻抚姜莹的脑袋，低声道，“妈妈还在忙。”

“可是......今天妈妈不是答应莹莹，要一起去游乐园，爸爸，妈妈为什么要骗莹莹？”

说到最后，姜莹声音委屈起来。

姜峰抹掉眼尾泪水，抱住女儿，安抚她。

“爸爸会一直陪着你。”

他声音嘶哑，眼神却逐渐落寞。

今天是周日，也是女儿的五岁生日。

他带女儿出门时，在高架桥上碰到一辆失控的轿车，这才导致一场小车祸发生。

姜峰想让秦瑶来陪陪女儿，可她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结婚六年，秦瑶从来没对女儿说过一句“生日快乐”，也不曾公开他们的关系。

毕竟当初，他跟秦瑶结婚是意外。

所以秦瑶一直不喜欢女儿，也同样不在意他。

六年前，顾时隐跟富婆结婚出国，秦瑶醉酒在他兼职的酒吧。

他们那一晚热情缠绵，到了第二天，秦瑶看着姜峰。

她说：“姜峰，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们结婚吧。”

然后，他们结婚了。

可秦瑶对他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直到秦瑶怀孕，她不想要孩子，应该是说，不想要除了顾时隐跟她以外的孩子。

姜峰恳求秦瑶留下孩子，选择辞去工作一心一意照顾女儿。

女儿一岁时，刚开始学会走路，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妈妈”。

每次秦瑶下班回家，她总会步履蹒跚地走向秦瑶，伸出自己短短的小手，想让秦瑶抱抱她。

秦瑶每次会不耐烦地推开女儿，让姜峰把她抱走。

女儿在身后一句又一句的“妈妈”，也没让秦瑶回头看一眼。

而在女儿三岁时，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走到秦瑶面前，本意是想让秦瑶夸夸她。

可女儿不小心碰到秦瑶桌上的建模，秦瑶当即发了火，一巴掌甩在女儿脸上，把她丢出家门。

那天在下雨，女儿哭着道歉，也没让秦瑶心软。

要不是姜峰买菜提前回家，女儿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当姜峰抱着女儿去医院时，她还是发了高烧。

整整一晚上，女儿嘴里都在含糊不清地跟秦瑶道歉，嘴里喊着，“妈妈，我错了......”

秦瑶却不曾来医院看过女儿一次，等他带女儿回家，跟秦瑶争吵了一回，秦瑶却说，那个建模是顾时隐留下来的东西，肯定是姜峰指使女儿搞破坏，故意毁坏顾时隐给她的礼物。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从那之后，女儿也极少去秦瑶面前撒娇，但心里还是渴望秦瑶能够在意她。

直到半年前，顾时隐带着女儿顾月回国，他第一次看到秦瑶露出那么高兴的笑容。

秦瑶任何事情都亲力亲为，帮顾时隐租房，找保姆照顾顾月，甚至日常用品也会亲自采买。

姜峰曾亲眼看到，秦瑶在顾时隐女儿的面前，一口一个“小月亮”地喊着，脸上是喜悦，她会主动抱顾月，哄她。

想到这些，姜峰心底一阵酸涩，扯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眼眶不禁泛起泪光。

“爸爸，你怎么哭了？”

姜莹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姜峰深吸一口气，擦去泪痕，他轻松一笑，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脸蛋。

好在，女儿被他养得不错，惹人疼爱。

“我是高兴，咱们莹莹出那么大的车祸，都能临危不惧，不哭不闹，是个特别棒的小朋友。”

“那是因为有爸爸在我身边。”

姜莹认真说道。

这句话，瞬间让姜峰心底划过一片暖流。

“咚咚咚。”

护士敲门打破父女俩的温馨时刻。

她道，“姜先生，治疗费用该结清了。”

姜峰面露难色，“莹莹，爸爸先出去一会，你乖乖休息。”

“好的，爸爸。”

姜莹露出甜甜一笑，和姜峰挥挥手，便乖乖躺下了。

姜峰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他不确定秦瑶会不会接听。

自从一心在家照顾女儿，他就没了经济来源。

“姜峰，你有病吗？干嘛一直打我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姜峰紧张得心绪舒缓，听着秦瑶不耐烦的语气，他缓缓开口。

“秦瑶，我跟莹莹在高架桥出了车祸，现在医院需要缴费，我......”

姜峰接下来的话没说完，立即被电话那头的一道童声打断。

“秦妈妈，我喜欢那个气球～”

“好，我们去买。”

秦瑶语气变得温和，不似刚才那样烦躁。

姜峰抓着手机，心脏绞痛，呼吸有些不顺畅。

所以......秦瑶爽约的原因，是为了陪顾时隐跟顾月吗？

但今天是女儿的生日，是秦瑶亲口答应要陪她！

“秦瑶，你明明答应过莹莹......”

