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号外,假千金就这么被甩了!
“霍夫人,你对霍先生今日高调出席陆云雪的生日宴,并当场官宣你们已经离婚了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听说陆云雪是霍先生的初恋情人,也是真正的陆家千金。你既然抢了别人的位置、别人的老公这么久,心里是否对她有愧疚呢?”
“陆家当众否认你是他们女儿,封了你的财产。两年来,你都是家庭主妇,以后的经济来源怎么办?”
“霍夫人,可以回答一下吗?”
…
生日会场,陆星斓的去路被记者们堵得水泄不通。
媒体抛出一个又一个尖锐问题,扛着长枪短炮不停地怼着她的脸拍,周围的镁光灯更是一直闪个不停。
面对如此阵仗,陆星斓的反应有些木然,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打击里缓过来。
陆云雪是陆家的真千金,是霍隋远的真爱,那她陆星斓是谁?
——是霍隋远的正版妻子,却也是一个笑话。
当年从国外贫民窟把自己接回来,口口声声自称是她父母的,不是陆家人吗?
认亲前他们难道连基本的DNA都不做吗?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错了!
陆星斓僵硬着身子,转头却发现霍隋远与陆云雪隔着人群相望,情意绵绵。
她只能站在一旁,艰涩地问,“为什么?你根本没有和我说过。”
霍隋远英俊的脸庞十分冷漠,“现在说也是一样的。陆星斓,我们离婚,你配不上我。”
“我们结婚本就是两家联姻,我爱的一直是云雪。知道为什么结婚后我不碰你吗?因为你就像一盘馊菜,只能倒人胃口。”
他说着,眼神嫌恶地看着眼前穿着朴素,戴着一副蠢笨黑框眼镜的老土女人。
——她永远都是他光鲜亮丽世界里的异类。
话音刚落,陆星斓猛地举起手中的香槟,朝着霍隋远的脸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金黄色的香槟酒溅满了霍隋远的脸和昂贵的西装。他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水滴从发梢、脸颊滑落。
“馊菜?是你们口口声声说想要一个普普通通的陆星斓!要一个贤妻良母,要一个不会抢风头的乖女儿!”
她摔碎了手中的香槟杯,全场从哗然变得死寂。
霍隋远顿觉难堪,咬牙切齿,“你疯了?!”
台上的陆氏夫妇也大声呵斥,“陆星斓,今天是小雪的生日,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骂她疯了。
无人知晓这些年她暗地里为陆家和霍家付出的一切。
她夺门而出,记者们围追堵截。
陆星斓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往外挤,不顾外面的滂沱大雨,不顾一路上有多少人的指指点点,她只想赶紧离开。
然而,在她好不容易从记者堆里挣扎出来,跑到路口后,又被陆云雪的粉丝恶意推搡,摔倒在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陆云雪是当红明星,她的生日会采用了场外直播的形式,许多粉丝都在外面守候,看到门口的陆星斓更是激情讨伐,就像鬣狗见了肉。
“陆星斓,你竟然还敢来参加我们小雪的生日宴,真不要脸!”
“既然是假千金就滚回你的贫民窟去啊!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是舍不得陆家的荣华富贵吧?”
“一个霍少的下堂妻还敢来我们小雪面前现眼,谁给你的勇气!”
“滚啊!”
摔倒在地的陆星斓听着这些威胁嘲讽,怔愣片刻后,突然自嘲出声。
——太可笑了,一场失败的婚姻,一个从未对她有过丝毫温情的家庭,竟然可以把她陆星斓整的如此狼狈。
早知如此她还费劲装什么呢?委曲求全,换来满盘皆输!
她心酸地闭目,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声恭敬的“璟爷”,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在陆星斓背后响起。
须臾,一把黑伞穿过夜雨,撑在了她的上方。
第2章 最狼狈时,与他重逢
陆星斓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锋利的眉眼。
雨夜中,路边的灯光都显得半明半昧。厉璟琰逆光而立,英挺的身影高大且充斥着压迫感,看的人一眼都发慌。
他身后护驾的豪车长龙在街道独树一帜,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穿着规整的助理们低调地站在他两边,为他打着伞。
而他的伞,却只倾向陆星斓一个人。
厉璟琰俯身,在陆星斓惊愕地眼神下,摘掉了她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一双流光溢彩的漂亮眼睛就在他眼前露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犹如受惊小鹿一般的女人,意味深长,“这么多年没见,陆星斓,你怎么变的这么狼狈。”
“这两年恋爱脑治好了吗?脑子里进的水有没有倒干净?”
他每多说一个字,陆星斓的眼眶便多红一分,所有的勉力支撑都被他刻薄的话语一击即碎。
她正要说话,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厉璟琰却倏然抱起了她,为她隔绝了一切风雨。
厉璟琰抱着陆星斓走向街头的那辆漆黑迈巴赫,两边的保镖自觉为两人开吃出一条路。
原本嘈杂的声音几乎消失殆尽。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敢置信。
…
车内,陆星斓手指攥紧了被污水染脏的裙角。
她抵着头,“厉璟琰,你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回来?”
为什么偏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回来。
厉璟琰闻言,一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强迫陆星斓抬头,“当然是来看看我最讨厌的女人过的怎么样。”
“陆星斓,还记得七年前我说过什么?”
