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大乾朝,北凉县,府衙内。
县太爷陆源落下毛笔,点了根自产“华子”,他再次想起了那美轮美奂的小仙女。
五年,整整五年了,自那一晚,跟那天仙一般的女人睡了一觉后,他经常夜不能寐。
时隔这么久,她的声音,眉眼,气息,温度都挥之不去。
仿佛她还在身边一样。
他喃喃道:“当初你不告而别,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现在天下将乱,你可知道我一直在寻你?”
五年前,现代人陆源穿越到大乾,成了刚上任北凉县的县太爷。
这里是大乾最偏僻,最野蛮的流放之地。
上任途中,他碰到了那个仙女一样的女人,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了浓重的一笔,扭头就消失,甚至没留下一个名字。
但是从她腰间玉佩,还有那高贵的气质可以看出,她来头必然不小!
“算了,当时要不是她中了媚毒,那一夜也不可能跟她好!”
自己只是一个芝麻县令,属实是高攀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专情的人,但五年了,这个梦也该醒了。
一根香烟抽完,陆源恢复了思绪,抹上最新款发油,将自己收拾立整。
今天,是北凉县一年一度的大阅兵,也是庆贺北凉县人口突破百万大关的重要庆典。
五年前他就断出,天下将乱。
前世,他是受国家重点保护的高端军工科技人才,为了自保,作为穿越者的他,决心用现代化技术,将这里打造成坚不可摧的现代化城堡。
而现在,他计划已经达成了大半!
是时候检阅这五年的成果了。
正打算出门,一衙役匆匆跑了进来,“大老爷,外面来了一个仙女,可漂亮了,大眼睛,鹅蛋脸,前凸后翘的,比咱北凉县的第一美女还要漂亮三分勒。
就是不爱笑,冷冰冰的,但是看起来可有威严了,比大老爷您的威严还重!”
描绘那女人的时候,他忍不住咽唾沫,眼中还闪过一丝敬畏,连陆源都忍不住想过去看看那女人究竟什么样子。
可突然,衙役突然叹了口气,“可惜,她还带着一个奶娃,说是来找孩子爹的!多好的女人啊,怎么就被猪给拱了。”
陆源心态都崩了,踹了他一脚,“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整个北凉县找得出第二个比自己高贵的人吗?
他臭屁的想!
回过神来,他又道:“靠,找爹来县衙?老子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抛妻弃子的渣男,你让曹师爷去做备案,一会儿阅完兵,我马上回来!”
说完,他快步离开县衙。
而此时,赵蒹葭做完备案后,牵着女儿走出了县衙。
看着这一对俏丽的母女,周围得行人都好奇的不行,可赵蒹葭冷傲的气场,太强了,根本没人敢凑近。
走在街头,她脑海中五年前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现。
那一年,父皇驾崩,尸骨未寒。
宰相勾连妖妃发动宫变,她被迫逃离皇宫,为躲避追兵刺杀,逃到了北凉县,却不幸被奸贼下了媚毒,要不是那个男人施救,自己怕是早就被那些奸贼给欺负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背后也冒出了一层薄汗。
可想到那一夜,自己野性的释放,原本犹如冰山一般的俏脸,也多了一丝嫣红。
不过,他们身份悬殊,她肩负重任,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后来,她重回皇宫,再忠臣的拥护下,夺回了大权,以女帝之名号令天下。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有了这个小东西。
眼下天下大乱,战事四起,朝堂危机,她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再加上
女儿每日思念爹地,她才下定决心带女儿再次来到这北凉县。
她低头看着身旁那个粉雕玉啄的小东西,眼中满是温柔。
“娘,我们能找到爹爹吗?”小丫头歪着脑袋,大眼睛里满是疑惑,肉嘟嘟的脸蛋上,还有些紧张,“要是找到爹爹了,他,他会喜欢欢欢吗?”
“当然了!”赵蒹葭点点头,在心里说了句,“要是他不喜欢,或者不承认,就杀了他!“
“那就好,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爹爹说呢。”欢欢捂着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我还想爹爹多抱抱我,别人都有爹爹抱,就我没有。
哼,等我找到爹爹,我看谁还敢说我是没爹的孩子!”
听到这话,赵蒹葭有些心酸。
未婚先育,本就是丑闻。
更别说,她是女帝!
