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华灯初上。
安阳侯府,落霞院中。
苏穆兮看着面前这个被她悉心照顾了三年的丈夫,面色始终如常,只是眸中却逐渐多了丝冷意。
乔子墨身姿挺拔,身上还穿着今早外出狩猎时的那身衣服,看着身材纤瘦的苏穆兮,英俊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穆兮,刚刚赐婚的圣旨以下,下月初八我将会娶莹莹进门…我之所以能重新站起,离不开你三年的照顾,所以你与莹莹会是平妻,日后你依旧是我乔子墨的夫人。”
要娶别人?
苏穆兮在心里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所以面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长乐郡主身份高贵,会同意以平妻的身份嫁入这侯府?不如你我和离如何?这样世子既不会委屈了挚爱,还可还我自由。”
苏穆兮认真建议着,可却让乔子墨恼怒了起来。
看着苏穆兮左脸上那块丑陋的红色胎记,乔子墨眸中满是厌弃之色。
“苏穆兮!你应知何为知足!你只是小小太医院院判之女,如若不是因我三年前摔断了腿而自暴自弃,根本就不会听从父亲的话娶你为妻!当初是我怕误了莹莹的一生,这才伤了她的心,如今她重新回京,我是断不会负她第二次的!”
苏穆兮忍不住冷笑出声:“呵!那你就能负了我?”
三年前的乔子墨文武双全,身材高大挺拔,长相英俊非凡,与长乐郡主白梦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一次意外,让乔子墨从马上摔下,断了腿,自此天之骄子成了废人。
乔子墨生怕耽误白梦莹,故意惹其伤心,隔月白梦莹就远嫁给了甘州的靖王。
自此乔子墨一蹶不振,变得性情乖戾。
而就在这时,安阳侯上门提亲。
她不清楚安阳侯为什么会想让她一个身份低微且容貌丑陋的女子嫁入侯府,但安阳侯曾对她爹有过救命之恩,为了报恩,她答应了对方的提亲。
嫁入侯府后,安阳侯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简直是将她当成了亲生女儿一般看待。
虽不清楚安阳侯为何会对她那般好,但她一贯不喜欠人什么,因此她将这份照顾回馈到了乔子墨的身上。
这三年来她翻遍医书,寻遍世上珍贵药材,在她的悉心照顾下,终于让乔子墨在两月前重新站了起来。
重新站起来的乔子墨激动地抱住了她,对她许诺:“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乔子墨此生唯一的妻!”
当时的她信了,以为三年的付出感动了对方。
没想到却是她天真了。
半月前长乐郡主白梦莹守寡回京,乔子墨就开始心不在焉,没成想今日陪皇上狩猎,护驾有功的乔子墨竟然当着众人的面求娶白梦莹为妻。
呵!
不用打听,她肯定已经成为了这京中的笑话。
乔子墨也想到了两月前对苏穆兮的承诺,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尴尬,有的只是居高临下,说话的语气也犹如施恩一般。
“你虽不是我此生唯一的妻,但你却仍旧是安阳侯世子的夫人。以后和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若是将此话传出去,世人该以为我是忘恩负义之辈了。”
说罢,拂袖离开。
虽然乔子墨的腿脚亦如常人,可苏穆兮却看出了不对。
刚能行动就去骑马狩猎,怕是不出三个月,乔子墨的腿疾便会复发,到时候再想医治,只会难上加难。
可她却没有叫住乔子墨。
因为这侯府,她会想办法尽快离开,至于乔子墨今后如何,与她无关!
瘸子在站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想着扔掉拐杖,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乔子墨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瘸子。
怕别人说他是忘恩负义,便要困住她一生吗?
他休想!
丫鬟白芷端着药盅一直站在门外,将乔子墨与苏穆兮的对话悉数都听进了耳中。
小姐这三年是如何照顾世子爷的,她都看在了眼里,可到头换来的却只是一个世子夫人的名分。
若小姐只是贪图名分,早在三年前就能嫁给皇子了。
又怎会来这侯府,竟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小姐,这药还给世子爷喝吗?”
