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呜呜呜”,一声“哀嚎”,惊得道观周围的鸟雀们四散飞走。
“师傅傅!你真舍得我走呀?你不要我了么?呜呜呜......”
大殿内,四岁半的夭夭正紧紧抱住白洋道长的腿,撒起了娇。
她身穿宽松道服,皮肤白嫩,头上扎着两个乌黑发亮的小辫子。
此时,夭夭仰头望着白洋,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楚楚可怜。
白洋侧过脸去,不看她:“少来这一套!快起来,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祖师爷们可都看着呢!”
其实,白洋是想让夭夭过来,跟祖师爷们打个招呼,好让祖师爷们日后多多保佑她。
夭夭尴尬的用小手抹了抹脸,看了看桌上摆着的祖师爷牌位。她扶着白洋的腿站起来,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祖师爷爷们,我刚才声音太大,吵到你们啦。对不起哦,我是故意的,请你们原谅我哟!”
师傅傅常说,大人有大量,祖师爷爷们肯定不会跟她计较的!
白洋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夭夭的小脑袋:“师傅可不是想赶你走!你已经长大啦,需要下山去历练一番,等历练结束了就可以回来啦!”
说着,他又把夭夭往牌位前拉了拉,让她在牌位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拜了九拜:
“各位祖师爷呀,你们看着夭夭长大,她下山历练的时候,你们可要多帮帮她,能帮的要帮,不能帮的想办法也要帮!”
好家伙,这可不就是明晃晃的道德绑架嘛!
和祖师爷们道完别,白洋就带着夭夭收拾行李去了。
......
道观外——
夭夭手里紧紧握着一支朱砂色毛笔,还有一串大紫檀念珠,背上的大包小包的行李和她小小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旁边站着的白洋道长语气温柔,脸上透着些许不舍:“夭夭呀,刚才说的都记好了吗?。”
“嗯嗯!”
夭夭听着师傅的嘱咐,眼圈子微微发红,但很快就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又坚定:
“我记住啦,师傅,我下山了会给小舅舅打电话的,然后让小舅舅陪我去那个什么爸爸家拿回玉佩......”,小手拍了拍放了纸条的小口袋。
爸爸?原来她也有爸爸啊!妈妈从来没说过,而且这也是师傅第一次提起诶......
看着眼前乖巧的小不点,白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来,白洋观因为这小丫头变得十分热闹,可从今天开始,恐怕又要回到从前的冷清了。
夭夭根骨奇佳,天生神力;画符炼丹更是一点就通,是修道的好苗子。然而,上面的逼迫让他不得不松手,让夭夭下山去面对未知的困难。
“那师傅傅,我走了你会想我吗?”,夭夭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期待,紧紧地盯着他的身影。
白洋心里一暖,却避开了她那依依不舍的目光。他侧了侧身,声音有点沙哑:
“那当然会想你啦!快去吧,不早了......”
夭夭咧嘴笑了,两颗小虎牙调皮地露了出来,脸上的两个梨涡也深了。她转过身,踏上了离别的道路。
“路上小心!下山别贪玩!”
“好啦,师傅傅,我真的要走啦,你可别太伤心哦!”
话一说完,夭夭的身影就慢慢消失在了下山的台阶上,她的步伐轻快而坚定。
腰间挂着的八卦镜和那枚象征气运的大龟壳,随着她每一步的迈出,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正午时分,山脚下......
在一棵参天大树的阴影下,她倚着树干坐下,从师傅傅给的包裹中掏出一块大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想起师傅傅交代的事,便拿出手机,划开了待机屏幕,信号只有一格,但夭夭并没有在意,随即拨通了备注为“小舅舅”的号码。
嘴里嚼着干涩的饼,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首悦耳的手机铃声,随后一个磁性的嗓音透过电话传来:
“你好!”