京城流言蜚语,几乎将她吞没,那些人都说她荒淫,生的女儿,是野种。
可赵蒹葭知道,这是上苍送给自己的礼物,是拼命也要呵护的宝贝。
“娘亲,等见到爹爹,你一定要多亲亲爹爹,让爹爹帮你,把那些坏东西全都打趴下!”欢欢攥紧了小拳头,眼中满是兴奋的,好似已经看到自己的爹爹犹如天神下凡一样,将那些欺负她们母女俩的坏蛋给赶跑了。
听到这话,赵蒹葭险些落泪。
没人知道这五年她是怎么过的,她也不屑去说,哪怕是欢欢的亲爹,也不行。
见娘亲快哭了,欢欢也是一脸的着急,“娘亲,别哭,是欢欢不好,等欢欢长大了,跟爹爹一起保护娘亲!”
赵蒹葭将眼泪憋了回去,露出一个微笑。
她可是女帝,只有自己才是最坚实的靠山。
再说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成家了。
又或者,死在这兵荒马乱的地方了?
她心中甚至有些失望的想,自己走后,他有没有找过自己?
她心思很乱,要是他真的成家了,自己岂不是如同一个小丑?
可很快,她冷哼一声,若真是如此,那她带着欢欢扭头就走,此生再不相见!
“娘亲,你看那里好像有你的画诶!”欢欢指着不远处的寻人启事说道,可娘亲并没有理会她。
因为这时候,前面出现了一队衣着不伦不类的人。
“路上的行人请站在道路两边,大阅兵即将开始,请不要阻挡主道!”
这些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喇叭的东西,大声提醒周围的行人。
赵蒹葭回过神来,眼中满是不解,五年前的北凉县是什么样的,她能不清楚?
饿殍遍地,瘴气从生,除了流放的罪犯,便是在山间生活的蛮人。
城破人少,四处蔓延着绝望。
而现在,那数丈高的城墙,甚至超过了皇宫。
宽阔的道路,好像是一整块巨大的巨石拼凑,她实在是想不通,上哪里去找这么大,这么光滑的石头。
就算是皇宫也不过如此吧?
这里的高楼甚至比京城的还要多,鳞次栉比,一眼都看不到头。
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意,都是闻所未闻。
她甚至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而且她刚才还看到有人拉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北凉县,人口突破百万!
赵蒹葭感觉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
京城的人口才勉强九十万,你一个边陲小城,人口竟然突破百万了?
不要太离谱好吗?
假的,肯定是假的!
这里是北凉县,不是京城!
赵蒹葭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北凉县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第2章
“娘,好热闹呀,这里比京城都热闹呢!”欢欢大眼睛里满是新奇,连方才看到的画也抛到一边去了。
赵蒹葭抱着她走到了一旁,周围人都在谈论着这一次的阅兵。
“最新款的兵服可真俊呐,我家小子今年过了体检,当了护卫兵,去我家提亲的姑娘都踏破门槛了!”一个大娘骄傲道。
周围人眼中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这算什么,我女婿还是大老爷的亲卫队呢,一会儿阅兵,就能看到他了!”
哗!
众人都向那个大娘投去了嫉妒的神情。
谁不知道大老爷的亲卫队,是精锐中的精锐,无论福利还是待遇,都是北凉县最顶级的。
“哎,可惜大老爷要求太严了,要不然,这城里哪个儿郎不想替他老人家效力?”
周围人又是一阵叹息。
赵蒹葭眉头紧蹙,为县令效力?
不是应该为国效力,为自己效力吗?
他一个县太爷,何德何能?
赵蒹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莫非这县令是奸臣扶持的后手?
所以,这么久了,自己在京城都没半点消息。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紧跟着一个红光满面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她身边,小声道:“陛下,奴婢回来了!”
“在外面叫我小姐!”
“老......老奴嘴贱!”马三宝抽了自己嘴巴子一下。
“调查的怎么样了?”
“回小姐,这北凉县处处透着古怪,虽说是县城,但人口却高达百万。
那城墙,并不是咱们想的那样,是个样子货,而是实打实用三合土浇筑,砖块垒砌,内里甚至还嵌了钢铁,比京师的城墙还要坚固!”
说到这,马三宝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就咱们脚下踩的路,叫水泥路,据说是用北凉县特有的水泥浇筑,只要人手够,一日可修几十里。
修好了几十年都踩不坏。”
“这些,我都知道了,可还打探到什么更隐秘的事情?”
“有!”马三宝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有些紧张的道:“这北凉县县令,还组建了三万精兵,摆明了就是要造反呐。
小姐,咱必须做好准备啊!”
赵蒹葭心沉了下去,三万精兵,果然所图不小。
像北凉县这样偏僻的小县大乾有多少个?
她不敢想了!
“我之前过来,这里人口就两千多人,他们又是如何在五年间,将人口翻了五十倍?”
马三宝苦笑一声,“这老奴也问了,他们都说是被吸引过来的,老奴花了十两金子,才撬开一个人的嘴。
那人,说这里的县太爷,隔三差五就打劫过往的商队,还将方圆百里的百姓全都掠劫到这里来了。
就连山上的土人,那狗东西也不放过,全被抓下了山,您看,那个穿着花皮兽衣的,就是土族人!”
