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今天是苏向晚和裴修铭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在家里早已做满了一桌子饭菜等着他。
但意料之中,和过去无数个各种纪念日一样,直到凌晨一点,裴修铭还没回来。
他有一个爱了很多年的白月光,并在为那个白月光守身如玉。结婚三年,他还没有和她同房过。
因此他讨厌她过这种纪念日,他说这只会更提醒他想起当年是如何被迫娶了她,更加厌恶她。
正当苏向晚放弃等待,准备将饭菜倒进垃圾桶时,裴修铭电话打来了。
“我半个小时后到家,你提前洗漱好在床上等着。 ”
苏向晚怔住,她这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只是怎么这么突然?
苏向晚脸上浮现一抹红,来不及多想:“好的老公。”
下一秒裴修铭就挂了电话,尽管她也觉得脸红耳热,但还是屁颠屁颠给自己洗得很干净。
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她心跳直接加速到极点,快要蹦出身体之外似的。
“老公?”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
苏向晚深吸一口气,将浴巾放下,清白的灯光打在她一丝不挂的肌肤上。
或许,这一次她真的可以如愿以偿,终于可以和她深爱的人成为真正的夫妻。
苏向晚满怀希望,缓缓打开了浴室的门,她期待着看到裴修铭痴迷的眼神。
可现实却像一把刺向她的尖刀,格外残忍。
门外,裴修铭见到她的那刻,确实眼里闪过惊艳,挑着眉抱胸站在一旁。
但卧室里却并不止他一个人,此时旁边床上还躺着另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
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直直盯着她,眼神里流淌着各种肮脏的欲望。
苏向晚吓得立马拿起浴巾裹住自己,不敢置信地看向裴修铭。
他什么意思!
床上那个男人迅速地跳下床扑向她,一把抱住她,双手就要往她浴巾里伸。
浓重的酒味呛得她眼眶满泪。
更让她不敢相信地是,裴修铭哪怕这样,也只是站在旁边冷眼旁观,根本没有出手帮她的意思!
“你让我洗澡,是为了让我跟别人睡?”苏向晚声音颤抖,红着眼眶质问他。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跟你睡吧?”裴修铭满眼嘲讽,几乎快要笑出声。
他说:“苏向晚,三年了,你怎么还学不乖?从结婚那天起我就告诉过你,我爱的是阿云,哪怕我爷爷和你们家有约定,逼我和你结婚,我这辈子也不可能和你发生任何关系,床上床下都不可能!”
苏向晚心如刀绞:“为什么?非要找个人来羞辱我?”
“爷爷急着要孙子,已经宣布谁生出裴家第一个嫡长孙,就享有公司10%的股份。这不,我刚得到消息,就赶紧找了个男人给你。”
裴修铭抱起胸,不知羞耻道:“苏向晚,你不是你很爱我吗,爱我就要听我的话。我在公司有名无实,乖,你和他睡,怀个孩子,帮我拿到那10%的股份,反正给我睡给他睡有什么区别?”
说完,他还挑了挑眉,示意那个男人继续。
那个男人粗重的呼吸,裹着浓浓恶心的酒味,肚子上的肥肉快要把苏向晚怼进墙里。
苏向晚的心仿佛被重锤砸下,痛得快要无法呼吸:“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遭到这样的侮辱,被老公亲眼看着被其他人按在墙上猥亵,老公还口出恶言!
“不要这样,修铭,我们夫妻几年,就算没有感情,你也不能这样羞辱我,求求你——”她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乖,只要你听话,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对你很好。你今晚本来不就做好准备和我睡了吗?关了灯全都一个样,乖,听我的。”裴修铭说出的话越来越变态,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似乎看见巨额股份在向他招手,他用力把苏向晚推向那个男人。
他眼中的苏向晚早已不是一个个体,而是变成了一个能够让他得到巨额财富的工具。
“不可能怀孕的,几率太小了”
苏向晚疯狂摇头,为了躲避那个男人,她跪在地上朝裴修铭爬去,抱住他的腿,祈求得到一丝庇护。
可当她一抬头看到他嘴角兴奋的笑时,她就明白她什么也拒绝不了。他只要钱,为了钱,他要牺牲她!
