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次日一早,方嫋茫然的睁开双眼,许久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好......”
这是她昨天到酒店房间门口还没说完的第一句话。
接下来就是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拽了进去,封唇锁身,一双炙热的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而她也开始浑身发烫,脑袋发晕......
她出门前,喝了室友的饮料。
方嫋脸色微变,立即从床上坐起。
昨天到底做了多少次,她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她前半生从来没有这样疯狂过。
她捂着唇,雪白的被子顺着滑下。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猛的抬起了头。
厕所传来一道淅沥沥的水声。
方嫋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那个男人......他还在房间!!!
意识到这个,方嫋脑袋一阵眩晕。
来不及想太多,厕所传来的水声像是催命符一样,她仓皇无措的起身,到处捞衣服,沙发上的短裙,门把手上的外套。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迅速穿好衣服,逃命般的冲出房间。
厕所里,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
门被打开,高大的身躯率先映入,男人随意的将浴巾搭在肩上,垂落的长度险险的遮住要害,一簇又一簇被水淋湿的发丝下,是一双凌厉果决的眸子。
男人眉头微挑,环视周围一圈。
下那么大的血本,就这样跑了?
男人食髓知味的舔了舔唇,眼里闪过一抹趣味。
他缓步上前,准备拨打酒店客服查找监控,赤着的脚踩在柔软的地毯后却顿住。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踩着的一张名片。
他挪了挪脚趾,露出后面两个字。
辅导?
是个老师?
男人蹙眉,脑海当中浮现女人在门口略显踟蹰的身影。她当时双手捧着名片,嘴里说的不是服务吗?
轻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昨晚损友三番两次的嘲讽他是个寡王,为了炫耀他的情史有多丰富,从娱乐圈小花到清纯女大学生,事无巨细的灌输。
他很不耐烦,被催婚的他灌了一杯又一杯的洋酒,里面还夹杂了一杯不知道谁给过来的东西,他脑海当中的只记得损友信誓旦旦的说要给他找个女人给他服务。
男人揉了揉眉心,果断打去电话。
“人呢?”
电话接通,男人嗓音低沉而冷漠。
对面一瞬间懵逼。
“哥,这个点我还在温柔乡呢!你自己单身作息稳定,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你行行好,饶过小弟这次,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他眉头微蹙,意识到什么,问道:“昨天晚上,你都做了什么?”
“我把你送回酒店就走了。你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吗?特意给你定的总统套房,房间绝对干净整洁!”
他问的是这个?
男人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心里的猜测被证实,他蹲下身,捡起名片。
与此同时,方嫋狼狈的回了老师宿舍,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刚进门,就被眼尖的阮英瞧出不对劲。
“哟,一晚上没回来,玩得挺花的啊。”
方嫋质问,“你给我喝的饮料里放了什么东西?!”
阮英眼神闪烁,“什么什么东西,你有证据吗?你可别诬陷我啊!”
方嫋咬唇,头也不回的进了厕所。
她是没有证据,那瓶东西过了一晚上早就被垃圾带走了。
门口,阮英凑上去,叫道:“跟我说说呗。昨天跟哪个男人野去了?”
“还以为你有多清纯呢,大学里那么多男人追你都不见你动心,这才毕业多久,就按捺不住寂寞......”
门口喋喋不休的声音传来,方嫋咬紧牙关权当没有听到。
她看着镜子前的自己,既难堪又羞耻。
她甚至能够闻到身上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她想过这辈子单身到底,但绝没想过这样胡乱的发生一夜情。
她把衣服全部脱掉,将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一遍,可身上的痕迹还是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疯狂。
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回想,这才将自己的身体裹得严严实实。似乎只要看不见那些痕迹,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当她的眼神落在洗手台上放着的那些衣服后,还是不可避免的羞红了脸。
她强忍着心里的忐忑和别扭,将衣服放进洗衣盆里,细细搓洗。
就在这时,一抹不属于自己的颜色突然掉了出来。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穿衣服的时候太过着急,竟没注意到将他的衣服也卷了回来。
方嫋瞬间红了脸。
门口,许久没得到回应的阮英开始掏出手机和别人八卦。
“可不是吗?那身上的痕迹,没一个晚上绝对搞不出来。”
“哪个男人能那么强?肯定不止一个啊。”
“之前就听说她缺钱用,指不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副业。啧啧啧,还真别说,她那副身体,说不定还真能让她卖出个高价。怎么也得2、3万吧?哈哈哈。”
“......”
