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雨瓷,你确定要和我解除协议,和江泽离婚?”
“我确定。”
“即便是呦呦的抚养权给了江家,你也还是要走?”
“嗯。”
温雨瓷神色平静捏着手机:“相信呦呦自己也更愿意跟着爸爸,江家也会给他最好的教学环境,他......不需要我了。”
江父深沉的“嗯” 了一声:“行,至于离婚协议的事情,你自己跟江泽谈吧。”
“好。”
江父没急着挂电话。
“说实话,你在他身边的这几年,我对他的状态很满意。所以为了奖励你,我会安排你进到你最喜欢的法国设计团队就职。最多一周,你就可以离开江家。”
奖励?
有钱人的世界跟普通人还真不同。
感情是真的可以用钱来衡量的。
温雨瓷同意。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的页面依然还定格在丈夫江泽发的朋友圈上。
一个月前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更新着各种生活碎片,但这是温雨瓷第一次看到。
昨天看江泽朋友圈还是一条杠。
最新的视频里呦呦和另一个和他一般大孩子玩的很开心。
可笑的是,这个号评论下面所有人都以为是视频是她拍的,纷纷评论。
【嫂子可真会拍,小少爷笑得好开心。】
江泽的回复格外扎眼。
他说【嗯】
“嗯”的是承认了青梅白思洛拍的好,还是默认了那句“嫂子”是白思洛?
——
温雨瓷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七年前,温雨慈还在上大学,江父忽然找到了她,给了她一千万,说买她七年。
为了给对她有恩的福利院院长治病,温雨慈咬牙答应了。
那个时候,她听到关于江泽和白思洛的故事。
二人都出生在豪门,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可大学毕业那年,白思洛忽然就人间蒸发了。
江泽在知道白思洛是出国和别人联姻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
酗酒,吸烟,玩弄生命......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心里医生说,心病还须心药医。
江父为了救已经几近疯狂的儿子,找到了和白思洛长相极其相似的温雨瓷,让她去照顾江泽,治疗心病。
从那之后,温雨瓷便开始主动靠近、疯狂追求江泽。
温雨瓷长的又纯又妖,顶着一张和白思洛六分相似的脸,每天在江泽面前晃。
他难过的时候,温雨瓷会逗他开心,他生病的时候,温雨瓷会彻夜不睡的陪伴他,他抑郁症发作的时候,温雨瓷也成了那个唯一一个可以在深渊里给他递一只手的人。
时间长了,江泽便逐渐习惯了温雨瓷的存在。
直到有次温雨瓷撞到了病发打算割腕的江泽,硬生生的用手心握住了那把锋利的刀刃。
温雨瓷的手被刀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鲜血止不住的流,医生说伤口再深点,她的手就要废了。因为伤口太深,愈合后,她的掌心也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刀疤。
那一次是江泽第一次抱住她。
“雨瓷,我们结婚吧,好不好,明天就去领证。”
温雨瓷呆在原地,以为是自己的真诚打动了她,可后来从抽屉里发现白思洛的婚礼请柬后才知道。
那天,是白思洛结婚的日子。
婚后不到两年,温雨瓷生下了呦呦。
江泽在这两年中对她虽然平淡,但是尊重,呦呦也很亲近她,黏着她比黏着江泽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温雨瓷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她爱江泽,也爱呦呦,是脱离了那张白纸黑字,想一辈子就和他们在一起的爱。
所以为了家庭她放弃了自己的设计梦,在家当着全职太太。
白天需要收拾家里,中午还要去给江泽送饭,晚上接了呦呦回来,就又得给他做饭,晚上还要再配合江泽的生理需求。
像是一个一年四季都不会停歇的机器,就这么任劳任怨的照顾了他们父子俩五年。
原本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的。
可一个月前,白思洛回来了。
她离婚了,带着儿子。
江泽知道的时候不顾外面的瓢泼大雨,连伞都没拿去机场接,甚至还可以不计前嫌的原谅白思洛......
