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夏泠然!你为什么要给芸芸下毒!”
夏泠然的养母赵霞紧紧抱着刚找回来不久的女儿,怨毒地盯着她。
赵霞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夏泠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好吃好喝地给别人养了十八年女儿,自己的亲女儿却在外面吃苦受累。
看着自己怀里脸色苍白,正不停发抖的夏晚芸,赵霞眼中满是心疼。
“妈妈,我好难受......”
夏晚芸紧闭着双眼,无意识地呢喃几句,又往她怀里缩了一下。
“不怕,妈妈在呢,芸芸乖。”
亲女儿好不容易接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宠着,居然被害成这样!
“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被邀请来参加夏晚芸生日宴会的客人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纷纷摇头。
“夏家这个真千金也太惨了,听说捡到她的人是个扫大街的,从小吃了不少苦。”
“是啊,看着就营养不良,好不容易被亲生父母找回来,还要被鸠占鹊巢的假千金欺负。”
“夏家还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见到人家亲女儿回来就要毒死她?年纪不大心思倒是多,下了毒还跟没事人一样站在那。”
客人的话像是密密麻麻的针,狠狠扎进赵霞心里,对夏泠然恨意不由得更深。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夏晚芸,赵霞一定冲上去给她一巴掌,抓着她的头发让她给芸芸跪下道歉!
“夏泠然,你说话啊!”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正拿着一块粉红色马卡龙,吃相优雅的少女。
少女穿了件款式简约的白色偏中式小礼服,头发用一根玉钗随手挽起,松散得恰到好处,五官轮廓清晰深邃,眼角锐利,是典型的骨相美人。
相比之下,夏晚芸这个豪门真千金居然有几分逊色。
“她没中毒。”
夏泠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说完,她将剩下的一小块马卡龙不慌不忙地放入口中,将视线落在夏晚芸身上。
夏晚芸听到这四个字,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将眼睛悄悄眯开一条缝。
刚好和夏泠然的视线对上,她赶紧重新闭上眼睛,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这种药物中毒,症状是腹泻和呕吐,不是头晕身体发抖。”
所有人被她这套说辞打了个措手不及,赵霞也有些晕。
有人小声问:“刚才夏家的家庭医生不是说中毒吗?”
家庭医生一听这话坐不住了,站出来朗声道:“请大家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性,我是医生,我可以确定中毒症状就是头晕四肢无力发抖。”
李医生在夏家干了十几年,他一开口,直接打消了赵霞的大部分疑虑。
“听见了吗!你一个高中毕业的懂什么?专业的医生会骗人吗!”
夏泠然挑眉:“专业的医生不会骗人,但是被收买的庸医会骗人啊。”
李医生正在收拾医药箱,听到这话呼吸都被吓停了两秒。
他佯装生气,将手里的箱子用力扣上,想要掩盖住自己的慌乱:“你说什么呢夏小姐?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污蔑晚芸小姐不成还要污蔑我?”
夏晚芸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也假装睁开眼睛,在赵霞和佣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
她怯生生地躲在赵霞身后,拉拉赵霞的衣角。
“是不是我的加入让姐姐不开心了,所以才给我下药?如果我真的这么讨厌我,我就回我养母那里。”
“不过能不能让我每个月来看爸妈一次,孝顺你们。”
赵霞最后的那点怀疑也在夏晚芸一番委曲求全的言论中烟消云散。
“芸芸,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能让你上哪去?”她让佣人扶着夏晚芸坐到软椅上,自己则怒气冲冲走到夏泠然面前,抬手就要落下一巴掌。
夏泠然早有预料,迅速往后闪了一下,赵霞用尽全力扑了个空,扶着桌子才没摔倒。
“该走的不是芸芸,是你!”
赵霞一巴掌已经打空,不想再失态,让秘书拿来了一叠资料,用力摔在夏泠然身上。
“我已经查到你的亲生父母,你原本姓顾,父母在栗县,我们夏家和你从此以后再无关系,你现在可以滚了!”
宾客中有人听过栗县。
“栗县?那不是T市最偏远最落后的一个村镇吗?”
“这夏泠然也真是拎不清,栗县都是种地为生的贫困户,而且重男轻女,她这细皮嫩肉的也不能干农活,回去不就只能嫁人换彩礼了吗?”
“这假千金活该!谁让她下毒害人!”
赵霞听见身后的夏晚芸又虚弱地咳嗽几声,一挥手:“叫保镖过来,把她给我扔出去!以后见了她就给我赶得远远的!”
