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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暖黄的路灯下，马路上到处都是撞报废的车子。瘦弱单薄的少女握着匕首，穿过废弃的车子朝一处走去。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流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开出鲜红妖艳的花。

“吼！”

不远处传来声声怪兽嘶吼声。

轰！

轰隆隆。

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从天而降，打在地上滴滴答答如同黑暗中的交响乐。

“啊，救命！”

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凌一充耳不闻，胡乱擦掉脸上的雨水，转身想要离开。

“喂，那个人。我有很多钱，只要你救我，我愿意给你十万。”大汉蹬开趴在自己身上的怪物，手脚并用飞奔向凌一。

感受到身后急促的气息，少女深邃的眸子中浮现出冷意，刚想开口就察觉到一股力量从背后传来。

她皱眉，单手撑在一旁的车子上往旁边一闪，骤然对上一张腐烂的面孔，它张着血盆大口，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迎面扑来。另一只丧尸抓着她的胳膊死死咬了下去。

少女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一脚将面前怪物踹倒在地，随后拧断啃食自己手臂的怪物。她随意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几个不停往外流血的大窟窿，冰冷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秃头男身上。

“你，你被丧尸咬了！”秃头男面色恐惧地看着少女，“那些被咬的都变成丧尸了，你不要过来！”

“吵。”

少女一把匕首解决掉秃头男。看了一眼躲藏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丧尸群，一步一步朝前路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自己离开后，原本躺在地上死透的丧尸猛然睁眼，踉踉跄跄爬起来看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朝相反方向跑了。

突然，她停下脚步，空洞无神的眼神朝一处看去。那里，水雾中摇晃着淡淡暖黄色光亮。

少女抿抿干裂到发白的嘴唇，无意识地朝光亮中走去。

近了。

更近了。

哐当一声。

少女重重倒在地上，雨水在她眼窝不停跳跃。

真的，好累。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大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一人拿着砍刀，一人举着伞。两人左顾右盼半晌后才小心翼翼走到她面前。

“珍珠，这小姑娘手臂上好多伤口，我们快把人带进去。这么大雨，她一个人会出事的。”

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声音穿过大雨，落在少女耳中。少女看向那人，见是个面容慈祥的老奶奶，握紧的匕首不由自主松开。

王珍珠有些迟疑，“可她淋了好多黑雨，淋了黑雨的人全都会变成丧尸。更重要的是她拿着匕首，手臂上还有伤，一看就不简单。万一她醒过来抢我们的食物怎么办。奶奶，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这样，我们将人带进去，绑起来。要是没问题，我们再将人放开，你觉得怎么样。”

王珍珠张张嘴，最后还是不忍心将这女孩丢在外面：“好，奶奶你走远点，我把人背进去。”

“好。”

王珍珠轻手轻脚走到少女面前恶狠狠威胁一声“我们救了你，你可不要恩将仇报。”就上脚将女孩旁边的匕首踹到一边。

少女看向老奶奶，张张嘴，再也控制不住晕倒过去。

“奶奶，你把那个匕首捡起来。”

那匕首一看就不是凡品，拿着说不定还能防身。

“好。”

王招娣捡起匕首后，左顾右盼见没有异常才退回去，关上大门。

............

“了苍，你的任务是毁掉那个低纬世界，任何想要妄图获得长生，探寻高纬的人都得死。还有，活下来。不顾一切的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

“01，我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你需要一直待在我身边，保护我，任何事都要听命于我，这是你的职责，你听见没有？”

毁掉、保护、活着。

要保护救了她的人，毁掉想要伤害救命恩人的人。

凌一猛然睁眼，一缕蓝光在她双瞳中淡了下去。她扭动发疼的脖子，看向房间的陈设，房内陈设简单干净。

“凌一是吧，醒了就起来吃饭。”

凌一看向门口端着碗的女孩，有点眼熟：“昨晚，是你和一位老奶奶救了我？”

“是我和奶奶救的你。”王珍珠将粥碗放到床头柜后才远离凌一，“吃，养好伤后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凌一低头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腕，上面赫然刻着‘01’二字。看着那个数字，她脑海中闪过很多穿着白大褂的画面。只是，她看不清那些白大褂的脸。半晌，她抬手冲王珍珠摇头：“不能离开，你和奶奶救了我，我要保护你们。”

这话让王珍珠皱眉。一脸不敢相信地望着凌一：“不是，你没事吧？你以为这是古代，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别搞笑了，赶紧喝完粥，离开这里。”

凌一摇头：“我不走。”

王珍珠：“......”靠，这是救了个无赖？

“不是，你为什么不走。”

凌一捧着粥碗，说是粥，里面并没有多少米，完全可以用清汤寡水来形容。她想了想，抬头看向王珍珠：“你和奶奶救了我，我保护你们，让你们活着。”

