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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毒士无双,女帝高呼活阎王
  • 主角:林安,沐凌雪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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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林安穿越大夏,适逢女帝张榜广募贤才,他果断揭榜入殿听考。 面对女帝抛出的问题,林安良计难产,毒计频出。 女帝:你生于豪门望族,母亲乃酒后被老爷侵犯生下你的低贱婢女,你自幼受欺,十八岁时更是目睹母亲被老爷活活打死,你如何报仇? 林安:密谋反叛,刺驾辱上,被抓后大骂女帝你有胆诛我十族否? “......” 女帝:两军交战,我方围城,如何以最小的伤亡攻下城池? 林安:上善伐谋,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所以我建议将染有瘟疫的敌军尸体以投石车投进城池或将尸体置于敌方水源之中。 “......”

章节内容

第1章

大夏王朝,太极殿。

女帝皇甫汐月身穿暗黑色龙袍端坐于金色霸气的龙椅之上,容颜绝美而威严,眸光睿智而犀利。

殿下一众文武大臣分列左右。

今日朝会为殿试。

新朝初立,女帝为寻募能人谋士,于三月前广告天下,善谋者可至王都皇城揭榜入太极殿听考。

然,七日考校下来,无一人令皇甫汐月满意。

“沈爱卿,现如今我大夏连三个敢入殿听考的人都凑不齐了吗?”

皇甫汐月端坐在龙椅之上,见今日殿下只有两人待考,她凤眸微凝,语气中略带愠怒。

这几日的考校下来她非常失望,耐心已然耗尽,同时也感到深深地忧虑和悲哀。

偌大的大夏王朝竟寻不得一位令她满意的谋士,一股无名之火憋在她的心头。

“陛下息怒,今日依旧有三位谋士进殿听考,只是其中一位腹中突感不适去了恭所,应该马上就来了。”

吏部尚书的沈鸿急忙走出臣列,忐忑的对着皇甫汐月躬身说道。

同时也在心里把那个闹肚子上恭所的混蛋狠狠地骂了一通。

早不闹肚子晚不闹肚子,偏偏这个时候闹肚子,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他隔着大老远都能感觉到女帝的火气。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大殿之外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一人。

他叫林安,来自二十一世纪的蓝星。

说出来可能都没人信,他只是睡前奖励了一下自己,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个史料中完全没有记载的朝代。

林安估摸着这应该是平行时空,新的朝代纪元。

适逢女帝张榜布告天下寻觅能人谋士,林安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好歹他也是熟读三国兵法,诡道谋略,说不定就被女帝看中了。

“殿考迟到,衣容浮佻,可见你根本没把朕放在眼里,来人啊,将此人拖下去杖责十下,然后驱逐出皇城。”

皇甫汐月冷冷的说道。

很显然,林安成了她的出气筒。

本来皇甫汐月就烦躁不爽,看到林安吊儿郎当的从外面跑进来,不跪不拜,反而对着她淫笑,丝毫没有敬畏之心,这如何能让她不怒。

“啊?”

林安人傻了。

上个厕所都能被打,还有天理吗?

眼看自己就要被气势汹汹的侍卫拖出大殿,他急忙大叫道,“陛下求贤若渴便是这般暴虐?人有三急,此事非我所能控制,何来的我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今日我揭榜入殿乃是为陛下分忧解难,若我答题令陛下不满,杖责十下,自是无话可说,但我只不过是闹肚子姗姗来迟片刻,便要把我拖出去杖责十下,敢问陛下此举可否妥当?”

“嗯?”

皇甫汐月眉头微皱,心里略感诧异。

虽然林安这一番言辞对她颇为不敬,却也让她刮目相看。

至少林安不是个怂蛋,敢提头与她讲道理。

“你的意思是朕对你的惩罚有失公允,不合理法?”

皇甫汐月目露威严冷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林安杀头。

一时间,太极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陛下圣明,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这个林安疯了。

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质疑女帝凤威,这已经不是杖责十下的事了。

忤逆犯上,按罪当斩。

“混账,你已有取死之道。”

果然,林安的话引得皇甫汐月杀意狂飙,自她登基以来,从未有人敢公然置喙于她。

“陛下,我自知刚才那一番话的后果,但我恳请陛下准许我留下答题,若我的回答不得陛下心意,拖出去砍头我无话可说,倘若陛下现在就把我杀了,我死不瞑目,大夏更是少一肱骨栋梁。”

林安豁出去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已没有任何退路,今天想活着走出这太极殿,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让女帝不忍杀他。

“你也配说自己是大夏肱骨栋梁?”