马三宝指了指不远处那个皮肤黝黑,个子矮小却精壮的男子说道。
“好哇,僭越修筑城墙,藏匿私兵,打家劫舍,勾结蛮人,意图谋反,罪无可赦!”赵蒹葭气的浑身发颤,“边关总兵,张威是被这人给收买了,还是说,他也参与了其中?”
马三宝苦笑一声,“老奴暂未了解,小姐,这里太不安全了,咱们还是走吧,晚了封城,就走不掉了。”
“不,我不走!”赵蒹葭冷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是我没来这北凉县,到时候贼军的刀架在我脖子上,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眼下既已查出这里的问题,尽快调遣暗卫过来。
先调查清楚这狗官的背景。
这北凉县,是不毛之地,能养活百万人口,必然有渠道运送粮食过来。
我甚至怀疑,这狗官勾连了敌国。
这里可是大乾的门户之地,一旦被敌人从内部攻破,不堪设想。”
“小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您跟小姐先走,让老奴在这里......”
“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赵蒹葭深吸口气。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声音,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今天,是咱们北凉县一年一度的阅兵大典,在这个欢庆的日子里,本府还有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咱们北凉县,总人口突破百万啦!”
那一瞬间,整个北凉县城都沸腾了。
“令君万岁!”
“北凉县无敌!”
男女老少,都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那场景,就像是狂热的信徒在虔诚的膜拜神佛一样。
马三宝不寒而栗的道:“小姐,太邪了,那狗官在广场发言呢,这里起码相距三百米,咱们居然听得一清二楚。”
赵蒹葭看了一眼顶上的大喇叭,若有所思,但内心却是越发烦躁,本来只是带欢欢来找那个男人,弥补她的遗憾。
却没想,碰上了这样的事。
万岁?
他怎么敢啊!
这狗官造反之心显露无疑啊!
好一会儿,人群才逐渐消停,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废话不多说了,儿郎们,昂首挺胸,让北凉县的父老乡亲们都瞧瞧,咱们护卫北凉县的决心!
开始阅兵!”
“为令君大人而战!”
“为北凉县百姓而战!”
前方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隔着几条街道,都能感受到那澎湃无敌的气势。
未见其面,先闻其声。
便觉得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
街道两边的擂鼓手开始有节奏的敲打起来。
一下一下的,仿佛敲击在大家的心坎上。
赵蒹葭都不由的精神一震。
周围人更是翘首以盼。
他们手里挥动的,不是大乾的国旗,而是北凉县的县旗!
“娘,抱我,我要看阅兵!”
“小祖宗喂,老奴驮您!”马三宝急忙蹲下,将欢欢驮在了肩头上。
“好高啊,好多人呀!”欢欢高兴的鼓掌,看着前方的黑影,惊呼道:“娘,您看那边,来了好多人!”
顺着欢欢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群身着怪异服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而来。
踏踏踏!
那脚步声,顺着鼓点的节奏,让周围人的都欢呼起来。
那横竖斜看都一条竖线的方阵,让赵蒹葭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精锐,这是精锐中的精锐!
就算是她亲自训练的大乾第一卫,都远不如这一支方阵!
而这样的方阵,还有很多,她居然一眼看不到头!
第3章
“第一方阵,是护卫兵方阵,乃是护卫我北凉县的第一道方阵,最先跟着令君,横扫四方!”
喇叭里传来的声音,让众人浑身再次一震。
“儿郎们,你们辛苦了!”
“为令君而战,为百姓而战!“第一方阵士兵齐齐喊道。
“敬礼!”方阵队长高声喊道。
那一瞬间,众人再次变换了脚步,齐齐的将右手抬起,行了一个军礼。
只是这军礼,在马三宝眼里说不出的怪异,“小姐,他们不仅连大乾兵种特有的服装都摒弃了,甚至连军礼都改了!”
马三宝看的是外在,而赵蒹葭看到的,却是一支,有信念,有格局,有毅力,有斗志的精锐。
每个人脸上都透着自豪和坚毅。
这样的认同感,就算是她的亲卫军,都不曾拥有!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士兵背后悬挂的连弩,人手一架。
连弩在任何时候,都是朝廷重器,是骑兵的克星。
这北凉县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武器?
“虽是护卫营,但是这连弩是不是该换一换了,其他军营都配备燧发枪了!”旁边一个大叔撇嘴,似乎有些嫌弃的样子。
“燧发枪?你个土狗,那早就是三年前的老物件了,连晚上打更的更夫都不配备了!”一个中年文人捋了捋下颌的短须道:“最新的武器,可比燧发枪厉害多了,据说,不仅能够像连弩一样连发,还威力巨大。
能杀死一百五十丈外的敌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乖乖,燧发枪已经够厉害了,这新武器,居然能结合两种武器的优点,哪个敌人能挡得住啊!”