谁伤害奶奶和王珍珠，毁掉！

“保护我？就你细胳膊细腿，也想保护我和奶奶？开什么玩笑。”王珍珠冷笑道。

不信？

凌一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一块早已腐朽的砍刀。然后抬手，砍刀“嗖”的一声出现在她手中。还不等王珍珠反应，她直接将砍刀直挺挺甩插在墙上。

“现在，可以留下来了吗？”凌一看向目瞪口呆看着墙上砍刀的王珍珠，补充道，“我很强，可以保护你们。”

“你这么强，为什么想留下来，还是说你其实是想从我们身上获得什么？”王珍珠目光警惕地望着凌一，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昨晚太心软了，说好将人救回来用绳子捆着，现在好了。

凌一指着自己的脑子，一字一句认真道：“保护，活着，毁掉。你们救了我，我保护你们。”

王珍珠：“......”想骂人，可看她这样子，又不像骗人。想赶走吧，又打不过，有点生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拉过凳子坐到凌一面前：“姐妹，现在是末世，末世你知道吗？虽然你很强，但你也很危险。我奶奶已经50岁了，我们家存粮也不多，我是真的做不到再多养一个人。”

前天晚上到昨天上午的时间段，一场诡异的黑雨，让全世界的变了样。所有被雨淋到的人类全都变成吃人的怪物，也就是电影里面的丧尸。

不过，有少部分幸运儿在发了一个半小时的高烧后，并未出现变丧尸的征兆。比如说她和奶奶就是幸运儿，但这件事，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面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凌一。

“我可以不吃饭。”凌一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王珍珠叹口气，最后实在不忍心，咬咬牙比出三根手指，“这样，我准你在这里休息三天，最多三天。三天后，你就离开，我会给你两包泡面和一瓶矿泉水。多的没有。”

凌一看着王珍珠，刚想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闷重的敲门声。

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她伸手指向窗户：“有人找你。”

闻言，王珍珠起身来到窗边，在看到门外是她那只知道啃奶奶的舅祖父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舅祖父，只要雨停，你就来敲门。你不累，我们都觉得累。”

“少来，你不知道我来找你们干什么？你太姥爷和太姥姥一直都是我们在养，现在这种特殊情况，你们不出点物资是不是说不过去。”

“你真不要脸。”

凌一看着王珍珠，她在王珍珠身上感受到了怒气，深邃的眸子环顾四周，最后落在墙角处的砍刀上。她起身将墙角的砍刀拿在手中挽了个剑花，随后面无表情走到王珍珠身后。

她看着门外肥壮，满脸写着不耐烦的中年男子，眼里浮现浓浓杀意。

“他让你不高兴，我去杀了他。”

第2章

“你在开什么玩笑。”王珍珠瞪大眼睛，满眼不敢相信，“你以为自己手腕上刻着01两个字，你就是杀手不成。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

凌一看着她，干净的眸子里满是困惑：“他贪图你的东西，你不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杀了他？”

“因为人家现在只是在外面叫嚣，没有对我们造成实质性伤害。”王珍珠无奈说道，“更何况现在情况特殊，谁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暗中等着我们，一旦我们开门，那些人就会冲进来。我们就三个女的，怎么打。”

凌一偏头看向身后，落下一句“那就是他们，进来，可以杀。”后转身出房间。

“好像有点道理，等会，不是，凌一。”王珍珠大步跟上，就见凌一站在最里边的卧室阳台，“我刚才那话不是说可以杀。”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是杀杀杀的。

“奶奶。锄草。”凌一目不转睛看着下面的菜园，昨晚出声救下自己的老奶奶在菜园里面锄草，很好看，除了那爬上高墙的壮硕男子，怎么看都有种讨厌的感觉，“可以杀。”

“我靠！我奶奶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是敢对我奶奶出手，我一定会跟你拼命。”

凌一偏头看王珍珠一眼，单手撑着栏杆跳下去。

“啊！”

菜园传来一阵惨叫。

凌一单手揽住王招娣的腰，躲过从天而降的大砍刀。如果，刚才自己慢一步，那把砍刀就会落到老奶奶身上：“你，没事，吧？”

“没事。”王招娣脸色煞白，明显是被地上插着的大砍刀给吓到了，她抬头看向高墙，待看清上面的人是自己亲弟弟的儿子后，眼眶泛红，“有财，你想杀我？”

王发财嘲讽出声：“不然呢？没听说过末世先杀圣母和老不死的？你不过是运气好，让这臭娘们救了你一命。”

“你可以下来。”凌一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高墙上的王发财，说话的声音十分平淡。

下来，可以杀掉。

“哟，这还有个小美人啊。”王发财看着凌一那张精致冷艳的小脸，忍不住吞吞口水，摩擦手掌笑呵呵说道，“小美人你不用怕，我就杀那个老不死的。至于你，就留下来当我女朋友。”