“行了，小月亮没有妈妈，我多陪陪他也没什么错，为了让我回去，你连车祸这种事也编得出来，真让我觉得恶心。”

她的话音刚落，迅速挂断。

秦瑶竟然不曾说一句关心女儿的话。

姜峰心如死灰，他突然觉得，这段婚姻，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为了尽快缴费，他只能拨通丈母娘蒋蔚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姜峰犹豫几秒，还是开了口。

“妈，莹莹出车祸在医院，需要交费用......”

姜峰这次将事情简单告诉蒋蔚，她沉默几秒，冷声询问一句，“瑶瑶呢？”

姜峰不语，蒋蔚也大概猜到，毕竟她女儿的心，早扑到顾时隐身上了。

蒋蔚只觉得对不住姜峰，急忙说道。

“小峰，辛苦你了，一会我转你十万，你好好照顾莹莹。”

“谢谢妈。”

待电话挂断，就过去几秒钟，姜峰收到了短信提示，到账十万元。

第2章

姜峰缴费后，回到病房，女儿没有睡觉，悄悄躲在被窝里，露出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姜峰，眉眼弯弯一笑，模样可爱极了。

他的心被彻底暖化，笑着走到病房边，伸手摸了摸姜莹的头。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来看莹莹了？”

姜莹语气带着几分期许，可她也明白，妈妈不太喜欢她，所以每次的期待，都会变成失望。

但她总想着，自己生病了，妈妈应该会来看看她吧？

姜峰没有说话，他抬手，拨开姜莹眼角遮挡的碎发，轻声道，“莹莹，如果爸爸跟妈妈离婚，你愿意跟爸爸去国外生活吗？”

姜莹掀开被子，坐在床上，嘟嘟小嘴，眼睛里的光也暗淡下去。

“爸爸......莹莹想让你跟妈妈好好在一起......”

姜莹紧张地说着，小手揪住被子，抿紧双唇，小模样很委屈。

姜峰看着她这模样，心疼不已。

他的女儿从小就缺少母爱，可即便是这样，女儿依旧幻想着有一天，秦瑶能多抱抱她，哄哄她。

可秦瑶心里只有顾时隐，又怎么照顾女儿的情绪呢？

姜峰温柔地看向姜莹，伸手摸摸她那稚嫩的小脸蛋。

“莹莹，是爸爸不好......”

“不是的，爸爸很好，莹莹最喜欢爸爸。”

姜莹很懂事，她明白姜峰不容易，也明白秦瑶从始至终不喜欢她。

所以姜莹所说的两人在一起，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

她扑进姜峰怀里，撒娇道，“爸爸，我愿意跟着你。”

说完后，她懵懂地抬起双眸，又接着说道，“爸爸，你不是说过吗？事不过三，那我们一起给妈妈三次机会，如果妈妈真的不爱莹莹跟爸爸，那我支持爸爸离婚。”

“好。”

姜峰点头答应，紧紧抱住女儿，眉眼闪过心疼。

秦瑶，女儿说的三次机会。

等三次失望攒够，就离婚吧。

......

晚上八点。

姜峰带着姜莹回到秦家。

父女俩在院子里便开始追赶嬉闹，一路跑到客厅内，姜峰瞬间抓住女儿，当即要给她举高高。

下一瞬。

站在客厅那个背影转身，秦瑶冷着脸盯着他们，立即将手里的茶杯扔过来。

眼看着茶杯要砸中姜莹，他赶紧把她护在怀里，自己用手臂挡住茶杯。

在茶杯里的茶水滚烫，姜峰手臂瞬间泛红。

“爸爸！”

姜莹心疼地喊起来，眼眶微红。

姜峰笑着摇头，牵住姜莹的手，走到秦瑶身旁。

原本姜峰是想说姜莹的情况，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秦瑶就开始破口大骂，眼底怒气腾腾。

“姜峰！你别太过分！竟然还去联系我妈？你还要脸吗？问我妈要了十万，你恶不恶心？还骗我妈说姜莹在高架桥出车祸！我问过时隐，他说那边没有报道过车祸消息！”

“你明知道我在陪小月亮，故意找我妈来恶心我是吗？你就这么嫉妒时隐？！”

秦瑶不清楚任何情况，便觉得姜峰今天说的事是造假。

可只要秦瑶仔细看看姜莹的脑袋，还有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就能证明他们是真的出了车祸。

“秦瑶，我打电话给你，让你付莹莹的医药费，你没理会，当时我真的很着急，才会联系妈......”

姜峰平常很少跟蒋蔚说起他跟秦瑶的事。

可秦瑶跟顾时隐被记者拍到太多次，压根就瞒不住蒋蔚。

好几次她问起，姜峰都会帮秦瑶说话。

但今天特殊情况，姜峰没办法......