白芷抬脚走进屋中,看着手中的药盅迟疑出声。
这药是小姐特意为世子爷熬的,就是怕世子爷去狩猎伤了腿,引发旧伤。
可现在看来,她觉得这药倒了也比给世子爷喝了强。
苏穆兮看着这盅熬了许久的药,眸中晦暗不明,“给门房老九送去吧,这药里有上好的虎骨,应能缓解他的腿疾。”
门房老九对她倒还算恭敬,这药给他也算值当。
白芷犹豫了一番,应声离开。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夫人房中的巧慧就走了过来。
“少夫人,夫人请您过去。”
看着巧慧眸中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苏穆兮面上神色如常。
她这些年遭受的白眼与嘲笑数不胜数,刚进这侯府时,也没少被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刁难。
用不了几日她便会从这侯府中离开,所以犯不上因这些下人心生气闷。
于是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便向着她那个婆婆的院中走去。
进了屋后,看着侧躺在榻上的蒋氏,苏穆兮躬身行礼,“兮儿拜见母亲。”
话音刚落,一道冷哼声便传入耳中。
苏穆兮偏头看向一旁坐着的乔子溪,担心道:“妹妹可是喉咙不舒服?若是有病,可得尽早医治,莫要耽搁了病情。”
她与乔子溪名字的读音相同,往日里她都会自称穆兮,避开兮儿这个称呼。
可从今往后她却不准备再让着乔子溪了。
乔子溪没想到苏穆兮会这般与她说话,俏脸气得通红,本是娇俏可爱的长相,此时却尽显刻薄刁蛮。
“苏穆兮,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苏穆兮看着乔子溪光滑的脸蛋,疑惑道:“我只是让妹妹注意身子,难道说错什么了吗?我的医术妹妹应该是清楚的,当初妹妹脸上宛如蜈蚣一样恐怖的疤痕,不就是被我治好的么,难道妹妹都忘了?”
乔子溪六岁时,脸上不慎被树枝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丑陋的疤痕让她深感自卑,自此常年戴着面纱,足不出户。
苏穆兮嫁入侯府后见其可怜,研制了许多药膏,最后将她脸上的疤痕去掉,让其恢复了美貌。
没曾想恢复美貌的乔子溪不但不感激苏穆兮,还对她百般嫌弃,只因乔子溪觉得像苏穆兮这般身份低且容貌丑陋的女子,根本就不配当她的嫂子,这会让她出门被其他闺秀嘲笑的。
所以每次见到苏穆兮,乔子溪都会对她各种针对。
不得不说,兄妹两人还真是一个德行。
自视甚高,不懂感恩!
第2章
乔子溪听苏穆兮提起她脸上的疤,面上不但没有丝毫的羞愧,反倒是更气愤了几分。
“我这就让我哥休了你这个恶妇!看你还如何猖狂!”
“呵呵!好啊,那妹妹便与你哥好好说说。”苏穆兮轻笑说完,随后看向从榻上缓缓坐起的蒋氏。
“若是安阳侯府还有些良心,把休书换成和离书如何?”
蒋氏对于苏穆兮这个儿媳也是百般不满。
她儿子可是天之骄子,又怎是苏穆兮这等身份低微且容貌丑陋的女子能配得上的?!
要不是侯爷对这个苏穆兮另眼相待,她当初根本就不会同意苏穆兮进门!
好在这个苏穆兮还有点用处,不仅治好了女儿的脸,还让儿子重新站了起来。
不然平妻一事,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虽然蒋氏的心中对苏穆兮百般看不上,但面上却装作一副和蔼的模样。
“穆兮莫说气话,你嫁入侯府三年,外人都是知晓的,若是被休弃,会让外人怎么想你?”
“长乐郡主身份高贵,样貌才情都是一顶一的,若不是当年子墨与她说了许多气话,你也不会有机会嫁入侯府。”
“如今她回京,不介意你的存在,你应该感恩,切莫再使小性子了。”
“你放心,等子墨与郡主成婚后,会搬入郡主府住,在这侯府之中,只有你这一个世子夫人!”
听了蒋氏这话,苏穆兮差点嗤笑出声。
她不仅要把丈夫让给别人,还要留在这侯府伺候公婆小姑子?
不仅如此,她还要感恩?
呵!
乔家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还有蒋氏这是什么意思?
只提休妻不谈和离,是认定她身份低微,没人能为她做主吗?
“正如母亲所言,长乐郡主身份高贵,又与世子情投意合,她虽不介意我的存在,可我却不能这般不识趣!等侯爷从北疆回来,我定自请下堂。若没其他事,兮儿这就告退了。”
虽是这般说,可苏穆兮却没有等蒋氏的回答,而是径直离开,懒得再理会这些没有心的乔家人!
乔子溪看着苏穆兮离开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娘!您看苏穆兮那个贱人,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简直是太猖狂了!她以为她是谁?!只是小小太医院院判的女儿,长得又那般丑陋,郡主嫂嫂还没说什么呢,她却在这不满起来了!果然是小户人家出来的,真没教养!您就应该让我哥直接把她给休了!”
蒋氏也被苏穆兮气得不轻。
之前老爷在府中之时,装得倒是乖顺,如今趁着老爷外出,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溪儿,去叫你哥过来,就说我被苏穆兮气晕了。”
乔子溪一听这话,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好,我这就去!”