厕所门被打开,方嫋沉着脸,恼道:“你那么爱说人是非,怎么不去做小报狗仔?你信不信,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告你诽谤。”
阮英被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方嫋一直都表现得平易近人,内向不爱说话。不管她平常和别人聊天说话多大声,说的多露骨,方嫋从来都不会插嘴,今天怎么跟个炮仗似的?
“至于吗?我只是做了点合理猜测而已。况且我又没有到处宣扬。你自己干了丑事,还不允许别人说吗?”
方嫋气得眼眶通红,恼道:“你也是女人,应该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有多重要。你张口造我黄谣,还自己委屈上了?”
第2章
“切,那你有本事交代你身上这些暧昧痕迹是怎么来的啊?”
“我凭什么跟你交代?”
方嫋越过阮英,端着洗衣盆往阳台去。
晾衣服的功夫,手机铃声响起,方嫋心脏慢了半拍,立即掏出手机。
“医生,是不是我妈出了什么状况?”
“方小姐,你妈的医药费已经拖了三天了。现在你妈的病情还在稳定当中,只是如果她的药再不续上,怕是撑不住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尽快把钱续上的。请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妈,千万不要停药。”
方嫋千恩万谢后才挂断电话,听到这些的阮英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要是缺钱用,直接说,看在舍友一场的份上,我多少也能帮帮你。何苦犯贱呢?”
方嫋恼怒的瞪了眼阮英。
阮英立即捂住嘴,似乎意识到什么,道:“不会吧?你该不会是白被人骗了,还什么都没落着吧?”
“啧啧啧,真可怜。这样吧,我友情捐款帮帮你。两百够不够?不够的话,三百也行。”
“让开!”
方嫋沉着脸,推开做势要掏钱的阮英,急匆匆的离开了宿舍。
妈妈如今在化疗当中,每天都需要不少医药费,她必须尽快找到医药费才行。
她犹豫片刻,掏出手机,给自己最好的闺蜜打去电话。
“玲玲,有一件事情,我想求你。我能不能先问你借1万块钱?我之后发了工资立马就还给你。”
“是不是伯母的医药费又欠了?”对面传来一道忧虑的叹息。
“嗯。玲玲,我知道老是麻烦你不好,可我在这也没有其他朋友了。”方嫋低着头,很是内疚。
“嫋嫋,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工作,全靠别人养着。而且,我昨天特意给你介绍了赵老板,你却......”
“我好心给你介绍工作,可你却这样对我,我现在就算是有心想要帮你,也没这个力啊。”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方嫋白了脸色,弱弱的说道:“对不起。”
她知道玲玲都是好心,可那赵老板真的不是个好人。
她没脸把昨天的事情告知,听到她那边似乎在忙,主动挂断了电话。
玲玲这边不好在麻烦了,她只能问问看,能不能让学校提前给她预支点工资。
方嫋打开手机微信,发现里面有个好友申请。
‘我的衣服被你带走了。’
一瞬间,方嫋涨红了脸,也知道这个好友申请到底是谁。
她咬住唇,退出申请页面,忽略那条信息,调取了财务部的微信号。
将自己的诉求告知,财务部很快回了消息。
‘方嫋,财务部不好次次给你开后门,你来学校上课到现在,已经预支了好几次工资了。抱歉,财务部不是你的私人库房,这次预支工资申请,我怕是帮不了你。’
方嫋的心凉了半截,下一秒,对方又发了一条信息。
‘不过如果你急用钱的话,我私人倒是可以借给你。晚上,XX酒店详聊?’
方嫋如今对酒店两个字十分敏感,当下就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
之前几次预支工资,财务部部长态度表现得都很模糊。从第一次的主动帮忙到后面越来越明显的暗示,方嫋哪里不知道这个已婚男心里的龌龊念头?
