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夏至是被疼醒的,乃至整个头皮都是发麻的。
“唔……”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半睁开眼,外面的天色已泛起了鱼肚白。
天已经亮了?
昨晚正好毕业狂欢,愣是被她那帮狐朋狗友叫去酒吧喝了两大瓶干红,要不然太阳穴现在怎么会这么晕?
夏至迷迷糊糊的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想着再睡一会儿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要做。
她翻了个身,大腿下意识的抬起,如树袋熊一般的姿势,准备抱着怀里的蚕丝被再补一觉。
为什么她掌心所贴着的……像是,男性的,肌肉?胸肌??!!
夏至愈发的感觉不对劲。
夏至被这嗓音吓了一跳,紧阖着的眼眸一瞬间就睁的大大的,不可思议的望着只留了一副侧颜给她的男人。
我的妈!
男人!
她身旁竟然睡了一个男人!
夏至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动作幅度太大以至于蚕丝被滑落下来。
她手忙脚乱的一把抓过被褥遮挡住自己的身体,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那男人,大声的质问“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被褥都被夏至一把给抢走了,祁正霆精壮的身躯线条流畅有力,性感又迷人。
夏至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仰天长啸,“啊啊啊!你,你个臭流氓!臭变态!臭不要脸的!”
“你,你给我起来!说清楚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我让你起来!听见了没有!”藕臂半露着,她用力的去推搡男人那健硕的身躯。
这一大早的,就有人在他耳边和哭丧一样,祁正霆被吵的不耐烦了,索性翻身下床。
他顺手拿起了床上的一件白色浴巾裹住了下半身,就要朝卫生间走去。
夏至瞪圆了一双美眸,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也冲下了床,气势汹汹的拦在了男人的面前,“我让你把昨天的事情给我解释清楚!我们……我们为什么会睡在一起?”
“是不是你趁着我喝醉了酒,对我图谋不轨?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却只及他的肩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睥睨着她,又一次开口,“说够了没?”
那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堵住了夏至正要冒出口呃一番话,她狠狠的吞了口唾沫,雪白的贝齿紧咬着,“你……”
“你凶什么凶!”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夏至竟然气势全无!
这不科学!
“昨晚……”祁正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嫣红的薄唇缓缓启开,“是你,抱着我不松手,怎么,一早起来,就不认人了?”
他的神情疏离而又冷淡,仿佛只是发生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这样凛然强大的气势压迫中,夏至既羞赧又懊恼。
什么鬼?她竟然抱着他不撒手?
果然,喝酒误事啊!
这次她绝不会放过她那帮狐朋狗友!
可纵然如此,她也不能就这么承认!
“我……我,你不会拒绝吗?这分明就是你找出来的借口!以此来掩盖你内心的肮脏龌龊!”
夏至赤着小脚,雄赳赳气昂昂,一脸的咄咄逼人。
祁正霆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片子,像是一个嚣张的小霸王似的。
他冷呵了一口气,明显耐性已然不佳,根本不屑再去解释,清淡的眸光直接掠过了她,径自的和她擦肩而过,准备迈入卫生间。
睡了她就想跑?
夏至不服!
第2章
她眼疾手快的闪到男人跟前,细长的胳膊伸向男人的手臂,膝盖适时的抬起,动作又狠又快又准。
无论如何,今天她也要把他踹个不死也残!
可祁正霆的反应速度比她还快,在她从他身旁蹿出来的那刻,男人眸中已然划过锐色,健硕的手臂挡下她的一击,身躯敏锐的避开她的膝盖,粗粝的手掌扣住她的脚踝。
夏至‘啊’了一声,猝不及防的向下倒去,却被他拦腰搂住,整个人半横在空中。
夏至这次彻底的懵了,茫然的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骨子里流露出的清贵气质,宛如上流社会的名门贵公子。
“我不喜欢和女人计较太多。如果你觉得你亏了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一点补偿。”清凌凌的嗓音,从他的薄唇中缓缓吐出,语气不咸不淡。
“什?什么?”夏至没听懂,晶亮的眼眸眨巴了下,“补偿?”
什么补偿?
“呵……”祁正霆松开箍着她腰腹的手,冷淡的一个字之后,走向液晶电视机旁的挂壁,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张亮闪闪的金卡,随手的扔在了床边。
旁边就站着夏至。
“这是什么?”夏至问。
祁正霆走至卫生间的步子顿住,半转过身子,毫无温度的眼眸直逼小丫头懵懂的脸蛋,“里面有一百万,甚至……”
他眼眸掠向床单上那绽放着的一抹红,墨色的瞳孔中,竟莫名的浮现出了一丝讥笑。
话毕,他跨入卫生间,房门关上。
“What?”光洁的锁骨随着呼吸明显的起伏,夏至一脸僵硬的看着那张金卡,拿起来后狠狠的攥在掌心。
夏至恨不得将这张金卡瞬间粉碎!
