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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走投无路

医院病房里。

王凯守在一张病床旁，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老妇人，神色忧愁。

突然，门被推开，嘈杂的人声传了进来，王凯扭头望去，只见一位医生冷着脸走了过来。

“王凯，我们准备把你母亲移到走廊的临时病床上去。”医生的语气十分沉重。

王凯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急忙开口：“医生，你不能给我娘移床......”

不等王凯话说完，医生便皱起了眉头，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也不想这样，可你已经欠了三个月的住院费，不交钱我怎么给你留病床？医院又不是我开的！”

“这......”王凯只觉得嘴里一阵干涩，但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哀求：“医生，你再容我两天，就两天我肯定想办法去找钱。”

“这都已经三个月了，现在医院的病床有限，要是今天再不交齐住院费，我们就只能把你娘先移到走廊的临时病床上，先把病床空出来再说。”旁边的护士毫无表情的开口提醒。

听到这番话，王凯脸色憋得紫红，如同猪肝。

他伸手在兜里掏了半天，最终掏出一团皱皱巴巴的纸币，纸币中间还包裹着几个硬币，递给了医生。

“我......我就这些钱，都给您了，我求求您，再给我一天时间，就一天！”

王凯说完话朝着医生深深鞠了一躬，神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医生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伏在王凯的耳边说道：“小伙子，你娘都瘫了两年了，希望已经不大了，我私人建议，要是你真的困难，不行就拔管吧，你受罪，你娘过的也不心安呐。”

王凯躬下的身子没有动，他咬牙了半晌，最后顽固的继续道：“求您，再给我一天时间！”

“你说你......哎......”医生叹了口气，接过那一团零钱，无奈的道。

“就这一天，明早如果你再交不上住院费，那我们就只能将你娘移到走廊去了。”

说完话后，医生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而王凯良久才缓缓直起了身子。

他步履艰辛的坐回到病床边，看着床上的老妇人，眼眶渐渐湿红起来：“娘啊，你让我怎么办？”

王凯将头埋在胳膊里，趴在床边身体不断颤动，哽咽声缓缓响起。

半晌，王凯抬起了头，伸手摸了一把通红的眼眶。

咬了半天牙后，他做出了一些决定，掏出手机，拨打一个号码：“告诉高大山，今天的同学会......我去！”

“王凯，你疯了吧？高大山今天明显就是要恶心你，你还去干吗？”

“你别管了，帮我告诉高大山就行！”

王凯挂断了电话，攥着手机的手，捏的发白。

......

临江大酒店的包房内，王凯坐在椅子上，紧咬牙关，双手死死的拽着裤子。

在他对面，一帮人簇拥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西装，目光睥睨，手指夹着雪茄，高谈论阔。

房间里烟味跟酒味交织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乍一看跟仙境似得。

西装男人随手将烟灰弹在身旁人的掌心里，冷笑着开口。

“早就跟你们说，这个世道钱才是金道理，没钱的烂货早就该被丢在一边，你看看我眼前这个王凯，混的多特惨，女朋友给我当情妇，单位说开除就把他开除了，他娘瘫在医院里当植物人，他连个住院费都交不起！”

“王大才子，你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多狂啊，科科第一，谁你都瞧不起，现在怎么学会给人当狗，知道来求我了？”

“老同学们，你们说这钱，我该不该给啊！”说着话，西装男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乍看上去有几万块钱。

“山哥，给什么呀，这钱你还不如给我换个新包呢。”一个浓妆艳抹的靓丽女子声音甜腻的道。

“哈哈哈哈！”听完她的话，高大山忍不住放声狂笑起来：“听见了么王凯？我本来是想施舍你点的，可你女朋友好像不允许啊！”

围拢的一帮同学扭头看向王凯，满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王凯当初在学校仗着学习好玩清高，招惹了人家高大山，现在怎么样？

还不是乖乖的得给人当孙子？

真以为华阳集团的少东家，是谁都能看不起的么！

此时高大山朝着那靓丽女子轻声开口：“小雅，来，当着你这男朋友的面，好好让我高兴一下，我高兴，这钱就都是你的了！”

