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不孝子,你要把老子气死!”
“杨家的女娃哪里不好?老子辛辛苦苦给你找的媳妇儿,你不要?”
“你吃老子的,穿老子的,有本事一辈子躲在牛棚不回家!”
头上挨了个大比斗,打的李兴脑瓜子嗡嗡响!
一个五十多的老汉,骂得直跳脚。
李兴定睛一看,自己的鱼竿还放在脚下,鱼钩上七八斤的的大鱼没见了踪影!
狗娘养的!
空军了两天,今天再不上鱼......
不对!
十分的不对!
就算是天天空军,也没道理跑牛棚来钓鱼!
“你就说,杨家你去不去?”
老汉还在吼李兴。
李兴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慢慢有点缓过来了。
这是1981年的乡村!
离李兴原本生活的年代,足足有四十多年!
李兴是个荒野求生的博主,正在做一个野外生存的挑战,连续在河边空军两天,终于上了条大鱼,结果一激动,就来到了牛棚里。
正在对着李兴发火怒吼的,是李兴的便宜老爹,李荣国。
“要去你去!谁爱当绿......上门女婿谁去,反正我不去!”
一想起媳妇儿这个事儿,刚到八十年代的李兴,火气蹭蹭的往上涨。
只差一点,绿毛龟三个字就脱口而出了。
李兴兄弟四个,他排行老二。
从小在家,老大老幺吃粮,李兴和老三吃糠。
同样读书,李兴年年乡里第一,初中上完就去队里干活,拿工分。
老幺考不上学,复读要钱,就让李兴去杨家当上门女婿,换一百块钱回来!
关键杨家那女的,肚子明显有隆起,和李兴坐了二十分钟不到,干呕三次,吃了四个酸掉牙的青桔......
这要是入了杨家门做女婿,指不定六个月不到就当爹。
“你去不去?”
李荣国骂了几句,又是一脚踹在李兴身上。
李兴一个趔趄,刚才他就是这么被李荣国来了几下,脑袋撞在了牛棚上,才有了荒野求生博主来到了1981年这事。
可惜,没有个摄像头能直播,不然可不得涨粉百万,财富自由。
“把你当爹,你才是爹。”
初来乍到,都是陌生人。
别扯东扯西的谈感情。
你这偏心眼子的老东西,也不配!
“只论事,不论人,有你这么坑人的?”
“老二,你怎么和咱爹说话?”
李兴的大哥李胜,也找到牛棚来了,正好听到李兴的话,顿时不高兴,“爹把你养大成人,又操心给你找媳妇儿,你不说报答,反倒和爹对着干,你还有良心吗?”
“那是,全村就数大哥最有良心,最孝顺!”
“老四要复读,你做大哥的,怎么不把存的钱拿出来?”
看到大哥,李兴也是一点不客气。
搁以前,这身体的原身,就是太有良心。
从十六岁初中毕业,就给爹娘兄嫂当牛做马,挣得工分全给家里,一年到头从早干到晚,只吃家里两顿饭,还是半饱的,当代牛马看了都要落泪。
大哥李胜,娶媳妇时算得上全村最风光。
给了大嫂家八十块彩礼,用新自行车载着大嫂回来,屋里摆着木匠新做的一套柜子。
手腕上是明晃晃的手表,屋里有缝纫机,收音机,过了半年还换成了黑白小电视。
其中一半都是李兴挣工分攒出来的!
现在还让李兴去当绿毛龟,换钱给老幺复读?
太欺负人了!
就连以前的老二都受不了,跑牛棚来躲了两天。
更何况现在的李兴?
“爹,你也别生二弟的气,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大嫂胡丽菁也劝道,“他想几天,慢慢就能明白爹的苦心。”
“二弟啊,你在牛棚住了两天,也该回家了。今天正好在镇上割了一斤肉,回家陪你大哥爷几个人喝几盅,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呵呵!”
李兴只有两个字。
大嫂才是家里最不当人的,说着好听的话,干着恶心的事。
这几年,李兴起早贪黑的挣工分,一个月能吃上一口肉不?
家里炖了猪蹄,大嫂给李兴留的饭菜都是几滴油花的萝卜汤,连萝卜都没有一块,更别说猪蹄了!
“我就在牛棚住,饿不死。”
就凭你们几个一毛不拔的东西,也想PUA我信息时代的新青年?
滚犊子去!
“等哪天你们想明白了,把我当一家人了,我再回家。”
“反天了你!”
