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怒吻如狂风骤雨袭来,池欢瞳仁震颤着,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脸,陷入一连串震动!
时屿白?
环顾四周,光线充足的大瓦房,墙壁粉刷的白净平整,皮革沙发小茶几,席梦思大床上悬挂着的赫然是她和时屿白的结婚照!
她和时屿白不是离婚了?
还没等池欢回过神来,巴掌不受控制,重重的落在时屿白的脸上!
“啪”的声,池欢愣住。
眼前时屿白的脸年轻紧致,没有岁月雕凿的痕迹,俊美的令人怦然心动,可惜被通红的巴掌印破坏殆尽。
他此时咬着牙,目眦欲裂,眼尾通红,克制和汹涌的怒火在这张脸上彰显的淋漓尽致。
只一眼,就将池欢带入了多年前的爱恨纠葛中,心口像被大掌重重揪着,喘不上气来。
“池、欢!”
“和我结婚之后,你可曾喜欢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时屿白一字一句,愤怒的气音从齿缝嘶泄,漆黑瞳仁酝酿着风暴,脸上浮现的五指山,将他衬有些可怖。
认识时屿白这么多年,他向来斯文自持,从未失控,只除了她提出离婚的那天!
电光火石间,池欢悟了。
她重生了!
回到了和时屿白离婚的前一天!
前世她被程子黔的甜言蜜语蛊惑,狠心抛夫弃子,带着丰厚嫁妆嫁给程子黔。
没想到程子黔是个坏的,利用她的嫁妆做生意飞黄腾达之后,立马和叶明珠勾搭,狠心将她抛弃。
她为了程子黔众叛亲离,被绿后悲痛欲绝,吐血病重,后来更是凄惨的死在出租屋里。
死后,她亲眼看到时屿白带着儿子来给自己敛尸,彼时的时屿白已是功成名就,一跃成为了全国首富。
她看着那个身形颀长的男子,将玫瑰花打落在她墓前,蹲下身讽刺的抚摸她的墓碑。
“池欢,你后悔吗?”
池欢后悔莫及。
接着,就看到时屿白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泪。
池欢震动!
本以为离婚之后,时屿白早将自己抛到脑后,没想到他对自己余情未了。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时屿白一生未再娶,独自将儿子抚养长大,临死之前,依旧恋恋不舍的抚着她发黄的照片!
更让她难受的是,自从她和时屿白离婚后,儿子时晏在薄情寡义的亲戚间颠沛流离,因为小时候没有获得父母圆满的爱和陪伴,长大后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无法恋爱,无法社交,最后在浴缸里割腕自杀…
她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在悲痛的哭泣中晕厥过去,
等再睁开眼,眼前赫然是年轻时的时屿白!
太好了!
既然上天给她重来的机会,她要挽回时屿白,报复渣男贱女!
“我......”看着时屿白濒临崩溃的样子,池欢恨不得戳瞎自己。
怎么就瞎了眼,放弃时屿白这样的好男人,看上程子黔?
她当机立断,飞快的回答:“谁说我不喜欢你?”
“我喜欢你!”
她不顾他的愤怒,一头扎入时屿白愤怒起伏的胸膛里。
搂着时屿白劲瘦的腰肢,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池欢眼角的泪不受控制,恨不得把前世的悔恨都哭出来。
身体甚至因为失而复得的激动到颤抖。
时屿白愣住。
勃发的怒气在顷刻间止住,一时闹不明白池欢到底在唱哪出。
下一秒,池欢被大力推开。
她狼狈跌入沙发上,不小心撞到腰,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时屿白胸膛剧烈起伏,漆黑瞳仁震颤着。
“说离婚的是你,说喜欢我的还是你。池欢,耍我很好玩?”
“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看着时屿白暗流涌动的眸子,咬着牙若隐若现的腮帮,池欢心口针扎般的疼。
伤害到底是造成了。
自从和时屿白结婚之后,她不肯让时屿白碰他。
即便如此,时屿白还是小心翼翼的维护这段婚姻。
除了每日辛苦工作,下班之后还要照看儿子,做饭,做家务,甚至打好了洗脚水给她。
即便这样,也没捂热池欢的心。
今天她提出离婚,让时屿白彻底心碎了。
她到底有多混蛋,才能对时屿白的好无动于衷?