他以为温雨瓷不知道,可她全都知道。
在这一周里,江泽对她越来越不耐烦,越来越像佣人,对她吆五喝六,就连呦呦,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漠恶劣。
温雨瓷不是和他们没有闹过,吵过,可他们却说她不知好歹,心思狭隘。然后转眼就把多有的温柔又都投注到白思洛的身上。
而她也是看朋友圈才知道。
说来可笑,明明江泽从来都不发朋友圈,就连当初结婚她想要发朋友圈官宣都不愿意,美其名曰那都是他们的隐私,不愿意让外人知道。
但自从白思洛回来后,江泽的朋友圈里每天都是他们父子俩和那对母子的照片,温馨得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她也才知道,她生病时,父子两个在陪着白思洛逛街;她难过时,父子两个在陪着白思洛过生日。
就连昨天的结婚纪念日,他们两个不顾温雨瓷准备了一天的晚餐,果断出门,也是去找了白思洛,
她想要挽留,他们却说她矫情。
她早该看清,这个家早已经没她的位置。
想脱离那张契约,和他们在一起一辈子,终究是她一个人做的梦。
现在,梦该醒了。
她也该走了。
温雨慈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冰凉的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江泽和呦呦回来了。
父子两个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风雨的寒意。
“阿慈,儿子摔伤了,你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吧。”
江泽嗓音沉缓,平淡,和以往一样,总是下意识以一种命令的语气吩咐。
“我不要她给我上药,又唠唠叨叨个没完。”
呦呦小眉头紧紧的皱着,眉眼间满是厌恶:“我要思洛阿姨给我上药!”
“我要给思洛阿姨打电话!哼!”
“外面风雨太大,你思洛阿姨来不了。”
江泽面不改色的迈着修长的腿走进去,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听话,让你妈妈给你上。”
“哦,好吧。”
呦呦满脸失望和不情愿,小脑袋耷拉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抬眼瞥见温雨瓷这会儿居然还没主动提着药箱过来,反而像是没看见一样转身欲走,顿时火冒三丈,扯着嗓子不耐烦地吼道:“你能不能快点?今天怎么这么磨磨蹭蹭的,烦死了!”
第2章
温雨瓷转身看向他,眸中一片冷意。
“这是你对妈妈该有的态度?”
呦呦被温雨瓷这个反应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这是温雨瓷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他!
连同江泽也是驻足望去,目中有些诧异。
“你干什么?谁让你不赶紧给我上药?要不是外面下雨了,思洛阿姨不能来,我才不需要你......”
温雨瓷直接打断他,“嗯,既然你这么喜欢白思洛,那你就等白思洛给你处理吧!”
呦呦一愣,不可置信看着温雨瓷离开。
以前他要是受伤,温雨瓷一准慌神,对他又搂又抱又关心的,
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就这么走了?
江泽虽然也有些诧异,但也没放在心上。
他皱眉对呦呦道:“呦呦,你要学习如何情绪稳定的处理生活中遇到的一切困难。”
......
浴室里,温雨瓷盯着洗漱台上的东西,微微失神。
在过去的几年里,父子两个就连牙膏都不用自己去挤,每次都是她提前几分钟起床,将水温调到正好,把洗漱用品也都给他们提前准备好。
记得有一次她就是因为把水温调的太热了,江泽就烦躁的对她说。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温雨瓷收回目光,脱了衣服后,打开花洒,任由热水浇灌着她,像是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再清醒一些。
良久,她才关掉花洒,眸中的光也越来越坚定,以后她的生活不会再围着那白眼狼父子打转了,她要为自己而活。
她出了浴室,呦呦在房间里,江泽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上那条亲子视频看,他凌厉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足以看出他内心的愉悦。
温雨瓷讽刺的笑了笑,走去抽屉处,将里面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朝江泽走了过去。
“江泽,我们离婚吧。”
江泽盯着手机视频,“嗯”了一声。
温雨瓷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我会净身出户,孩子也留给你。”
江泽仍旧盯着手机,似乎沉浸在朋友圈的评论中。
“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嗯。”
江泽接过温雨瓷递过来的笔,稍怔一瞬,正好手机上发来了信息,他看都没看协议,便直接在合同上签了字。
“江泽,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和你说什么?”
“什么?”江泽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将笔随便扔在桌上,靠回沙发:“不就是给呦呦买保险吗,买呗。”
他果然没听到她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手机上。
自从白思洛回国,他这样的状态,温雨瓷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时,江泽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白思洛打来的电话。
他赶紧转身到阳台去接。
温雨瓷看着桌上这份已经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讥讽一笑。
刚刚,只要江泽多看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保险。
可他没有。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白思洛,其它的什么都看不到。
收好离婚协议,温雨瓷就回屋收拾东西。
这时,忽然有人按门铃。
温雨瓷一打开门,便对上了一张清纯柔弱的脸。
这一刻,她心头重重的跳了两下。
是白思洛。
虽然只从江泽的朋友圈见过白思洛的侧脸,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是温小姐吧......”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们。”
白思洛旁边站着她的儿子东东,两人带着一大一小的行李箱。
温雨瓷淡淡开口:“你有什么事情么?”