她当然记得。
厉璟琰,厉家最引以为傲的天之骄子,也是她年少时的死对头。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七年前的首都机场。一场临行前的告别,却引发了两人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厉璟琰不屑于她对陆家的委曲讨好,对霍隋远的执着维护;她不满于他的傲慢与偏见,总是对她身边的人挑三拣四。
厉璟琰早就告诫过她,一味的讨好对她不善的家人最后只会是一场空。
她却天真地想着——家人们现在不喜欢她没关系,只要她努努力,一心一意为这个家好,他们总有一天会想开。
他们要她嫁给霍隋远她就嫁,哥哥们防备她争权她就装傻,做个平庸的普通人。暗地里,却一直为陆家和霍家解决竞争对手,保驾护航。
见她温热的泪水不断滴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厉璟琰平静的面容起了波澜,最终还是松了手。
陆星斓声音沙哑,“厉璟琰…你说的对,他们都欺负我。”
“过去二十多年里,那个一厢情愿付出的陆星斓,的确是个…大笨蛋。”
不知过了多久,厉璟琰才松了口,“不是你笨,而是他们不懂得珍惜。”
旁边的人却久久没声。
他转头一看,才发现陆星斓已经昏睡了过去。
夜半三更,陆星斓突发高烧。
倒霉的莱斯医生被厉璟琰一个电话从温柔乡里爬起来,装备齐全地去伺候少爷。
莱斯是厉璟琰的家庭医生,诊疗经验丰富,一套流程下来后,对着床头面容苍白憔悴的陆星斓叹了口气。
第3章 V神回归,乖乖挨训!
他转身,发现厉璟琰站在阳台抽烟。
厉璟琰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竖在薄薄的唇瓣间,轮廓分明的侧脸陷入一片白色雾气中。
厉璟琰很少抽烟,他上一次见到,还是在两年前。
莱斯走到阳台,向他汇报情况,“星斓小姐没什么大事,就是淋雨太久,加上精神打击太大引发恶寒,打完针吃完药就没事了。”
“新闻我也看了,陆家人做的可真绝。断亲就断亲吧,非要在陆云雪的生日宴上羞辱星斓小姐。”
莱斯持续为陆星斓打抱不平,“他们当年将星斓小姐从国外接回来,真的没做任何验证手段吗?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肯定有阴谋!”
刚说完,陆星斓被摆在床头的手机不断地响起来电铃。
厉璟琰走过去,刚想挂断,看到屏幕上的备注信息后,俊眸一凝,又点了接通。
刚接通,对面劈头盖脸就是男人的怒火。
“陆星斓,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装死就可以不离婚了,我告诉你,明天必须把离婚协议签了!”
“我已经忍够久了,请你别再阻碍我和云雪的幸福行吗?占了陆家那么多年的好处,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马上放手,现在体面一点也算是你对云雪的一点补偿!”
“还有,念在你这两年都在尽心照顾我奶奶和我妈的份上,钱不会少分你,但也别想讨价还价。认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地位!”
“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在哪儿?”
察觉到对面过分诡异的沉默,霍隋远感到古怪。
然而,此时此刻,从头听到尾的莱斯,正害怕地在心里疯狂大喊救命!
从霍隋远开口的那一刻,莱斯就眼睁睁地看着厉璟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冰冷的杀气弥漫,房间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冷的让人双腿都打颤。
厉璟琰俊脸阴沉,笑容十分血腥,“霍隋远,你就是这么跟她说话的?”
——你怎配。
霍隋远愣住,直觉来者不善,蹙起眉头,“你是谁?陆星斓在哪儿?”
厉璟琰瞥了眼房内沉睡中的陆星斓,语气在不自觉中缓和了几分,“她睡了。”
“睡在我身边。”
这话落地,霍隋远暴怒,“你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
面对他的怒火,厉璟琰漫不经心地冷笑,眼神锋锐无匹,“急什么,等你能活着见到我,才有资格问这种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次日,等到陆星斓醒来,窗外已经雨过天晴。
拿过手机一看,发现全部都是霍隋远发来的垃圾话和来电。她看完,将手机甩到一边,决定去洗个澡。
浴室里,陆星斓看着镜中的自己,竟久违地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鲜活。
她试着弯了弯唇,笑意也不再是不达眼底地寡淡。一场高烧,就好像真的烧完了她当初脑子里进的水,和因为亲人而郁郁寡欢的忧思。
装傻了这么多年,是时候结束人生的这场闹剧了。
洗完澡后,她翻阅手机联系人列表,回拨了其中一个久违的神秘号码。
号码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激动地询问,“Venus!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听说你要离婚了?这是真的吗?!快告诉我!”
电话里争相推攘地嘈杂声让陆星斓猜测出,此时应该有一群人正在偷听。
“今天去签字。”
果不其然,她刚说完,电话里瞬间一片欢呼雀跃。一时间,酒杯碰撞声,口哨声络绎不绝,热闹地像在过大年。
“啊啊啊啊感谢老天!你的恋爱脑终于治好了吗?家庭主妇体验卡终于到期了吗?我们的女神终于要回来了吗?!”
“离婚好啊离婚妙,Venus,霍隋远那渣男根本配不上你!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马上去把他剁成太监!”
“对啊,还有那个陆家,有什么了不起!去年全球金融风暴,要不是你出手拦着,陆家的技术股票早就被做空了!Venus,回归吧,站在你身后的,是整个‘伊甸园’!”
感受到他们的热血沸腾,陆星斓不由笑出声,“那么,我现在需要一辆车。”
这时,一个雀跃的男声抢答,“仅仅只是车吗?为了庆祝女神回归,世界F1总赛冠军,为您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