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楚
凉县,县衙,后院。
魏浩边翻动烤兔,边撒孜然。
“光闻香作甚,拿酒去啊。”
他前面,站了一个女子。
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皮肤白皙。
鹅黄色的长裙,掩盖不了婀娜曲线。
像是古典画中走出的美人。
她随意掠开额前发丝,笑颜如花的扬起酒葫芦。
“你这的酒,天下独一,皇宫琼浆也比不了。”
说着,拔出塞子,猛灌一口,酣畅淋漓的长舒香风。
数滴酒珠,挂上红唇,娇艳欲滴。
看的有强迫症的魏浩,想扑上去舔干净。
她叫宋婉儿,梁国战俘。
押送进京的路上逃跑,昏死河边,被魏浩所救。
讲起来,她并不是魏浩救的第一人。
上一个,是五年前,上任途中......
那女人,同样倾国倾城,在他生命中,留下一抹浓重色彩。
宋婉儿原本就是女扮男装被俘虏的,故而不用怕被查。
并且武艺傍身,精通医术,异国他乡,无依无靠,魏浩干脆将她留在身边。
当然,这并非魏浩馋她身子,垂涎她美色。
他敢发誓,只是因为善良。
宋婉儿不仅美,还重情重义,负责给魏浩收拾家务与出行安全,俨然内为贤妇,外为保镖。
魏浩和宋婉儿正要共饮时,师爷在外大喊。
“老爷,外头来了个鹅蛋脸,大眼睛,前凸后翘的仙女,可漂亮可漂亮了,就是冷冰冰的,不爱笑,看起来很有威严......”
师爷边描绘边吞唾沫。
“可惜,那仙女带了个小娃娃,说找孩子爹。哪个眼瞎的狗男人,拱了这么好的白菜。”
魏浩嘴角狠狠一抽。
好家伙,气短?不会一口气说完?
他最瞧不起的便是渣男。
气愤咬了口烤兔,豁然大吼。
“让她登记寻人启事,本老爷有空再审。”
县衙大堂。
母女二人站在其中,周边衙差好奇打量。
人母,乃当朝女帝,元若芷。
感受春风吹来的温暖,梨花飘来的沁香。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五年前,先皇驾崩,宰相勾结妖妃,她在暗卫拼死保护下,逃至凉县,却不幸身中媚毒。
若非遇到那个男人,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想起来依然后怕。
那晚......
魏浩刚抵达凉县,准备上任。
恰逢瓢盆大雨,四无人烟,不得不躲进破庙。
后半夜,一道身影撞破房顶,掉进破庙。
睡得正香的魏浩,惊跳起身,愕然的看着旁边女人。
肤白似雪,一身普通劲装难以掩盖尊贵气质。
绝美的娇容,染着红霞,娇艳欲滴,美眸带着荡漾春水,神色非常魅惑。
纵使前世见惯美人的魏浩,也看呆了,误以为是一场梦。
魏浩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同样紧紧盯着他,只觉面前少年,样貌俊秀,面光如玉,温文尔雅,有种难言气质。
当务之急,不是欣赏美男子。
应当赶快离开,找到解毒大法,否则理智被吞噬,控制不住。
魅毒越来越强烈,蔓延全身,元若芷面色潮红,美眸也越来越迷离。
吐出口的气,芳香中带着炽热。
元若芷挣扎起身,软绵绵的,脚一软,不小心跌进魏浩怀中。
魏浩目瞪口呆。
啥情况?梦?不是梦?仙人跳?
他体现君子风范,摊开手,尽量不触碰到娇躯,只是古怪的看着她那越发妩媚的表情。
穿越之前,知识量储备丰富,不多时便察觉到元若芷应该是中了魅毒,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合欢,否则爆体而亡。
看对方那样,显然到了极限。
倒在魏浩怀中的元若芷,娇躯越来越热,体力越来越无,快要压制不住。
当闻到魏浩身上独特的阳刚气息,脑中一个声音幽幽蛊惑:“去啊,他能解渴。”
元若芷抬起美眸,动情望着魏浩,红唇微微张开。
对啊,他能解渴。
至少,他不是歪瓜裂枣。
借他解毒,算便宜他了。
元若芷一甩手,将魏浩拍晕,随后把他推倒在地,成一线“大”字。
取下发簪,发丝如同璀璨银河,披散开来。
玉指飞速撩拨,褪下劲装,兜兜落地。
玲珑娇躯,霎时展现。
至于魏浩是什么时候醒的呢,中期。
迷迷糊糊,血液沸腾。
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就见自己被元若芷压着。
其实,如果想反抗,还是可以将人推下去的,毕竟对方意乱情迷,毫无抵抗之力,满门心思都沉浸在解毒中。
然,于心不忍,怕将人推开后,对方会因媚毒爆体而亡。
他不是圣男婊,可一想到这般倾国倾城的女人身死道消,会惋惜。
就当是做好事,虽说被主动有点怪。
......