门口两个高大强壮的保镖围过来,一左一右就要围着去抓夏泠然。
“不用,我自己走。”
说完,将面前挡着的两个保镖一手一个推开,什么行李也没带,一个人朝大门口走去。
两个保镖猝不及防被她推了个踉跄,皆是一怔。
不是就轻轻推一下吗?这丫头手劲咋这么大,他俩差点没站稳!
她刚走到别墅门口,不远处飞速驶来一辆车停在夏家门口。
停车的时候还伴随着引擎巨大的轰鸣声。
别墅里的众人都被这个另类的声音吸引出来。
一辆看不出车标的黑车停在门口,车尾被撞得凹了进去,看上去像一滩堆积的破铜烂铁。
车身剧烈摇晃几下,轰鸣声总算停了下来。
从漫天黑烟里走下来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戴着碎了一边镜片的金丝圆框眼镜,一眼锁定夏泠然后咧嘴一笑,全身上下只有牙是白的。
“四小姐,我是顾家的管家,老爷和夫人让我来接您回家!”管家拉开后排的车门,弯下身子,朗声道:“小姐请上车!”
这样的破车和管家,配上小姐这样的称呼多少有几分滑稽。
夏泠然扫了一眼面前的车。
车牌号很张扬,好几个8,她想起了什么。
管家关好车门坐回自己的驾驶位,优雅地对后面的夏泠然说:“四小姐,请您坐稳了。”
启动发动机后管家用力踩了下油门。
下一秒,车身震动着,发出震天的响声!
被撞得凹进去的引擎盖的咣当一声彻底掉了下来,里面冒出阵阵浓烟!
夏泠然额头爬满黑线......
宴会厅里的众宾客一阵哄笑,交头接耳地调侃:“她亲爸妈什么条件啊,开这破车出门!”
“这车不会爆炸吧,别把我们误伤了!”
第2章
车内,管家听着那些嘲笑的话,本来就黑的脸上又黑了几分。
他在顾家做了几十年管家,从没见过说话这么直白难听的一群人!
这么诋毁自家小姐,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管家车窗摇下一半,睨着站在人群中的赵霞。
脸上漆黑的烟雾和破碎的镜片恰到好处地掩饰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精明。
“夏太太就让人这么诋毁你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这种家风,难怪夏家只能在T市混个小名头。”
他虽语气平和,但这话无异于在赵霞脸上狠狠踩了一脚。
夏家现在费尽心思也够不到京都那边的势力,这一直是她和丈夫头疼的地方。
这个捡破烂的居然知道,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她快步走到车边,怒道:“你们家又能好到哪去?小心夏泠然去你家克得你家更穷!算命的说了她就是个灾星,克财运克家人,还心术不正给我女儿下毒!”
“我们顾家家大业大,随便小姐克。至于后者......诽谤是要坐牢的。”
夏泠然微怔,似乎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管家会如此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管家正打算再说几句,后排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算了,我们走。”
管家踩下油门。
轰的一声,车子离弦的箭一般驶离夏家别墅。
管家将车开到大路上,一脸关切地回过头:“四小姐,您别难过,那样的家不要也罢!”
夏泠然点头,她早已不在意。
“老爷老家是栗县的没错,只是从您爷爷白手起家,老爷又一路把生意做大,早就在京都最尊贵的云檀宫苑定居。”
“到时候您就算在街上倒立着走,都不敢有人说您半句!”
夏泠然有些无奈,她看着手机屏幕的日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王叔,先送我去一趟济康医院吧。”
管家一听医院两个字顿时紧张起来:“怎么了!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有个朋友在医院,他找我有点急事。”
他这才松了口气:“好的,刚好我们马上就要路过那里了。”
济康医院的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长桌的一边,院长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面容严肃,内心急得要命。
桌上放着一式两份的合同,合同上其中一方写着莱汀制药。
莱汀制药是目前国内第一家成功研发出治疗囊状纤维化药物的制药公司,他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谈下来这次合作,现在就等负责人来签合同了。
下午一点整,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夏泠然在院长助理的引路下走进来。
她坐在那群男人对面,直接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上名字。
百万万的项目,少女思考了不到半分钟不到就敲定。
夏泠然放下笔,朝着对面的院长笑笑。
“项院长,我还有其他事,有空再聚。”
项院长彻底放心,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没问题。你慢走!”
会议室楼下正对着VIP病房,这里住着的都是一些特殊的病人,要么特别有钱,要么权势很大,平时都是静悄悄的,没人敢在这边大吵大闹。
夏泠然刚下到这层,就看见几个医生护士推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出来,正准备往手术室跑。
“病人已经出现严重的心律失常!是典型的先天性心脏病!必须马上手术!”
