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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晨曦的霞光映在东方的天空上，村落里正飘着冉冉炊烟。

李家西边的菜地里，一个中年妇女正跳着脚大声叫骂。

迷迷糊糊中，李灵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个极端尖锐刺耳的声音在不停的谩骂，“你这个小扫把星，死也死远一点，可别死在老娘的地里！真是晦气的很！说你呢，还不赶紧起来滚！你以为装死老娘就会饶了你啊，你还不赶紧给我起来！”

周寡妇使劲去推了推那倒在地上的小身子，只见她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心里便有些害怕了，用力推了一下才发现那小丫头的头磕在了地边的石头上。她用手一摸，只见满手都是殷红的鲜血，吓的她顿时惊吓一声蹲坐在地，摔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灵灵！灵灵！”一个妇人关切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不一会那声音就到了李灵的跟前，“灵灵你这是怎么了？”妇人一摸满手的鲜血声音更加惊恐，“灵灵你快醒醒，快醒醒！九儿，我的九儿！”说完，又对周寡妇说道：“周嫂子，我家灵灵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我......我不是故意推她的......”那妇人有些惊慌失措，但还是强硬的说道：“是她，是她非说我家菜地里的鸡蛋是你们家的鸡下的，我就是轻轻推了她一下......”

“你！她还是个小孩子，你怎么能......”妇人气怒万分，却又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时，周围已经围上了几个乡亲，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人儿，纷纷开口说道：“先把孩子送到薛大夫那里去吧，救治要紧！”

那妇人这才如梦初醒，抱起地上还在流血的孩子就往村里跑去。

村里人也都三三两两的散了，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唉，这李家的孩子也是个命苦的。父亲多年没有音信，母亲又是个懦弱的性子，平日里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欺负......”

“偏生李家的情况还复杂的很，这孩子啊......”

乡亲们边走边说，不时的发出一阵阵的唏嘘。

“听说，前段日子李家的大媳妇还托人要将这丫头送去做童养媳呢，多亏她娘寻死觅活给拦住了......”

“那头上留了那么多的血，不知道......若是这孩子......”

“嘘！”其中一人赶紧制止了那人的话，指了指已经走到了的李家大门口，好心的提醒道。这种话背着人怎么说都行，这若是被人家当面给听见了，可真是生生的得罪了人！

几个妇人对视一眼，都快步走开了。

已经临近晌午再不回去做晌午饭，自家汉子回来没有饭吃免不了就要挨骂了。

李灵头疼欲裂，只觉得抱着她的妇人紧紧的将自己护在怀里，一路小跑就跑到了一处小院，张口喊道：“薛大夫！在不在？我家丫头受伤了，麻烦您赶紧给看一看！”

不多时，院子里便走出来一个年纪约莫二十来岁的大夫，出声询问道：“三嫂子，你家丫头这是咋了？”

被薛大夫这么一问，林雪梅的眼睛又红了，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她急急说道：“这孩子......刚才磕到石头上了，您快给看看要不要紧......”

李灵此时也是疼痛难忍闷哼了两声，但是头又晕的十分厉害，怎么也睁不开眼。刚想努力的睁开眼睛看清楚，便又晕了过去。

“不好！三嫂子快将孩子抱进屋里，我给瞧瞧。”薛大夫一见林雪梅怀中的孩子脸色苍白又晕了过去，急忙让开身让她把孩子抱进屋，随后也跟了进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灵迷迷糊糊的好像在做梦。

“薛大夫真是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这孩子还不知道怎么样......”林雪梅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

同时，心里也有一股悲愤！

这周嫂子最近真是越来越过分，竟然下狠手推她的九儿，这若是真的有个什么好歹，她又该如何是好？

“三嫂子真是客气了，这不是应该的嘛！再说，我又不是免费给丫头治......”被林雪梅的谢意弄的薛大夫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等下我把孩子送回去，立马就把诊金给你送过来。”林雪梅红着脸低头说道。

“不不不，不着急，三嫂子我不是那个意思......”薛大夫有些尴尬，他那么说只是不想林雪梅太过意不去，所以才那么说。但是他可不想让林雪梅误会他急着要诊金，都是一个村里的，村民们也时常在他这里赊药，再说李家的情况本来就有些困难，这半年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让李家摊上了，他若是在这个时候收了她的诊金，以后还能在村里做人吗？

“那......”林雪梅自然知道自家如今是个什么状况，踌躇的想要说出那难为情的话，哪成想她还没有说，薛大夫就急急的说道：“三嫂子，你家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我这个时候怎么能问你要诊金呢，等到秋收宽裕的时候，再给我也不迟，你知道我家人少，需要花费的地方不多。”

“谢谢薛大夫！谢谢您了！”薛大夫及时的缓解了她的尴尬，林雪梅心中很是感激。只想着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薛大夫的恩德。只是灵灵的情况不知道如何......