“不是的......屿白,这世上大概没有人对我这样好了,我提离婚只是一时冲动,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池欢心痛如绞,扑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时屿白。
时屿白的身躯一震,这一次没有推开她。
池欢痛哭流涕,“屿白,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我们和儿子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日子。”
时屿白松开她的手,没再说话,转身去了隔壁。
等时屿白再回来,迎面把一个东西丢到她怀里,他冷冷的瞥了她一样,“自己擦。”
池欢低头一看,发觉是红花油。
原来时屿白是给自己拿这个去了,纵然被她伤到心,第一时间想到的仍旧是她腰上的伤。
池欢攥着药膏,莹润的水眸眼看又要掉下泪来。
她长得好,水眸藏泪,加上心事重重,越发的楚楚可怜。
时屿白皱眉,走上前来,抓起药膏拧开,骨节修长的手指就要掀开她的衣裳。
池欢回过神来,知道他要帮自己擦伤,羞的小脸通红,“我、我自己来。”
时屿白盯着她的脸半晌,丢开了药膏,他移开目光,耳根莫名通红,声音更是哑了,“刚才对不起......”
“我很生气,所以…了你。”
这是解释吗?
池欢下意识的回应,“我们是夫妻,你不必因为亲了我道歉。”
话落,空气陡然间凉了下来。
时屿白正嘲讽的看着她,腮帮又被他咬的若隐若现了。
池欢惊醒,这件事是时屿白的逆鳞,自从结婚后,他们为这件事冷战了不知多少次。
最后的最后,还是时屿白妥协了。
为了留住池欢,为了留住这段婚姻,时屿白一退再退,直到池欢绿了他,彻底遭受背叛。
想到这些事,池欢恨不得扇自己一记耳光。
“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时屿白蔑笑了声。
池欢俏丽通红,迎着时屿白清冷又讽刺的眸子,她鼓了鼓勇气,攥紧了拳头,一字一句,“我知道。”
“时屿白,我、我愿意了。”
当着时屿白炙热的目光说这个,她耳根热的快要着火了。
她强忍着羞涩,道:
“你等等我,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件事,池欢满心急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她丢开手里的药膏,推开时屿白,一路小跑跑出了院子,直奔邮局而去!
前世这一天,她不但对时屿白提出离婚,还一封检举信揭发了时屿白做小生意的事。
这封信寄出去后,时屿白以经济罪锒铛入狱。
她爱美,一味跟风港台明星,化妆品,衣裳,样样都花费不小,时屿白做小生意都是为了给她买东西。
她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生生在时屿白的心上捅了一刀!
只要追回那封信,一切悲剧都来得及阻止!
第2章
见池欢离开,时屿白如鼓的心跳一点点平息下来,看着她近乎逃窜的背影,唇角一抹自嘲。
说什么愿意......怕不过是哄他的谎话。
连亲一下都这么避之不及,还说什么愿意。
罢了。
时屿白痛苦的闭上眼睛,看着儿子睡意酣甜的小脸儿,热血一点点冷却下来。
他垂下嘴角,眼底一片冰凉。
池欢现在恨不得把程子黔千刀万剐,怎么可能去找他,她此时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到邮局。
赶到的时候,恰好邮递员骑着车子回来,池欢一把攥住车把逼停了邮递员。
“同志,昨天的信已经送出去了吗?送到了哪里?”
邮递员道:“嗐,别提了,这一批信不小心落入河里了,我正要找你们呢,你们若是有急事,得重新写一封,邮票邮局赔付。”
邮递员诚心的说。
池欢还是无法放松,因为这封信对她的意义重大,时屿白和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就寄托在这封信上了!
她焦急的追问:“信真的全都掉到河里了?你确定?”