浓妆艳抹的靓丽女子顿时脸上满是笑意，双手勾着高大山的脖子，深情一吻，场面顿时沸腾起来。

王凯眼角抽搐了几下，咬牙坐在椅子上，瞧着高大山，瞧着小雅，瞧着那一群大声起哄的人，沉默不言。

他跟小雅交往了大学四年的时光，只可惜感情最终却抵不过高大山的金钱，毕业后的小雅几乎是第一时间投入到了高大山的怀抱当中。

一个普通人的感情，在大把大把的金钱面前，何其廉价！

高大山此时霍然起身，走到了王凯身旁，附在他耳畔边轻声低语。

“王凯，你该不会以为我真会拿钱帮你救你娘吧？你也不想明白了，我堂堂高大山的情妇，给你这种废物当过女朋友，这种耻辱我会忍下去？告诉你，你娘死了，下一个我要弄死的就是你！”

王凯顿时双目充血，刚想愤然起身，顿时便有几个老同学冲了上来，一把将他按回在椅子上。

“弟兄们，不用管这个废物了，咱们走，今天晚上我带你们去夜歌会所乐呵乐呵，至于这个烂货，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慢慢的烂掉吧！”

高大山大笑着走出了包厢，随后那些“同学们”也一个个的转身离开。

包厢里，只留下王凯双手捏的通红，眼睛中布满血丝。

钱钱钱，都是钱，我要是有钱的话......

大不了就去卖肾，先把住院费交了再说！

王凯下了狠心，从椅子上霍然站起。

还没等他出门，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王凯掏出电话，放在耳边。

“您好，请问是王明山的儿子，王凯先生么？”

“是。”

“是这样的，你父亲曾经在我们天使融资计划中投资了一笔钱，现在将给您发放第一批的股东分红，首期分红金额是五千万人民币。

“靠，你们这群骗子，还敢给我打电话来？要不是被你们骗了一大笔钱，我爹怎么可能会跳楼！忽悠完我爹，现在还想忽悠我，你们这帮王八蛋，你们一定不得好死！”

王凯脸色涨红，脖子上青筋鼓起，情绪激动的大骂着，把胸中积攒的压力和憋闷全部宣泄出来。

破口大骂了一通后，王凯顺手直接把手机丢了出去。

手机摔在地面上，当场支离破碎，残片飞的到处都是。

摔完手机后的王凯愣了片刻，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赶忙爬到桌子底下，又将四分五裂的手机，小心翼翼的拢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满是裂纹，但还能完全开机，王凯舍不得丢，只是暂时关了手机，朝医院走去。

要真是去卖肾，一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是一去不回了，临走前不看一眼病榻上的母亲，他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推开母亲病房门的一刹那，王凯便愣住了，因为在他母亲的病床前，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

那男人听到响动，扭头看向了王凯，开口道。

“你手机怎么了？打都打不通，你要不过来，我都不知道该去哪找你。”

“你是谁？”王凯皱着眉头问道。

“初次见面，我是天使融资的法律顾问，张铭。”男人笑着跟王凯握了握手。

“这次来，我主要为了两件事，第一，我带来了首期分红的五千万块钱，顺便证明一下，我不是骗子。”

男人说着，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王凯面前。

第2章 好兄弟

病房里，王凯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银行卡，目光有些呆滞。

而在他对面，张铭从公文包中翻出了一沓子合同纸，递给了王凯。

“王明山曾对我们天使融资公司进行了一笔投资，根据当初的协议，当天使融资集团正式盈利后，每月利润的百分之五，将作为分红，返还给各位投资股东。”

“第二件事，则是请您签署这份继承协议书，您除了将继承您父亲的股权以外，因股权协议的原因，您将自动当选为天使融资集团的董事。”

王凯仔细看完合同上的款项后，晕乎乎的签上了名字。

接过合同后，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张铭见王凯还有些没回过神，便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房门前时，张铭顿了下，看了眼床上的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愧色。

“砰！”

病房门重重的关上，此时王凯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抬起头，却发现张铭已经离开。

对了，钱！

王凯赶忙掏出手机开机，登录进了网上银行，查询了一下卡中的余额。

“有救了......不用换床了......娘的病有救了！”

看着五千万的余额标识，王凯眼眶湿润，颤抖的声音化为了高亢的喊声。

“闹腾什么呢？”

