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飞升失败,孟九笙被天雷劈得神志不清。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与此同时,后脑勺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天雷贯穿的余震。
没死?重生了?
可是,这是哪儿?
不应该啊,她前世兢兢业业,刻苦修行,怎么会历劫失败?
这到底是天道无情,还是她缺了大德?
没等孟九笙适应眼前的环境,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嘤嘤哭诉:“妈,孟家已经破产了,赔了好几个亿。”
“他们还想利用我跟傅家联姻,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死瘸子!”
“姓傅的不光残废,还有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我不要年纪轻轻就喜当妈。”
“爸妈,你们把我换回来好不好?”
坐在少女旁边的妇人搂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乖女儿,我跟你爸十天前就得到消息了,你放心,我已经给孟家人打过电话,让他们把这个小贱人接走,你今天就可以在家里住下。”
少女喜极而泣:“真的吗?妈妈你最好了。”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费尽心机送你去孟家享福。”
妇人一脸得意和骄傲。
坐在沙发那头的中年男人附和:“是啊,反正咱们李家如今也有了一定基业,孟家破产就没了利用价值,你回来吧。”
“谢谢爸妈!”少女终于喜笑颜开。
听着这家人的对话,不属于孟九笙的记忆也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这副身躯的原主名叫李九笙,今年二十岁,从小在李家就不受待见,任何人都可以对她随意打骂。
李九笙不止一次怀疑自己不是李家亲生的。
事实证明,她的确不是。
她的亲生父母是云城屈指可数的豪门孟家,因为意外抱错,才和孟欣然互换了二十年的人生。
但从李家一家三口的对话和面相来看,这显然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大抵是孟欣然的生母黄雅琴看中了孟家的富贵,所以设计调包,送自己的女儿去过养尊处优的生活。
孟家一朝破产,他们便急不可耐地接回孟欣然,再把原主送回去沦为联姻的工具。
福,孟欣然享,罪,李九笙受。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就在孟九笙恍惚之际,黄雅琴的目光扫了过来。
她的眼神几乎是瞬间从宠溺转为厌恶:“你醒了啊,既然醒了,就赶紧去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说完,黄雅琴像是想到什么,于是便改了口:“算了,我让保姆给你收拾。”
那架势,跟防贼似的,生怕孟九笙会从李家带走值钱的东西。
孟九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袖:“不用了,晦气。”
黄雅琴蹙眉:“你说什么?”
孟九笙眸色如冰:“这个家里的一切,我嫌晦气。”
黄雅琴暴怒:“你这个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跟我说话!”
孟欣然也在一旁冷嘲热讽:“李九笙,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孟九笙。”
“孟家破产,连房子都给卖了,现在是一贫如洗,我爸妈给你买的衣服都是名牌,你带走还能穿,再不济放到二手平台也能卖点钱。”
孟九笙斜睨向她:“名牌?一百块三件的名牌?”
李家近几年的条件不差,但黄雅琴抠搜惯了,从不会给原主买超过二百块钱的衣服,甚至连学费也不想出。
自原主成年以后,李家除了给她提供一间卧室,几乎是任她自生自灭。
除此之外,原主还要干各种家务活,简直就像免费的保姆。
黄雅琴双手环胸,趾高气扬:“那又怎么样,你就只配穿地摊货。”
又不是她亲生的,对她那么好干什么。
孟九笙眸光清冷:“那些垃圾留给你们,我只从李家带走一样东西。”
“什么?”李伟才一脸警惕。
孟九笙语气淡淡:“气运。”
李家这些年蹭着原主的气运,还从孟家捞了那么多好处,该一一还回来才是。
既然占了人家的身躯,那就替她出口恶气。
李伟才和黄雅琴对视一眼,随即不屑地笑出声。
“李九笙,你在搞笑吗?”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她能拿走?简直贻笑大方。
孟九笙缓缓抬手,在指尖掐了道诀:“那我就带走一个给你看看。”
看到她的手势,李家人不由得一怔。
但随着孟九笙动作的结束,客厅里安静如初,无事发生。
黄雅琴回过神,涂过粉霜的脸布满了憎恶:“你唬我呐!”
