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游泳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省冠军预备役谢昱衍最是玩的花,身边莺莺燕燕多得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而秦皎,是这群莺莺燕燕中跟他最久的,也是最痴情的那个。
七年来,骂不走吼不散。
游轮甲板上。
“秦皎哪儿都好,就是出身太低,配不上我。”
闻言,推门而入的秦皎倏然顿住,只见谢昱衍明目张胆的搂着新欢细软的腰肢,一手为自己燃了根烟,眼神中透着轻傲和挑剔,她心下一揪。
“你不是都答应人家,退役赛拿到省冠军就当场求婚?”
好友问话让秦皎不由掐紧掌心。
七年来她明示暗示多次想要嫁给他,他却说再等等,等到他在领奖台上捧着金牌再向她求婚,她一直很期待。
谢昱衍嗤笑一声:“这话秦皎信也就算了,你也信?退役赛那么重要,我不过是哄哄她,省的她和我闹,我的妻子当然得是门当户对,除非她有本事......再投一次胎。”
一阵哄笑。
秦皎却只觉从头冷到了脚。
可笑,原来她抓住不放的救命稻草,也不过只是谢昱衍的哄骗而已。
秦皎红了眼眶,心脏好像无数根针在扎,密密麻麻痛的她几乎痉挛。
甲板上早已再次聊开。
“谢哥真是有福气,秦皎也太好哄了,怎么就没人对我这么死心塌地?”
谢昱衍吐了口烟,声音添了丝玩味:“说真的,你就是跟她说我溺水了,她都能不要命地跳海救我。“
“哈哈哈真搞笑,游泳冠军溺水。”
“不信?那我们打个赌?”
谢昱衍作势起身,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引得一阵起哄。
秦皎心里最后一点希冀也被彻底浇灭。
巨大的心酸和落寞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这些年她收敛锋芒,居于后方,陪他创业,为他洗手做羹汤,哪怕被嘲笑也无怨无悔,可现在,她不想再骗自己了。
她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
”秦皎?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人看到秦皎惊呼出声,众人也齐刷刷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谢昱衍一愣,不自然的拧了下眉。
秦皎平静的走上前来,苦笑道:“谢昱衍,我们分手吧。”
此话一出,甲板上诡异的静了静,谢昱衍脸色微变。
他收回搂着新欢的手,猜到她是听到了对话,耐着性子道:“皎皎,开个玩笑而已,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
求婚而已,又不是结婚,她想要给她就是了。
秦皎摇头,这句话她听了太多次,她不想再要施舍,也不想再被人当玩物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咽下喉中苦涩,讽刺道:“谢总,白天忙工作,晚上忙女人,回家还要忙着想怎么应付我,不累吗?既然如此,以后,我就不妨碍谢总潇洒了。”
说完,秦皎作势要离开,谢昱衍的神情却有一瞬慌乱。
在一起这么多年,闹脾气还是真生气,他还是分得清的。
秦皎出身是配不上他,可他还没腻,秦皎没资格说分手。
谢昱衍咬了咬后槽牙:“秦皎,我赌你见不得我受伤,只要你跳下来救我,我可以当没听到!”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水里。
“秦皎,谢哥这是给你台阶呢,还不赶紧跳下去救人?”
“就是,能陪在谢哥身边这么多年是你的福气,给你脸你别不要啊!”
“......”
秦皎脚步一顿,转身冷眼看着海中状似慌乱的身影。
她无声笑笑:“谢昱衍,你知道的,我不会水。”
何况在海里,对于不会水的人来说,更为危险,一不留神就可能被浪卷走,丧命于此,谢昱衍却完全不在意她的安全。
闻言,谢昱衍一僵。
秦皎深吸一口气,只觉自己更加可笑:“谢昱衍,这些年是我犯贱,是我自降身价,才被你轻视、肆意玩弄,不过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既然你脑子不清醒,就在海里多泡一会儿吧。”
说完,秦皎再无留恋的大步流星离开。
不多时,背后传来一声怒喝。
“秦皎,滚了你就别回来!”
半个小时后,游轮缓缓靠岸,秦皎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最先下了游轮,在码头用手机叫车。
十五分钟后,背后传来一阵嘈杂,一众公子哥簇拥着谢昱衍从游轮上下来。
谢昱衍搂着新欢目不斜视的上了黑色卡宴,冷着脸全然没有半点理会秦皎的意思。
谢昱凝讽刺的声音先响起来:“呦,秦皎,这里可是私人码头,叫不到车的,要不你去求求我哥?”
他们都知道,秦皎不过是闹脾气而已,不会真的离开,毕竟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又怎么会因为一句话分手?