在场的人都是咋舌称奇。
“一会儿你们就能看到新武器了。”文士笑了笑,“按照咱们大老爷的性格,出场的武器,都是已经量产,并且被淘汰的武器!”
话音刚落,就看到第二方阵走了过来,这些人手里拿着燧发枪,但是又跟燧发枪有些不一样,百姓不懂这些,只是一个劲儿的鼓掌欢呼。
马三宝哼了一声,小声道:“真能吹牛呢,除了千牛弩,什么武器能射杀一百五十丈外的敌人?
难道靠他们手里的烧火棍吗?”
赵蒹葭没说话,抿着嘴,她并不认为百姓是傻子。
北凉县能够在如此残酷的地界存活下来,还发展的这么好,唯一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实力!
高大坚固的城墙是一部分,三万精锐是一部分。
但是,三国交界之处,大景和大夏两朝,在这里屯兵超过了三十万,而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任何一方,都有踏平这里的能力。
而大乾的精锐在距离百里外的北凉关,屯兵也超过了十五万。
北凉县是大乾地界,可也仅是用来示警的桥头堡,谁都想吃下这一块肉,但三足鼎立,谁都吃不下。
因为此地中央一马平川,无处可守,周围又有蛮族部落侵扰,打得下,守不住,就是个鸡肋。
“或许正是因为地势特殊,所以才给了北凉县机会?
还是说,北凉县真的有能杀死一百五丈外敌人的武器?他们就是靠着这种武器,守的城?”
赵蒹葭心动了,若是真的,朝廷也能生产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这武器,必须拿捏自己手里。
她盯着第二方阵士兵手里的烧火棍,心头一热。
第三方阵则是骑兵方阵,他们手里的烧火棍上多了一根刺刀,斩马刀则是悬挂在腰间。
最让赵蒹葭眼热的,则是骑兵身上穿的盔甲,那盔甲似是一体浇筑的一样,一看就很厚实。
这北凉县的狗官倒是舍得下血本。
听旁边的百姓说,这可是都精铁打造的。
多奢侈啊。
大乾有十万骑兵,可举国之力,也只能凑出五千满装的骑兵。
所用的盔甲也不全都是精铁打造的。
只因为实在是太费银子了。
而小小北凉县,居然有一千满装的骑兵!
每一个骑兵穿甲具,都是最顶尖的精铁!
简直不可思议!
第四方阵,斥候方阵。
第五方阵,战车方阵。
第六方阵......
看着一个又一个方阵从眼前略过,赵蒹葭呼吸都急促了,胸口也剧烈起伏起来。
这些,她一定要想办法拿在手里!
有了这些,说不定,大乾就能够扭转乾坤。
她又何必怕那些人?
整整小半个时辰,所有方阵略过。
但是这些人并没有散去,而是原地待命。
庄严,肃穆,军人的神圣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原本吵杂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一个地方,那是方阵来时的方向。
赵蒹葭也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还有方阵吗?”
就在这时,头顶的大喇叭再次响起,“所有方阵出列完毕,请尊敬的令君大人检阅!”
“请令君大人检阅!”
所有士兵齐声高喊!
百姓也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请令君大人检阅!”
那一刻,他们眼中满是敬畏和欢喜,似乎在迎接着他们的王一般。
这让赵蒹葭很不是滋味。
明明她才是皇帝,凭什么?
“这狗官是有能力的,到时候抓了他,若是他老实交代一切,朕还能饶他一条狗命,若不然,就只能下狠手了!”
这一刻,赵蒹葭居然起了爱才之心,这念头冒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百万人口的北凉县,在此刻鸦雀无声。
紧跟着远处一辆大车在九匹大马的拉动下缓缓驶来。
而车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头发油光锃亮,看起来格外的英俊。
陆源叹了口气,不是他想这么骚包。
他明明交代了,随便弄个车就行,结果监造局弄了个九匹马才拉得动的大车。
算了不管了,帅就完了!
他扫视着治下的百姓,这一刻,内心涌现出无比强烈的满足感。
看看,这是他打下的江山呐。
“儿郎们辛苦啦!”
“不辛苦,令君更辛苦!”
“儿郎们晒黑啦!”
“令君更黑!”
马车缓缓走过人群,将士,百姓无不狂欢!
赵蒹葭数了一下拉车的马,死死咬着嘴唇,“小小狗官,好大的胆子,天子才驾六,他居然敢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