李伟才也很不耐烦:“行了,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赶紧滚。”
还以为她有什么能耐,原来是装腔作势。
孟九笙将那缕虚无缥缈的气息握进掌心,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她看向黄雅琴,冷冷地问:“我这脑袋,是你砸的?”
黄雅琴目光狠毒:“是我又怎么样!”
李九笙得知自己不是李家的亲生女儿就跑来质问她,问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两家孩子抱错的事。
黄雅琴当然知道,毕竟是她亲手换的。
了解事情经过后,再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受的委屈,李九笙情绪崩溃,跟她大吵大闹。
黄雅琴向来彪悍,瘦弱文静的李九笙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两人在争执过程中,黄雅琴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了李九笙的后脑勺。
李家人看到李九笙还在喘气儿,各个选择袖手旁观,甚至没想过把她送医院。
见黄雅琴心肠如此歹毒,还理直气壮,孟九笙眸中寒光骤现。
她身形一闪,欺至黄雅琴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孟九笙的速度太快,以至于李家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到脸上传来灼热的痛感,黄雅琴顿时怒目圆睁:“你他娘的敢打我!我要撕了你这个贱蹄子!”
黄雅琴举起双手,意欲拉扯孟九笙的头发,只是刚迈开步子,脚下突然一拐就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
惨叫声在客厅里回荡,黄雅琴爬起来时就发现自己的门牙被刚才的烟灰缸磕掉了两个。
她捂着满是鲜血的嘴咒骂:“你这个小贱人,我要你好看!”
孟欣然见状连忙将其扶起来,同时瞪向孟九笙:“你凭什么打我妈!”
孟九笙二话不说也甩了她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异常清脆。
“凭什么你们心里没点数?”
目睹这番场景,李伟才不禁感到诧异。
李九笙在李家向来都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从来不敢反抗,她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势?
还有那个眼神,也不一样了......
“爸,她敢打我们!”孟欣然又急又恼。
李伟才刚要上前为妻女出气,下一秒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力道之大,让人头脑发懵。
“差点把你忘了。”
孟九笙甩甩手,举止优雅。
“孟九笙,你不想活了是吧!”
黄雅琴没吃过亏,此刻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
她还想纠缠,只是突然被地毯绊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跌去。
“妈!”
孟欣然伸手去扶,但晚了一秒。
黄雅琴的额头与实木茶几来了个亲密接触,随即昏死了过去。
“妈!”
“老婆!”
父女俩一边架起黄雅琴,一边怒视着孟九笙。
不等他们说话,佣人忽然来通报:“李总,孟家来人了,说是......来接他们家的小姐。”
李伟才下意识地以为孟家还是那个高门世家,心里一惊。
“这么快,他们来了几个人,怎么来的?”
佣人:“两个年轻人,好像是......开拖拉机来的。”
拖拉机?
第2章
孟欣然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孟家果然破败了,连豪车都换成了拖拉机,看来是准备回老家种田了。”
还好她跑得快。
李伟才听到这话也没了顾忌:“孟九笙,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们好好算!”
从前孟家得势,他们只能小心翼翼地躲着,如今风水轮流转,他要收拾个黄毛丫头,还不是像碾死只蚂蚁般容易?
想到这,他便吩咐孟欣然:“先打电话,送你妈去医院。”
“我知道了爸。”
孟欣然手忙脚乱地找到了手机,过程中不忘给孟九笙一个愤恨的眼神。
孟九笙对此视而不见,昂首阔步走出了李家大门。
无能的父亲,跋扈的妈,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家里还有一个只会啃老的废物哥。
孟九笙虽然不知道孟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李家绝对是个火坑。
种恶因,得恶果,李家必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孟九笙认为,她的当务之急是找出自己飞升失败的原因。
就在她思考之际,忽然迎面撞上一对母子。
那妇人打扮的珠光宝气,看到孟九笙,她语气很不客气。
“李九笙,我刚好要找你。”
孟九笙认识她,李家人的邻居,好像姓朱,旁边的是她儿子,顾流风。
也是原主青梅竹马的心上人。
顾流风刚对上孟九笙的视线就垂下了眼眸,脸上也闪过不自然。
孟九笙看向妇人:“有事?”