“不用你费心了。”
秦皎面无表情的绕过谢昱凝往外走,哪怕是走,她也要自己走回去,既然决定要分手,她就要适应离了谢昱衍的生活。
背后谢昱凝有些惊讶,低声咒骂了一句:”装什么装?过几天还不得巴巴的回来求和?“
一个小时后,天已经擦黑,秦皎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谢昱衍的别墅而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行礼都打包好,明明在这里住了七年,可行礼一个小箱子就足够了,谢昱衍给她买的那些名牌包和衣服她一样也没拿走。
只是......
目光落在首饰盒里那枚鸽子蛋钻戒上,秦皎微微一怔。
那是她之前发现谢昱衍出轨的时候,谢昱衍为了哄她买的求婚钻戒。
彼时谢昱衍把她抱在腿上,乖顺的像一只大狗。
”皎皎,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不过是看我喝醉了酒趁虚而入,我还是最爱你了......“
而后谢昱衍拿出这枚戒指,她的气瞬间全消了。
谢昱衍一直都知道,她自幼丧父丧母,被寄养长大,最渴望能有自己的家。
可后来谢昱衍越来越肆无忌惮,她次次期待,却又次次落空......
现在想起来,她还真是愚蠢到毫无底线。
她冷脸把戒指盒丢进行李箱里,虽然人不要了,可戒指卖了还能换钱,她凭什么跟钱过不去?
外面响起一阵汽笛声,秦皎拖着行李箱离开,女佣见状上前询问,秦皎却置之不理。
这里,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2章
Tonality酒吧。
凌晨四点,酒吧内仍灯红酒绿,仍放着刺耳的DJ音乐。
灯光诡橘的让人眼神迷离,兔女郎调酒师轻轻摆动着手臂,调配出一杯五彩的鸡尾酒后坐在桌子上,显出傲人的身材,在一阵不怀好意的起哄声中,她把酒推给谢昱衍。
谢昱衍背对着光,模样隐晦暗沉,早已没了兴致。
“谢哥,人家美女好不容易调的,你可别扫兴啊!最后一杯,喝完就散,说不定你那小女朋友早就乖乖回去给你准备早餐了。”
谢昱衍眯眼,眼底掠过戏谑:”谁说不是呢?”
他摁灭烟蒂,毫不犹豫的端起鸡尾酒一饮而尽。
半个小时后,谢昱衍回到别墅。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细心的用盘子将食物盖起来保温,主位上还摆放着一杯柠檬蜂蜜水。
心头空落的不适瞬间消失殆尽,被得意和优越感取代。
谢昱衍嗤笑出声。
他就知道,秦皎离不开他,这么多年一贯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他自顾自的脱去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打开盘子却突然变了脸色。
水煎包、油泼面、糖饼和咸菜,他早餐什么时候吃过这些?!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谢昱衍放下筷子冷哼一声。
“秦皎,你闹也该有个度,我已经告诉过你,那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男人在外面都要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既然已经回来,就别再耍这种小孩子的报复手段,赛前忌油腻,还有半个月就是退役赛,拿不到金牌我就不能向你求婚,闹脾气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
半天没人应,谢昱衍逐渐恼火。
她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分手离开,他都不追究了,她还想怎样?
他真是把她惯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难不成还想让他为那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道歉不成?
“秦皎,你没完没了是不是......”
谢昱衍回头,却猛然和女佣对上眼,他脸色倏然一沉。
“秦皎呢?”
女佣尴尬的笑笑,脚趾几乎抠出了两室一厅。
她走上前来:“先生,秦小姐昨天拿着行礼离开了,我打电话给她,秦小姐说她和您已经分手,叫我们以后不要再......找她。”
谢昱衍的脸色黑的滴墨,女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生怕这位爷发脾气。
要知道,谢昱衍脾气不好,除了秦小姐,别人可是招架不住的。
她正紧张,就听谢昱衍愠怒道:“把这些垃圾给我倒掉,换成健康餐!”
他真是给她脸了,既然她想走,有本事就永远都别回来!
女佣嘴角一抽,硬着头皮道:“先生,我不会那个。”
“健康餐是秦小姐为您专门定制的,每餐都是按照《哈佛健康杂志》上,多色蔬菜、健康碳水、优质高蛋白二比一比一制成,甚至端上桌前对蔬菜、肉蛋都需要称重,确保食物提供的营养能达到人体每日刚需。”
每次先生赛前一个月开始,秦小姐都会亲自给他制定赛前健康食谱,甚至为了照顾他去考了营养师证,从前一天晚上就要开始备菜,三十一天每餐都不重样。
这么精细的功夫,除了秦小姐,恐怕其他人都做不到。
谢昱衍心头堵了口气:“给我按按头。”
女佣连忙上前来,可不是力气大了就是力气小了,按了半天谢昱衍反倒更加头晕脑胀。
他怒气更甚:“你连按摩都不会吗?!”