“女朋友？”凌一狐疑出声。

“对，女朋友。你放心，我会让你体验那种感觉。”王发财舔舔因为口渴到发裂的嘴唇，看向凌一的眼神中满是邪气和贪婪，“我相信，只要你体验后，就离不开我。”

凌一看着高墙上伸出一只脚想要往下跳又怕受伤的王发财，眼中浮现起强烈杀意。

“孩子，他就是个畜牲，你快走。他是冲我来的，你赶紧走。”王招娣双手用力想要将凌一推远，“跟我的珍珠有多远就走多远。”

凌一反手轻轻将王招娣护在身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温柔。

“别怕，我，护着你。”

“小美人真会说大话，既然这样，哥哥我待会就让你舒服舒服。哥哥我还没玩过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王发财说完，直接朝菜园跳下去。

凌一看着王发财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进来了，抢东西。可以杀。

“小姑娘。”

凌一轻轻抚开王招娣的手，几个大步上前，抬脚猛地一踹，将王发财重重踹到墙上。

“啊！”

王发财倒在地上，发出痛苦惨叫。靠，这是哪冒出来的臭娘们，踢人这么痛，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踢断了。

但他此刻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他余光注意到刚才面无表情踹自己一脚的银发女子正弯腰捡起自己才扔下去的砍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那张脸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自己却感受到无尽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王发财挣扎着想往后退，指着凌一警告道，“我，我告诉你，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现在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你，想杀奶奶。还踩坏了奶奶辛辛苦苦种的菜。你，该死。”凌一扬起砍刀，砍刀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寒意。

“不！！”王发财身体颤抖，下一秒一股液体打湿他白色裤子。

“凌一，住手。”

砍刀停在半空，凌一狐疑地看向单手撑在门框上大喘气的王珍珠解释道：“他闯进来了。而且，墙外面还有人。”

换句话说，可以杀人。

“不可以。至少现在还不可以。”王珍珠严厉拒绝。

凌一张嘴想要反驳，就听见王珍珠开口。

“你要想留下来，就不能杀他们。”

凌一想了想，收回砍刀看向王珍珠：“留下。”

“那就赶出去，不杀人。”王珍珠松口气。

“墙外面那个呢？”凌一追问，“打一顿？”

虽是询问，语气却十分肯定。她轻轻一跃，跳到高墙上，看着下面鬼鬼祟祟的肥胖女子，嘴角微微上扬：“肉多，打着不疼。”

片刻间，墙外响起女人痛苦的哀嚎声。

“啊，你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让我男人揍死你。”

“啊，特么的，你到底是谁。呜呜呜，错了，我知道错了。你不要再打了。”

求饶声，一阵接着一阵。

王珍珠生怕她真的把人杀死了，立马说道：“凌一，不能杀人。现在把人带到门口，我去那里找你。”

就算真要杀人，也不是现在。

“知道了。”凌一对着晕过去的肥胖女人就是一脚，“便宜你了。”

说完，她一手拎着肥胖女人的手，穿过排水沟，朝院子外走去。

一直在外面观察的王耀祖见一个绝美银短发女子从排水沟后出来，诧异出声：“你是什么人？你怎么在后面。”

而且，这人越看，自己越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凌一并没有注意到王耀祖的异常，她侧身指着后面到处都是被锋利石子划伤的女人：“再来一次，杀。”

王耀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紧闭的大门被人打开，紧接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踹出来：“儿啊，我的儿。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舅祖父，你可要好好管教你的儿子。这么大人了，还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太丢脸了。”王珍珠一手搭在门框上，眼神示意凌一靠近自己。

凌一看着王耀祖，乖乖走到王珍珠身侧。

“好啊，我想起来了，这是个杀人犯。王珍珠，你们胆子真大，居然窝藏杀人犯。今天上午一群穿防护服的人可是来村子里面给我们看过照片，那张照片上的人跟这个女的一模一样。”

凌一看向直拍大腿的王耀祖，真聒噪，有点想杀。

第3章

凌一挥动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砍刀，吓得王耀祖狼狈倒地，手脚并用往后退。

“不要，你不要过来。你这个杀人犯。”

王珍珠注意到凌一眼中的茫然，没好气地冲王耀祖等人恶狠狠说道：“你要是再不知道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凌一杀了你。”

“你，你不能这样，我是你舅祖父！”

另一边，凌一脑子里只有可以杀人：“你刚才说我可以杀人？”

王珍珠在心头叫了一声“姑奶奶”后握着凌一手腕连拉带拽往家里推：“不能杀，不能杀。现在还不能杀，我们先进去，万一丧尸出来了怎么办。”

