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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岸村的龙凤胎
  • 主角:陈渺然,赵迢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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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又称《养猪村花你别跑,英俊汽修工霸道爱》 村花陈渺然十八岁时,娃娃亲对象赵迢从部队回来,两人一起领了结婚证。 1977年恢复高考,陈渺然本能考上北师大,由于婆婆烧掉了准考证,她只能目送哥嫂坐上去南京的火车,1978年高考,婆婆摔掉了腿,急需要钱做手术,陈渺然被父亲直接拉出了考场。 接连两次高考都惨遭滑铁卢,一怒之下,陈渺然选择去养猪致富,把六头猪养的白白胖胖,方圆百里,背地里都叫她“养猪村花。” 自从养了猪,陈渺然身上都臭烘烘的,二怒之下,她去了市区开餐馆,被称为“麻辣酱西施。” 恰巧丈夫赵迢从

章节内容

第1章

1976年9月,骄阳似火,烈日炎炎。

江岸村人民公社的社员们,正在地里热火朝天的摘南瓜,公社司机正在公路边等着装货上车,把南瓜拉去市区卖钱,补贴公社的各种集体开销。

等完成大队长布置的采摘任务,众人身上的粗布短袖都被汗水侵透了底,但脸上难掩喜悦的笑容。

大家伙扛着锄头,背着背篼,成群结队地走在乡间小道上,三三两两的说笑着,一道去集体食堂吃晚饭。不过,大多是知青和知青聚在一堆,江岸村村民和村民走在一起。

有女知青突然扯到了晚饭:“我听李队长跟江岸村的人说,今晚食堂吃回锅肉,不晓得是不是真的?”

“我们公社前不久刚卖了二十头猪,小猪娃些都没有长大,哪里有肉给我们吃?”

身边的男知青哂笑一声,随即话风一转,“不过嘛,要是江岸村有喜事,别说回锅肉了,红烧肉都吃得上,还能吃上九大碗,接连饱餐好几顿。”

河边的古老石桥上,用红油漆写着方方正正的一行字:“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从城里下乡的几位知青,在扫见那句话后,眼色陡然变得不善,视线越过高低起伏的人群,最终落在前方一道绿色尖尖上。

为了贯彻“吃苦耐劳”的奋斗精神,那怕满头大汗,大家伙都没戴遮阳的头巾。因此,那顶用芭蕉叶制成的草帽显得格格不入,很遭人唾弃。

一位女知青忍不住骂道:“都说劳动最光荣,这地主家的小姐一副享乐怕热的做派,比我们城里人还讲究。”

“她天天拿着课本不放,最近又和北京来的男知青走的很近,说不定,人家是真的想当城里人呢!”男知青添柴加火的回道。

身边人十分震惊:“我听村里人讲过,陈渺然和赵迢从小定了娃娃亲,哪怕赵迢进了部队当兵,都不嫌弃陈家,她竟然背着赵迢勾搭上城里人,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就该被教育!”

“我赞同,陈渺然同志必须经受精神和劳动的双重改造,才能成为社会主义好战士,和我们一起建设人民公社。”

经过一番慷慨激昂的讨论。

知青们决定趁着明天上午休息,在中学操场门口举办一场教育会,专门教育陈渺然,并让其家人进行深刻反省。

而走在最前方的陈渺然,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风雨。

她右手提着锄头,左手提着一个大南瓜,背篓里装满刚割的猪草,一张白皙的小脸热得通红。

她望着身旁的中年妇女,语气催道:“三姑,你快把我头顶的绿帽子拿下来,不然那些城里人看见了,又要骂我是地主小姐了。”

“咿......水苗热,我不......不取。”

中年妇女像孩童一样傻笑着,一边用芭蕉叶扇风,面部表情很是迟钝和天真,明眼人一看便知,她脑子不太好使。

陈渺然长叹一口气,商量正事:“三姑,你待会儿把饭压紧些,带回家给奶奶和幺爷吃,好不好?”

中年妇女结巴道:“我......我给娘带…饭,吃饭。”

说罢,还高兴的摆了摆她手边的竹篮,在藏蓝色粗布的掩盖下,里面装着三个斗大的陶碗,正是姑侄俩吃饭的活计。

陈渺然领着三姑来到食堂,她放好竹篮和背篓,从竹篮里掏出两个陶碗,和三姑分别排在不同的队伍,今日负责打饭的五六个人,都是江岸村土生土长的村民。

所以,他们对陈渺然和三姑的行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在给三姑打饭时,热情的同村婶子是压了又压,直接堆成了小山丘。

知青们看见这一幕,嚷嚷道:“我要向队长举报,你们区别对待知青和本村人。”

“她一个妇道人家,哪吃的了那么多,凭啥子给她打那么多。”

陈渺然把饭碗放好,她直接对着吼的最大声的人,戳心窝子道:“我姑今天摘南瓜得了第一,你们当中任意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上我姑摘的总量,干得多,吃的多,我姑为啥子不能多吃?”