“着急？我看你就是觉得我陪着时隐跟小月亮，你心里不痛快！你说姜莹出了车祸，她不是还没死吗？”

秦瑶语气很冲，吓到了姜莹。

她躲在姜峰身后，紧紧拉住他的裤腿，不敢去看秦瑶。

姜峰沉住气，说道，“秦瑶，我有必要拿莹莹的命开玩笑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之前你妈来秦家时，不就是用这样的手段？”

秦瑶出言嘲讽，嘴角浮现一抹冷意。

姜峰浑身一僵，心脏止不住地抽痛。

秦瑶说的那次，是一年前，姜母想来看看孙女，特意从乡下赶过来，因为太劳累，见到姜峰时，突发心脏病。

姜峰把人送去医院，急忙给秦瑶打电话，她那时在陪顾时隐找房子，听到姜母出事，还有姜峰的苦苦哀求，只能先去看一眼。

可她到医院，姜母却没有任何事，还跟姜莹有说有笑。

秦瑶当时便觉得自己被姜峰骗了。

但事情真相，是姜母不想秦瑶替她担心，才装作没事人一样。

事后，姜峰解释无数次，秦瑶都不再相信。

可眼下，姜莹出事时，秦瑶竟还觉得姜峰在跟她开玩笑。

“秦瑶，莹莹出没出车祸，你现在真的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真的不在意！”

姜峰捏紧拳头，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

“你这些伎俩已经没用了，也不用在我面前继续演戏，你们父女俩，不过是看不惯我对时隐跟小月亮好而已，今晚我就留在家里，哪儿都不去，这样你可满意了？”

秦瑶说罢，气愤上楼，连个眼神也没给姜峰。

姜莹红着眼睛，倔强的小脸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声音哽咽，嘟囔了一句。

“妈妈......今天是莹莹的生日，你忘了吗？”

姜峰一阵心痛，他闭了闭眼，在看向姜莹时，脸上换上笑脸。

“莹莹长大一岁，以后就是爸爸贴心小棉袄，爸爸很开心。”

姜峰语毕，一把高举起姜莹，让她像坐飞机一般在空中转来转去，姜莹发出“咯咯”笑声，整个客厅都是父女俩的欢笑声。

......

次日。

姜峰像往常一样，备好了三人份早餐，可他刚解开围裙，从厨房出来时，便听到客厅内传来姜莹的痛哭声。

他心一惊，急忙跑过去，就看到顾月手里拿着工具刀，还挂着血迹，姜莹手臂有一道血痕。

姜峰愤怒极了。

他大步上前，推倒顾月，赶紧抱着姜莹去处理伤口。

姜莹待在姜峰怀里很乖，一直到伤口缠上纱布，姜莹也没喊一句疼。

“爸爸，莹莹没事了。”

她懂事地开口，摸了摸姜峰冷着的脸，用手指在他嘴边比划出笑容。

“爸爸笑起来最帅了！”

这时，客厅再次传出哭声，这一次，是顾月哭得伤心......

第3章

姜峰皱眉，带着姜莹出去，正好看到顾月扑进秦瑶怀里，开口就是胡说八道。

“秦妈妈，姜叔叔推我，他是不是不喜欢小月亮啊？”

“你看，小月亮的手受伤了。”

顾月吸了吸鼻涕，将手掌泛红的位置摆出来。

顾时隐一脸心疼，摸了摸顾月的头，表情严肃地看向姜峰。

“瑶瑶，是我的问题，小月亮一早便要来见你，我才带她过来......没想到让姜峰不高兴了......”

顾时隐轻叹一口气，故作为难。

秦瑶冷下脸，“姜峰，给小月亮道歉！”

姜峰不可思议地盯着秦瑶，他觉得秦瑶只要注意看看女儿，就能看到她受伤的手。

“秦瑶，是顾月对莹莹动了刀，我才推她，难道莹莹就不是你的孩子吗？”

姜峰怒不可揭，极力克制自己愤怒的情绪。

顾月却在此刻一把抱住秦瑶，红着眼圈，可怜兮兮地说道，“秦妈妈，我没有这样......是姜叔叔在乱说。”

他一说，秦瑶便皱起眉头，看向姜峰的眼神也无比失望。

顾时隐表情不悦，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姜峰，小月亮一直很乖，也不会做这么过分的事，你为了推卸责任，说这样的谎话，还要冤枉小月亮，你也是做父亲的人，难道想让莹莹也变成一个爱说谎的小朋友吗？”

顾时隐说的那样义正言辞，仿佛这件事就是姜峰的问题。

秦瑶对他们父女俩的话，从来不会生疑。

所以她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

秦瑶冷脸道，“姜峰，赶紧道歉！”