“这当然确定了,你看我这衣裳都湿了,就是去打捞的时候弄湿的。”
池欢定睛一看,邮递员的衣服的确是湿的。
池欢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邮递员的眼眶蓦的湿润起来。
太好了!
只要没了那封信,她和时屿白就能回到从前。
他们一家三口就不必再重演那些悲剧了!
池欢又哭又笑,把邮递员给看傻了。
“你没事吧?”
“…没事。”
池欢紧绷在身体的那根弦这才彻底松下来。
攥紧拳头,她久久无法平静。
难道前世的剧情,因为她的重生发生了改变?
无论如何,信不会邮寄出去就好。
离开了邮局,池欢的心情不错,想到家里的时屿白,以及可爱的儿子时晏,心头不由的一暖。
路过卤肉的小摊,特意买了几样卤肉,又去经销社买了两瓶啤酒,以及儿子爱喝的北冰洋汽水,准备好好跟时屿白谈谈心。
骑着自行车,池欢归心似箭。
到家门口,刚支起车子,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对话声。
“时屿白,我要是你,早麻溜离婚了。真不明白拖着有什么意思。”
“绿帽子都快给你戴上了,你就不膈应?”
“欢欢对你没个笑脸,对我可好了,除了怀安安那一晚,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她的滋味有多好......”
“她喜欢的是我,打从心眼儿里厌恶你,你碰她一根手指头都让她恶心的想吐!”
......
一股无名火猛的从心头窜出来!
池欢气的浑身哆嗦,她从来不知道,程子黔竟然背着自己这样刺激时屿白!
她前世虽然喜欢程子黔,但没结婚之前却始终都是清清白白的!
她耳朵一嗡,想到时屿白可能有的反应,心头漫过密密麻麻的刺痛!
悲愤冲刷着心头,她攥紧拳头就往里面冲!
这时院子传来时屿白冷的能掉冰碴儿的声音:“说完了?说完了给我滚出去!”
怒火纷飞,哪怕没看到时屿白的脸,池欢还是清晰的感知到他的痛,心脏针扎般的疼了起来。
前世的时屿白,就是这样承受背叛,默默忍受痛苦吗?
与此同时,耳朵边传来了小安安啜泣的声音,“爸爸,妈妈要跟你离婚,和这个叔叔走吗?”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池欢的心都要碎了!
她到底有多狠心,前世才舍得抛下这么懂事的孩子!
接着她就听到程子黔卑鄙无耻的声音,“安安,别哭,只要你跟叔叔走,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妈妈虽然不爱爸爸,但妈妈爱叔叔啊,只要叔叔要你,妈妈也一定会要你!”
言下之意,他妈妈不要他!
安安哭的更厉害了。
时屿白的声音隐隐颤了,语调中掩饰不住滔天的怒气:“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程子黔还打算说点什么刺激下时屿白父子,好让他早点和池欢离婚。
但还没开口,突然自头顶传来了剧痛!
池欢冲进院子后,抄起墙角一根扫把就往程子黔的身上打!
“叫你胡说八道!”
“我打死你这个无耻的流氓!”
“想和我结婚,做梦吧!”
“我和你什么关系,你竟敢这样污蔑我?”
“我从始至终都是清清白白的!”
“叫你毁我的名誉!我今天非得打死你!”
......
隔着前世今生的恨意,池欢打的痛快。
眼前不断浮现出程子黔丑恶的嘴脸,他搂着叶明珠对她挑衅,对她拳打脚踢。
“你不过是被时屿白玩烂的女人,我能娶你就该感激涕零,还敢管我有几个女人?”
“明珠比你好千万倍,最起码跟我的时候是姑娘!”
“我的钱你一个子儿都别想拿走,赶快滚给明珠腾地方!”
那张狰狞的脸张牙舞爪,池欢咬着牙,眼眶一圈圈的红了。
前世的她就是个美丽废物,从未这般泼辣过,更别提打人。
可此时那些汹涌的怒火支撑着她,死死的攥着扫把,一下下砸在程子黔身上。
这个狗男人,卑鄙下流,不但毁了她上辈子的幸福。
时屿白和小安安也被他坑的不轻。
她要把自己的,连带他们一家三口的份儿一起打回来!