……
夏至一进‘暗夜’酒吧,径直的绕过舞池内妖娆扭动的男男女女,直奔吧台。
“颜佩佩!你给我出来!”女人的小手猛地在吧台上一拍,扎高的马尾辫,搭配着身上的迷彩服套装,脚上一双黑色的短靴,十足像是个黑社会里出来的不良少女。
可纵然如此,还是吸引了不少男人玩味的眼光。
瞅瞅这泼辣的气势!
“来了来了!小祖宗!”颜佩佩晃悠着从走廊出来,踩着十几厘米的恨天高,却依旧掩不了脸上未脱的稚气,浓妆艳抹的往夏至跟前一坐,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高脚杯。
她转向夏至,“怎么了?大清早的就在这里咋呼,谁招惹你了?不会是我吧?”
“尹天浩他们人呢?”夏至环视一圈,愣是没见到那帮人的影子。
颜佩佩砸了下嘴,意犹未尽的抿了口红酒,“去赛车场了,听说今天有一场联赛,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不去不去!”这种时候了,她哪有心情去看什么比赛。
颜佩佩眯起眼,“这不科学啊夏至,你不是最爱赛车了吗?怎么了啊今天,这么不正常。”
她把脸凑到夏至跟前,“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夏至心情正烦躁着,一把将眼前的人儿给推了开,拿起吧台上的一杯冰饮就咕咚咚的往肚子里灌。
颜佩佩目瞪口呆,“少喝点小祖宗,这女人要是宫寒,以后可生不出孩子来。”
生孩子?谁要生孩子?
她才不要和一个她不爱的男人生猴子呢!
想到这事儿,再想想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夏至就更欲哭无泪了。
将喝光了的空杯子‘哐当’一声掷在吧台,夏至生无可恋的开口,“我和人睡了!”
颜佩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听完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睡了不很正常么?你一个结了婚的人,和老公发生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第3章
“可是,不是……我……”夏至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颜佩佩猛的噤了声,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大事,她瞪大眼,“你你你……难不成,和你睡的男人,不是你老公?”
她又试探的问,“昨晚的事儿?在酒吧遇见的?”
这回,夏至用力的点了点头。
颜佩佩‘噗’的一声险些喷出来,啧啧直叹,“可以啊你夏至?”
那八卦的模样,让夏至恨不得打爆她的头。
早知如此,她就不来找颜佩佩了!
“怎么办啊?”
夏至今年22岁,刚从大学毕业,在毕业典礼前夕,夏家二老便将一张结婚证丢在了她的面前,告诉她,从今天开始,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这种因家族利益而捆绑的婚姻在她们圈子里并不少见,只是夏至从没想过,竟然会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证都领了两个月,她至今都没见过她那传说中的丈夫,结果昨天在酒吧狂欢。
万一这事儿传了出去,怎么都会影响到夏家的声誉!
“紧张什么?反正你是形婚,我估计你连你嫁的那人姓什么都记不得吧?”
颜佩佩双臂环胸,慢悠悠道出最后一个损招。
和颜佩佩交谈完,夏至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损友!简直就是个一百二十分的损友!
车来车往的街头,夏至踢着石子沿街走。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后,从裤兜里摸出那张金光闪闪的卡,脑中回荡着男人的那句话,“这里面有一百万……”
夏至气的牙痒痒的,死渣男,臭渣男,她夏至活这22年就没吃过这样的亏。
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祁氏财阀大厦第27层,总裁办
祁正霆面无表情的低头批阅着文件,遒劲的几个字在文件的底部落笔,动作十分流畅。
助理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战战兢兢的站到他的身旁,“总裁,先生和老太太问您昨晚您在哪儿睡得,说……”
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他们去了您新婚的别墅找您,但是您不在,所以……”
所以他到底该如何回复?
昨晚总裁出去和人谈生意,结果彻夜未归,今儿来了公司后就一直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处理公务。
虽然平时总裁也不苟言笑,可他总觉得今天的总裁格外的不正常!
祁正霆握着的笔尖停在了文件的某处,淡淡的在助理的身上扫了一眼,然后问,“他们找我,什么事?”
助理一惊,“啊,哦!他们说,您结婚也有一阵子了,是不是应该带着新婚的小妻子,回一趟老宅……”
如若助理不提醒,祁正霆险些就要忘记了,他前两个月,才刚刚娶进门的小媳妇。
据说,年龄足足比他小了八岁,是个毛还没长齐的野丫头。
为了家族的联姻,奶奶硬要强塞给他,他也只能娶了。
可娶是娶了,婚房压根就没去过,只等着那野丫头熬不下去了尽早和他离婚。
提起野丫头,祁正霆豁然的想起了今早。
年纪不大,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要求给她一个解释。
解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