“先生,从前都是秦小姐给你按,秦小姐专门去学了中医按摩,她是按照穴位来按的,我实在不会......”
谢昱衍默了默,“哐!”的一声砸了筷子,转身上楼去。
女佣终于松了口气,一阵无语。
这活爹也太难伺候了,也不知道秦小姐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谢昱衍给手机充上电,接连刷新却发现秦皎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
他和秦皎的聊天对话框大多都是秦皎像个老妈子一样的嘱咐来嘱咐去,而他几乎从没回复过。
他下意识想要发消息,却接连删除。
谢昱衍一阵心烦,把手机摔在一旁。
算了,先晾她几天吧,秦皎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都在他身边,一个女人最好的时光不过如此,离了他谁还能要她?
想到这里,谢昱衍放下心来,心情好了不少。
另一边。
秦皎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她简单洗漱过后下楼,就见一群人围着闺蜜宋温语打光拍摄。
宋温语是全职up主,有自己的拍摄团队,每天就在家里选品、拍摄、直播。
她站在楼梯上看着,没去打扰。
直到摄像师按下结束键,宋温语才如获大赦的摊在被杂物占满的沙发上。
“小饺子,装可爱太难了,还好我是真可爱。”
秦皎哑然失笑,她走下楼,换鞋又背上包包准备出门,宋温语却如临大敌,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的抱住她的腰身,咬牙切齿:“怎么?你又要回去照顾你们家巨婴?”
“你忘了昨晚是怎么跟我说的?大彻大悟、重新做人,再回去你就是狗!”
宋温语对谢昱衍很是鄙夷,一把年纪了,衣食住行、起居生活全都需要秦皎照顾,不是巨婴是什么?
而且生产队的驴都有休息的时间,秦皎这个全职保姆却全年无休!
秦皎无奈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树懒’:“分了,谁还管他?我只是去商场而已。”
宋温语甩了一个‘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秦皎每次都这么说,不出二十四小时又巴巴的回去,她都习惯了。
“我不信,除非你带我一起去!”
秦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怪她从前立场不坚定,那就用实际行动证明吧。
“但是,你不用工作了吗?”
宋温语瞬间喜笑颜开的爬起来,拉着她就往楼上冲:“今天的拍摄已经结束啦,小饺子,你这副装扮太难看了,我给你改改!”
化妆间里,宋温语几乎是把她所有的化妆品都拿出来了,在秦皎脸上‘大动干戈’。
秦皎的母亲是江南人,身上有古风的气质,宋温语把她的头发烫成慵懒法式卷,又给她换上一身紧身红色新中式鱼尾裙,烈焰红唇直接气场两米八。
好身材被勾勒出来,妖而不艳不俗,美的不可方物,宋温语直接看直了眼。
“小饺子,你也太美了吧......”
第3章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秦皎沉默。
淡妆、黑长直、白裙是谢昱衍最爱的三件套,他最喜欢这种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女孩,而她为了迎合,生生的把自己变成那样又维持了七年之久,却忘了再和谢昱衍在一起之前,她最喜欢大波浪和红裙。
现在想来,小白花的模样不过是看上去好拿捏而已。
“来,我给你拍张照片,庆祝你脱离苦海!”
宋温语拿出相机“咔嚓”一张,直接用百万粉丝大号发到了网上,还拽着秦皎也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文:珍爱生命、远离渣男,庆祝秦小姐重获新生。
之后,两人出门。
初秋的天呈湛蓝色,微风凉爽,让人心旷神怡,她和宋温语挽着手臂,好像回到大学时。
秦皎深吸口气,她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从前在谢昱衍身边她总是患得患失,就连知道谢昱衍多次出轨,她也不过是来宋温语的loft和她哭一哭,第二天又自我洗脑的跑回去,陪着谢昱衍训练,然后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绝不分手。
秦皎深吸了口气,感受阳光洒在脸上的暖意,恍如隔世。
她不自觉的漾出一抹笑,放过自己的感觉真好。
然后,秦皎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典当行,毫不犹豫的把钻戒当掉。
从典当行出来,宋温语看着秦皎手机里多出来的八位数眼睛瞪大像铜铃。
她贴上去贱嗖嗖道:“小饺子......不对,现在应该叫富婆姐姐了,看在我这么多年任劳任怨陪哭的份上,你是不是该请我逛街?”