伴随喊声，病房门被推开，王凯扭头看去，正看见白天的医生站在门口。

“王凯？你住院费筹的怎么样了，钱不够的我可要准备换病床了。”

王凯眼前一亮，兴奋的道：“对！换床！医生，给我娘换到特别看护病房吧，再请个专门的护士照顾。”

“王凯，你小子疯了吧，普通病房你都要住不起了，还换特别病房，请专门的护士？我看我还是给你开个神经科的单子吧。”

“医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回我有钱了！”

兴奋的王凯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医生，医生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的溜圆。

银行余额......五千万！

医生不可置信的拼命揉起了眼睛，这力度别说是刮目，简直就差把眼睛挖出来了！

......

在医生热情的陪伴下，王凯给母亲办完了换床手续。

特别看护病房内，气温宜人，环境幽静，呼吸机、营养机等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而靓丽可爱的特护，一边照顾着王凯的母亲，一边疯狂朝王凯抛媚眼。

这种特护病房，一天就要两千多块钱，完全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也难怪小护士媚眼如丝。

只可惜王凯对小护士暗送的秋波视而不见，只是抱着手机，反复看着上边的余额数字，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足足五千万呐！

他起早贪黑没命的打零工，一个月也才勉强能赚个五千块而已。

五千万这个数字，就相当于他攒一万个月，整整八百多年，还得不吃不喝，一分钱都不花，才能最终攒下的钱！

就算给他娘治完病，剩下的钱也足够他们娘俩很富裕的过一辈子了吧。

想到这，王凯忍不住咧嘴傻笑起来。

“叮咚”

突然，手机的微讯传中，高大山发来了一条消息。

高大山给他发消息干什么？

王凯皱着眉头点开消息，才发现高大山给他发了一个短视频。

视频中，王凯大学四年最好的铁哥们李浩，正站在KTV包厢中，脸色铁青。

而高大山坐在他的对面，怀中抱着小雅，一脸嬉笑的表情，一双大手还在小雅身上胡乱的摸索着。

王凯昔日的同学们围成了一个大圈，振臂高呼：“磕头！磕头！”

看着画面中的李浩缓缓跪在地上，王凯双目渐渐充血，额头青筋鼓胀，右手紧握成拳，胸中怒火沸腾！

“咚！”李浩重重的朝高大山磕了一个头，再抬起头时，额头一片通红。

高大山得意的大笑两声，开口道：“赏！”

他怀抱中的小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在手中团了团，直接朝李浩的脸上丢去！

“啪！”

钞票团打在李浩的脸颊上，弹动一下，掉在了地面上。

“李浩，还不谢赏？”高大山懒洋洋的道。

李浩闭上了眼睛，沉默片刻，方才咬牙道：“谢......山哥赏！”

“这就对了，继续磕，钱我有的是！”

高大山忍不住纵声狂笑起来，那些同学们也随之欢呼雀跃，大声起哄。

“再来！再来！”

在一片欢呼声和同学们扭曲的笑脸中，李浩再次一头磕在了地上！

高大山毫不遮掩，得意洋洋的冲小雅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比我前两天给你买的那条狗还听话！”

小雅倩笑点头，眼中满是兴奋的笑意。

“王凯，怎么样，你兄弟给我当狗，你看的爽不爽？难怪你们两个能当上兄弟，因为你们都是狗！穷的什么都没有，只知道叫唤的狗！哈哈哈哈！”高大山把画面转向了自己，低声轻笑道。

“高大山，我特么跟你势不两立！”

王凯目光几欲喷火，歇斯底里的一嗓吼出，吓得小护士浑身都颤了一下。

“帮我照顾好我母亲，我一会就回来。”王凯强压怒火说了一句，紧跟着便一把拉开病房门，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

出租车上，怒火中烧的王凯突然接到了张铭的电话。

“王先生，你知道当地有个华阳集团吧？”电话接通，张铭的声音传了过来。

“问这个干什么？”王凯强行压制了心头的怒意，毕竟张铭先前雪中送炭，算是对他有恩。

“是这样的，我们集团在与华阳集团的核心对赌协议中胜出了，作为公司的新晋董事，公司决定将主理华阳集团的各项业务交给您来处理，我已经把您的身份通报给了对方，他们接下来会派人接洽您的。”