妇人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听说你不是李家的亲生女儿?”
孟九笙没说话,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妇人顿了顿,随后像是打定了主意。
“我就直说了吧,流风是不是送过你一个玉佩。”
孟九笙想了想:“送过。”
记忆中,那是她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顾流风送她的礼物,也是定情信物。
妇人傲慢道:“我们顾家是和李家订的娃娃亲,既然你不是这家亲生的,麻烦把东西还给我。”
虽然李九笙的亲生父母是孟家,但孟家破产的消息已经在云城传遍了。
妇人自然不愿意儿子继续和她来往。
商人,向来是趋利避害的。
孟九笙把目光转向顾流风:“这也是你的意思?”
顾流风犹豫一阵,轻轻点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也没办法。”
其实顾流风是有些不舍的,毕竟李九笙长得好看,但想到孟家今后可能是个无底洞,他也只能“忍痛割爱”。
爸妈说得对,以他们顾家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找不到。
而且他见过孟欣然,虽然容貌比不上李九笙,但孟家教出来的,气质还是比她强上一大截。
反复衡量之后,顾流风便遵从了父母的决定。
孟九笙打量着顾流风,通过刚刚那句话和此人的面相,她心里已经对这人有了清晰的认知。
不仅渣,还是个妈宝男,和孟欣然那种嫌贫爱富、矫揉造作的人简直绝配。
祝福,锁死吧。
孟九笙收回目光,神色疏离:“玉佩在李家,自己找去。”
顾流风转过身,发现人已经走远,孟九笙的背影太过决绝,以至于让他有些恍惚。
他送的定情信物,她就那么扔在了李家?
还有刚刚那个清冷、睥睨万物的眼神,完全没了往日的羞涩和情愫。
她看他,就像是看垃圾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顾流风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妈,你觉不觉得,李九笙变了?”
妇人毫不在意:“管她变不变,走,我们去李家和那位真正的大小姐打个招呼。”
“好......”
......
孟九笙刚走出小区,果然看到一辆重型拖拉机停在门口。
这玩意儿,能上路吗?
此时,一个穿着运动服,头戴白色棒球帽的少年正和保安争论着什么。
他旁边还站着一位丰神俊逸,休闲装也盖不住一身矜贵的男人。
从面相上看,后者是原主的亲哥哥,少年则是她的堂弟。
孟初羡也发现了孟九笙,于是开口制止了孟时景。
“别吵了。”
孟时景正欲反驳,余光也扫了孟九笙。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喜:“李九笙?”
孟九笙纠正他:“孟九笙。”
少年扬眉:“可以啊,挺上道嘛。”
这直爽的性格他很满意。
说着,他伸出了右手:“我叫孟时景,你的堂弟。”
看出他心性率直、纯善,孟九笙对眼前的少年多了些好感。
“你好。”
简单打过招呼后,孟时景就忍不住抱怨:“我们本来是要开进去接你的,但这保安拦着不让,气死我了。”
孟初羡来到孟九笙跟前细细打量起来。
她长了一双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和妈妈一样。
巴掌大的鹅蛋脸,柳叶弯眉,精致的五官乍一看和他这个兄长也有几分相似。
她个子高挑,只是,太瘦了。
孟初羡如墨般的眸底划过心疼,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为三个字。
“回家吧。”
孟九笙点头。
这个哥哥和李家那个寄生虫完全不同。
三人坐到车里,孟九笙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听说孟家破产了?”
孟初羡在开车,他目视前方,让人看不出情绪。
孟时景和孟九笙坐在后排,他眼睛转了一圈,故作伤感道:“是啊,家里现在穷得快揭不开锅了,你会不会嫌弃我们?”
孟九笙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不会,如果孟家真的破产了,我可以帮你们脱贫致富,但从你们二位的面相来看,完全不像破产的样子。”
他们一身贵气,财帛宫富的流油,哪有半点衰败之相。
孟时景觉得有趣:“你还会看相?”