皇甫汐月嗤笑一声,“好,今天朕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你若过了殿考,朕不但免你死罪,还要许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若你只会逞口舌之利,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祭日。”

激将法对皇甫汐月还是有用的,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生死全在一念之间。

“多谢陛下成全。”

林安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们三个听好了,朕的第一题是这样的。”

“若你为某个偏远地方的县令,县城内有一豪绅背景颇为不俗,这天他养的一只恶狗咬死了你的忠犬,你十分难过甚为光火,却不料豪绅非但不赔礼道歉,反而恶语相向,你当如何出这口恶气?”

皇甫汐月每次出的题都不一样,或鸡毛蒜皮,或国之大事,她只要自己满意的回答,不拘一格。

有句话说得好,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他要的是为她排忧解难的能人谋士。

核心是解决问题。

“回陛下,我会按照大夏律法,杖毙恶狗,豪绅背景再深,终究大不过我大夏律法。”

三人中唯一一个穿着华服,一副世家公子哥模样的人毕恭毕敬的回道。

这个回答纯粹就是唱高调,你敢杖毙豪绅的恶狗,你看他回头搞不搞你就完事了。

现实中,请问是背景有用,还是大夏律法有用?

“回陛下,我会暂时隐而不发,静待时机,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另一人思考片刻后回道。

对此,林安不由地撇了撇嘴。

高情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低情商:认怂,做个鸵鸟。

皇甫汐月面无表情,旋即把目光投向了一言不发的林安。

她倒要看看这个自命不凡之徒有何良策。

觉察到皇甫汐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林安这才开口说道,“我会给这位豪绅送上厚礼,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送,感谢他打死我的忠犬,为表诚意,我会把我这些年做县令贪墨的财宝皆送于他。”

???

此话一出,朝堂上下皆目瞪狗呆。

卧槽,这哪来的疯子。

在女帝面前公然说做官贪墨,这是老寿星上吊,嫌自己命长了呀。

其实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有时候做个哑巴挺好。

皇甫汐月听到这样的回答,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她的眼神十分冷冽,差点又想叫人把林安拖出去砍了。

“送完礼之后,我会在豪绅家中吃酒,大肆对着众宾客宣扬豪绅家中财宝不计其数,离开之时我再借路上不安全为由,带走豪绅府中一半看家护院的家丁。”

“晚上我在县衙大摆宴席,邀请城内大小衙役吃饭,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可是很记仇的。”

“另外,为了方便百姓进出城门,我会特地下令城门晚两个时辰再行关闭。”

“如此这口恶气算是出了。”

林安的话戛然而止,众人却是一脸懵逼。

不是,这口恶气怎么就出了?

人家的恶狗咬死了你的忠犬,你还屁颠屁颠的把自己的积蓄送给对方,事后又摆宴庆祝,这怕不是有病吧?

“陛下,此獠明显是在戏弄于你,言语轻佻毫无章法,为官贪墨之念根植于心,臣请陛下重罚此人,并且永远禁止他为官,以儆效尤。”

“臣附议,此人欺软怕硬,宣扬做官贪墨,实在是有损我等臣子声誉,我大夏臣子绝大多数都是两袖清风的清廉之人。”

“陛下根本不应该给这种乡野之徒做答的机会,一派胡言乱语玷污我等的耳朵。”

“真是可笑之极,作为一地父母官,懦弱又贪婪,欺软又怕硬,骄奢又淫逸,此人该杀该死。”

“......”

文臣们对着林安口诛笔伐,三言两句便把他说成了罪不可恕的阴险之徒,恶贯满盈的败类。

对此,林安却毫不在意,来之前他就研究过大夏王朝的境况。

确实是贪墨成风,前腐后继。

“林安,你还有何话说?”