“请问江泽在吗?“
“在。”
几乎是听到女人声音的那一瞬间,江泽就有些着急的从里面走出来了。
“不是说我去接你吗?怎么自己来了?快进来,别感冒了。”
白思洛干干的笑了笑,没急着进来,目光落在温雨瓷身上:“温小姐,我国内的房子产权出了些问题,所以这几天只能借住在您这里......”
借住?
温雨瓷笑了。
在哪住不行,非要到已经结婚的前男友家里住?
这算什么,鸠占鹊巢?登堂入室?
没等温雨瓷说话,呦呦就从屋子里冲出来高兴的欢呼:
“思洛阿姨,东东哥哥你们终于来了!”
他挤开温雨瓷,兴高采烈的要将他们母子两个迎进门。
白思洛跟呦呦打了声招呼,依旧没急着进来,还是看着温雨瓷,小心翼翼的询问:“温小姐,实在抱歉,我在国内没什么朋友,所以只能求助到江泽的头上......你不会介意吧?”
温雨瓷冷笑。
“如果我介意呢?那你就不进来了么?”
白思洛显然没料到温雨瓷会这么说,她整个人一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到稚嫩的声音就抢了她的话头。
“你干什么!”
呦呦立马护着白思洛,“你介不介意才不重要,这里是爸爸的家!”
“呦呦,”白思洛脸色一变:“你怎么能这么和妈妈这么说话呢?爸爸和妈妈结婚了,这就是妈妈的家。妈妈抚养你长大不容易,你应该要体谅她才是。”
“哦。”呦呦的脑袋一耷拉,平时温雨瓷说一句他就要顶上三句的嘴,却因为温雨瓷的教育变得格外温顺。
“我知道了。”
江泽直接做主将白思洛的行李拎了进来,并没等温雨瓷点头。
“进来吧。”
白思洛不好意思的看着温雨瓷,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温雨瓷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比起他们几个人,自己才像是那个外来的客人。
温雨瓷心中冷笑,想要回房间收拾东西,呦呦忽然叫住了她。
“你干嘛去!赶紧去做饭,哥哥和思洛阿姨肯定还没吃饭呢!”
“不用不用......”
“呦呦。”
白思洛小声提醒,“这不合适......”
“不用了,今天我做。”
江泽心情不错,从沙发上站起来。
白思洛赶紧拉住了他。
随即又很有边界感的把手收了回来。
“不用麻烦了,你们做你们自己的就好,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温雨瓷心中讽刺。
认识江泽这么多年,他连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做饭了。
她一直以为他不会的,今天看来,只是她不配罢了。
“好,那我帮你把行李箱送到房间。”
江泽见白思洛真的不想吃,没有强求,目光搜寻了下楼上的卧室,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纠结。
家里一共四间卧室,一间呦呦住,一间当了储藏室,剩余的两间是温雨瓷和他的。
一年前,他就已经提议和温雨瓷分房睡了。
第3章
所以哪里还有思洛可以住的地方。
这时,呦呦突然小手一挥:“爸爸,就让思洛阿姨住妈妈的房间吧,那个房间大,还亮堂,思洛阿姨和哥哥住最合适了!”
江泽愣了一下。
白思洛当即捕捉到他这一下意识的变化,抢在他开口之前,急急的说道:“不不不,这不合适,要是......要是实在没地方住,我就带着东东到外面去住,实在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的!”
呦呦小嘴猛地一撇,转头急切又幽怨地看向温雨瓷,拔高声音问道:“你倒是说句话呀,今天哑巴了?!”
温雨瓷望着儿子那满是埋怨的眼神,“你思洛阿姨住我的房间,那我呢?”
呦呦不以为意地嘟着嘴,小脸涨得通红,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大声说道:“储藏室又不是没有床,你睡储藏室不就好了?能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你还挑什么挑?”
听到呦呦这话,白思洛满脸不忍,她微微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歉意,看向呦呦轻声说道:“呦呦,我是客人,你妈妈才是主人,我怎么能住主人的房间呢,你妈妈肯收留我,有个住的地方就好了,我和东东是不会挑的。”
白思洛看向一直沉默着不说话的东东:“对吧东东?”