一个时辰,不曾停歇。
魏浩被折腾的......
直到第二天,元若芷醒来,发现自己趴在魏浩胸膛上,四周狼藉一片,相拥在地。
想起昨夜的恩爱,羞红脸庞,之后又落寞哀伤。
莫名其妙就给了他......
媚毒退却,看着熟睡的魏浩,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她乃当朝女帝,这种事绝不能外传。
可......
犹豫片刻,最终下不去毒手。
讲真,他才是被强的那个,侧面救她一命,她岂能恩将仇报?
想通后,元若芷无力的起来,穿戴整齐。
临别前,深深看了眼魏浩,脚尖轻点,消失破庙。
最后,在忠臣的拥护下,她重回皇宫,重夺大权,号令天下。
紧接着,便有了女儿。
眼下战乱四起,天下大乱,朝堂危机四伏,她随时有性命之忧。
加上女儿每天问她,关于父亲的事情,这才下定决心,再次回到这片让她受孕的地方。
她垂眸,看着旁边年纪不过四岁,面容精致,如洋娃娃的女孩。
女孩一头长发,乌黑秀丽,小脸蛋带着婴儿肥,五官精致娇俏,眼睛明亮,好奇的张望。
“娘亲,这是什么地方?娘亲不是说要带宝宝见爹爹?”
“娘亲,爹爹在哪里?宝宝好想他。”
第2章
“娘亲,爹爹会不会喜欢宝宝?”
小丫头水灵灵的眼中,满是疑惑,歪着脑袋,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
元若芷露出慈爱温和的微笑,内心却闪过担忧。
那男人,如果不喜欢圆儿,或者不承认,朕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找不到他?
如果找不到,该怎么办?
或许,他早已成亲......
想到这,元若芷心乱如麻,内心的忧愁再也无法掩盖,展现在绝美的脸上。
“宝宝马上就是有爹爹的宝宝了。”
元圆儿开心的蹦蹦跳跳,拍着小手。
见孩子如此高兴,元若芷不忍心破坏她的梦想。
对是否能找到赵玄,并没太大把握。
忽然,元圆儿像是想起什么,歪起脑袋询问。
“娘亲不是说爹爹在宝宝刚出生就死了?”
元若芷惊愕,不知如何作答。
孩子懂事后,就经常问她,关于父亲的事情。
当时元若芷骗她说,她爹死了,结果又带她来找爹,的确很怪。
“宝宝,那个,其实,你父亲,他,他没死绝。”
元圆儿眨了眨眼睛,不懂事的她小脑瓜一时半会儿绕不过来,天真的笑。
“太好了,爹爹没死绝,还能和宝宝相见!”
此刻,师爷从后院回来,同情的看了眼母女二人,取出寻人登记手册。
......
做完备案,元若芷牵女儿离开。
对面马车旁,冲来两丫鬟。
红翠、绿柳。
“陛......小姐,是否打听到人?”
紧接着,车夫驾车过来,态度恭敬道:“小姐,按您吩咐,全部勘查完毕,几乎道路均用不知名材料修缮平坦。”
一行五人,进凉县前,就被十米左右宽的灰色平坦大路,震惊到如同活见鬼。
故而进县后,元若芷才会命车夫勘察地形。
全县修路,得用多少钱?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工程,为何从没接到上报?
按大楚律法,下方官员要动工,必须通过审批。
好比修路,得先上报知府,知府再往工部汇报,得到审批后拨款,才能动。
而全县道路,绝不可能短时间修得好,这让元若芷相当疑惑。
估计,有猫腻。
五年前的凉县是怎样?元若芷亲眼见过!
瘴气重生,道路坑洼,几乎没有正常百姓,只有流犯,以及蛮人。
整座县城充斥绝望。
然而现在,城墙数丈高,高过京城。光滑的道路,更是比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找错地方。
太离谱了,凉县究竟发生了什么?才有如此巨大转变。
莫非县官想要造反?