李荣国哪见过李兴这么逆反过,还当是以前,抄起棚里赶牛的藤条,狠狠抽李兴。
“啪!”
李兴一把夺过藤条,折成两段,扔在脚下。
“老大,去把老三老四都叫来,按住老二,今天不把他抽死,老子不姓李!”
李荣国气的直哆嗦,推了李兴两把,推不动。
“翅膀硬了,老子教训不动你了?”
不远处,村里看热闹的已经聚集起来了。
这年头,儿女多就是好,征税抢地,全家上阵。
家里人口多的,抱起团来不吃亏。
至于自家兄弟吵架动手的,老子揍儿子的,也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了。
“老李,使劲点,别没吃饭一样!”
“你家老二读书厉害,干活有劲,是条汉子!”
“......”
“都别看热闹了!”
这时,生产队的张队长赶到了牛棚,不调节不行。
一见队长来,李荣国更有劲了。
“队长,你来的正好,你给评评理!”
“我托了好几个媒,才找到杨家,人女娃不嫌咱们家没钱,还给老二两百块的礼钱,这小崽子反倒闹起别扭了?”
“老李,你莫急,现如今讲究婚恋自由,慢慢来。”
张队长经常带着李兴干活,还教过李兴一些强身健体的把式,李兴管张队长叫师父。
这次和家里闹了别扭,李兴要住牛棚,就是张队长帮忙安排的。
“狗屁婚恋自由,没有老子找媒,他能长这么大,能娶到媳妇儿?”
李荣国骂道。
“老二,你师父正好来了,你要再敢说半个不字,以后休想再进家门!”
“各位乡亲也给个见证,今天他要是听我的劝,同意这门亲,那他还是我家老二,要不答应,现在马上分家,立字据,按手印!”
“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儿女多,分家正常,但一般都是儿女成家以后,有地分地,有房分房,或者起新房子。
李荣国是拿捏住了李兴,拉着张队长,还有乡里乡亲,站在道德制高点给李兴上压力。
李兴却是眼睛一亮。
他正愁怎么处理一帮吸血的,这就不简单了?
“好!”
“分家!”
第2章
“好好好!”
“分家!现在就分!不过你休想从老子这里分走一根针!”
“我看你这没出息的,离了家怎么活!”
李荣国气得喘着气,连说三个好字,指着李兴放狠话。
李兴乐了:
“这你放心!分家我不多要你哪怕一颗粮食!”
他可不是原来的李兴,对这群吸血鬼家人只感觉膈应,能够早点摆脱是最好不过。
“行!你能耐了!”
“张队长,请你们帮我们做个见证,写个文书,我今天就跟这没良心的畜生断绝关系,再不相干!”
李荣国狠狠地说道。
“好啊!说好了!今天不分家是狗!要是今天不分这个家,我以后在家里也不会干活了,就在家里吃白饭!”
“你不就是看中我还能做个免费的劳工吗?老子不干!”
李兴继续拱火。
“分!我没你这个儿子!”
李荣国气得吼了出来。
“爹,您把他养这么大,就这么跟他断绝关系,以后你老了,他岂不是都不会给您养老了?”
这时,大嫂忽然小声对李荣国说了一句。
“对啊!爹,可不能便宜了他!”
老大李胜也赶紧点头,还是媳妇反应快,差点让老二赚了便宜。
李荣国正在气头上,此时被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
的确不能便宜了老二!
分家是分家,自己老了还是要让老二给养老的!
不然老大他们几个压力太大了。
于是他赶忙又说道:“分家没问题!不过把你养这么大,可不能这么便宜你!老子六十岁之后你必须要给我养老!我也不为难你,每个月给我三十块钱,五十斤粮食,十斤肉就行!”
在没见过世面的李荣国心中,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高的条件了。
李家其他人都很认同老爷子这个说法。
不过周围围观的人都是被这狮子大开口惊住了。
“五十斤粮食?三十块钱?这老李是要把李老二往死里逼啊!”
“他可真是好意思开口,这不是为难人嘛!咱们一年下来也不见得能买那么多肉,去年咱们一年工分也就换七十块钱。”
“这老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让老李这么偏心。”
众人都是议论纷纷,家里四个儿子,却对老二这么严苛,心眼偏的也是独一份了。
这样的条件,哪怕是放眼整个公社,也没人敢提吧?
“你想屁吃!要不给五十斤粮食,要不给三十块钱!”
李兴自然不答应。
凭他的本事,这点东西还不放在眼里,但就这么白白便宜这一家子吸血鬼,那不是冤大头吗?