“嗯。”王凯心里惦记着李浩，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没听清楚，随口说道：“我现在正奔夜歌会所那去呢，让他们来找我吧。”

他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很快，车子停在了夜歌会所的门口。

王凯刚要下车，忽然手机响，取出一看，是个尾号99999的陌生号码。

王凯一愣，使用这种号码的人非富即贵，难道又和老爸的遗产有关？

他按下接听，立刻听到对方说道：“王先生您好，我是华阳集团的高玉栾，正在赶往夜歌会所的路上，请您稍等，我马上就到。”

高玉栾？王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角色，随便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他更不知道，这个高玉栾可是华阳集团的大管家，掌控着千亿资产的使用权，不但是本市最顶尖的社会名流，更是市长的座上宾，真正跺一下脚，整个城市都得震三下！

在他下了出租车后，刚要闯进会所，却见李浩捂着额头从门内走出，手中还攥着一大把钱。

见到王凯后，李浩神情错愕了一下，很快便笑着迎了上来。

“阿凯，你怎么过来了，对了，我弄到钱了，你先跟我去医院，把阿姨欠的住院费先交上，别到时候让医生换床了。”

听完李浩的话，王凯如遭雷击，这就是他的好兄弟！

李浩的膝盖跟手臂上都沾着灰，额头早已从通红变成了紫青，甚至还有点点血印。

但他的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视频和他狼狈的模样，都只是假象。

“阿凯，别愣着了，走吧。”

李浩上前一步，直接把手里的钱放在王凯怀中。

王凯嘴唇哆嗦着，问道：“浩子，你怎么知道我需要钱？”

“你不是给我打电话，说要去找高大山，我一猜就知道是因为阿姨的事，这不给你筹钱去了么，现在钱有了，咱们走吧。”

王凯深深吸了口气，一把抱住李浩，亲兄弟，这才是亲兄弟！

拍打着他的后背，“浩子，好兄弟，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夜歌会所大门，乌泱泱的走出了一帮人。

领头人正是高大山！

“嚯，王凯也来了，怎么？看到你兄弟给我磕头赚了钱，心里嫉妒是吧？”

第3章 冤家路窄

高大山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轻蔑的嘲讽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王凯，就在这，你跪下给老子磕头，磕一个喊一声谢谢山哥，我就赏你一百块钱，怎么样？”

高大山话音一落，背后的人发出一阵哄笑。

见王凯怒火上涌，李浩赶忙抓着王凯的胳膊道：“阿凯别冲动，胳膊拧不过大腿，咱妈治病的钱已经有了，先走再说。”

李浩想带着王凯走，高大山却哪里肯这么轻易的放过两人，他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模样，再度开口。

“上哪去啊？就你们两个穷酸货，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是啊，是什么档次的人都分不明白！”

一众“同学”帮高大山摇旗呐喊，就差把尾巴竖起来摇了。

看着王凯逐渐捏紧了拳头，李浩赶忙上前抱住王凯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同时压低声音道：“阿凯，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先回医院。”

王凯没说话，任由李浩推着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身背后，那群人的嘲笑声仍没有停过。

“两位，干嘛去啊？别走嘿！”

“是啊，急着走干嘛，刚才李浩磕头我都没来得及发朋友圈，要你们俩干脆凑一对，来个好事成双算了！”

“哈哈哈，对，好事成双！指不定山哥一高兴还能多给你们点钱！”

王凯捏紧拳头，将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身旁李浩还在不停的低声劝着：“没事，咱兄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当他们是狗放屁，没必要往心里去。”

身后高大山摸着小雅的肩膀，大笑道：“小雅，看清楚这俩人，两条丧家之犬！以后再想养宠物，就找这样的，别看他们现在装哔不吭声，等他们再没钱了，你让他们吃屎，他们吃的也香着呢！”

小雅将脑袋伏在高大山的胸口，满脸幸福的笑着，看向王凯的背影满是轻蔑。

李浩脸色尴尬，但仍在劝阻着王凯，推着他继续走，而王凯沉默不语，面色阴沉。

“穷酸狗，记得没钱给你那瘫子妈治病时，再过来找我吧！”

