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深夜荒郊,悬崖边。
一袭暗色罗裙的洛怜儿,一刀将匕首插进了一个脸带胎记丑陋异常的少女心窝。
“你知道太子有多厌恶你吗?他说看见你这张脸就想吐。你丑陋蠢笨若有点自知之明也就罢了,没想到,竟拿懿旨逼婚!
太子妃之位是我的,挡我路者,死!”
洛怜儿将匕首在她心口搅了两下,确定人死透了,才一脚将尸体踢下悬崖。
呼呼的风声刮过耳畔。
失重感越来越强。
这时——
下坠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
这双眼睛幽冷狠厉,比墨色还深。
在急速下坠时,这人竟硬生生扭转身躯,以诡异的姿势,攀住了嶙峋是石壁。
她,洛绾宁,二十五世纪顶级特工毒医,执行任务时被榴弹击中而死。
莫非,没死透?
洛绾宁还没搞清楚,不属于她的记忆汹涌而来,全是被人欺辱、责罚、苛待的情形。
呵,原来是穿越了!
很好,毒术在手,异世重生又有何惧?
呼啦啦的夜风中。
洛绾宁如猿猴一般,几个跳跃,便爬上了山顶。
与洛怜儿来了个脸贴脸,鼻子贴鼻子。
冒血的伤口,蓬乱的头发,胎记丑陋的脸颊,再加上一双阴沉狠厉的黑眸,活像索命罗刹。
“啊,啊——鬼啊——”
洛怜儿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跌在了地上。
洛绾宁一把握住洛怜儿的脖颈,邪邪一笑:“不错,恶鬼来索命了。”
五指收紧,洛怜儿立刻憋的喘不上气。
拼命去拍洛绾宁的手。
可她的手如铁箍一般,没有松动分毫。
洛怜儿情急之下,艰难道:“你,你......杀了我,父亲、太子、太后娘娘都不会放......放过你的!”
“是么?我想看看,他们怎么不放过我。”
洛怜儿还没听明白,人就被悬空提溜到了悬崖边。
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洛绾宁的手:“不,不......”
“是死,是活,全看你运气了。”
说罢,直接挑断洛怜儿的手筋,任她自由落体。
“啊——”
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洛绾宁眉头突然拧了起来,报了仇,她意志力急速褪去,身上痛感一波比一波强烈,她知道现在必须尽快止血疗伤,否则必死无疑。
山路崎岖,洛绾宁走的踉踉跄跄。
用布条简单包扎的伤口已经被血水染透。
眼前花白一片,力气也逐渐消失。
洛绾宁不断掐自己。
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倒下。
否则,荒郊野外,很快就会葬身狼腹。
就在洛绾宁到达极限之时,竟然看到管道上驶来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
赶车的人,鞭子挥舞如风。
车檐上挂的气死风灯,晃晃荡荡,在夜色里如同一缕曙光。
周围荒无人烟。
这辆马车是洛绾宁唯一的救命稻草。
洛绾宁没有丝毫犹豫,看准时机,从极高的地方,直接跳了下去。
“哗啦,砰!”
洛绾宁砸穿车顶,直接滚入了车中。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身下反而有个“软垫”。
此刻,那“软垫”正用一种吃人的目光瞪着洛绾宁,洛绾宁不经意回头,也是唬了一跳!
我去,竟然砸到了一个男人。
还是个俊美无俦的美男。
五官立体硬朗,如刀刻斧凿,浓眉斜飞入鬓,目若刀锋逼人,鼻如山峰挺直,唇线深而明显,无一处不完美,无一处不精致。
尤其那漆黑冷冽的眸子,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哪怕被压在身下,依旧透着让人不敢逼视的锋芒。
“帅哥你好。”
洛绾宁似乎没注意到对方恼怒的神色。
撑着他健硕的胸膛直起身子,露出和善的笑来,“我搭个车,顺便借点东西,可以吗?”
她不知道,自己满脸胎记,这一笑能吓死鬼。
对方似乎想说什么。
脸色酱紫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洛绾宁开始在车里翻箱倒柜。她老早就闻到了药物的气味。
没多久,就扒出一个暗格。
里面摆放着各种名贵草药,正好有她需要的金疮药、止血膏。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洛绾宁也没客气,急忙给自己清疮、上药。
只是,包扎的时候发现暗格里没纱布,自己的衣服又脏兮兮的。她清灵黑亮的眸子呼噜噜一转,落到了旁边的美男身上。
男人一直面色不虞的盯着洛绾宁,注意到她不怀好意的视线,他眉峰微蹙,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
下一秒,洛绾宁就走过来,开始撕扯他的衣服,嘴里还嘟哝着:“古代衣服也太繁琐了,真麻烦。”
“刺啦,刺啦”之声不绝于耳。
车夫在外面就像耳聋了一样,压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马车像离弦之箭,跑的飞快。
屋中却一片狼藉。
洛绾宁把男人雪白的绸缎中衣撕成一条一条的缠上自己的伤口。
塌上,男子额上青筋暴起,一张脸气的发青。眼睛更是充血外凸,恨不得将洛绾宁生吞活剥。
接着一丝黑血顺着嘴角慢慢流了下来。
“啊,你不会咬舌自尽吧?”洛绾宁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她听说古代人很保守,拉个小手手就要以身相许。
这男人不会......