程子黔被打懵了,狼狈的逃窜,喝止道:“欢欢,你疯了吗?不是说好了今天跟时屿白离婚吗?”
“我户口本都准备好了!”
“你干嘛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男小三!”
这些话,还是后世池欢从年轻人的嘴里听到的,她俏生生的立在那,损人的话一套又一套:
“户口本准备好了,那你就去大街上随便拎个人结婚!”
“你有什么条件,值得我嫁给你,是图你穷,图你苦,图你家里存款二百五?”
池欢轻蔑的目光上下扫描程子黔,满眼的轻蔑。
她抹掉眼角的泪水,红润的小嘴儿叭叭:“还是图你长的矬,雀老黑,生个孩子一米五?”
程子黔错愕,震惊,不可思议,在确定池欢是认真的之后,愠怒的低吼:“池欢!”
“好!”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我问你,你跟不跟我走?”
“我只要跨出这个院子,你这辈子无论怎么求,我都不可能再娶你!”
以往只要他稍有冷脸,池欢就会慌了神,上赶子的来哄他。
所以程子黔的姿态摆的很高。
他抬着下颌,只等着池欢低声下去的来哄。
然而他料错了,他迎来的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扫把。
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啊!
今天不打死他,她就不叫池欢!
第3章
“滚!”
隔着前世今生,池欢声嘶力竭,眼底全是恨意。
“池欢,你!你别后悔!”
“这可是你说的!”
见程子黔还想撂狠话,池欢手里的扫把脱手,狠狠的朝着他丢了过去。
程子黔狼狈逃窜,离开院子之后,对着地面“呸”了一声。
等池欢推着自行车到院子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脸冷漠的时屿白,以及泪眼婆娑的小安安。
池欢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屿白。”
时屿白的脸色铁青,一双瞳仁紧缩着,唇瓣抿如刀削,浑身裹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低气压。
他冷笑了声,“原来你连下家儿都找好了。”
“什么时候办离婚?”
如果说池欢临走之前,时屿白的眼底还有一丝温情,那么现在潭底全是冰碴子。
池欢宛如被时屿白判了无期徒刑,无措的站在原地,仰望着台阶上的时屿白,漂亮的瞳仁里坚定又倔强“......我不离婚。”
小安安小心的拽了下时屿白的袖子:“爸爸,太好了,妈妈不离开咱们了!”
时屿白的声音宛如从地狱中发出,话是对安安说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池欢,他唇角微勾,冷意横生,“安安,从现在开始,你没有妈妈了。”
小安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小安安的脸颊流了下来,他眼巴巴的看着池欢,尽管满眼是对母爱的渴望,却没有反驳时屿白的话。
池欢心如刀绞。
她从车筐里拿出了北冰洋,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儿子。
“安安,别哭,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看,这是妈妈给你买的汽水,你不要听那个坏叔叔的话,他都是骗着你玩的,妈妈不会和爸爸离......啪!”
池欢的心仿佛随着那个瓶子碎成了无数片。
好容易重生一世,她费尽心思追回了那封信,却还是和时屿白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吗?
她的眼眶不由得一酸。
时屿白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池欢,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
“滚!”
池欢怔住,大脑一片空白。
认识时屿白这么多时间,他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大声话都没有说过,更别提这样不假辞色。
她张了张嘴,可想到自己干的那些混账事,喉咙宛如卡了沙,一个字也说不出。
“明天九点,我们民政局见。”
时屿白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的绝望刀子一样切割着她。
他嘴角讥诮,抱起泪眼朦胧的小安安,转身进了屋子。
“嘭”的关门声,彻底隔绝了三人。
池欢看着门板,悔恨占据了高地。
她活该,这都是她应得的。
但她不服气,强忍着心酸,倔强的道:“喂,时屿白,我知道你生气,但你生气归生气,拿着汽水糟蹋算怎么回事,那可是我给小安安买的!”
“这不是浪费嘛!”