夭夭一愣,急忙咽下那块难以下咽的饼,干涩的喉咙顿时感到一阵刺痛,她慌忙打开竹筒水壶,大口喝了几口水,才将那饼顺了下去。
此时,在洛氏集团的高级会议厅内,电话铃声响起,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成熟男子接过电话,礼貌的问声好;
却没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便以为是诈骗电话,便直接挂断了。
正当他准备继续会议时,电话再次响起,他本想挂断,但鬼使神差的点错了屏幕,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稚嫩的童音:
“喂,你好,是小舅舅吗?师傅傅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我。”
这句话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洛风疑惑地问道:“小朋友,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夭夭将手机拿到眼前,眯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小舅舅”三个字,坚定地回答:
“没有,夭夭没有打错,我打的就是小舅舅的号码,对了,小舅舅你应该认识我妈妈,我妈妈叫洛宁!”
“洛宁!”
这两个字在洛风的脑海中引爆了一颗炸弹,这是他失踪多年的妹妹!洛家一直在寻找的妹妹!
他急切地问道:“夭夭,你在哪里?”
然而,夭夭的话还未说完,电话就断线了,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洛风立刻站起来,命令道:“会议停止,小刘,去查这个号码的定位,速去!”
在离开的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洛宁?失踪的洛家小姐?”
“对啊!对啊!都有孩子了!天呐!”
..................
洛风心中充满了矛盾,他既担心这是一个骗局,又害怕这不是骗局。
六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妹妹的下落,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外甥女,他不敢轻易相信,但他也想试试看。
夭夭发现手机又没有了信号,不禁皱起了眉头,轻轻戳了戳屏幕,抱怨道:“小手机,你好没用啊!”
她决定再走走,等有信号了再打。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张纸条从口袋里溜了出来。
她盯着纸条上的地址,想起了妈妈,心里有了个决定:自己要去把妈妈的玉佩拿回来,这次就不听师傅傅的话了,反正他也不会发现。
夭夭拎着行李,照着纸条上的地址,一路打听,终于到了元启市汤上一品别墅区 181号。她机灵地避开了保安的目光,按响了门铃......
在洛氏集团的会议厅里——
刘秘书举着平板,着急地报告说:“洛总,查到了!现在那个号码的定位在这儿呢,从白洋观山脚下,慢慢移动到了这里!”
洛风皱了皱眉,站起身来,走出会议厅:“走!去定位点!”
......
夭夭兴高采烈地听着悦耳的门铃声,心里却有点七上八下。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爸爸,她有许多的疑问,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爸爸,那为什么丢下她不管呢?
不想了,想不明白就不管啦!反正她还有师傅傅,还有小舅舅呢......
她等啊等,等了好久,都没人来开门。夭夭小手拍起了金属大门,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
“你好呀,有人吗?我是夭夭,我来拿妈妈的玉佩哦。”
她的小嘴撅了撅,心里充满了问号,因为她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声音呢。
夭夭稍微用了点力,又拍了拍大门。
突然,“砰”的一声,那金属门竟然直接倒了下去!
夭夭惊讶地叫了起来:“哇哦!这门也太不结实了吧!”
她倒退两步,身上的挂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随后,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别墅区的保安们迅速赶到。他们看到一个萌萌的小女孩,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天真地望着他们。
保安队长急忙上前,温柔地问:“小朋友,你没事吧?门没砸到你吧?吓到了吗?”他仔细打量着夭夭,见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个保安进院子敲门:“你好,王志先生,你家小朋友在门口,差点被门砸到了!”
夭夭只看见一个男子气冲冲地打开门,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就像被牛犊子舔过似的,嘴角右上方还有颗黄豆大的黑痣,他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第2章
“哇靠!你们保安大队闲得没事干啊?拆我家大门干嘛?必须赔偿我!”王志怒气冲冲地大喊。
夭夭见他气得脸都绿了,心里有点害怕,这所谓爸爸看起来好凶啊,她一点都不想认......
保安队长赶忙过来解释:“王志先生,您别生气!是这么回事,小区监控显示您家大门自己倒了,还好没伤到人!”
王志才不信呢,他家大门可是全钢的,怎么可能自己倒了?