“会一点。”
她谦虚了。
孟时景“哈哈”笑了两声,然后征求孟初羡的意见:“哥,还瞒吗?”
孟初羡薄唇轻启:“不用。”
孟时景兴致冲冲地说:“其实咱家根本没破产,外面流传的是谣言。”
孟九笙:“不是赔了几个亿?”
“区区五亿而已。”孟初羡嗓音温和。
区区?而已?
孟九笙缓了缓,又问:“孟欣然说你们把房子卖了。”
孟初羡:“嗯,原来的太小了。”
孟九笙在车内环顾一圈:“那这拖拉机?”
孟时景抢答:“大哥想在后院弄个高尔夫球场,李家打电话来的时候我们正规划场地呢,懒得换车就直接开过来了。”
“还有,这不是拖拉机,是全地形越野车。”
限量加定制款,超级贵的好不好。
第3章
孟九笙在后面的交谈中得知,孟家确实有个项目出了问题,赔了些钱。
但这些钱对孟家来说是九牛一毛,伤不到什么筋骨。
恰逢此时,长辈们商量着要换个大点的房子,于是就流出了孟家破产的谣言。
孟家之所以没有澄清,也是想趁此机会看清一些人,斩断一些关系。
毕竟孟家发展到现在,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就连深山老林里的亲戚都找上了门,他们疲于应付。
有了破产的谣言,那些人自动退得远远的,生怕受牵累,倒是给他们省去不少麻烦。
只是谁都没想到,一场破产风波不仅测试出了人心,还扯出了孟九笙和孟欣然的身世问题。
说到孟欣然,孟时景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孟家养了孟欣然二十年,一听说家里没钱了,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真是一只白眼狼。”
孟时景忽然问孟九笙:“对了,李家人对你怎么样,还好吗?”
孟九笙实话实说:“不好,我过得连佣人都不如。”
紧接着,她把原主这二十年来的遭遇简单叙述了一遍,不过,她没说两家孩子抱错是黄雅琴有意为之。
孟时景听得咬牙切齿,他又一次征求孟初羡的意见:“哥,我能不能骂脏话?”
凭什么李家的女儿在孟家过着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从小衣食无忧,锦衣玉食,而他们孟家的人在李家要遭受非人的虐待!
不公平!
“这家人简直猪狗不如!”
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微妙,虽然孟时景第一次见孟九笙,但听她受了那么多罪,心里莫名的窝火。
孟初羡同样生气,只是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表现得没有那么明显。
“骂人解决不了问题。”
他是务实派,这笔账,可真得好好算。
这时,孟九笙想到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联姻是怎么回事?”
孟时景没绷住,“扑哧”一声:“孟欣然连这也跟你说了?”
“我那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说家里没钱了,大伯要把她嫁到死对头傅家,谁知道她吓得连夜打车跑了,笑死。”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才看清了孟欣然的真面目。
势利小人。
孟九笙一阵无言,这孟欣然真够笨的。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路程,车子终于驶入一个豪华别墅区。
云鼎。
位于城市的东侧,虽然不是中心地带,但周围商圈林立,很是繁华。
孟九笙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只见小区背靠苍翠山峦,前临蜿蜒水系,整体呈玉带环腰之势。
她暗忖,山环水抱,藏风聚气,倒是个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车子继续往前开,孟时景越来越兴奋。
“马上就要到了,大伯大伯母和叔叔婶婶都在家里等着你呢。”
孟九笙没有回应,只是忽然被路边的小男孩儿吸引了注意力。
“停车。”
孟初羡闻言下意识踩了刹车,面带疑惑:“怎么了?”
孟九笙沉默不语,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来到小男孩面前,先是看了眼他的身后,接着把目前转向他的胸口。
小男孩生得极白,像是雪做的,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发梢微微打着卷儿,看着很是可爱。
此时,他也正昂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孟九笙看。
孟时景跟着下车,看到小男孩时很是意外:“哎,这不是傅家那个小傻子吗......”