她，想要那些丑东西过来？

好像，很简单。

凌一看向村口，双瞳闪过一丝蓝光。

下一秒，村落里响起丧尸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声音由远及近。王发财注意到村口若隐若现的腐烂脑袋，连忙抓抱住王耀祖的大腿，声音颤抖：“爸，丧尸。有丧尸。”

“靠。”王耀祖也看到冲锋在前的丧尸老头，气得直接给王发财一巴掌，“愣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那妈怎么办？”

王耀祖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周红，用力挣扎甩开王有财抱住自己大腿的手：“你特么想陪她，自己在这里陪着，老子没这么兴趣。”

“爸，你等等我。”

王有财连滚带爬追上王耀祖，生怕晚一点就被丧尸给吞了。

房间里。

凌一站在王珍珠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监视器里那个肥胖女人在丧尸群里不停挣扎求饶，她嘴角微微上扬，表示自己现在的心情十分愉悦。

“凌一。”王珍珠关了监控，示意凌一坐下。

凌一找了个椅子坐下：“你之前说过，不赶我走。”

“我没说要赶你走，但你刚才也听到我舅祖父说了，有人在找你，而且那群人已经到村里来了。我想请你好好回想你以前的记忆。”王珍珠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答应过你，让你住下。但，我的底线是奶奶，我不希望任何人伤害到奶奶，知道吗？”

凌一点头，对王珍珠郑重许下自己的承诺：“我知道，我不会伤害奶奶。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奶奶。”

“多谢。”王珍珠点头。

让凌一留下来是她反复思考得出的结论，末世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随着时间流逝，末世是最考验人性的一个时代。说难听点，她和奶奶两个女的，在末世活着肯定会非常艰难。而凌一不一样，凌一身手非常好，足以保护奶奶。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自私。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安全的办法。当然，她也会将凌一当成家人一样护着。

“凌一，抱歉。希望你不要怪我。”

凌一狐疑眨眼：“为什么要怪你？你是害怕王耀祖说的杀人凶手？我，不记得以前有没有杀过人，但我不会杀你们。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杀你们。你，不要怕我。”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生硬，语气却带上一丝人性化的请求。

“我知道。”王珍珠上前轻轻给凌一怀抱，“我要是怕你，昨晚就不会和奶奶一起救你。但你要记住，我们现在不能杀人。”

“为什么？”凌一不解，“王耀祖和王发财都是坏人。坏人，可以杀。”

脑子里有道声音说过，坏人不可能改变，所以杀了最好。

“因为，现在还是人类社会。大家还有秩序。”王珍珠想了想补充道，“当然，对方要是想伤害我们的话，你就可以出手干掉他们，这叫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凌一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晚上去找王耀祖，他们出手伤了自己，自己杀了他们，这叫正当防卫。

压根不知道凌一想歪的王珍珠，起身下楼做饭。

凌一看着王珍珠离开的背影，也跟着起身去菜园找奶奶。

“王奶奶。”

“是一一啊。”王招娣冲凌一招招手，“你怎么出来了？”

“来看奶奶，怕奶奶遇到危险。”凌一目不转睛盯着王招娣。

王招娣宠溺一笑：“不怕了，有一一在，没有人能伤害到奶奶。奶奶很谢谢一一。”

“奶奶，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什么？”王招娣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越来越背了，不然怎么听到一一说自己一个老婆子也能保护自己。

“奶奶，身上有灵介子。”

“灵什么？”

“灵介子，运用好了可以......”凌一注意到什么，猛然朝一处看去。

见状，王招娣连忙扛着锄头走到凌一身边：“怎么了？”

“没事。”凌一摇头，安抚王招娣，“奶奶，你进去跟珍珠在一起。我有事，晚上回来。你们不用出门找我，外面很危险。”

说完，她不等王招娣说话，身体灵活地如同一只猫跳到墙头，跃身而下。她停顿半晌，跟着那抹淡淡的气息追到后山竹林。

“爸，我们真的要上去找那群穿防护服的人吗？”

“那不然呢？你不想为你妈报仇了？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能打过那个银发杀手。”王耀祖没好气地对王发财拍了一巴掌，“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胆子怎么这么小。”

“不是我胆子小，我这是警惕。你不觉得那些家伙怪怪的吗？”王发财低喃出声，压根没注意自己正上方的竹子上，趴着凌一在偷听。

“那些穿防护服的是什么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王耀祖眼里浮现冷意，“我只想要他们去对付那个银发女子而已。只要银发女子死了，你觉得王珍珠两人还能跟我们斗？到时候她们家里的物资和财产就全是我们的了。你明不明白。”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丝毫没注意上面的凌一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凌一面无表情地看着往山顶上爬的两人，眼里满是杀意：“还想伤害奶奶、王珍珠。要杀掉。”

说完，她眸光微动，稳稳跳落地上后跟上两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