薛大夫将林雪梅的担忧和焦急都看在了眼里，刚想出口安慰，就听到外面由远及近的传来了一声声叫骂。

薛大夫的院子就在村西头的大路上，大路紧挨着穿村而过的小河，河上有座小桥，过了桥便是。如今听着这高昂的骂声，显然叫骂的人已经走到了小桥上。

两人对视一眼，很显然都已经听出了这人，赫然正是周寡妇。

“小姐身子丫鬟命，只不过轻轻磕了一下就晕了过去？村里谁家的孩子这么金贵了？看这架势是要赖上我了不成？”周寡妇的高嗓门由远及近，到了院子门口竟然还隐隐有拔高的势头。

薛大夫听了几句，已经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下在我家地里的鸡蛋就是我家的！小丫头片子，看上了我的鸡蛋起了贪心，还想......”

第2章

周寡妇话音未落，就看见虚掩着的院门咣当一声打开了。薛大夫神色寡淡的走了出来，“周家嫂子来许某的院子前叫骂，许某是欠了你的钱了吗？还是占了你的便宜？”

看着薛大夫眼神里隐隐的怒火，周寡妇憋在喉咙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薛大夫可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她可不敢将他得罪了。她敢来这里叫骂就是担心那个死丫头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李家赖在了她身上。

“薛大夫，我没有那个意思......”周寡妇脸色讪讪的，陪着笑脸说道：“李家的那个丫头没事吧？就轻轻磕了那么一下，那孩子从小就是个精怪的，肯定是装的......好让我把鸡蛋还回去......”

“哦？”薛大夫撇嘴轻笑，“鸡蛋不是你的吗？怎么还需要还回去？”

“额......这......”

周寡妇一张脸憋的通红，接不上话来。

对懦弱的林雪梅她敢撒泼耍赖，可是对薛大夫她是万万不敢的。薛大夫不仅是这村里唯一的大夫，更是这村学里的一位老师，虽然只去小半天，可他的名望却不次于学堂里的老夫子。再者，村里谁家头疼脑热的都离不开他，这人缘是村里独一份的。若是得罪了他，背后说几句什么......

可要是让她把费了半天劲才据为已有的鸡蛋拱手让人，周寡妇心里一千一万个不乐意。

正揪心之际，林雪梅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周嫂子！做人可要凭良心！我林雪梅今日不和你攀扯这鸡蛋的事！可我家灵灵此刻还躺在薛大夫的屋子里，昏迷不醒！你敢说不是你推的她吗？”

周寡妇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呐呐的张了张嘴刚想要反驳，又看了看薛大夫的神情，愣是没有敢说出来，把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忍不住开始埋怨那个给她出主意让她来闹的人！她把李家那个丫头推到的时候，可是有好几个人看见了，这个她是无论如何赖不掉的，但是想想银子，周寡妇又恶向胆边生，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便被薛大夫给打断了。

“想来，周家嫂子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惦念着小九儿那丫头的伤势，也罢，那就一起进来看看吧！”

此话一出，周寡妇的脸色才真个精彩起来，一会青一会红的。

周围不知何时围上的几个看热闹的汉子也哄堂大笑，眼看着林雪梅也扭身进了院子，周寡妇在原地站了半响，终于还是落荒而逃。

周寡妇似慌脚鸡一样急急忙忙的跑了，身后看热闹的汉子也都一哄而散，各自回家去了。

“薛大夫，谢谢您了！”林雪梅又忙不迭的跟薛大夫道谢，若不是薛大夫出口相帮，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应付那一向喜欢胡搅蛮缠的周寡妇。

“林妹子不用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不是应该的吗？”

正在这时，薛甄氏从院外走了进来，见林雪梅正站在自家院子里忙说道：“林妹子你快坐，我刚才回来的路上就听人说了，周家嫂子这几年是愈发的混不吝了，你也甭和她一般见识！”