如果魏浩知道她的想法,肯定大呼冤枉。
大楚内忧外患,战事也是最近才结束。
他修建县城时,战争如火如荼,成天提心吊胆,就想着利用后世所学坚固地盘,甚至不惜动用所有营收。
“先找家客栈休息。”
回过神来的元若芷,取出斗笠,戴上。
来到客栈后。
听说单房二两,元若芷脸色瞬间冷下。
“黑店?京城也用不了这个价。”
小二陪笑,“姑娘怎么能那么讲?龙门客栈乃县太爷入股创办,是最好住宿地,您们住过就知道划不划算了。”
元若芷不想听他扯皮,扭头去到隔壁。
隔壁,同样的说辞,同样的价格。
元若芷气急败坏,没办法,她得找孩子爹,再贵都得住。
然而,进入客房,所有抱怨顿时烟消云散。
客房虽说比不上皇宫,但确实物有所值。
小二拎着茶水过来,“姑娘,这茶是清爽解暑的酸梅茶,乃县太爷研发。还有,给您讲解一下,这个椭圆的白色器物,叫坐便器,承接排泄物所用,绳子一拉会出水,可别当成水桶舀水喝了。”
“坐便器?”红翠古怪的打量。
“对。”小二点头,“这也是县太爷杰作,方便如厕,几乎所有客栈都装上了。”
元若芷皱眉,不解询问:“那么,排泄物会去往何方?”
“底下有管道,冲走后会收集一处,用作肥料。”
闻言,元若芷被震麻。
凭她的地位身份,见识很广,却从没见过抽水马桶,急忙追问。
“这东西是县太爷发明的?还有客栈,也是县太爷入股?”
“不错,县太爷是奇才,当地不少产业都是他用官府民意建设。外地商人想做生意,同样得通过他,敲定后签合同,才能拉货走。”
“土地呢?”
元若芷刹那意识到凉县不简单。
“自然由县太爷分配,分多少,交多少税,全有规章制度。
反正,县太爷给我们过好日子,我们愿意跟着他干。
对了,下午有青楼开业剪彩,据说出了很多新服务,叫什么一条龙......县太爷功劳颇天,颇天啊。
不仅如此,县太爷还招兵买马,训练精锐,要将凉先打造成坚铁堡垒,不守外人欺负。”
官府企业,土地制,招兵买马......元若芷自言自语,脑袋嗡嗡作响。
那乱臣贼子,是想造反?
莫非背后有奸臣扶持?否则小小县官,何德何能?
她眼底闪过寒芒,吩咐车夫万道丰深入核查此事。
不多时,万道丰回来汇报,说小二所言不假。
不仅如此,凉县人口超过百万,远超京城。
修大道的不知名材质,也耗费重金得知,叫水泥。
几十年都不会烂,一天便能修数十里。
至于精兵,整整五万。
“小姐,务必提前做好准备,县官明显要反。”
忽然,外头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
“什么情况?”元若芷疑惑。
红翠绿柳跑到窗边,往外张望。
“小姐,人很多,似乎是有喜事。”
“是么?走,看看热闹去。”
街上,男人们一脸笑容,朝某个方向而去。
元若芷五人奇怪,跟随人流走往尽头,就见一座雄伟建筑物,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老鸨面容富态,身穿大红袍,摇曳桃花扇,笑的合不拢嘴,拿起喇叭,大喊。
“吉时到,剪彩。”
“咱们凉县,总算有正儿八经的青楼了。接下来,请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孔武有力、公正严明的县老爷,致辞。”
第3章
如雷的掌声过后,现场鸦雀无声。
随后,远方,驶来一辆九匹大马拉着的车。
车上站了一个头发油光锃亮,身姿挺拔,丰神俊朗的男人。
魏浩!
他也不想那么秀,早说了,随便搞辆车便是,监造局偏偏弄的如此骚包,架势浩大。
来青楼致个词罢了,有那必要?
“辛苦,辛苦......”
“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群再次爆发热烈欢呼。
元若芷死死盯着九马,咬紧牙关。
狗胆,朕出行才六匹大马,狗官居然九匹?
“爹爹,爹爹,是爹爹。”
“唉呦小祖宗,别跑,别跑。”
万道丰急忙拉住元圆儿。
听到称呼,浑浊的眼睛迸射出犀利光芒。
“狗男人?在何处?”
万道丰是元若芷的贴身太监,也是先皇临死前留给她的心腹。
这辈子,就那夜,被敌人使了调虎离山计,离开视线一回,元若芷就被搞大了肚子......
五年来,他没有一刻不想找到魏浩算账。
“娘亲,是爹爹,是爹爹。”
元若芷回神,目光从九匹大马上收回。
“他在哪?”
“在那。”元圆儿朝被人群包围的魏浩指去。
人群沸腾,人潮涌动,将万道丰等人挤到后方。
元若芷急切地将元圆儿抱进怀中。
“宝宝,有没有受伤?”
“没有,宝宝没事,那是爹爹,和娘亲画的一样。爹爹好威风,还帅气,宝宝好喜欢好喜欢。”
元圆儿笑的眼睛成了月牙状,随即又委屈的垮下嘴。
“爹爹不理宝宝,娘亲,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宝宝?”