“瞎扯!”王志头摇得像拨浪鼓,觉得肯定是保安在推卸责任。可当他看到监控视频时,眼睛都看直了。
视频里,夭夭小手一拍,那大门就像施了魔法一样,笔直地倒了下去。
王志惊得合不拢嘴......
这时,夭夭可不想再浪费时间啦,她快步走到王志面前,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奶声奶气地说:
“你好呀,王志先生!我是夭夭,我妈妈叫洛宁,我来拿妈妈的玉佩,麻烦你先还给我呗,我还有别的事呢!”
夭夭满心欢喜地看着王志。
王志看着可爱的小女孩,心里直犯嘀咕:洛宁......该不会是他以前帮助过的那个疯婆子吧?那这小女孩难道是他女儿?
夭夭长得萌萌的,王志却打起了坏主意:把她卖掉能换多少钱呢?他正缺钱呢,凭空多个女儿,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王志脸上笑开了花,一改凶狠的样子,说:“夭夭啊!快叫爸爸!我是你爸爸呀,来,让爸爸抱抱!爸爸可想你了!”说着,他张开双臂,朝夭夭扑了过去。
夭夭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看见王志头上冒着黑气,心里想:这人有着坏心思,肯定是个大坏蛋,才不要认他当爸爸呢!
她紧紧揪住保安队长的衣角,声音虽然颤抖但很坚定:“我是来拿回妈妈的玉佩的,麻烦还给我!”
她只想快点拿到玉佩,去找小舅舅......
保安队长刚想拦住王志,就见王志掏出几张红色钞票,说:“王志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王志又掏出几张钞票,塞到保安队长手里:“队长,这样就行了!快帮我抓住她!等会儿再给你。我是她爸爸,怎么会伤害她呢?”
他的笑容有点怪怪的,甚至还有点可怕;把夭夭吓得只想赶紧跑,他的眼睛里还闪着一丝邪恶的光。
夭夭看到周围的人身上都开始冒黑气,她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结果后路被其他保安堵住了。
她停下转念珠的小手,板着圆嘟嘟的脸,一脸严肃地说:“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
这是她的警告。
师傅傅告诉过她:我不犯人,人不犯我;人若犯我,收拾他没商量。
可其他人不这么想,夭夭的话倒像是害怕了。
只见王志首当其冲,朝夭夭猛扑过去,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只饿虎。
说时迟那时快,夭夭一把攥住王志的手,紧闭双眼,使劲一甩,简直跟甩大葱一个样儿。
王志也跟坐旋转木马似的,只不过这木马转得也太快了点儿。
他围着夭夭打起转来,周围的人都被他撞飞了。
“哎哟!”
“我去!”
......
夭夭听到四周没动静了,才慢慢睁开眼,停下脚步,松开手。
王志“嗖”的一下就被甩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当当地挂到了隔壁邻居的大门上。
阳光下,保安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嘴里“哎呦哎呦”地叫着,而王志却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浑身又酸又痛。
他想从门上下来,拼命像蛆虫一样扭动着,却发现上衣缠得紧紧的,根本动不了。
夭夭又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皮:“不好意思啦,我是故意的哦。不过,我跟你们说过不要过来嘛,你们就是不听话,一点都不乖!”
她轻轻搓了搓手,那双小手有点发红,显然刚才用力过猛了。
“要做个有礼貌的孩子,这样大人们都会喜欢的。”师傅傅总是这么教她。
就在这时,保安队长突然跳起来,向夭夭扑过来。
夭夭把小拳头举得高高的,一拳打在他的上巴,她这一拳用了三分力。只见那保安队长疼得捂住嘴巴,“呸”的一声吐出两颗大门牙。
哎呀,力气用大了!
可保安队长还不罢休,还想抓住她。夭夭一个转身,小脚丫一踢,保安队长这个快一百九十斤的大汉,就被她踢进了墙里,抠都抠不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喊叫声。
“老公,你怎么了?老公,你说话呀!老公,你说话呀~”她不停地拉扯着王志,情绪很激动。
夭夭听到这喊声,探出小脑袋看了看......