“帅哥,你虽然长得不错,可我不会对你负责的。你就当被猪拱了两下,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嘛。”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绝情。
抬手摸上他的手腕,片刻后,找来纸笔写了一张药方,贴在他眼前:“你身中伽罗毒,毒发时五脏俱焚,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如被油煎火烹,痛苦至极。用我的药方,虽不能全完解毒,但能减轻痛苦。
好了,现在我们两清了,以后可别挟恩图报。
反正我不会认的。”
说完,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推开窗跃了出去。
帘布晃动间,那抹纤细的身影轻巧落地,片刻便隐入了夜色中。
这回车夫终于发觉了异样。
他急急勒停了马车。
慌忙掀开帘子道:“王爷,有刺......客。”
屋内,男人衣衫凌乱的躺在塌上,地上一堆药瓶、血布,像被采花贼光顾过似的。
车夫愣在当场。
天隶国战神,当朝七皇子萧玄璟,皇上亲封的厉王殿下,不会......不会被强了吧?
啊啊啊......
第2章
车夫“扑通”跪在了地上:“奴才护主不力,请王爷责罚。”
“嘭!”
熬过毒发的男子,猛地坐起来,周身一震,整个马车四分五裂,碎成了渣渣。
就连前面两匹马都吓得匍匐在地。
王侯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厉王
起身,周身如同裹着风暴。
哪怕衣衫被撕烂,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让人生畏的狂放和野性。
车夫以头杵地,瑟瑟发抖。
只听头顶传来一个轻蔑威严的声音:“自己去刑台领罚。”
“是。”
周身的压迫感突然消失,车夫颤巍巍抬头,楚玄璟不见了......
洛府。
洛绾宁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望着高大的朱漆大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来。
原主洛绾宁,医药世家嫡女。
母亲云瑶夫人素有神医之名,当年也是燕京里的风云人物,可惜眼瞎嫁给了太医署正五品的普通御医洛怀俞。
生原主时难产而死,结束了传奇一生。
原主顶着神医之女的名头,却貌丑无盐,蠢笨花痴。
文墨不通,医术不会。
琴棋书画样样拿不出手。
在家里被亲爹嫌弃,被亲爹的小妾欺辱,被庶姐妹嘲笑讽刺,过的还不如家里的一条狗。
不过,追求太子倒是花样百出,几乎成个整个燕京城的笑话,太子嫌弃厌恶她,却跟庶姐洛怜儿勾搭到了一起。
她还是痴心不悔,不肯放手,甚至拿出懿旨,准备逼婚......
洛绾宁叹息一声。
从今日开始,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好日子到头了。
原主的仇,她会连本带利都讨回来了!
洛绾宁进了府宅。
管家领着一群护卫突然围住了洛绾宁。
“三小姐,老爷请您到千和堂。”
请?
洛绾宁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抬步而去。
千和堂里坐了一堆人。
年逾四十脸色铁青的洛怀俞,浑身缠满绷带的洛怜儿,及洛怜儿的生母江氏,二姨娘柳氏和三姨娘乔氏并几个庶姐妹。
这架势,大有开堂审案的意思。
洛怜儿看到洛绾宁便朝顾怀俞告状:“爹,爹,就是她,是她把我推下悬崖的。”
洛绾宁挑了挑眉。
没死?
很好,她会让洛怜儿知道知道,什么叫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洛绾宁别有深意的看了洛怜儿一眼:“夜黑风高的,你确定是我?”
洛怜儿心里“咯噔”一声。
总觉得洛绾宁从悬崖爬上了之后,就不同了。
整个人都透着股邪气。
让她莫名有些心虚。
然而,看到屋中一堆人,她顿时有了底气,大声道:“爹,我看的一清二楚,就是三妹。我平日里待她最好,最信任她,没想到她竟对我下此毒手......”
巴拉巴拉一顿哭诉。
洛怀俞越听脸色越难看,气的直拍桌子:“洛绾宁,好你个孽障!连手足同胞都敢毒害,你还配当个人吗?来人,请家法。”
洛绾宁掏了掏耳朵,出言打断他:“昨夜,我一直在酒楼包房内等太子殿下,客栈的老板、伙计都能为我作证。处罚之前,要不先见见证人?”