她用力抓紧手机,既难堪又恼怒。
鬼使神差的,她脑海当中回荡着阮英说的那些话。
随后,她调出手机对话框,同意了之前那个好友申请。
‘你的衣服的确在我这,但是昨晚一夜我有个要求。’
会议室里,开会的男人垂眸,正好看到这个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旁的助理等人不由冒起冷汗。
完了完了,是不是这次的策划案总裁不满意啊?
男人拿起手机磨搓,回想着昨晚的美好。
本以为是误会一场,没想到这女人是想玩把大的。
‘想告我?需要律师电话吗?我可以帮你提供。’
方嫋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回复的那么及时,而且还那么果决。
想到自己也有过错。
方嫋咬了咬唇,回复道:‘我不是要告你,我现在需要一笔钱。’
男人舔了舔后槽牙,气笑了。
多少钱能比得上他这个人?
男人询问:‘多少?’
‘10000.’
方嫋鼓足了勇气,打下这个数字。
她不想和那个男人再产生任何的瓜葛,可她现在急需用钱,不知道他看在昨晚一夜的情分上,会不会借给她。
方嫋努力说服自己克服心里的难堪和不耻。
自从父亲破产,她从一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变成了天天为了钱财奔忙的可怜人。如今,就连1万块都需要这样费尽心思,用卑鄙下作的手段得到。
她内心既痛苦又自责。
手机那头,男人挑眉,随即,方嫋又发了一个信息过去。
‘你放心,只要你肯借我1万块,你给我个地址,我立即把你的衣服快递过去。’
1万块?所以她并不是忽略了后面的万,也不是漏打了几个0,而是真的只要一万?
男人脸上的玩笑意味瞬间收敛起来。
‘我不玩那么廉价的女人。’
方嫋咬唇,脸上是火辣辣的难堪,这时手机收到了一个转账。
【转账100000,请收款。】
‘10万,算你的服务费。另外,衣服我要你亲自送过来。’
方嫋气得眼眶通红,服务费?他真的把自己当成那种女人了?
可是......她现在和那种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方嫋忍不住小声哽咽。
路上,有人看到她,说道:“方老师,快要到上课时间了。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
方嫋吓了一跳,手指不经意点了收款。等反应过来的时候,10万已经到账了。
她咬住唇,遮掩的将眼泪擦干,确保自己看不出什么异常来,这才第一时间转了1万块钱到医院,然后让对方发送地址过来。
看着上面发过来的地址,方嫋眼眶又是一红。
他竟然约的是酒店。
方嫋深吸口气安慰自己,一个男人而已,没什么可怕的,反正他们又不是没做过。
一番鸵鸟似的心理建设后,她走进办公室,捧着教案去了教室。
直到下了课,方嫋这才急匆匆的回了宿舍。
她要尽快将东西送过去,解决这个孽缘。
然而回了宿舍之后,方嫋看着消失不见的衣服,懵了。
第3章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记得自己把衣服丢到袋子里的。袋子怎么不见了?
意识到什么,方嫋急忙给阮英打了电话。
“你是不是动我袋子了?”
“不就是个破袋子吗?里头就一条男士衣服,有什么可宝贝的?”
果然是她!
方嫋怒道:“东西呢?你放哪了?”
“丢了。”
“谁让你丢了啊!”
方嫋忍不住提高声音。
阮英不爽道,“我就丢了怎么样?宿舍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方嫋没心思跟她斗嘴,问道:“你丢哪去了?”
“不知道。”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方嫋气得直咬牙。她跑到垃圾桶里翻找半响,又去了楼道的垃圾桶,却什么都找不到。
她无力的靠在墙上,片刻,回到宿舍写下一张1万的欠条,拍照发送,同时转账9万块。
‘抱歉,你的衣服不见了。’
‘这是我写的欠条,等我有钱了,这1万块立马还给你。’
酒店,正结束了一天会议的男人看到消息,气笑了。
他像是缺1万的人?
拒收的消息传来,方嫋看着上面的信息。
‘喜欢收藏?送你了。’
方嫋咬牙。谁喜欢了?