随后,她就听见他犹如恶魔般的声音。
“那就做到你怀孕为止,这个男人不行就换下一个,如果是你不行,就算花巨额给你换个子宫,这个孩子你也必须给我怀上。”
苏向晚瞪圆眼睛,接二连三恐怖的话怎么会从他的嘴巴里轻飘飘地说出来。
她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孩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爷爷会发现的”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亲子鉴定那关我有的是办法,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
说完,他伸手轻而易举推开了她,将她推向恶魔的爪牙。他的表情已经由兴奋变成了不耐烦,似乎已经耐心用尽。
“不要!这样的男人我不要!和他生下来的孩子肯定是个丑八怪,爷爷不会信的!”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人这样羞辱!她现在只想赶紧脱身!
可惜。
裴修铭听此,果然顿了两秒,但两秒后,他的神色又恢复了漠然。
苏向晚紧紧抓住他裤脚。
她的心已经死了,但她不能硬来,她根本敌不过两个男人的力量,只能使用缓兵之计:“孩子我可以给你,但人我自己找,这样也能保证孩子健健康康,我也尽量挑个长得像你的,可以吗?”
“像我?你如果敢把心思放到我身上”裴修铭眯起眼。
“绝对不会了。”
苏向晚攥紧手,指尖深深挖进掌心。
她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她恨他!但她,必须装柔弱,把这一关先躲过去!
她松开他,瘫软在地上,四肢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连同曾经对裴修铭那份执着的爱,也一并淫灭。
第2章
裴修铭看了她两秒,心里好像空了一下。
但想到他可怜无助的白月光,以及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他的心空也就只是瞬间,下一秒他施舍般地开口:“那我就给你这次机会,找个像我的。”
不像也没关系,甚至不找也没关系,他只给她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她如果还没怀孕,那他有的是办法帮她怀孕!股份,他势在必得。
随后,他迈步离开,全然不管那肮脏猥琐的男人还在场,苏向晚会落入何种境地。甚至,那男人把她睡了更好,她怀孕了他的目的就一步到位了。
旁边那个男人还想有动作,苏向晚低着的头猛然抬起,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
她看了眼男人,一手刀快准狠直接劈了过去,男人应声倒地。
满屋的狼藉,苏向晚赤脚站在地上,身上却好像披了层盔甲。
她的心死了,但又好像活了。死的只是对裴修铭的爱,活的,是对裴修铭的恨。
她不能离婚,她要拿到裴修铭当做命根子的股份再离婚,让他机关算尽,人财两空!
再抬眼时,她眼里已经没有半分柔弱,面上冷若冰霜。
她要找个裴家的人,生下那人的孩子,等孩子拿到股份,再公布孩子的真实身份。到时孩子名正言顺地继承了股份,这股份和裴修铭也没有半点关系。
在裴家,孩子能名正言顺继承股份,且尚未有正妻的人,还能有谁?
裴修铭的哥哥,裴墨寒!
AT会所包厢内。
一个矜贵帅气的男人背靠沙发,他气质清冷,细碎的刘海落在额前,透出深邃的眼。
他眉眼好看至极,但也冷漠至极。
他对灯红酒绿兴致缺缺,仿佛在等什么人。
裴墨寒,裴家嫡长子,杀伐果断,叱咤商场,手段凌厉,不近女色。更是S市人人惧怕的存在。
他二十五岁接手裴氏集团仅三年便将集团内外的家族毒瘤清洗了个干净,引起裴氏族内不少老油条的怨声载道,可却无一人敢挑战他的权威,就连权力顶端的董事长爷爷,对他也是无限宽容。
苏向晚异常顺利地向裴家下人打听到了裴墨寒今天的行程,虽然她很好奇他在这里究竟在等谁,但机会来之不易,她鼓足勇气朝他走了过去。
裴墨寒的目光在她身上没有半分停留,甚至看也没看,直接淡淡略了过去,就好像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不论是当年的婚礼上,还是每年一度的过年家宴,他们都见过。
他会不记得吗?
苏向晚咬咬牙,冲着裴墨寒走近。她必须成功,否则她破不了这死局了。
她穿了身高开叉的紧身旗袍,前凸后翘美颜绝伦,她羞耻,但为了报仇又有什么关系?