昨夜,洛怜儿就是用假消息,把洛绾宁骗到了酒楼包厢,然后迷晕带走的。
她回来时,故意原路返回,请了老板和伙计过来。
此刻,人就站在府外候着。
把他们请进来后,很快就证实了洛绾宁的说法。
洛怜儿急了,不顾身上的伤,几乎跳起来道:“怎么可能......洛绾宁,定是你买通了他们。”
掌柜和伙计顿时磕头如捣蒜:“小人句句属实,绝不敢骗洛大人,更不敢有半分隐瞒。”
“我无权无势,如何收买他们?再说,昨晚还是姐姐告诉我,太子要来酒楼赴约的,我才去的。结果,白白等了一晚上呢?”
洛绾宁看向她,眼中是挑衅的笑意,“姐姐为什么骗我呀?难道是另有目的?”
“胡说!我能有什么目的?”
“那二姐你,半夜三更,独身一人跑荒郊野岭做什么?”
“我......我......”
洛怜儿一时语塞。
“莫非是心情不好,跑去散步,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被救之后,觉得太丢脸,于是顺便嫁祸到了我身上?”
洛绾宁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没想到,平日里二姐对我的好,都是装的。”
说完,便看向洛怀俞:“爹,二姐污蔑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洛怀俞看洛怜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约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看着聪明贤惠,没想到,也是没脑子。
气归气,却还是不忍责罚。
反而对洛绾宁横眉怒目道:“你二姐摔坏了脑袋,记错了也是有的,你非要她给你磕头认错不成?”
“你做妹妹的,可顾念一点姐妹之情?”
纳尼?
她没听错吧?她一个受害者,要体谅一个刽子手?
这爹可真够渣的。
楚怜儿还在那儿梨花带雨的狡辩:“爹,你别信她,真的是她把我推下山崖的,真的......”
洛怀俞被她吵的不胜其烦。
斥道:“那你说,她怎么到荒郊的?她推你下去,怎么会在客栈出现?”
“我......”
洛怜儿再次哑火。
洛怀俞瞪了她一眼:“好好养病吧,以后没事,别瞎出去乱跑。”
说完,当先走了。
根本没打算追究洛怜儿的责任。
江氏嘱咐洛怜儿看开点,深深剜了洛绾宁一眼,赶紧追着出去献殷勤。其他人看没好戏也都散了。
偌大的千和堂只剩洛绾宁与洛怜儿。
“二姐,知道什么叫有口难辩了吧?”洛绾宁朝洛怜儿走去,弯腰盯住了她,“你已经让父亲失望了,后面,他会越来越失望的......”
看到那邪肆的眼神,洛怜儿脊背发寒。
她几乎确认,眼前这人绝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蠢笨无知的洛绾宁。
她身体微颤道:“你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你,你到底是谁?”
“我啊......还能是谁,当然是你的好妹妹了。”
说着,手指戳在她伤口上。
“啊——”
千和堂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洛绾宁轻笑:“挺住,后面还有好玩的。”
第3章
落雨阁。
洛绾宁回到自己的院落,发现这里荒草凄凄,无人打理,房门歪了,窗户上全是破洞。
哪像是小姐的住的地方。
比柴房还不如。
她刚走近,便听到里面“啪啪”的脆响。
心里一沉,快步上了台阶。
透过歪斜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正按着一个小丫头在打耳光。
那小丫头被打的双颊肿胀,口鼻冒血,惨不忍睹。
“小贱蹄子,你也配去找老爷求情?你那便宜主子别说一晚上没回来,就是死在外面,也轮不到你多嘴。”
话音未落,门板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外力踢进来,狠狠砸在了那婆子脑袋上。
婆子直接被盖在了门板下,正好当棺材。
另一个婆子猛然抬头,朝门口看去。
纤瘦的少女逆着光,明明是寻常打扮,却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狂傲之气。
她一步一步走进来。
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十几度。
那婆子看清对方的脸,又是一怔:“三,三小姐......”