“嗯，谢谢薛嫂子，我只是担心我家丫头，这伤了头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这话，她刚才就想问薛大夫了，只是被周寡妇这么一闹，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薛大夫沉吟了片刻，方才说道：“这个我不好说，我只能保证这孩子如今没有生命危险了，这磕在脑袋上，应该多多少少会有点麻烦......这样，这几天让孩子好好躺着，别让她下地忙活了。要是有什么不妥，随时来找我。”

被薛大夫这么一说，林雪梅的心又是一紧。

当家的一去好几年，这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心头肉，就是她的命根子！若是孩子再有什么不妥，她真的是活不下去了！

“三嫂，三嫂！”门外突然了几声叫声。紧接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推门而进，正是李家五郎。

“五郎！”林雪梅唤道。

“三嫂，九丫头怎么样了？”五郎问道。

见五郎满脸急切的样子，薛大夫夫妇对视一眼，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李家五郎倒是个好的！

“九丫头还没醒，这磕到了头上还流了不少血......”

李五郎一听，马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刚刚来的时候，娘可是说了让三嫂回来做活计，九丫头要是有什么事就让自己先照看着。可如今，九丫头的伤这么严重，这话可叫他如何说得出口？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这几年因为三哥不在家，娘对三嫂确实有些过分，李五郎想了想决定不说了，大不了有什么事情自己来抗就是！

一个是自己的亲侄女，一个是自己的嫂子，在这种关头他怎能说出那种话来！

“我去看看九儿。”李五郎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询问薛大夫。

薛大夫点了点头，将身子让了让，李五郎就进了屋。

李灵正迷迷糊糊的躺着，头上的伤口此时正疼的厉害，仿佛有人用小锤子正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院子里的谈话她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奈何头疼的厉害也顾不得那么多，刚刚偷偷睁眼瞧了瞧，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里间的炕上，小小的身子正躺在炕边上。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头上大大的伤口只简单做了处理，还没来得及包扎起来。李五郎看的心里一紧，眼中盛满疼惜。

九丫头一向是个古灵精怪的，在几个侄子侄女中很是讨他喜欢。这孩子打小就皮实几乎就不怎么生病，这会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但愿，没什么大碍才好！

“薛大夫，九丫头她多久能醒过来？”李五郎压下心中的惴惴不安，开口问道。

“这个不好说，这孩子流了不少血。若是能早早醒过来，便没有什么大碍......若是过一个时辰还不醒，我便针灸试试吧。若还是不见起色，便只能送去镇上的济春堂了。”薛大夫说着也叹了一口气，脸色浮上一层凝重。

这毕竟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这丫头又是磕着了头，若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责任他可不敢抗！

第3章

李灵竖起耳朵听到薛大夫的话，在心里思虑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哎呦！额！”李灵闷哼出声，悠悠的醒了过来。

“九丫头醒了，醒了！”李五郎高兴的叫了出来，“三嫂，灵灵醒了！”

林雪梅快步走进了屋子里，薛甄氏也随后跟了进来，薛大夫正在给刚醒来的李灵把脉。

“我就说吧，这个丫头是个福大命大的！醒了过来应该就没啥事了！”薛甄氏欢快的开口说道。

“嗯嗯！”林雪梅也很高兴，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中悬着的大石总算落了地，只要丫头醒了过来比什么都好！

“灵灵，你可有哪里不舒服？”高兴过后，林雪梅小心翼翼的问道。

“三嫂子你别急，等我把完脉。”薛大夫说道。

林雪梅点了点头，再不敢出声了。

过了会，薛大夫把完了脉，又对李灵问道：“丫头，除了头疼，可还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李灵眨了眨眼睛说道：“恶心，晕乎乎的。”

“这都是正常的。还有吗？”薛大夫沉吟片刻，又道。

李灵摇摇头，不说话了。同时，心里在可劲的哀叹，看来自己的猜测成真了！居然，居然真的穿了！她只不过因为公司年会多喝了点酒，竟然也能穿了！太狗血有没有！

此刻，她是真的很头疼，头疼！

偏生这股郁闷和沮丧还无处诉说！怎能不叫人恼火？

屋里的几个大人看着小丫头一脸低沉的样子，都道是这孩子还在为那头疼的事难受着呢！

“我给她开点补血的药，你们拿回去给她吃了吧。头上伤口的地方，一定要注意不能沾了凉水，洗脸的时候用温水将帕子沾湿，万不可碰到水。”薛大夫叮嘱道。

“嗯！谢谢薛大夫了！只是这拿药的银子......”林雪梅有些张不开口，之前诊金的事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今这药钱还要赊欠，真真是让人难为情！