几个医生护士推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出来,正准备往手术室跑。
病床还没完全推出来,就被一个纤瘦的身影拦住在了门口。
夏泠然紧盯着病床上的女孩,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已经完全失去意识。
“她不是先天性心脏病,是安德森法布雷症。”
走在最前面的凌副主任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反驳他。
他还没说话,周围的几个医生先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维护。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反驳谁?这可是我们院里的骨干凌副主任!”
“凌副主任可是济康有名的心外科专家,从来没误诊过!”
“哪来的小孩,快让开,耽误手术你可担不起后果!”
站在凌副主任身后的一个实习医生却留意到顾泠然的这句话,在一边倒的斥责声中缓缓开口。
“那个......我在国外留学接触过相关病例,确实有她说的这种可能,我觉得我们应该给病人重新做一个详细检查。”
两种病症状相似,不过先天性心脏病和安德森法布雷症的治疗方法完全不同,弄混了可能会导致病人死在手术台上!
“做什么检查?再拖下去病人命都没了!必须马上手术!”
凌副主任眉毛气得快要竖起来,毫不客气地骂了那个留学回来的实习医生一顿,又瞪了夏泠然一眼。
夏泠然眸底透着森森寒意,纤瘦的身躯依旧拦在他身前,冷声开口:“你现在手术才是要了她的命!”
“安德森法布雷症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你们现在还剩十分钟。”
“剩十分钟她也是先天性心脏病,我敢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绝对没有误诊!你连临床经验都没有,让开!”
少女神色坚定:“不让。”
她一个人站在一群医生专家的对面,气势上竟不输半分!
双方正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泠然?你怎么还没走?”
项院长忙完手头的事准备出门,刚下了半层楼梯就看见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心生疑惑。
“本来要走,但碰到这位凌副主任将安德森法布雷症误诊成先天性心脏病,还要坚持手术。”
夏泠然一句话,项院长差点踩空楼梯。
他三步并两步跑下台阶,迅速给病人做了个检查,脱口而出。
“角膜涡状浑浊,这不就是典型的安德森法布雷症吗?”
此话一出,所有医生愕然。
不是先天性心脏病!
真的是凌副主任误诊!
同时也松了口气,刚才如果真的做了手术,病人必死无疑!
凌副主任听见项院长的评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站在原地。
可现在又有了新的问题,济康并没有能做安德森法布雷症手术的医生!
国内这种病病例少,而且手术难度极大,能做这项手术的医生屈指可数!
项院长很快意识到这件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冷汗直冒。
病床上这位可是傅少的亲侄女啊!
第3章
要是真在济康出了点什么事,傅少能直接把他们医院掀了!
刚才那个医生建议道:“院长,我们赶紧安排转院,说不定还来得及。”
“十分钟前转院还来得及,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院长听见夏泠然的声音,激动地抓住她的手。
“泠然,你能做这个手术吧?这孩子是傅少的侄女,她一旦出事我们医院就完了!”
“你救救她,也救救济康!看在叔叔的薄面上!”
其他医生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一向心高气傲的院长这么求人!
夏泠然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小女孩,轻轻点头。
医者仁心,就算他们不说,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病人死掉。
见她同意,项院长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让人立刻去准备。
手术室内,夏泠然动作熟练地消毒和穿上无菌服,只露出一双灵动的杏眼,浑身散发着自信的气场。
“麻醉。”
“通道建立。”
“手术刀。”
一个又一个专业术语从她口中说出,手上也开始了动作。
不是,她真会啊!
不但会,而且下刀的分寸,切口的大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手一点不抖!
观察室所有的医生都傻了,看着她姿态从容地握着手术刀做切口,动作极为娴熟,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这技术,和项院长的手术水平不相上下!
手术室几个医生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到后来忙不迭跟在她身边,她说什么都照办。
手术室渐渐形成了以她为中心的一支队伍。
观察室所有人都被这番操作看呆了。
这女孩到底什么来头?
夏泠然手很快,很多步骤大家都没看清,她那边已经收尾了。
这类手术正常时间应该是一个半小时左右,她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手术,而且完成得非常漂亮,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她确定傅浔脱离了生命危险后,脱下无菌服出手术室,给身边的医生交代了几句术后注意事项。
“泠然啊,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项院长等她一交代完,立刻冲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道谢。
之前帮着凌副主任质疑过她的几个医生低着头一声不吭。
她的实力有目共睹。
这时,不远处突然快步走过来两排黑衣保镖,中间还围着什么人。
傅枟霆的目光在夏泠然身上停了两秒,转向一旁的项院长。
“我侄女怎么样了?”