看着两人已经逐渐走远，高大山又扯着脖子喊了一声。

听到那句瘫子妈，王凯猛然停住了，任由李浩如何推他，却都一动不动。

他这么多年忍气吞声，就是为了他的母亲，如今母亲被人辱骂，这直接就触及到了王凯的底线，让他忍无可忍！

可就在他要爆发的时候，人群中传来惊呼。

“你们看那个车，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啊！”

“我去，这车起码得一千万！”

高大山瞄了一眼从不远处疾驰而来，停在旁边的车，又扫了一下车牌号，脸上露出了笑容。

“车牌8888，这是我家的车。”

众人顿时急忙把目光放到了车牌上。

“真是8888，山哥真牛哔！”

“少见多怪，山哥在咱们这片那是什么势力，有这车不很正常嘛！”

高大山摆了摆手，轻笑道：“行了，都躲开点，我看看谁过来了。”

言罢，高大山便迎了上去。

劳斯莱斯停在了会所门前，从车内走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头发已经略有花白的发福中年人，而另一个则是身着西装，肋下夹着牛皮纸袋的年轻人。

高大山走到那发福的中年人的面前，殷勤的开口。

“玉栾叔，您说您来了怎么也不招呼一声啊，我带您上楼，您放心，今天的消费都算我的。”

高玉栾没有理会高大山，恭敬的冲身边人道：“李经理，您看是这吧？”

李骁点了点头，随后左右张望起来。

“玉栾叔，这人谁啊，值得您怎么恭敬，您给我引荐引荐呗。”

高玉栾眉头微皱，压低声音回道：“这位是天使融资集团的地区经理，你级别不够，没事别老往上凑，明白不？”

正说着话呢，却见李骁突然眼前一亮，随后大步朝着王凯方向走去。

李骁来到王凯的身前，客气道：“请问是王凯先生么？”

王凯看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骁毕恭毕敬的将牛皮纸信封，递给了王凯。

“王董，可算见到您了，我是天使融资集团的地区经理李骁，这是张铭张总让我交给您的资料，里边是有华阳集团的融资报告，您看看。”

王凯伸手接过，还没等翻开查看，就见高玉栾此时也凑了过来，李骁赶忙介绍。

“这位是华阳集团的财务部主管，高玉栾，这位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们天使融资集团的董事，王董。”

高玉栾赶忙俯下一把握住了王凯的手，殷勤道：“王董年轻有为，是我高攀您了啊，久仰，投资的事还得麻烦您多多费心啊。”

“华阳集团？”王凯这才缓过神来。

对啊，华阳集团啊！

刚刚自己被气昏了头，根本就没留意张铭在电话里跟自己说的事情。

原来是华阳集团！

旋即，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高大山，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挑了一下。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而高大山则好奇的凑了过来，隔着还有几米便开口嚷嚷。

“玉栾叔，你们跟穷小子有什么好说的，他不是也管你借钱了吧？”

话已出口，高玉栾额头冷汗都滴下来了，赶忙扭头冲高大山吼道：“高大山，别在这胡说八道，滚一边去！”

“玉栾叔，该滚的应该是他，连他瘫子妈住院费都交不起的穷鬼，有什么资格......”

高玉栾用最快的速度，堵住了高大山的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对王凯赔礼道歉：“我侄子脑袋有问题，王董，您别介意。”

此刻高玉栾只觉得觉得心头剧烈跳动，就好似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王凯脸色不变，把资料一合，语气冰冷的说：“不用看了，我觉得华阳集团的融资，不太适合。”

李骁无奈的直摇头，高玉栾急忙恳求：“王董，您在考虑考虑，我们华阳集团是有未来发展前景的。”

“不用考虑了，为什么拒绝你心里清楚。”王凯随手一甩，资料文件满天飞舞。

高大山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质疑的问：“玉栾叔，你搞错了吧，他就一个穷鬼，怎么就？”

“啪！”

来不及多想，高玉栾用尽浑身力气，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高大山脸上！

高玉栾声嘶力竭的怒喝：“你疯了是吧？在这捣什么乱，这位是天使集团的股东，还不给王董跪下，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