“三嫂，我这里还有点碎银......”李五郎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荷包，小心的打了开来。

“这，这是你买书本的银子，怎能......”林雪梅有些惶惶不安，若是被婆婆知道她竟然花了五郎的银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打紧的！三嫂，这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薛大夫和薛嫂子，必定也不是那多嘴的人！再说，九儿如今这状况不吃点补药可不行！”李五郎有些急了，九丫头那苍白的脸色他可是看在眼里。

“三嫂谢过五郎了！这银子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林雪梅红着眼睛说道，这个家里对她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这小叔子算是其中一个！

“薛大夫，您给抓药吧！麻烦您了！”

薛大夫两口子暗暗点头，这李家五郎倒是个好的，没有随了他那亲娘去！

“我们......可以回家吗？”李灵弱弱的开口问道。静静的看了这么一出戏，她心里更加郁闷，此时只想找个地方静静的躺着，装死！

“好！五叔背九儿回家！”

李五郎说着就蹲在了炕沿边，李灵轻轻一趴就趴在了他的背上，还没等林雪梅开口说什么，李五郎便背起李灵走了出去。

“嫂子，我先背着九儿回家，你在后面拿好药。”

回到李家，躺到那昏暗的西厢房，李灵心里的郁闷如野草一般疯长。她不但穿了，还穿到了这么一个穷家来！老天爷是在跟她开玩笑吗？刚刚那一出，也看出来这原身的娘是个包子！哎，前路堪忧！

哀叹了半天，李灵的额头又隐隐作痛了，索性两眼一闭啥也不想，倒也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灵被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惊醒。那哭声在外间闷声哭着，似是也感觉到了屋里的人已经醒来，便没了声息。

李灵张了张口，把刚要出口的妈咽了回去，闷哼了一声。她这是穿了，再也见不到她的妈妈了，这么一想李灵又悲从中来，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脑海里全都是这原身的记忆，虽说有些熟悉，但是让她开口叫娘还是有些别扭。

“九儿，九儿，你怎么样了？可是头又疼了？”林雪梅掀开布帘，走进来急急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用微凉的手指拭去了李灵眼角的泪珠。

“嗯......”李灵刚应了一声，又看到林雪梅更加焦急的神色便又说道：“有那么一点点疼，不是很疼了。”

林雪梅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刚刚她实在忍不住偷偷哭了一场，这眼眶如今还是红的，现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背过身去，悄悄擦了擦眼泪。

“娘！娘！姐姐摔着头了吗？”一个清脆的童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个小身子就像风一样窜进了屋子里。

“小六，你慢点！仔细摔着了。”林雪梅急急说道。自家男人服兵役已经好几年没有消息，小六还是在他走后生的，如今这两个孩子就是她的命！若是有半点闪失，她可怎么活？

这么想着，林雪梅心中又浮起一个小小的影子，心里又是一阵抽痛。她那走失的长子，如今也是没有半点消息，不知是死是活。眼下只有这一双儿女，她就是拼了命也要护好两个孩子，不然将来如何有面目见自家男人？

“娘，我没事的！”小六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轻声问道：“姐姐，你的头还疼吗？”一边说着，一边将小手轻轻的伸到了李灵包扎好的伤口处。

“可不能碰！”林雪梅心急的说了一声。

哪知李灵却并不在意，摇摇头说道：“已经不那么疼了，谢谢你！”眼前这个萌萌的孩子，很是招人喜欢，她的语气不由自主的轻柔了下来。

“姐！我这里有几个鸟蛋，待会让娘煮了给你吃，你的病就会好啦！”见自家阿姐轻声跟他说话，小六眨巴着一双萌萌的大眼睛，忍不住卖弄。

李灵心里一酸，眼前瘦削的孩子格外的瘦弱，脸上也没有多点肉，显得眼睛格外的大，如今正灼灼的看着自己，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把鸟蛋让给自己吃，李灵又抬头看了一眼这家徒四壁的屋子，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他们脱离困境。

“你又跟立峰掏鸟蛋去了？”林雪梅一脸紧张，“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去了，现在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蛇虫也多了万一被咬到可怎么办？”

“娘......”小家伙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我再不去了！你把它煮给姐姐吃吧！”

李灵心里一阵温暖，再抬头看林雪梅眼眶又红了。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