皇甫汐月目光灼灼的看着林安。

林安的回答,没有让她眼前一亮,却做到了让她眼前一黑。

“陛下,某天我走在街上遇到一个小偷,我大声说他是小偷,结果他反而义正言辞的指责我诽谤他,我问他我怎么诽谤他了,他说我把他做的事情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

林安好一招指桑骂槐。

这个故事看似与现在发生的事情没有半毛钱关系,然而稍微带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他口中的小偷暗喻的是谁。

“黄口小儿,你竟敢在陛下面前如此污蔑我等,你到底是何居心,又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林安瞥了一眼说话之人,看面相就知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位大人,您可别乱扣帽子,我只是在说小偷,您怎么对号入座了?突然想起来了,我们老家有句俚语叫石砸狗叫,您觉得这话有道理还是没道理?”

坐在上位的皇甫汐月听到“石砸狗叫”这四个字,嘴角不由地扬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你黄口小儿,气煞老夫......”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林安又掷地有声的说道,“陛下,各位大人,如今我大夏官场的风气如何有目共睹,我斗胆说一句掉脑袋的话,大夏吏部在册大大小小官员数万余人,将其全部杖毙肯定是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杀一个恐怕都还有漏网之鱼。”

太敢说了!

林安这一番话简直是让他们汗流浃背,如坐针毡。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即可,当着女帝的面这么说会出大乱子的。



第2章

“林安,你越说越过了。”

皇甫汐月不动声色道,“还是回到正题吧,你为何送豪绅厚礼,恶气如何出得。”

“是,陛下。”

林安微微躬身,“其实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祸水东引,引狼入室。”

“县城地处偏远,周遭必定有贼寇作乱,而我将财宝高调送于豪绅,并扬言他家财宝无数的消息一定会传到贼寇耳中。”

“而后我又借走了豪绅用以看家护院的家丁,此时豪绅府内的力量必定十分薄弱,晚上县城各类衙役兵丁又都在县衙喝酒,城门晚闭两个时辰,你们如果是山贼流寇会放过这个劫富济己的好机会吗?”

“有道是活着干死了算,山贼流寇整日亡命天涯,绝对不会放过这波泼天富贵,入夜之后我料定他们会倾巢出动劫掠豪绅,那么多的财宝干成下辈子就不愁了。”

林安话毕,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他为何会说这口恶气算是出了。

太狠了。

这哪是出口恶气啊,这是让豪绅给自己的忠犬偿命了。

“陛下,此计过于阴毒,臣不敢苟同。”

“是啊陛下,县令乃朝廷命官,怎可草菅人命,阴谋害人,此计不妥。”

“一条狗而已,为了出一口恶气就设计将豪绅至死,实属心术不正,报复心太强。”

“豪绅有罪却罪不至死。”

“......”

“林安,你的计策确实能出掉心中的恶气,可是你这些年贪墨的财宝皆归于山贼流寇,还是划不来呀。”

皇甫汐月并不在乎林安的计策歹毒与否,她的问题就是怎么出这口恶气,林安显然是非常痛快的出了这口恶气,只是代价有点大。

“陛下,我这个人比较小气,自己的东西可从来不舍得给别人。”

林安笑了笑,“我送于豪绅的财宝除了表面一层,底下皆是假物,并且我会修书一封告诉县城周边的守军,说今晚会有山贼流寇前来劫掠,届时只需要埋伏在城门口便可将贼人尽数诛杀擒拿。”

“最终,豪绅家破人亡,财宝物归原主,我还能趁机贪墨一笔,朝廷更会表彰我除贼有功,一箭三雕。”

嘶!

听完林安的话,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怎地如此腹黑,就特么死了一条狗,他就设计搞死豪绅,还顺带着剿灭周边的山贼流寇,太毒了吧?

“好!”

皇甫汐月连连点头,林安的回答她非常满意。

不得不承认,林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计谋毒辣,手段阴狠。

这正是她想要的谋士。

“第二个问题,你生于皇城某个手眼通天的世家贵族,可你母亲偏偏只是个丫鬟,被老爷酒后强暴才生下的你,你自幼受尽嘲笑谩骂,长大之后更加不受待见,甚至亲眼目睹母亲被当家主母以及妻妾欺辱。”

“直到有一天,你的母亲被老爷活生生打死,然后草草掩埋,你跑去质问老爷,他反而叫人把你毒打一顿。”

“这个时候,你想为母报仇,该如何做?”

皇甫汐月的第二个问题比第一个问题更难回答。

一个无权无势,还是卑贱丫鬟所生的野种如何为枉死的母亲报仇?

谁是他的仇人?