里面没有传来时屿白任何声音。
池欢就像霜打过似的,蔫了。
下班的时间到了,门外传来了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响声,下工的人们成群结队,边说边笑,声音清晰的传入池欢的耳朵。
学生们也放学了,欢快的笑声如银铃一样,却怎么也感染不了池欢。
她站了好久,直到腿脚发麻,这才想通。
就她前世做的那些混账事,纵然时屿白宠她入骨也忍不了,想要获得他们父子的谅解,一定要付诸行动。
看着台阶上碎裂的玻璃碴子,池欢转身拿起扫把和簸箕,一点点的扫干净。
时屿白一时半伙不想见她,她索性转身去了厨房,准备给父子俩做晚饭。
他们的院子是时屿白外公外婆的,外公外婆去世之后,就给了时屿白。
时屿白的父母在城里工作,原本时屿白该在城里结婚的,但时母不喜欢池欢,觉得她出身太低,配不上时屿白。
为了避免婆媳矛盾,时屿白选择和池欢住在村里。
池欢娘家是村长,家里生了好几个儿子,池欢是老小,还是个女儿,长得还玉雪可爱,自小是千娇万宠的长大。
结婚前娘家宠爱无度,结婚后时屿白更是疼之入骨。
身为娇娇女,她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压根不知道怎么做饭。
但是经历了前世的磨难之后,好歹学了点简单的。
洗米下锅,择菜,洗菜,切菜,没有一会功夫,饭熟了。
香喷喷的大米饭,炒土豆,炒鸡蛋,还把刚才买的卤肉切的薄薄的,把饭菜放在托盘上,走出厨房,外面已经乌漆麻黑,一弯明月当头,银辉遍地。
怀揣着忐忑,池欢敲响了门。
“吱呀”门打开,露出时屿白刀削斧凿的一张脸。
其实时屿白生的很好看,眉眼昳丽俊美,五官精致却英气十足,眉眼和轮廓属于越看越耐看的那种。
可惜前世的池欢没品出他的好,更喜欢程子黔那样的糙汉,始终避他如蛇蝎,从结婚到离婚,都没让时屿白碰一下。
池欢僵硬的扯了扯唇瓣。
时屿白见到她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你怎么还没走?”
“我为什么要走?”她努力忽略他周身的冰冷,小心翼翼的瞅他一眼。
“你不会气饱了,不打算吃饭了吧,我知道你生气,但再怎么生气,也不该和身体过不去。”
时屿白见到托盘上的饭菜,眼底的诧异很快被冰冷替代。
眼看时屿白又要关上门,池欢长睫一眨,委屈巴巴的说:“屿白,就算你不要我了,想和我离婚,总得让我看看儿子?”
“你眼里还有这个儿子?”
时屿白讥诮着。
池欢脸色一白,被怼的一噎。
不错,前世的她满心满脑都是程子黔,对小安安根本没有半点怜惜。
她恨时屿白夺走了她的清白,怀上了小安安之后,将对时屿白的恨带到了小安安的身上,加上生小安安的时候是难产,差点让她死掉。
所以小安安出生之后,她既不奶孩子,更不带孩子。
是时屿白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小安安拉扯大。
小安安现在三岁了,却对她这个妈妈又惧怕又渴慕。
每次小安安靠近,都会被呵斥,久而久之,小安安和她就不亲了。
和时屿白离婚后,安安更是不认她这个妈妈,路上碰到也冷漠的如同陌生人。
想到这些,池欢的眼眶一红,她咬着唇,小声的道,
“你怎么知道没有,时屿白,就算你不要我,也得给我看儿子吧?”
她小心的揪着时屿白的袖子,撒娇一样晃了晃,央求的声音又细又弱,耳根都憋红了。
“屿白,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个机会改过自新吧,我以后和你好好过日子。”
她乱下身段,甚至还试着对他撒娇,放在平时,时屿白的心一定会软的一塌糊涂。
可此时的时屿白侧脸冷硬如刀削,“池欢,太迟了。”
袖子一寸寸从池欢指尖滑落,门板无情的在池欢面前阖上。
池欢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撕扯,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时屿白!我不会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