东东沉稳的点了点头。
“嗯,白小姐明事理。”
温雨瓷淡然的顺着她说:“所以房间的事情,你们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
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她已经不想再退让了。
闻言,呦呦气的不行。
“你这个坏女人,我就知道你不是诚心想让思洛阿姨住进来的!”
“真是讨厌死了!”
他两个小拳头插着腰:“不过你别想把思洛阿姨赶走,大不了我跟爸爸睡,思洛阿姨和哥哥睡我的房间!”
江泽眼前一亮:“可以,那就这么定吧。”
呦呦立刻兴高采烈地推着行李箱上了电梯,江泽也亲自带着白思洛去了呦呦的房间。
温雨瓷再次成为了多余的那个。
她习以为常,回到房间里收拾东西,没过一会儿,白思洛就端着一杯热水走了进来。
“温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你这是在收拾什么呢?”
“要出去玩吗?”
温雨瓷没吭声。
她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要走?
“这杯水是呦呦给你接的,别看孩子小,自尊心还挺强,不好意思给你送过来。”
呦呦给她接的?
温雨瓷不信。
若是在白思洛出现之前,或许这么说她信,可现在的呦呦,讨厌她还来不及,怎么会给她倒水?
“白小姐不必缓和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以后你们四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虽然白思洛进门一直表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还几次三番的帮着教育呦呦,但温雨瓷可不认为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女人的直觉告诉温雨瓷,她深不可测。
“姐姐,”白思洛自责的咬着唇:“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她有些着急的走到温雨瓷身边,见她正在叠衣服,急急的拉住她的手。
“温小姐,你要是不愿意我住进来,就直接和我说,我可以走的,但是请你不要误会我,我真的不是想要破坏你们一家人的关系,我......”
“松手。”
“我求求你,不要误会我好吗,我走还不行吗?”
“我让你放手!”
温雨瓷根本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见她死死的抓着自己不放,恼了,强行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原本好好站着的白思洛忽然就摔倒了,手里的热水也洒在了温雨瓷的皮肤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啊!”女人的惊呼声直冲耳膜。
“怎么了?!”
呦呦和江泽听到声音后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二人神色突变。
江泽急切的上前,急的眼尾泛红:“洛洛,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白思洛委屈巴巴的将自己的手抬起来,原本白 皙的肌肤已经被烫红一小片。
“江泽,都是我不好,是我今天不该来的,让温小姐生气了,你千万别怪她......”
江泽眸中含怒的瞪向了温雨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思洛不过是过来借住两天,你刚才一直刁难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对她动手?!”
瞬间被扣上帽子,知道被陷害的温雨瓷气的浑身发抖。
可是大脑却一片空白,她下意识说出真相,“明明是她故意摔倒的!”
原本以为江泽还有一点判断是非的能力,可他此刻非但没有,反而比刚才的脸色还要难看了。
“温雨瓷!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思洛好好的摔倒做什么!做了就是做了,你简直是太令我失望了!”
他将白思洛打横抱起,急急忙忙的就去了客厅给她抹药。
就连呦呦也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坏女人,你太讨厌啦!你心思恶毒,根本不配当我的妈妈,你赶紧去死吧!”
“不要破坏爸爸和思洛阿姨的感情!”
啪!
温雨瓷猛的打了他一耳光,呼吸沉重:“江宥,你再说一遍!”
呦呦捂着自己的小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坏女人,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我恨你!”
说完,就猛的跑了出去。
温雨瓷指尖轻颤。
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打他,可她不后悔,就当是作为母亲,最后给他上的一课。
这时,手背隐隐作痛。
温雨瓷垂眸看着自己手背上大面积的烫伤,笑了。
白思洛不过是被烫了那么几滴,江泽就这么紧张,而她伤的比她重多了,却无人问津......
她喉咙深深滚了下,独自去了卫生间用冷水冲手。
水比平时还要冷一些,手心里那条狰狞蜿蜒的刀疤也似乎更加显眼了......
外面传来了呦呦欢呼的声音。
“耶,我们可以出去吃喽,爸爸真好,思洛妈妈也真好!”
“要是我们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江泽,我们不带温小姐她不会生气吗?”
“她才不会生气,就算是有气,一会儿等我们回来她也就消化好了。”
“......”
温雨瓷将水声开到最大,盖过了客厅里的说话声。
许久,她“澎”的一声,将水龙头一关,毅然决然的走进了卧室。
一会儿就消化好了?
不,江泽,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
我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