是整个世家贵族,人家手眼通天,碾死一个人比碾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

“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下毒,纵然我是不受待见的庶子,但只要我还能进入府内,我就可以趁没人的时候进入厨房把毒下在饭菜之中。”

公子哥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下毒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但像这种世家贵族,他们又怎么会没有防范之心呢。

达官显贵用膳之前皆会以银针试毒或以人试毒,在确定饭菜安全之后才会食用,想靠下毒毒死仇人,不太现实。

纵然能达到目的,也无法将这个偌大的世家贵族连根拔起,不过是死几个作威作福的人罢了。

“我会选择忍辱吞声,然后暗中收集他们草菅人命和其他作奸犯科的证据,待证据收集完毕,我就跪在午门之外告御状。”

这个家伙纯纯的就是老6,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忍。

还收集人家作奸犯科的证据,你一个庶子上哪去收集?说的简单。

而且等你收集完证据,黄花菜都凉了。

这两个人给出的回答皇甫汐月显然不满意,如此解决问题的办法还叫什么谋士,她自己都能想到,何必劳烦别人。

“你呢林安?上一个问题你回答的不错,若是这个问题你还能让朕满意,朕不但赦免你忤逆罔上之罪,还敕封你为国是参事,官至正六品。”

皇甫汐月很期待林安的回答。

“陛下,在作答之前我有个问题,这个庶子还想不想活?”

听到这个问题,皇甫汐月一愣,虽不知林安何意,却还是说道,“自然是已有死志,只要能为母报仇,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那就好办了。”

林安笑了笑,“如果我是这个庶子,我会制定一个详细的谋反计划和刺杀计划,敢问陛下,如果有人刺驾或者谋反,该当何罪?”

“自然是九族尽诛!”

皇甫汐月下意识的说道。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

林安这是要谋逆刺驾,以此拉着整个家族一起死啊。

自己身单力薄无法为母报仇,但可以假他人之手。

在林安的计划中,连她都成了被利用的棋子。

这一招驱虎吞狼之计端得是妙啊。

“这人的心性怎地如此可怕,搭上自己的命只为了拉整个家族陪葬,如此毒计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不择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一旦此人入朝为官,国风将乱。”

“回去之后等好好查一查家族府内有没有郁郁不得志的后代,有的话立即控制起来。”

“这一计策属实缺德,一旦流传出去,就是要九族之命的定时炸弹啊。”

一众文臣武将听了林安的回答之后,浑身遍体生寒。

这特么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刺驾造反,这盆脏水太脏了,再强大的世家贵族沾上了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对于皇帝来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杀错不放过,哪怕是假的也得当真的去对待。

王都皇城最不缺的就是世家贵族,倒下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很好林安,你的回答朕非常满意。”

皇甫汐月眼中放光。

“朕提点你为国是参事,以后你的职责就是为朕出谋划策,不过你不要高兴得太早,纸上谈兵再妙终究不是现实,倘若朕以后用了你的计策效果欠妥,自当革去你的官职。”

皇甫汐月果然说话算话,不但没有追究林安的顶撞之罪,反而拍板封点林安为国是参事,官至正六品。

但林安心里很清楚,他这就是个虚职无权无势的虚职,完全是为皇甫汐月一个人服务的,属于私人幕僚,还说什么国是参事,整得挺高大上。

“林安,朕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可答可不答,因为这个问题不属于今日之殿考,是朕临时想问的。”

皇甫汐月凤眸望着林安说道。

“陛下请问,我尽力作答。”

林安淡淡的说道。

“何为谋士?”

皇甫汐月一本正经的问道。

她想通过这个问题考察林安的格局和眼界是否有安邦定国之能。

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可能每个人的理解都不一样,但通过回答便知优劣。

林安沉吟片刻之后,气势如虹的对着皇甫汐月说道。

“陛下,臣以为谋士智者也,万事谋而后定,弹指之间搅动天下风云,谈笑之间改换天地门庭。”

“谋士当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

林安的声音戛然而止,朝堂上下死寂一片。

那一句谋士当以身入局,听得人头皮发麻,举棋便要胜天半子,更是让人拍案叫绝。

皇甫汐月心神动容,这一刻她确定林安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第3章

“报!十万火急!”

太极殿外,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极目而望,只见一身披甲胄之人气喘吁吁的自九层阶下跑至殿门外跪下。

“何事如此慌张?”