…
苏穆兮回房后,拿出账册仔细算了起来。
娘亲在生下她后不久便香消玉殒了,却给她留下了许多嫁妆。
其中有两家商铺。
一家是药材铺,一家是胭脂铺。
她从十三岁开始便接管这两家商铺,虽然她在行商一事上不慎在行,但两家商铺在她的经营下,每年的收入也是非常可观的。
嫁入安阳侯府后,安阳侯府所用的一切药材便都会从她的铺子里拿。
蒋氏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可三年下来,却是一枚铜钱都未给过她。
她本是高嫁,安阳侯又有恩她爹,所以她便一直没找蒋氏要银子,生怕撕破脸面,让彼此尴尬。
这三年来,安阳侯对她爹的恩情,她该还的都已经还完了,所以他们苏家并不欠乔家什么了!
既如此,这个侯府她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前,蒋氏答应要给她的银子,她却是要悉数要回来的!
而另一边刚换好衣服的乔子墨,觉得双腿有些酥麻,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却在门口听到了乔子溪的声音。
“哥!不好了!娘被苏穆兮气晕过去了!”
“…什么?!”
乔子墨也顾不上腿上的不适了,急忙推门走了出去,大步向着蒋氏的院子走去。
等乔子墨赶去的时候,蒋氏正在丫鬟巧慧的搀扶下缓缓从榻上坐起。
乔子墨急忙上前帮着搀扶,见蒋氏脸色虽然不是很好,但看起来却无大碍,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娘,您感觉怎么样?儿子这就让人叫穆兮过来给您看看!”
蒋氏生乔子溪的时候亏了身子,这三年来一直是苏穆兮为其调养,所以乔子墨才会下意识的要找苏穆兮过来。
没曾想此话一出,却引来了巧慧的冷哼。
“哼!夫人就是被少夫人给气晕的!”
蒋氏适时轻喝出声:“巧慧!不得多嘴!”
乔子墨皱眉:“娘,到底发生了何事?”
蒋氏叹了口气,带着些委屈地说道:“你请旨要娶长乐郡主,娘怕穆兮心里不舒服,便把她叫来想着劝说她几句,没曾想…”
说到这,蒋氏没再继续,而是不动声色地给巧慧使了个眼色。
巧慧会意,愤恨开口,“少夫人不但不领情,反倒是对夫人和小姐出言不逊,说是要等侯爷从北疆回来为她做主!”
乔子墨之所以会趁着他爹去北疆的时候恳求皇上赐婚,便是怕他爹会反对他娶莹莹为妻。
不知为何,他爹对苏穆兮简直要比亲生女儿还要宠爱。
即便是苏穆兮开口想要天上的月亮,怕是他爹也会尽量满足。
好在苏穆兮还算老实,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可若是等他爹回来,苏穆兮哭上几句,他爹不会冒死进宫请求皇上收回赐婚吧?
就在乔子墨担心之际,一名丫鬟走了进来。
“夫人,刚刚奴婢去厨房让人给您煮碗人参鸡汤,可那厨房的人竟然说少夫人让人将库房中的所有药材都上了锁,不允许随便再用…”
这种事情从未发生过,丫鬟有些不知所措,见蒋氏的脸色不大好,犹豫道:“要不奴婢去找少夫人说说?”
“岂有此理!”蒋氏大喝一声,随即身子晃了晃,竟真的头晕了起来。
巧慧急忙扶住蒋氏,看着乔子墨的俊颜,气愤道:“少夫人真的是太过分了!有夫人在,这侯府还是夫人说的算,什么时候连用根人参都要去求少夫人了?!”
第3章
乔子墨脸色阴沉。
求?
还以为苏穆兮平日里是个温顺懂事的,没曾想私下里却是这般跋扈!
“娘,您好好休息,儿子倒要去看看苏穆兮凭什么把持着库房里的药材,不让人用!”
说罢,气愤离开。
蒋氏看着乔子墨离去的背影,红唇轻勾。
“呵!不是要自请下堂么,今日便让她如愿!”
可巧慧却犹豫道:“夫人,少爷真的会休了少夫人吗?毕竟侯爷对少夫人可是很重视的,是不会允许少爷休妻的。”
蒋氏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不在意地说道:“侯爷如今不是不在么,等半月后侯爷回来,木已成舟,他还能再逼子墨把苏穆兮娶回来不成!”
另一边,苏穆兮刚算好账,却见乔子墨气势汹汹地踹门进来。
如柳叶一般的秀眉,瞬间紧皱了起来。
看着被踹开的门,冷声说道:“世子这是腿好了,不知道该怎么用吗?”
乔子墨看着苏穆兮的脸,毫不掩饰眸中的厌恶,“苏穆兮,别以为你治好了我的腿,就可以在侯府中为所欲为!我问你,为何要将库房中的药材锁起来?!下人们尊称你一声少夫人,你就真以为你是了?!”