她深吸口气,努力克制把对方拉黑的冲动,打起精神去医院。
医院里,孔玲把玩着新做的美甲,嗔怪的说道:“你对伯母的上心程度,比方嫋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伯母的儿子。”
“好了,玲玲。你也知道我公司最近研发的医疗器械是针对伯母这类病种的。她的各项数据都对公司的研究很有帮助。”
孔玲身旁的男人温声开口,“你前几天不是看上了一款LV的包吗?我已经让人去定了。就当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亲爱的,还是你最好。”
孔玲脸色一僵,随即喜不自胜的抱住对方的胳膊,在他的脸颊上猛亲一口。
两人说话的功夫,方嫋从外面的走廊走来。
孔玲当先看到她,立即小跑着迎了上去。
“嫋嫋,你还好吧?你这是哭过了?是不是伯母医药费的事情,我跟晨荣说......”
“没事。”
方嫋扬起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说道:“这件事情你别跟晨荣说,我已经欠他够多的了。而且,你们是男女朋友,你别老是为了我的事去麻烦他。会给你们的感情造成影响的。”
孔玲娇嗔的翻了个白眼,“男朋友能有你重要吗?”
“不过医药费的事情能解决是最好的。”她嬉笑着搂住方嫋,“晨荣也来了,正在伯母的病房呢。”
“嗯。”
方嫋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病房。
杨晨荣看着素净恬美的方嫋,面色缓和的朝她点了点头。
“今天来医院,一则是看望伯母的病情,二则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还需要嫋嫋帮?”
孔玲警惕的看了眼方嫋,笑道:“晨荣,嫋嫋是个老师,毕业之后就在学校上课,她能做的也只有辅导学生了。你总不会是想要嫋嫋帮你的客户孩子辅导功课吧?”
方嫋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
晨荣笑了笑,“如果对方愿意的话,自然是好的。嫋嫋可是明德中学的金牌讲师,寻常人花钱都请不到的呢。”
“你别这样说,明德中学明令禁止在校老师开外课做私教的。”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伪装成大学生辅导,失了清白。
“我不会让你违反原则的。我请你帮忙,其实跟伯母的病情有关系。”
方嫋抬头,担忧的问道:“我妈怎么了?”
“我公司刚研发出的一款医疗器械,对你妈的病情有很大的帮助。我之前一直想要打通医院的关系,让医院进这款设备。”
“但现在,和我公司竞聘的还有另外几家龙头企业。你如果能作为病患家属帮我在医院领导面前说上几句话,也许对我能有很大的帮助。”
“真的吗?”
对她妈的病情有帮助的医疗器械,她自然想要医院快点使用上。
她想也不想,点头说道:“我能怎么帮忙?”
“我打听到今天晚上医院高层会在酒店举办一场学术宴会,在场到的很多都是医学界有头有脸的人。听说还有一个贵客会亲临。他拥有医疗器械的直接决定权,而且每年也会在医疗上投入巨大的资金。”
“我分析对方应该是一个热爱慈善的人。你跟我一起去,或许能帮我说上话。”
“好,我去。”
“我也去!”孔玲急忙开口。
“你不用去了,宴会只能携带一名同伴。”
几个意思?
这样重大的场合不带她这个正牌女友去,带别人?
孔玲握紧拳头心里恼恨不已,面上又露出遗憾的模样。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着一块去见见世面呢!不过方嫋能帮得上你最好不过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的闺蜜,要是让她被人欺负了,我可不饶你。”
“当然。”
杨晨荣笑笑。
目送两人离开,孔玲气得牙痒痒。
她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中年妇女,恼恨道:“真是没用的东西,活不起就去死啊!为什么要拖累我!”
“要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方嫋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缠上我男人?贱人,母女两个全都一样的下贱!”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孔玲立即换上一副娇嗔的模样。
“赵老板,您怎么有空特意给我电话?”
“放鸽子这件事情是她不对,我已经严厉的批评过她了。当然,我一定会找时间带着她给你好好赔罪的。”
孔玲眼里闪过一抹幽光。
另一边,在进酒店之前,杨晨荣递给方嫋一个袋子,说道:“这里面是礼服,宴会上的场合还是穿礼服合适。麻烦你配合了。”
“不用客气的,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
方嫋急忙摆手,能有这个机会帮妈妈争取治疗用的医疗器械,她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对杨晨荣的感激又多了一分。
她拿着礼服袋子进了酒店洗手间,换上之后不由愣住。
这礼服很美,将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仿佛量身打造一般。看来为了这场宴会,他的确是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