她按住了他的手,呵气如兰,声音低而诱惑。
她瞪着无辜的大眼,直直地望向他,不信这样还认不出他。
裴墨寒闻言,背部一僵。他指尖冰凉,看她的眼神却变得滚烫,里面好像汹涌着惊涛骇浪。但他很快神色如常,快到苏向晚以为自己看错了。
苏向晚虽然嫁进裴家三年,但很少出现在公开场合,因此这里的人也并不知道她和裴墨寒什么关系。
这时,苏向晚看到旁边经理带着人走过来要拦她,但走了没几步便不知道为什么停下了。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裴墨寒眯眼,一字一顿,声音冷彻骨髓。
他盯着她,黑沉的眸子是警告,和隐忍的侵略。
苏向晚敏锐地发现他并没有推开她,这发现让她有些奇异的雀跃。似是得了鼓励,她反而更靠近他,弯眸一笑,朝他耳朵里吐息。
她说:“那更好了,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们已经近到呼吸交缠,空气变得暧昧、迷离。
“滚。”裴墨寒嘴上的话却更加冰冷,手不自觉地握紧。
苏向晚存了死志,拉起他宽大的手,指尖冰得她浑身一颤,她抬起身子,坐在了他身上。
“今天这身旗袍就是为你而穿的,我也是为你而来的,要我,好吗?”
苏向晚硕士学的是IT,来之前她已经黑过裴墨寒的手机。
她婚前很喜欢穿旗袍,便从衣柜里捞出来件她最满意的来,从刚才对上裴墨寒隐忍的视线时,她就知道自己穿对了。
说完,苏向晚她轻轻“唔”了一声。
“姑娘,这里不是选秀大会,请你从裴总身上下来。”
旁边,经理实在看不懂裴墨寒脸色,但又实在怕自己乌纱不保,就算小小得罪也还是走了过来。裴少应该快发飙了吧,经理这么想着。
可下一秒,裴墨寒的话让经理惊掉下巴:“所有人,滚出去。”
他一开口,那些早就被吓得屏住呼吸的人,立马松了口气赶紧跑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敢在裴总面前这么找死?但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裴总竟然真的吃这套?可是上一个想亲近裴总的姑娘,不是刚碰到裴总的衣服,就被裴总扔出了门,并在整个行业彻底封杀了吗?
所有人离开,门关上。
嘶啦一声,苏向晚震惊裴墨寒人前人后的变化。
只见他此时双眸布满侵略,深邃而滚烫,指尖也带着势不可挡的力度,紧紧掐在她腰侧。像是生怕她会逃走一样。他像一只渴求疯狂的猛兽,一触即发。
“你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了吗。”他重重咬在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性感。
“我在做让我开心的事。”苏向晚也不甘示弱,双臂搭上他的肩,吻从他耳侧慢慢落在他唇上:“要我。”
第3章
她也怕他逃走。
她的一句话,让他彻底迷离。
跌宕起伏的一整夜,连灯也被有眼色的人临走前关了,只有四角几处小灯泛着青光。
她听见他有些诧异地问:“你第一次?”
“不然呢。”
直到隔天,在酒店洁白的床上醒来时,她自己都怔住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的酒店?”
“在你昨晚晕倒后。”
“.”苏向晚满脸通红:“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晕倒。”
“嗯。”裴墨寒轻咬她的肩膀。
“?”
裴墨寒吻住她,清早的一大早,裴墨寒身体力行地让她再次明白了,什么叫做不知餍足。
这种感觉就好像上瘾了一样,就连身体也在告诉她,渴望他的温度,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身体却默契得好像融合过无数回。
清冷白亮的光线从窗外照进来,房间里的狼藉就愈加清晰。
而与此同时,激情褪去,现实也随之被照得无处躲藏。
当房门被第三次敲响,助理在门外快哭了时,裴墨寒穿上了衣服,面容恢复冷峻。
他看也没看她,面无表情。
苏向晚有些拿不准,这人怎么下床了就不认人了呢。反差也太大了。
“墨寒,你要走了吗?”苏向晚问。
“你叫我什么?”