皇甫汐月凤眸中射出一道冷厉的光芒。

近段时间,大夏王朝并无战事,各地歌舞升平,既是如此又何来十万火急,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令她极为不悦。

倘若对方所报之事不足为祸,定责杖一百,生死自论。

“回陛下,云州大旱三月之久,百姓几乎颗粒无收,饿殍遍地,粮价又连日暴涨,百姓怨声载道,枣阳城更是发生民变,虽已被镇压,但形势依旧岌岌可危,望陛下早做定夺。”

殿外之人声嘶力竭的对着大殿之上,正襟危坐的皇甫汐月说道。

听闻此言,皇甫汐月大惊。

云州大旱三月,百姓饿殍遍野,为何云州大小官员无一奏明?直至酿成民变,军队武力镇压才上达天听。

皇甫汐月怒不可遏,若她所猜不错,定然是有人在刻意隐瞒此事。

这帮欺君罔上的混账东西,如此关乎百姓生死之事竟敢瞒而不报,眼里还有她这个女帝吗?

“传朕口谕,速将云州刺史和枣阳知县革职查办,吏部和刑部联合查案,务必给朕查清楚究竟是谁在刻意隐瞒云州旱情,若其中涉及贪腐,无论牵扯到谁都给朕一查到底,决不姑息。”

这时候,皇甫汐月展现出了她作为女帝的霸气和铁血手腕。

云州刺史算得上是封疆大吏,结果一句话就给革职查办了,没有给任何人求情的余地,甚至还责成吏部与刑部联合查案,深挖到底,这是要敲山震虎啊。

“众位爱卿,云州大旱,枣阳城更是万分危急,你们谁能当得起大任前去稳定民心,稳定粮价,解决此次灾情?”

皇甫汐月凤目望着殿下一众大臣,鸦雀无声,无一人挺身而出。

此等旱情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尤其是枣阳城,已激出民变,现在过去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下场可想而知。

谁都不愿意去接这个烫手山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就是众位大臣的心态。

“平时你们一个个的在朝堂之上高谈阔论,如今出了事却没有一个人能为朕分忧解难?朕要你们何用?”

皇甫汐月非常失望,这太极殿中虽站满文臣武将,却无一人能堪大任,亏得她还以为自己英明神武启用的皆是能臣贤士,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句笑话。

“陛下,我愿意前往枣阳。”

寂静的太极殿,林安的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甫汐月看向林安,目光中尽是欣赏和高兴,她果然没有看错林安,危难之际方见人心。

林安敢在此时站出来说愿意前往枣阳,单是这份勇气和魄力便令她欣慰。

“林安,你可知现在的枣阳就是一个火药桶,随时可能爆炸,若你前往枣阳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激化了矛盾,朕将严惩不贷,君前无戏言,你要想好后果,莫要自误。”

皇甫汐月欣赏林安的勇气,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纵容林安。

说句不好听的话,在她看来林安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知道枣阳城当前的形势有多复杂。

若非如此,满朝文武,又怎会无一人站出来呢。

林安,或许足智多谋,是个可造之材,但现在终究是过于稚嫩了,还需要历练几年。

“陛下,我可立下军令状,若此去无果,愿承担一切责任。”

林安斩钉截铁的说道。

枣阳城现在最大的危机便在于粮价,此为民变之根,旱情不过是表象。

难道整个枣阳城无一粒粮食不成,恰恰相反,他觉得枣阳城的粮食多的是,只不过不在百姓手中罢了。

每逢天灾,必有人囤货居奇,这是商人本性,人死得越多,他们反而越开心。

“此话当真?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皇甫汐月凤目微眯,她刚才就在给林安台阶下,没成想林安不退反进,甚至扬言立军令状,这可是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啊。

“陛下…我…”

林安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而如此状态在外人看来就是心虚后悔了,但实际上他只是另有所求。

“有话就直说,朕给你后悔的机会。”

皇甫汐月淡淡的说道。

“陛下,说出去的话当是泼出去的水,我自然不会反悔,只是我一个人身单力薄,便是到了那枣阳,恐怕也是令出无人。”

林安心中已有解决枣阳城粮价的办法,但必须要有人为他所用才行,不然的话便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好,既然你不反悔,那朕便赐你宝剑一柄,到枣阳之后可行便宜之事,先斩后奏,另外朕再派一队禁卫军随你一同前往,他们只听从你的命令,如何?”