元若芷顺着元圆儿小手指着的方位看去,努力踮起脚尖,勉强看到魏浩后脑,并没觉得孩子说的爹爹是他。
难道那狗男人是狗官底下的爪牙?就在队伍当中?
“女儿,你是在何处看到他的?”
“那就是爹爹呀,”
元圆儿扭头,发现魏浩已经走了,急的流下眼泪。
“不见了,爹爹又不要宝宝了,不要宝宝了。”
元若芷连忙哄娃,“爹爹没有不要你,等他忙完,咱们就去找爹爹,爹爹肯定会很稀罕你。”
“真会稀罕宝宝?”元圆儿止住哭泣。
“娘何时有骗你?”
元若芷忧心仲仲,凉县人口百万,想找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此处不是京城,她无法调用太多资源。
搞不好是圆儿太想她爹,看错了人。
可惜,没看清狗官模样,元若芷目光冰冷。
无知刁民,居然喊反贼万岁,足以见得反贼多擅长控制人心。
她要想个办法,掌控反贼罪证,灭九族。
“小姐,咱回去吧,人太多了,也没意思。”
红翠虽然很少出宫,却也知青楼是干嘛的。
想到元若芷身份,心慌意乱。
堂堂女帝,和一群刁民围观青楼开业,狗县令还过来致辞。
她能想到,还没见过面的狗官,将来被元若芷凌迟的场景。
“再看看。”元若芷咬牙切齿。
其实,开青楼并不违法,不过开的这般大张旗鼓的,还是破天荒第一次听说,离了个大谱。
最主要是,县官还掺和进这种事,忍无可忍。
五年前,元若芷登上皇位,第一件事便是撤销官方青楼。
结果,不知死活的县官,又大张旗鼓搞这套。
现场,人实在太多,元若芷等人在人群后围,即便垫脚尖都看不到站在青楼门口准备致辞的魏浩,只能听到他从喇叭中传来的声音。
“同志们,不对不对,不能这么严肃,重新开场。”
百姓爆发轰响。
“笑什么笑?”魏浩气急败坏,“刁民,再敢笑,将你们抓进大牢。”
不说这话就罢,一说更是爆发大笑。
元若芷愕然。
老百姓和狗官的关系,好像不简单。
“诸位父老乡亲!”魏浩干咳两声,声音高亢,“继养生馆、洗浴城之后,咱们迎来了青楼自由港,乃跨时代革命性突破。我魏浩,身为自由港第一大东家,愿为父老乡亲精神愉悦效犬马之劳。”
激情慷慨的演讲,还没结束,便传来一声巨响。
鸣笛从四面八方传来,耳膜嗡嗡作响。
万道丰不知情况,将主仆四人护在怀中。
“敌袭,是敌袭的警报声。”
四周百姓,脸色巨变,瞬间紧张起来。
人群中,不知谁在高喊。
“别怕,别怕,有老爷和护凉军,不管是谁打来,都不怕。”
“不错,有万岁老爷在,无论谁袭击都不怕。”
百姓原本有些慌张,此刻迅速冷静,显然,对魏浩的信任已经超越性命。
元若芷脸色微白,过去不好的回忆涌现脑海。
“快跑,你们愣着做什么?别堵路。”
万道丰更是慌张。
看他那怂样,周围人笑出猪叫。
“外地佬吧?别怕,几年来敌袭没有百次,也有八十次,稀松平常,有老爷在,城池就不可能被攻破,大家该干嘛干嘛,别慌,即便几年不出城,也不怕饿死。”
“不错,别怕,一会儿会有人引导。”
魏浩听完宋婉儿的汇报,破口大骂。
“麻了个巴子,开业不吉,遇到敌袭。诸位,野蛮部队来袭十万,先撤离现场,到就近避难点避难。今天野蛮人破坏了咱们青楼开张的好心情,本大人必然要他们复出代价。犯凉县者,虽远必诛!”
闻言,老百姓热血沸腾,振臂高呼。
“犯凉县者,虽远必诛。”
上下齐心,其利断金。
这股子团结,让元若芷瞠目结舌。
野蛮部落十万来袭,为何百姓不惧?
野蛮人和中原百姓不一样,穷凶恶极,蛮力无穷,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是众国拉拢的对象。
先皇还在时,野蛮部落就偷袭过大楚,血海深仇历历在目,铭记于心。
没多久,官兵冲来。
“排好队,老弱病残优先,进避难所。”
众人有序撤退,像元若芷这般带个宝宝的,是最先安排的。
“跟着队伍,不要走散。”
元若芷冷静、沉着,深深看了眼后方城墙,就见陆续有将士往上冲。
狗官,如果赢了,朕就饶你九族一次,只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