夭夭看到一位妆容精致,脚踩恨天高,还挺着大肚子的阿姨,正用力拉扯着门上的王志。
“阿姨,你好呀。你是他老婆吗?你知不知道他家有个玉佩呀?”王志不肯说,夭夭只好试着问问这位阿姨。
刘婷松开王志的手,转过头来,语气轻松地问:“小朋友,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夭夭有点心虚,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我不知道呀!也许他在玩 cosplay呢,扮演门神!”
夭夭觉得阿姨胸前戴的玉佩好眼熟,而且她的肚子也很奇怪,上面有个干巴巴的鬼婴儿趴在那儿......
这时,挂在门上的王志突然挣脱了束缚,从门上滑了下来,气急败坏地喊道:
“老婆,快抓住这个小女孩!她把我弄成这样,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等我把她卖了,老婆你想要的‘驴包’,还有你要买的什么迪澳香水,我都给你买!”
他就不信了,自己这么大个人,还斗不过一个小屁孩!
夭夭听到这话,小嘴撅了起来,一脸的不服气。
刘婷听懵了,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小孩能有这么大能耐?
王志又扑了上来,夭夭灵活地一闪,王志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啃泥!
夭夭快步后退,皱着小眉头说:“别这样,我只是想拿回妈妈的玉佩,王志先生,可以请你还给我吗?”夭夭更加讨厌这个爸爸了!
王志转过身来,面色一变笑着说:“玉佩啊,就在房间里,我带你去拿吧!”他向夭夭伸出手。
夭夭看着脑袋没有冒黑气的王志,将信将疑地伸出了手......
第3章
王志看着好骗的夭夭,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夭夭小手一握,向右一甩,“啪”的一声,王志就摔在了地上,头昏眼花的。
再往左甩,
“啪”,
“啪”,
“啪”,王志不停地和地面亲密接触,他想挣脱夭夭的手,却感觉被紧紧钳住了。
夭夭边甩边嘟囔:“让你骗我,玉佩明明不在房间里,就在那个阿姨身上戴着,还想把我卖了!”她突然想起来,刘婷戴着的就是妈妈的玉佩!
最后一下,“嘭”的一声,尘土飞扬,王志被扔进了保安队长旁边的墙里,紧紧的嵌在墙上,他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会儿,夭夭瞧了一眼被吓坏的刘婷,说道:“阿姨,你戴着的可是我妈妈的玉佩哦!快快还给我!”说着,她就伸出小手讨要道。
这可不能忍,完全不能忍,那个不靠谱的爸爸,不但不管自己和妈妈,居然还把妈妈的玉佩给别人戴!
夭夭气鼓鼓地盯着刘婷,那干巴巴的鬼婴也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中充满了恳切。渐渐地,刘婷和鬼婴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因果红线。
师傅傅说过,人世间的孤魂野鬼都有自己的因果,地府是不会收留那些因果未了的鬼魂的。
有些鬼能够找到因果并了结它,这样才能进入地府;而有些鬼忘却了一切,只能在人间游荡。
看着眼前干巴巴的鬼婴,夭夭实在不忍心下手,因为她一旦动手,不仅会伤到人,还会伤到鬼......
罢了罢了,拿回玉佩她就去找小舅舅!鬼婴的因果就由它自己去解决吧。
夭夭与鬼婴对视了一眼,说:“你让她蹲下别乱动!我拿回东西就走,其他的我才不管呢!”
鬼婴点点头,控制着刘婷蹲下不动。
夭夭动作麻利地取下玉佩,在衣服上擦了擦,玉佩变得更加透亮了,她把玉佩挂在脖子上。
刘婷是真的被吓到了,满脸惊恐,跟见了鬼一样。夭夭对着她的假肚子说话也就算了,身体还不受控制!
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邪乎!