话没说完,便引来孟初羡的训斥:“教过你的礼貌呢。”
孟时景悻悻然:“我错了。”
小男孩像是没听见兄弟两人的对话,反倒出其不意地握住了孟九笙的手。
他的眼睛圆溜溜的,瞳仁又黑又亮,看人时带着几分天真懵懂,惹人怜爱。
好漂亮的小帅哥。
孟九笙蹲下,与小男孩平视:“你在等我?”
小男孩眨眨眼,然后点头。
看到这个画面,孟初羡和孟时景都很意外。
早年间孟老爷子和傅老爷子闹过矛盾,从此两家一直不和,生意场上也时有竞争。
基于这个原因,他们对彼此的情况都有简单的了解。
眼前的小男孩叫傅觉夏,今年五岁,三岁时被带回傅家,说是傅今年的私生子。
医生诊断出他智力有缺陷,而且患有严重的自闭症,从不与人交流,包括傅家人。
听说傅家寻遍名医,甚至还找了许多能人异士,都没能治好傅觉夏的病。
可是现在,他居然主动牵了孟九笙的手,还回答了她的问题?
太不可思议了。
孟九笙站起身,询问孟初羡的意见:“我能不能先去趟傅家?”
认亲的事先靠后,现在可是人命关天。
她刚刚历劫失败,功德尽散,这是个重操旧业的好机会。
而且这小孩儿好像和她有着某种缘分......
孟初羡微怔:“当然可以。”
随后他吩咐孟时景:“你先回去和家里人说一声。”
孟时景乖乖点头:“好嘞。”
就这样,孟九笙和傅觉夏手牵手改道去了傅家,孟初羡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此时的傅家早已乱成一锅粥。
起因是傅今年三天前突发疾病,一直高烧不退,今早开始更是口吐黑血,生命垂危。
就在傅家人焦灼万分时,傅觉夏又不见了。
傅夫人眼睛红肿,只得一边照顾儿子,一边吩咐佣人去找孙子。
然而没等佣人出门,他们惊讶地发现傅觉夏拉着一个女孩回来了。
傅夫人愣了一瞬,但很快就认出了后面的孟初羡。
“你们......这是?”
孟初羡微微颔首,以示礼貌:“阿姨您好,我们在路上偶遇了觉夏,就陪着他一起过来了。”
随后他介绍起孟九笙:“这是我的妹妹,孟九笙。”
“妹妹?”
傅夫人再次愣住了,不过她很快就想起了外界的传闻。
“原来是真的,那你们来我家是......”
孟初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把目光转向了孟九笙。
孟九笙开门见山地问:“你家儿子是不是快死了?”
傅夫人鼻子一酸,眼眶开始泛红:“是......”
孟初羡闻言心里一惊,傅今年快死了?
他下意识地问:“那怎么不送医院?”
傅夫人绝望摇头:“没用的,今年的病,医生治不好。”
没人能治得好。
话音未落,孟九笙突然感到握着自己的那只小手猛地收紧。
她侧目看去,只见傅觉夏薄唇紧抿,眼神落寞。
孟九笙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别担心,我能治。”
直到此时,傅夫人才注意到二人紧密相连的手。
她瞳孔骤缩,孙子向来抗拒别人的触碰,可是现在,他居然没有排斥如此亲昵的动作?
就在傅夫人震惊之时,孟九笙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傅今年。”
傅夫人猛地回神:“好......你们跟我来。”
几人前后来到一间卧室,恰好看到保姆正端着一盆黑血出去。
孟初羡骇然,傅今年居然病得这么严重,而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傅今年长了一副崖岸清隽的容貌,眉如墨染,眸若寒星。
是个帅哥。
如果脸色不那么苍白的话,应该会更好看。
这是孟九笙见到他的第一想法。
傅今年靠在床头上,目光对上孟九笙的视线时,疲累的脸上闪过疑惑。
傅夫人连忙介绍:“阿年,这是小孟总和他的妹妹。”
“你们有什么事吗?”
傅今年虽然有气无力,但态度还算客气。
即便两家没什么来往,不过良好的教养都让他们保持着基本的风度。
孟九笙打量了他一眼,便看出问题。
“你在用命给这小孩儿挡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