皇甫汐月的回答彻底让林安放下心来,有尚方宝剑在手,又有一队禁卫军听命于他,如此枣阳之行便已无忧。

“多谢陛下,必行定不负所托。”

林安躬身说道。

“何日启程?”皇甫汐月问道。

“退朝之后!”

“......”

云州距离大夏王都并不远,林安带着一众禁卫军日夜兼程,仅用两天便到了枣阳城。

其实进入云州地界之后,林安才意识到此次旱情有多严重。

饿殍遍野,易子相食。

原本这不过是书本上冰冷的八个字,只有这一幕真切的发生在眼前之时,林安才知道有多残酷悲凉。

而造成如此局面,绝不单单是因为天灾,更多的是人祸。

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者,该千刀万剐。

林安的眼神中冒着寒光。

既然这帮见利忘义的粮商想喝人血发国难财,那就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枣阳城,县衙。

枣阳知县已于一天之前被革职查办,现在由林安暂代知县一职。

来到枣阳之后,林安没有片刻停歇,当即召集城内的主要粮商开会。

赵、陈、吴、何四家把控着枣阳城八成以上的粮食。

然而据林安了解,此次灾情他们非但没有卖粮,反而在灾情初期大肆囤积粮食,至今未售一粒。

如果可以的话,林安真想把他们都噶了,因为这四家完全就是在拿百姓的命去哄抬粮价。

如今枣阳城的粮价已然飙升到一百六十文,老百姓根本买不起,民变由此而生。

然而就是这么高的粮价,这赵陈吴何四家依旧没有卖粮的意思。

“各位,这次叫你们来县衙是有一事相商。”

林安绝对是表情管理大师,虽然他很想刀了这四个人,可脸上却充满了笑容,就跟见了老友似的。

“钦差大人,有事您尽管说,我等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绝不推辞。”

四个人表面上毕恭毕敬,其实压根没把林安当回事,因为他们已然知晓林安的底细,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谋士而已。

此次请命前来枣阳也是立功心切,想要在女帝面前表现一番,殊不知这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此次我奉女帝之命前来枣阳治灾,而这一路所见实在是触目惊心,诸位深居枣阳可能有所不知,城外早已遍地饿死之人,人相食啖。”

林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这四人都是人精,他们当然知道林安说这么一番话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是想让他们低价卖粮,缓解枣阳城的饥荒。

“钦差大人,此事我等力量有限,更多的还要仰仗朝廷开仓放粮,解救灾民。”

枣阳城的赈灾粮库中有多少粮食他们一清二楚,倘若开仓放粮,不出三日便会被抢空,此举无异于扬汤止沸,解决不了问题。

他们这么说就是在搪塞林安,因为他们四家已经商量好了,什么时候粮价涨到一百八十文,什么时候再售粮,在此之前,一粒粮食不卖。

“诸位怕是会错意了,此次我请你们前来,并非要求你们低价售粮,恰恰相反,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低价卖粮,三天之后我会张榜枣阳城粮价不得低于二百五十文,违令者当斩。”

嘶!

闻听此言,四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百五十文!

这个价格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疯狂,他们是想等到粮价涨到一百八十文,结果林安一开口就是不得低于两百五十文,这是逼着百姓造反啊。

“知道我为什么要三天之后才张榜公告吗?”

林安眯着眼睛问道。

“不知。”

四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来之前他们想过林安会要求他们低价卖粮,甚至以武力胁迫,可就是没想过奉命以天价卖粮。

林安的操作搞得他们一脸懵逼,完全猜不透林安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这三天我会命人开仓放粮,价格为一百文,届时你们四家暗中派人抢购,抢购回来的这些粮食你们按照两百文补我差价,明白了吗?”

四人皆是一愣,旋即便回过味来了。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原来这个林安是个想趁机发国难财的黑官,亏得刚才他说得那么好听。

林安表面上积极的开仓放粮救灾民于水火,实际上是用朝廷的粮食中饱私囊。

一百文的粮食,卖给他们两百文,这一转手就赚了一倍。

而后动用手中的权利让粮价不得低于两百五十文,这样大家都有得赚。

唯一苦的就是百姓。

这两百五十文的粮价,简直是官逼民反啊。

小胡子直呼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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