夭夭看着刘婷眼一闭,头一歪,直接昏了过去。可刘婷的身体还被鬼婴控制着,保持着刚才蹲下的动作。
“好啦,可以不用控制她啦!”夭夭对鬼婴说道。
随即,刘婷就软瘫在地,四仰八叉地躺下了。鬼婴喘着粗气,额头还冒着细汗,看来它控制刘婷用了不少鬼气呢。
夭夭从布袋里掏出“补气符”,潇洒一甩,符纸就稳稳当当地渗入鬼婴体内。在符术的滋养下,鬼婴干瘦的身体渐渐圆润了起来。
“小鬼鬼,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呢,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提醒你,别忘了是她不珍惜你,你还用自己的气帮她!你迟早会魂飞魄散的......”夭夭愤愤地说。
鬼婴点点头:“知道啦,谢谢姐姐。”
它满眼都是难过,本来它正常投胎到刘婷肚子里,可刘婷怀孕时抽烟喝酒,自己也没发育好,就自然流产了。
刘婷还因此大出血,割了子宫。鬼婴却以为是自己的错,一直用气给刘婷调节气运。
夭夭掐指一算刘婷的命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小鬼鬼,你马上就自由啦......”说完,她转身提着包袱就朝门口走去。
她没说清楚怎么自由,鬼婴也纳闷。原来夭夭算出来刘婷过几天就会横死街头,这一半是鬼婴的因果,一半是刘婷自作自受。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点小好奇,夭夭径直走到王志面前,上下仔细打量着他。
嗯,子女宫低陷,下巴尖细无肉这种面相的人无福无禄,无儿无女,晚景凄凉,注定是命中无子嗣。
再掐指一算,哦哟!这下她可以肯定王志不是自己的爸爸了,王志不但命中无子,而且马上还会有牢狱之灾呢!
好啦,赶紧去找小舅舅要紧!
夭夭走出汤上一品小区,刚到门口,她的小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
好饿啊!中午吃的饼早就消化光了,刚才还费了好大劲儿打坏蛋呢。这可咋办呀,夭夭感觉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夭夭赶忙掏出手机,要给洛风再打电话,手机就提示:电量过低,即将在 3秒内关机......3......2......1......手机屏幕黑了。
“不会吧,小机机!我就打了一个电话,你咋就关机了呢?”夭夭不停地按动着开机键,希望能把手机打开。可一顿操作猛如虎,手机还是没反应,她却越来越饿了!
就在这时,她瞥见街对面有个人在摆摊算命!
嘿,道友!天下道友一家亲,说不定这位道友看在都是道家的份上,能给点吃的呢!
夭夭快步走到街对面,只见那算命摊高高挂着“道”家旗,摊位中间坐着一个中年男子。
他头发稀稀拉拉的,却有一脸异常浓密的络腮胡。中年男子身材胖胖的,肚子凸起,把原本宽松的道服都撑得圆鼓鼓的。夭夭看到这心里就有底了:这位道友肯定不缺吃的!
这时,摊位前走来个二十来岁、哭哭啼啼的女人:“道长,你帮我算算我和我男朋友是不是正缘呗?”
络腮胡道长示意她坐下:“来啦信士,贫道道号白池,劳烦信士把姓名和生辰八字写一下,你男朋友的也写上!”(信士:是对信道普通人的称呼)
夭夭半蹲着,她打算等会儿再开口,毕竟打断别人算命不太礼貌。她仔细端详着那个女人。
白池看着女孩写下的生辰八字:“黄蕾施主,起卦 300,解卦 500。确定的话,就扫码支付 800哈。”他指了指收款码。
他的目光又落在黄蕾身上,心道:嘿,又来一个冤大头!
夭夭听傻了,现在山下算卦都这么贵了?师傅给人算卦,信士随缘给点就行,她自己算卦也是这样。
黄蕾却没有丝毫犹豫,只要能算出个结果,多花十倍的钱她都乐意......
白池听到收款到账的提示音,喜笑颜开:“黄蕾信士,我这就起卦。”
他麻利地拿起龟壳放进去三个铜钱,摇了起来。
“哗啦”一声,把铜钱倒了出来......
白池看着卦象微微皱眉,随即又笑容满面:“黄蕾施主此卦大吉,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迅速把铜钱收了起来......
黄蕾表情迟疑,抱紧双臂:“白道长,真的吗?”
夭夭忍不住跑到黄蕾面前:“姐姐,他说的是假话!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