苏穆兮好脾气的说道:“我也希望我不是,不如世子爷今晚便与我和离如何?我保证马上离开这侯府,绝不再碍世子爷的眼!”
脸上的胎记,为她带来许多人的嘲讽。
可如今她却觉得庆幸。
能让乔子墨厌恶真的是太好了,不然她还真怕乔子墨垂涎她的美色,不肯放她离开呢。
乔子墨看着苏穆兮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冷声道:“你以为我真的不会休了你么!我齐国最重孝道,你对母亲如此不敬,我大可以七出之罪休了你!”
苏穆兮心中冷笑。
明明她对乔家人都不薄,可到头来一个个的却都来恶心她!
“乔子墨,你扪心自问,这三年来我对你家人如何!我不要名分,甘愿离开成全你和长乐郡主,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但明明可以给我一张和离书好聚好散的,却都要拿休妻一事威胁我?!”
说着,苏穆兮看着乔子墨的腿,讥讽出声:“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恩人的么?!”
说完,没给乔子墨说话的机会,苏穆兮直接将桌上的账本扔到了乔子墨的怀里。
“你要休便休,不过在休妻之前,这三年来欠我的银子你先给了再说!”
乔子墨狐疑地打开账册,看着上面一笔笔的账目,脸色越发不好。
“怎的这么多?!竟然要一万七千八百四十两银子?!”
他爹虽然既有安阳侯的爵位,又是手有实权的兵部尚书,可三年的俸禄加一起也没有一万两。
但单单是药材的支出,便要一万多两吗?!
苏穆兮看着乔子墨这不可置信的神色,好笑道:“怎么?难道世子爷以为普通的跌打损伤药就能治好您的腿?普通的面粉就能消去您妹妹脸上的疤?给您母亲调理身体用的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大萝卜?世子爷要是怀疑这账册有问题,可以拿走慢慢看,也可以找人去查查,反正我这还有一本,不怕世子爷直接销毁来个死不认账!”
听苏穆兮这么说,乔子墨难得红了脸。
他一直知道府中用的药材都是从苏穆兮嫁妆铺子里拿的,只是没想过这些药材居然都如此名贵。
就算常用的药材都不算太贵,可积少成多之下,却也成了他付不起的数目…
“欠你的银子我会给你,你给我两天的时间!”
乔子墨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如今重新站起,心中的骄傲自然也随之回来了。
因此他断不会做出欠钱不还一事!
苏穆兮微微勾唇,“好,那就给世子爷两天的时间。不然传出去让外人听了,还以为安阳侯府仗势欺人,贪图女方嫁妆呢!”
“哼!你放心,定差不了你的!”
乔子墨冷声说完,马上拂袖离去。
看着苏穆兮眸中的讥讽,他竟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可却在走出落霞院后,才想起人参未与苏穆兮要来。
原本胸中的气闷还没发泄,反倒是又惹了一肚子的气。
大步走出府门,奔着最近的一家药铺而去,没想到只是随便买了两棵人参,竟然花了五十两银子。
“掌柜的,若是百年的老参,你们这卖多少银子?”
掌柜的笑道:“这位公子说笑了,百年的老参这京中可不多,小的更是见都没见过!若是真有那百年老参,小的可舍不得拿出来卖,那可是无价之宝,在关键时刻能救人性命呢!”
乔子墨眸中晦涩不明,道了声谢便缓步离开了,而原本周身的气焰,却在这一瞬消失殆尽。
苏穆兮给他的账册上,百年人参写的是一千两白银一根。
这三年来,府中一共为母亲用了三根百年人参,其他年份的人参他没细看,不过想来应该是要比这药铺卖得便宜。
他本以为苏穆兮是在胡乱要价。
可现在看来,苏穆兮不仅要少了,而且还大方得过了头!
尽然连可以救命的百年老参都愿意拿出来给母亲调理身体…
蒋氏在院中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乔子墨回来,派人去打听,没曾想却听到乔子墨出府的消息。
乔子溪笑道:“哥哥一定是去了苏家,与苏醒说休妻的事了!”
蒋氏面露不屑,“你哥可是安阳侯世子,他苏醒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院院判,又何须告知他休妻的事?!”
乔子溪思考良久,才再次开口,“也许哥哥是不想被人说闲话?哥哥的腿毕竟是那苏穆兮治好的,要是突然将人休了,不明真相的人免不得会说些闲言碎语,所以哥哥去苏府是想堵住苏醒的嘴?”
然而乔子溪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乔子墨的声音。
“我看应该先把你的嘴给堵住才是!日后休要再提休妻一事,我是不会休了苏穆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