知青们愤愤不平道:“她就是不能多吃,这是贪婪粮食。”

“陈渺然,你们两个人打三个饭碗,太贪心了,必须把生产队的粮食还回来!”

“对,还回来,赶紧还回来。”

在没实行土地改革以前,江岸村的男女老少,或多或少都受过陈家地主的帮助。

更何况,村里人大多数都姓陈,虽然主家落败,但也容不得别人瞎说。

特别是这从成都来的八九个知青,天天借口腰痛腿酸不干活,在村长放电影时,总是莫名其妙的发出笑声,简直败坏心情。

江岸村的人帮腔道:“我们三姑吃的是生产队的粮食,我们都同意她多吃,你们凭什么不让她吃饭?”

“三姑插秧是最快的,摘南瓜是最多的,砍柴是最重的,我们三姑年纪大了,就爱吃饭......”

“人家干的多,吃得多,总比你们干的少吃的多,吃不完还偷偷喂狗的行为,光明磊落。”

食堂里,气氛涌动。

知青们被江岸村社员的那一句“你们城里人就爱斤斤计较”,被噎得说不出来话,气势顿时软了一大截。

就在这时,打饭的婶子夺过知青的饭碗,满满实实的打了一大碗,道:“小伙子,你带着这碗饭回宿舍吃,千万别撑坏了你们养的那条狗,那条胖狗都快赶上我家养了两个月的猪。”

话里话外,满是嘲讽之意。

知青们端着满满当当的米饭,愤怒地回到宿舍,等吃完最上面的那层薄薄的回锅肉,突然“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屋里传来窃窃私语。

不知过了多久,门缝打开,从宿舍里面跑出来了两三个人,他们提着油灯,忽略院子响亮的狗叫声,分别往不同方向去了。

看那方向,好像是去另外两支生产队的知青宿舍。



第2章

村里人仗义出手相助时,陈渺然跟要好的朋友打好招呼,便悄悄带着三姑出了食堂,走在回家的泥路上。

经过一处肃穆宽阔的青砖瓦院落时,陈渺然眼里满是羡慕和叹息。

那道高大的朱红正门,看起来十分气派和古老,特别是门口的两头石狮子,满是肃然的正气。石楣两边,雕刻着一副楷字对联:“读书乃底事,报国当首事。”

这所院子是陈家以前的祖宅,承载着陈渺然父亲、奶奶、太奶奶差不多六代人的记忆,以及陈家历代文臣名将的坟墓。

但土地改革后,陈渺然奶奶作为江岸村唯一的女地主,主动从祖宅里搬出来,还提议将祖宅的族学改为全村孩子的学校,为国育英才。

陈渺然将那副对联,在心底默念了七八遍。什么时候,她也能像两弹一星的爱国科学家们一样,为国铸器,为中华民族的复兴做出贡献。

差不多走了七八分钟,陈渺然在岔路口看到一道高大的少年身影,惊喜喊道:“哥哥,你今天下工比我早。”

“幺爷呢,怎么没见他,你们早上不是一起出门的吗?”

对面的身影,正是陈渺然的龙凤胎哥哥,陈远然。

江岸村人口众多,按照村民的分布范围和耕种面积,一共有三支生产队,村长把兄妹俩分在了不同的生产队。

陈渺然和三姑在二队,回家距离比较近。

而陈远然和幺爷所在的三队,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都需要三个多小时,以往都是陈渺然在路口等他。

待两人走上前来,陈远然先喊了一声“三姑”,再把陈渺然的背篓放下来,背在自己身上。

他感受着大南瓜沉甸甸的分量,夸道:“三姑,你今日又是第一名,真厉害。”

江岸村生产队特有的规矩,每天率先完成任务,超额完成工分的人,可以带一些地里的东西回家吃。

三姑不好意思的笑着,露出宽阔的笑容,“棒,石头和水苗也......棒!”

石头是陈远然的小名,水苗是陈渺然的小名,三姑说完这句话,便走在了最前面。

陈远然扛着妹妹的锄头,又替妹妹接过了一个竹篮,才回道:“幺爷摘完李子,说自己要回家喂牛,从食堂里打了两碗饭,背着半篓的李子就回家了。”

“幺爷,真是老当益壮。”

陈渺然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她们陈家,除了幺爷和三姑,其他人干活都不太厉害。

不过,她想起食堂里的争吵,抱怨道:“哥,我真是受够了,那群知青天天在背后喊我地主小姐,今天还说三姑打的饭多。”

“三姑一个人,就挣了她和奶奶两个人的工分,既然工分都记上了,为啥子不能多打点饭?”