秦皎心情大好,一把搂过宋温语的肩膀:“随便买,姐买单!”
宋温语真不客气,拉着她在商场里‘扫荡’,秦皎哭笑不得的在后面刷卡,两个人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回头率直接爆表,宋温语干脆雇了两个人拎包。
电话突然响起,秦皎掏出手机,见来电人是贺景潇,她一愣。
她六岁时父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秦家和贺家是世交,她便被寄养在贺家,从小和贺景潇一起长大,贺景潇是性子极冷的人,不苟言笑,但是却对她保护疼爱有加。
“想什么呢?接电话呀。”
宋温语直接帮她按下了接听键,那边传来一道低沉醇厚的声音,秦皎连忙凑近手机听筒。
“皎皎,你和谢昱衍分手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秦皎瞬间红了眼眶。
“哥哥,对不起,我错了......不该犯混惹你和干爸干妈生气......”
当初她大学毕业,正巧赶上谢昱衍创业,他忙的昏天暗地,既要筹备公司,还要忙着游泳比赛,连轴转实在辛苦。
彼时谢昱衍抱着她,无比真诚的和她说:“皎皎,我需要你在后方为我操持家务,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家,绝不负你......”
而她被感动的不能自已,放弃大好前程给谢昱衍当起无薪的‘全职保姆’,干爸干妈和贺景潇一起来劝她,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她说她不是贺家亲生,以后一定会还钱给他们,叫他们不要再管她,活生生把三人气走,再也没有联系。
现在想起来,她真想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才好。
那边幽幽叹了口气:“既然分手了,就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事业,当年你的毕设一举成名,业内诸多头部公司都给你抛来了百万年薪的橄榄枝,却因为谢昱衍耽搁了,皎皎,你很有设计天赋,别再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了。”
”还有,有空回家看看......爸妈和我,都很想你。“
秦皎“嗯”了一声,擦去眼角泪水:“放心哥哥,我不会了。”
掐了电话,宋温语幽怨的瞪着她:“小饺子,我说你究竟是不是脑子缺根弦?贺大帅哥长得帅、身材好、斯文有礼又多金,甩谢昱衍十条街还带拐弯,简直就是老天爷赏你的金龟婿,你是怎么做到不仅不接还把碗砸了的?”
“别胡说,他是我哥哥。”
宋温语叹口气,嘀咕道:“只有你看不出来而已。”
要知道,大学时秦皎没住到谢昱衍家之前,贺景潇几乎每周都来给秦皎送东西,哪怕沪市到京市坐飞机也要两个小时,他也乐此不疲,就连她们整个宿舍都跟着沾光。
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对秦皎不一般。
偏偏秦皎中邪似的只知道追着谢昱衍屁股后面跑,因为怕谢昱衍吃醋,竟然不让贺大帅哥来看她!
她当时气的恨不得暴揍秦皎一顿才好。
说话间,二人刚好走到一家珠宝店,秦皎瞬间被吸引了目光。
橱窗里摆放着一条名为‘比翼’的项链,以榄尖形、圆形和水滴型钻石向上倾斜模仿羽毛,交叠铺排出来迦勒张开的翅膀,打造出蓄势待飞的模样,下方坠着一颗钻石。
这是,她的毕业作品......
售货员笑意盈盈的走过来:“这位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款‘比翼’是我们家卖的最火的项链,这款是展品,现在没有现货,您要是有意向的话,我可以帮您定制。”
秦皎一惊:“我记得这款项链已经上市三年了,还是爆款吗?”
当年谢昱衍创业受挫,不愿和家里要钱,她才把这副设计图的版权卖出去,为他解了燃眉之急。
售货员点头,又叹气:“是的,这款项链的设计师很有才华,只是可惜,她只创作了这一款作品就销声匿迹了,听说这款是她大学时创作,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强的能力,实在让人惋惜......”
宋温语轻哼一声:”我说什么来着?为男人放弃大好前程迟早后悔,被我说着了吧。“
秦皎看着橱窗中的作品,嘴角漾开一抹笑。
”没关系,现在......也不晚。“
秦皎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款项链我买下了,请帮我调货吧。”
一回到家,秦皎就缩在房间里制作简历,期间宋温语过来说她发的那张秦皎的照片在网上火了,转发量已经超过了十万,下面还有不少人说她可以去拍古装戏。
秦皎不甚在意,她又不是公众人物,她现在只想把浪费的这些年补回来,全然不知道酒吧里一群人正在谈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