“傅少放心,傅小姐已经脱离危险,多亏了泠然帮忙做了手术。”
泠然?
傅枟霆重新看向一旁的夏泠然,因为要做手术,她将黑发盘成了一个利落的丸子头,脸上挂着一半医用口罩。
一袭白裙站在那里,如空谷幽兰,气质卓绝。
让人想要进一步探究。
夏泠然对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像狐狸。
身形高大,相貌俊朗,虽然脸上挂着稀疏好看的笑容,但笑不达眼底。
傅枟霆回头看了眼助理季枢,后者立刻拿出一张空白支票走过去递给顾泠然。
“泠然小姐,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家小姐,这支票您随便填数字。”
夏泠然也没客气,问项院长借了支笔,当场填了个数字。
离她近一些的医生看到了,口罩下的嘴巴张得老大。
一、一百万?
这么贵!
项院长也看见了,他比刚才那个医生淡定得多。
她出手,是该这个价格的。
“病人要注意术后饮食清淡,忌生冷,醒来后三天内病床边不能离人。”
季枢将这些事一一记下来,事关傅浔,不敢有半点差池。
傅枟霆低头看了眼腕表,夏泠然注意到他的腕表是黑棕色表带,靠近表盘的位置还隐隐刻着FR两个字母,后面还有一个很不明显的小黑点。
是斐然,世界知名的手表品牌,财富的象征。
傅枟霆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表,以为她想要。
这块表是他已经去世的姐姐送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哪怕它经历过车祸受损,一直慢两分钟,怎么都调不过来,他也没想过换一块或者返厂。
夏泠然径直走过去,白皙修长的手指屈起,轻敲两下表盘,指节和华贵的表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手表滴的一声,自动弹出了一个系统页面。
季枢反应很快,立刻伸手插到两人中间:“不好意思小姐,傅少这块表是亲人所赠,意义重大,不能送给您。”
夏泠然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从口袋里翻出个小盒子塞到他手里。
她抬眸看向傅枟霆,淡声道:“这是斐然最新研发的石英晶振,手表换上这个时间就恢复正常了。”
这块表应该是经过剧烈碰撞,石英晶振的磁场出现了偏差。
斐然的石英晶振都有自己独特的制作方式,这块是最新成品,昨天刚交到她手里检验,正准备投入生产。
傅枟霆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确实是斐然的产品。
他挑眉,看向夏泠然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欣赏和兴味。
看着年纪不大,本事还不小。
他着急去看傅浔,没再多说,带着季枢往病房走。
项院长送走了那尊佛,紧绷着的双肩立刻塌了下来。
“我送你出去吧?泠然。”
她摇头:“还有一件事。”
说完,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凌副主任。
夏泠然走到他面前:“凌副主任之前是不是拿职业生涯发誓,没有误诊?”
被她一提醒,项院长也想起来了这回事。
“你都做到副主任了,怎么还能犯这种错误?现在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不用来了。”
说完,项院长跟着护士匆匆离开。
完了!完了!
他在济康的这么多年,全完了!
凌副主任还站在那里瞪着夏泠然,他面目狰狞,看向夏泠然的眼中充满恨意。
那一刻,他的冲动战胜了理智,冲着她的背影就扑了过去。
旁边医生没反应过来,没能及时拉住。
夏泠然反应极快,在他扑过来的时候立刻侧身避开,还在他膝盖窝狠狠踢了一脚。
凌副主任惨叫着跪在地上,膝盖发出一声脆响。
他疼得满头是汗,说出口的话都成了破碎的音节,只能看着夏泠然的背影越来越远。
几个医生围过来想给他做个检查,但半天都没看出来到底是哪里受伤了。
“这一脚踢的......这到底是半月板还是关节囊损伤啊?”
“我觉得像半月板损伤。”
“我觉得是关节囊吧,关节囊得立刻去敷药......”
凌副主任一看就知道他们不确定:“你们不懂别给我瞎治!治残了怎么办!”
最外围的一个医生小声嘟囔:“您不是说误诊是小事吗?”
凌副主任气得彻底晕了过去。
病房门口,傅枟霆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
“有意思。”
季枢早有准备,立刻将手里的平板给自家总裁递了过去。
“傅少,这是刚才那位小姐的基本资料。”
“夏家的假千金?还刚被夏家发声明断绝了关系?”
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