陈远然同样深受“地主少爷”这个称呼的困扰。

他所在的三队,城里知青比二队多了十二个人,特别是最近风气很严重,别人指桑骂槐时,他都闷声不说话,不想多惹麻烦。

直到今天,他忍无可忍,骂了一句:“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大家还不是一样?”

三队的知青大多是工厂干部的孩子,一伙人被戳中了痛处,哑口无言。

陈远然听出妹妹的火气,出招道:“妹妹,他们攻击你,你也说他们,谁也好不过谁。”

“好,我后天去试试。”

陈渺然欣然接受提议,并在脑海里思考后日要说的话,她一定要让那群知青晓得,哪怕是地主出身,她们同样对土地和粮食充满了敬意。

三人刚到家,三姑连门都没进,便去隔壁喂鸭子去了,兄妹俩先把米饭放在厨房里,跟父母问了好,把背篓、锄头放在柴房里,又从水井里提水,洗了一个舒服的冷水脸。

陈渺然故意溅水在哥哥身上,正被陈远然追着打,兄妹俩人在院子里追来追去,抬眼看见了一位和气的老妇人,两人瞬间歇了动静,乖乖地喊道:“奶奶,我们不闹了。”

老妇人笑容和蔼,眼里满是对孙辈的疼爱,“小远,小渺,你们干了一天的农活,别忘记了背书和做题,待会儿我要检查,谁的错题多,谁明天洗全家的衣服。”

兄妹俩异口同声:“啊?洗衣服!”

在家务琐事上,兄妹俩分秒必争,都想让对方去做。

两人提腿往堂屋里跑,从各自房里拿出书本,温书做题。

陈家的衣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家里一共七口人,奶奶陈娇珠、幺爷田闰土、陈正煌和胡茵夫妻两人,三姑陈正瑛,陈远然和陈渺然这对龙凤胎。

幺爷田闰土并不是亲爷爷,是当年陈家的长工,土地改革时,陈家遣散了很多长工和帮佣,但田闰土死活不走,喊道:“三小姐,我娘给老夫人种了一辈子的地,我又给你种了一辈子的地,其他地方的土地,我种不惯,而且我没土墙房子住,怕是要去土地娘娘庙里待着。”

尽管村长再三保证,会给他盖一间新房子,分陈家祖宅附近的土地,但田闰土又说:“我无妻无子,就算死在了茅草屋里,都没人帮忙端火盆。”

被迫无奈之下,陈娇珠让二儿子陈正煌认了田闰土做干爹,让他跟着陈家人一起生活。

而三姑陈正瑛,同样也不是陈家的亲生女儿,当年日寇发动淞沪会战,陈娇珠的丈夫远在武汉,她孤身带着两个儿子从上海逃到重庆时,在渡口捡到了一个五岁的女孩,由于脑袋受了重伤,小女孩除了只会追着陈娇珠喊“娘”以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没办法,陈娇珠便把小女孩收为养女,改名陈正瑛,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陈正瑛长大成人后,村里开始登记结婚,但村长考虑到她脑袋不聪明,跟七八岁的小孩子一样,特意给县里打了报告,没让她参加。

经年日久,养在陈娇珠名下的三妹,渐渐多出一个称呼,那就是专属于龙凤胎的“三姑”。

吃完晚饭,陈奶奶抽查了龙凤胎的功课,陈远然数学和物理做的好,但英语和语文实在是差。

陈渺然英语和作文写的特别好,但物理惨不忍睹,为了以示公平,陈奶奶让龙凤胎明早一起洗衣服。



第3章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

陈渺然率先起了床,站在房门口,想把陈远然喊醒洗衣服,但她哥哥睡得跟猪一样,根本喊不醒。

她掂起脚尖出了堂屋,把木盆里昨夜换下来的衣服分成两堆,她,奶奶,妈妈,三姑的衣服是左边那堆,她负责;哥哥,幺爷、爸爸的衣服是右边那堆,留给陈远然洗。

打了干净的井水,倒了点洗衣粉,陈渺然将滴着水珠的衣服晾在竹杆上时,陈远然正打着哈欠站在门口。

“妹妹,你怎么不喊我?”