姜莹看不下去，也不想爸爸被冤枉，伸出双手，主动挡在姜峰面前，泪眼汪汪地盯着秦瑶，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妈妈，是她划伤我......爸爸担心我才会不小心推了他。”

姜莹想让秦瑶相信她，也相信姜峰。

可秦瑶却是一声冷笑，看向姜莹的眼神，很是疏离。

“姜峰，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还学会和你一样撒谎！”

秦瑶一番话，让姜峰十分心痛，听她的意思，姜莹好似不是她的女儿。

也对。

从女儿出生到现在为止，秦瑶就没给女儿一点好脸色。

她可以对顾月温柔，对顾月耐心，可面对女儿，总是板着脸，兴许在秦瑶的心里，女儿永远比不上顾时隐的女儿。

姜莹小脸倔强，红着眼睛，颤抖着声音开口，“妈妈，你不爱我吗？”

姜莹很久就想问出这个话，可她怕惹到秦瑶生气。

但今天爸爸没做错事情，不能受冤枉。

秦瑶也并未回答姜莹的问题，态度很冷漠。

顾时隐蹲下来，抱住顾月，温柔询问。

“小月亮，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有对莹莹做什么吗？”

顾月摇摇头，样子看起来很乖，更看不出她在撒谎。

姜峰失笑。

“秦瑶，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查监控，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送莹莹去幼儿园。”

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秦瑶都会选择站在顾时隐父女身边。

顾时隐听姜峰说得那么笃定，再看看顾月心虚地低下头，瞬间明了，看来这件事还真是顾月的问题，如果让秦瑶看了监控，顾月就会变成说谎的小朋友，兴许还会让秦瑶心里对她出现嫌隙。

“瑶瑶，看来我跟小月亮不应该来家里，我们的出现让姜峰不高兴了，他针对小月亮我也能理解，我现在就带小月亮走吧，你们不想吵架。”

顾时隐说得含蓄，以退为进，但每句话都在告诉秦瑶，是姜峰不欢迎他们，才故意扯谎冤枉顾月。

“姜峰，你别太过分了！时隐跟小月亮是我请回来的客人！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你不欢迎他们，那就自己滚出去！”

秦瑶在听完顾时隐那些话，就已经心疼起他，开口便是护短。

“爸爸......”

姜莹害怕地钻到姜峰怀里，轻轻扯住他的衣服。

姜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喜欢她？

可妈妈在面对顾月时，明明还是会笑，也会关心顾月。

姜莹年纪再小，她也知道，妈妈喜欢小孩，但不会是自己。

她委屈地哭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伤口疼，还是因为秦瑶不相信自己......

姜峰低头望着哭得伤心的女儿，心疼到不行，他抱起女儿，安慰道，“莹莹乖，爸爸陪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姜莹停止哭声，点头，缩在姜峰怀里，离开家前，她再也没看秦瑶一眼。

秦瑶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底有一丝慌张，好像有些抓不住他们的感觉。

可她没看到，站在身侧的顾时隐，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眼底一阵阴暗。

这时。

顾月悄悄走到秦瑶身边，扯住她的手指。

“秦妈妈，今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小月亮一直只有爸爸陪着参加，好多小朋友笑话，说小月亮是没有妈妈的人，秦妈妈能陪我一起去吗？”

顾月说话声音奶乎乎，眨着一双亮堂堂的眼睛，倒是让秦瑶无法拒绝，点头答应了她。

但秦瑶心底却在想，姜莹好像也在上幼儿园，是哪个学校来着？

......

幼儿园门口。

姜峰在路上已经安抚好女儿情绪，牵着她的小手走到班级门口，正好碰到了过来的老师，互相打了一声招呼。

“莹莹爸爸来得正巧，今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莹莹妈妈还是不能来参加吗？”

听见老师的话，姜峰垂下眸子，点头。

“我陪着莹莹。”

“那好吧，我先去通知一下，莹莹爸爸，你先带莹莹去活动场地吧。”

老师并未多想，毕竟每次亲子活动，都没见过姜莹妈妈，这次也就不意外了。

姜峰苦笑，他不是要替秦瑶拒绝，是因为他曾问过秦瑶。

可秦瑶却说，“这种活动能不能别烦我？既然让你照顾女儿，那你去参加就足够了。”

从那之后，每次幼儿园有活动，姜峰都不再通知秦瑶。

而秦瑶也从不过问姜莹在幼儿园的事。

姜峰看女儿失落的表情，特别难受，他蹲下身，捧住姜莹的小脸蛋。

“小公主怎么不高兴了？”

姜莹小手抱住姜峰，认真说道。

“爸爸，要是妈妈没有珍惜三次机会，你就给莹莹找一个新妈妈吧，喜欢莹莹跟爸爸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