“敢欺负我的人,你胆子够肥啊。”
洛绾宁抬手,便掐住了那婆子的脖颈,把她提了起来。
那婆子虎背熊腰满身横肉,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却挣脱不得。
艰难道:“三,三小姐饶命......奴,奴婢也是奉......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洛绾宁五指收紧,那婆子脸颊涨红,眼珠不断往外翻:“大,大夫人。”
呵。
江氏。
洛绾宁勾唇一笑,邪气肆意:“替我办件事,我饶你一命。”
那婆子见能活命,哪有不应的。
“去,把尸体抬到大夫人屋里,晚上给她个惊喜。”
洛绾宁松开手,在婆子肩上用力拍了拍,警告的意味很明显,“若是办砸了,你知道后果。”
“是,是。”
那婆子将尸体拖走之后,屋子才算安静下来。
小丫鬟肿着一张脸,看着洛绾宁,豆大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小姐,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是碧桃没用,没帮上小姐的忙。”
记忆里,这位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婢女,对原主忠心耿耿。
原主被人骗出去前,碧桃觉得其中有诈,再三阻拦。
却还是没拦得住原主。
哎,果然是良言难劝该死鬼。
洛绾宁把马车上带回来的金疮药丢给碧桃,摸了摸她的头:“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以后小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从一贫如洗走上人生巅峰。”
说完,就坐在梳妆台前,拿起铜镜照自己的脸。
五官倒是不错,可惜满脸红胎记。
像被泼了一盆辣椒油。
丑的特别出众。
不过,这并非与生俱来,而是慢性毒素沉积所致。
至少有十多年了。
好在毒还能解,只是时间太长,要想根除,需要七味特殊草药才行。
“碧桃,我们有钱吗?”
洛绾宁扭头,见到小丫鬟歪着头看她。
她摸了摸脸,“怎么,脸上有花?”
小丫鬟诺诺道:“以前小姐每次照镜子,都会哭的......现在小姐,好像坚强了。”
洛绾宁挑眉:“不好么?”
“好......很好。”
碧桃很高兴,只要小姐每天能开开心心的,她就知足了。
说完,她忙从贴身的布兜里掏出两个铜板出来,“小姐,咱们就剩这么多钱了,你拿去用吧。”
“我不是大小姐吗?我没月钱?”
“江姨娘管家,她死赖着不给,咱们也没办法。夫人死的早,老爷对小姐又多有嫌弃,也没人跟咱们撑腰。”
又是江氏那个婊砸。
洛绾宁拍桌子站起来就往外走。
碧桃赶忙追出来:“小姐,你,你干什么去?”
“要钱。”
洛绾宁进了膳厅,看洛怀俞与江氏正在吃饭,笑眯眯道:“爹,江姨娘,没打扰你们吃饭吧。”
两人:......打没打扰,你自己没个眼力劲儿吗?
江氏看见洛绾宁就来气,当着洛怀俞的面,却不得不表现的很大度:“宁儿,吃了吗?要不要添双筷子,同我们一起?”
“不用,我鸡鸭鱼肉过敏。”
江姨娘听她这么说,也是一愣:“还有人对这些过敏?”
“这就要问江姨娘你了。要不,为啥这么多年,我的饭菜连一点荤腥都没有?”
江姨娘顿时噎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二姨娘柳氏和三姨娘乔氏在旁边给两人布菜。
见状都露出憋笑的神情。
柳氏唯恐天下不乱道:“怪不得三小姐这么瘦呢,感情长这么大没吃过肉啊。”
乔氏也道:“按府中惯例,每个小姐一餐皆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莫非有人故意苛待?”
江氏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当即就抹起泪来:“我的儿啊,受了这么大委屈,你怎么不早说?府中人多、事杂,我哪里顾的了那么多,许是下面那群杂碎故意使坏。你放心,我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原来江姨娘毫不知情啊。那这些年也正好忘了给我发月钱?”
江氏:......
江氏是洛怀俞的通房,在云瑶夫人进门前,就在连生了两个女儿。
大女儿洛锦兰被五洲最高学府碧霄学院特招入学,成了最年轻的天才药剂师。
二女儿洛怜儿才貌双绝乃天隶国第一美人。
如今更被洛怀俞提做夫人,掌管府中中馈。
虽不算正妻,却是洛府里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洛怀俞看向江氏。
后宅的事,他向来不管,一切都是江氏说了算。
江氏赶紧解释:“月钱都是各屋丫鬟来领的,兴许是她们屋里的丫鬟忘了。”
洛怀俞“啪”一声摔下筷子,瞪向洛绾宁:“自己疏忽,还敢跑这里撒野?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生!”
洛绾宁耸肩:“好,那今日,我便亲自去领。”
说完,转身就走。
洛怀俞气的火冒三丈:“真是反了。”
江氏忙劝道:“宁儿仗着有懿旨在手,向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若她真当上了太子妃,在东宫里惹出乱子,恐怕会牵连咱们一家子。”
“就她,还想攀附太子?也不瞧瞧她长得什么鬼样子。”
江氏眼神一闪:“那不如,再给她寻一门亲事。既解决了咱们的后顾之忧,也替太子爷解了困局,太子爷一向心悦咱们怜儿,若非宁儿,她早已入主东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