“我在你房间门口敲了五六分钟,你硬是没听见。”

陈远然无法,扶了扶鼻梁边的眼镜,坐下洗衣服。

早饭是幺爷和龙凤胎的爸爸合伙做的,陈正煌端着白水南瓜汤,幺爷正在火塘里烧。

今天不用出门挣工分,一家人吃完早饭,都在享受难得的放松时间。

陈奶奶在房间里看书,陈正煌和胡茵是小学老师,便在堂屋里改作业,陈远然和陈渺然在院里整理错题,三姑在给自己的老洋娃娃做野花环,而幺爷闲不下来,在竹林里做鸡笼。

兄妹俩正在朗诵李大钊先生的《青春》时,陈家大门被猛然地推开,外面正站着一群不速之客,约摸二十多个人。

特殊时期,学生初中和高中毕业后,私自在家学习,那是要被严厉教育的。

陈远然反应速度极快,他起身挡在妹妹面前,陈渺然把桌上的课本扫进脚边的竹篮里,用黑布掩盖妥当。

三姑认得其中几张脸,正是昨天骂她的城里人,她抄起地上的柴火,打算把这群人赶出门去,骂骂咧咧道:“出......出去,不许......进来。”

陈远然怕三姑真动手打人,他大跨几步,夺下三姑手里的柴火棍,哄道:“三姑,你不要着急,我和妹妹会解决这件事情,你先把你的好朋友安顿下来。”

三姑望着手里的洋娃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慢慢回了堂屋。

陈家小院里瞬间涌进二十多个人。

城里读书人们大摇大摆地走在院中央,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人带头大喊:“今天,我们来批评你们,不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偷奸耍滑,应该跟着我们去接受教育。”

“对,你家在村里为非作歹多年,依旧不思悔改,有什么资格留在江岸村?”

陈远然向来嘴拙,他在人多的地方,憋不出半句话来。

陈渺然认出了这群人,她看着嚷嚷的最起劲的青年,双手叉腰,就开始怼:“李涛同志,你来到我们江岸村四年,连锄头都拿不稳,还不好好反省一下。”

闻言,围观的读书人火冒三丈。

“陈渺然同志,你血口喷人,我们在生产队早出晚归,经常帮助父老乡亲种地生产。”

“李涛同志,生产粮食不是看谁起的早,是要看谁种得好,你们三队知青负责的黄豆苗,那是草盛豆苗稀。”

“陈渺然同志,我们虽然种黄豆不行,但去年种的土豆,我们收获了两千斤,比你们二队整整多了五百斤。”

“李涛同志,我们二队去年种的水稻,比你们三队整整多了一千斤,你们心里落差大,还骂二队的社员都是老黄牛,只晓得插秧割稻。”

李涛见陈渺然针对他,脸上气愤不已,拿出了绝门好技,“陈渺然同志,你这张嘴,蛮横无理,放刁撒泼,你不要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对,你们应该被拉去县政府接受教育!”

这句话一出,陈渺然倔强地张了张嘴,她反反复复张了好几回,硬是说不出话来。

两人哑口不言,城里人们一哄而上,堂屋里的三位大人虽没出门,但密切关注外面的动静,想看看两个小辈会如何应对。

听见陈渺然熄了火。

陈奶奶推开自家儿子的手,她走出了屋门,从容道:“既然要抓地主家的小姐,就抓我一个人,小渺出生在新中国,她是干干净净的人。”

“不行,不许抓我奶奶,要抓就抓我,还有我哥。”陈渺然和陈远然同时张开双手,不许别人动手抓长辈。

陈父走出了门,喊道:“抓我,抓我,我年轻时,就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少爷。”

陈母也道:“抓我好了,我的一双儿女,明天还要挣工分。也别抓我小姑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一家人,当然是整整齐齐的拉去教育!”

说完这句话,一伙人分工行事,有些人去抓鸡,有些人去抓鸭,还有人去抓陈家五口人,把陈家小院闹得鸡犬不宁。

正在这时,外面出现了一道喘不过气的呵斥声,吼道:“都快住手,不许苛责烈士家属。”

村长带着江岸村的老壮青年出现,把在场的城里人都制止住。

陈渺然和陈远然面带喜悦,马上告状道:“七叔,他们又要教育我们。”

村长望着陈奶奶,眼神里透露着关切:“姑,你没事吧?”

陈奶奶摇了摇头,“还行,没多大事。”

听见长辈亲口说没事,村长松了一口气,他强忍着火气,好声好语道:“各位同志,你们都是城里来的文化人,不晓得村里面的情况,不要随意教育人。”

城里人们早就厌烦了村长对陈家的偏袒,众人反驳道:“村长,陈家严重破坏了江岸村的团结,我们必须教育陈家,打倒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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