他浑身更冷了一圈,气场顿开,一下子让苏向晚都打了颤。
她刚改口,他便逼近她,挑起她的下巴。
“既然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就把昨晚的事忘了。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渣男!
做都做了,还不认?
苏向晚昂起头,手沿着他的手臂,抓上他的肩,被子顺着她起身滑落。
此时她一丝不挂,窗外便是灼热的阳光,烘烤着房间内温度再次攀升。
裴墨寒顿时皱起眉。
他单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转过身。
苏向晚顺势攀附在他身上,紧紧贴着。
她轻笑了声:“可是你身体还在说要我。”
裴墨寒咬紧牙,从身后拽过被子,将她牢牢裹起来,丢在床上,随后门被他走前也砰地一声关上。
力度之大,房间都好像震了三震。
老古板。
苏向晚撇撇嘴,拿起手机点了点屏幕,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但从昨晚就开始录的视频都保存了。
时间截止到今天早上,该录的都录到了,有了这个,她才不怕他。只要能怀上,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孩子是他的,她的计划就万无一失。
刚开机,意外的,裴修铭的电话竟然打了过来。
“你去哪了?打你电话到现在才接?”
裴修铭怒火十足,这还是三年来,她第一回没有秒接他电话。
苏向晚看了眼手机,显示他之前也只才打过两个电话而已。
但她曾在纪念日里给他打个无数个电话都空无回响,和这些相比,两个电话算什么?
“有什么事?”苏向晚问。
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更加刺激到裴修铭。
裴修铭差点没直接砸了手机,但想到定位上显示她还在酒店,他强忍住怒火。
“一个小时之内,裴家老宅,我要看到你。”
“现在去老宅干什么?我也要去?”
寻常的家宴,裴修铭一般都不会带她去,他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和她装作亲密的样子,所以都很少带她出门。
结果就听到裴修铭牙齿被咬得,发出摩擦的声音:“爷爷生辰宴,你忘了?爷爷今晚会正式宣布嫡长孙的事,你必须到场。”
电话意料之中被挂断。
苏向晚确实忘了今天爷爷生辰宴的事,这几天只顾着去计划接近裴墨寒了。
也就是说,才刚分开,今晚她又能见到裴墨寒了?
苏向晚先去了趟商场,挑了好几身旗袍,又买了一堆首饰,还找化妆师给她专门画了个适配的妆,这才赶往老宅。
到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裴修铭看见她后,便拽着她,将她拉进了洗手间。
“裴修铭,你干嘛!”
苏向晚此时这身旗袍,和昨晚那身高开叉、性感无比的完全相反。
此时她一身水蓝的旗袍,只在小腿侧开了叉,也并不是紧身的那种,熨帖又适宜,衬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温柔不少。
现在,她瞪着眼睛看着裴修铭,再也不是以前温柔地模样,裴修铭却愣了愣。
冷漠的她,似乎比以前多了韵味和致命的吸引力。
他一想到她刚才从酒店出来,还去商场特地打扮后才过来,裴修铭就气不打一处来。甚至有些莫名的后悔,后悔自己这些年为了自己自以为是的深情,没有把她给睡了。
“家宴而已,你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谁爱看谁看。”苏向晚想甩开他,可他根本不放,她冷笑:“你不是让我赶紧怀孕吗?我不勾引人怎么怀啊?”
“在我的家宴上,你想勾引谁?”裴修铭眯起眼睛,醋意十足,家宴两个字快被他咬出火。
“我勾引谁关你什么事?不是你要我和别的男人睡的吗?”苏向晚想起那晚那个醉醺醺男人,想起裴修铭如修罗般无底线羞辱她,声音越来越冷,“我只要怀孕不就行了,你问东问西吃飞醋是精神分裂了吗?”
男人,真贱!
裴修铭眉头一紧,他嘴角倏然挂起了笑。女人而已,股份到手,什么女人没有?
“已经过去几天了,也该有成果了吧。”
说着,裴修铭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苏向晚看了眼,脸色瞬时铁青:“你想干什么?”
“去,验给我看。”
裴修铭将东西递给她,正是验孕棒。
苏向晚抬步要走,裴修铭却抓住她,一把按在墙上。
“我让你走了吗?”裴修铭力气之大,她手腕很快红得发紫:“一个星期了,也该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