说完李兴就走向了张队长。
李荣国冷哼一声,也跟了过去。
“你们父子置气归置气,这分家可不是小事,要不再考虑考虑?”
“对对对,父子吵架小事情,不要冲动!”
张队长和他身边的记分员都开口劝说。
张队长随后将李兴拉到了一边,认真告诫道:“李兴,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真想睡一辈子牛棚啊?冬天冻不死你,你赶紧跟你爹认个错,我再帮你说几句好话,这事也就过去了,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不是?”
另一边,记分员也带着李荣国到一边说话,劝说他别冲动。
“师父,这件事你不用劝我,这家我今天一定要分,谁来都没用!”
李兴分家的心十分坚定,谁来也无法动摇。
要是错过今天,日后恐怕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不可能!这种没良心的我跟他没什么好和解的!”
另一边,李荣国也发出怒吼。
张队长和记分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这不愧是父子俩,个个犟的跟牛一样!
记分员只能帮他们写好了分家条。
“真不再想想?按了手印可就没办法挽回了,除了工分,你可什么都分不到。”
张队长又劝了李兴一句。
“师父,我知道!”
李兴说完立刻在纸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该你了,不会不敢吧?”
按完手印,李兴一脸挑衅地看向李荣国。
“不敢?老子等你饿死!”
李荣国一听这话,一把将纸条抢过来,在上面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李兴看着两人的手印按上,心中只感觉一阵放松。
随后张队长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两人的分家协议。
协议书上,除了工分和粮食,李兴什么都得不到,还要等李荣国老了之后给三十块钱养老。
分家就这么坐实了。
李兴虽然什么也没有,但却一身轻松,自此他就自由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张队长见状说道:
“现在李兴社员刚刚分家,暂时没地方住,大队牛棚刚好空着,队里决定让他先在牛棚住下,大家举手表决吧!”
除了老李家几口人,其他人都举手同意。
对他们来说这地方反正是公家的,给谁住也和他们没关系。
“好!那就通过了,李兴社员暂时先住在牛棚里。”
张队长一锤定音。
李兴感激地看了一眼张队长,随后对其他人道了谢。
毕竟牛棚这是公家的地方,他作为社员没权利私自住下,不过现在队里大家举手表决通过,他住进来就合法了。
除非队员们再次举手表决把他赶出去。
牛棚这地方住人也没什么问题,这年代的牛可比人值钱多了,牛住的地方打扫的都是干干净净,除了一点牛粪的臭味,没什么问题。
这事结束,张队长便让众人分开干活去了。
李兴自然也不例外,他做的是看田水的活。
看着李兴离开的背影,李荣国冷笑一声,对刚刚赶到的老三老四说道:
“你们谁要是敢给那个畜生送吃的,老子知道一定打断你们的腿!”
“尤其是老三,我知道你跟老二关系好......”
老三被这话吓得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
李荣国这才再次看向李兴的背影:
“我倒要看看你这短命鬼,没钱没吃的,连个烧饭的锅都没有,能在这牛棚活多久!”
......
大队的田距离村子七八公里远,其他人都不愿意接。
只有李兴乐意,因为他知道这活简单,正好趁这机会进趟山,看看能不能搞点山货先赚点钱。
第3章
李兴在路上编了一些草绳,便进了后山。
前世作为一个荒野求生的博主,他靠得是真本事,而不是摆拍炒作,做些简易的狩猎工具对他而言不是难事。
现在是八十年代初期,国家没有禁猎禁枪。
进山狩猎并不犯法。
不过李兴现在也弄不到枪,只能进山看看有没有兔子野鸡之类的可以抓。
李家庄紧邻湘西十万大山,山林茂盛,里面什么都有,甚至深处还有老虎和熊瞎子之类的猛兽,李兴也不敢太深入。
在外围走了一圈,李兴就发现了几个兔子窝和一窝野鸡蛋。
“运气真不错啊!”
李兴高兴地将五个野鸡蛋捡起来放在口袋里。
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要是能在抓到一只兔子就更好了。”
李兴找了几处看起来很新鲜的滑道,在路上放置了几个用草绳编出来的简易套索。
在山里放好陷阱,李兴这才去了看田水的地里。
在田里逛了一圈,将几处堵塞的地方疏通好,已经是一天过去,天已经快黑了。
李兴这才又回到山里,去查看放置的陷阱。
来到第一处套绳处,李兴眼睛就亮了起来,只见绳套已经被拖出去了很远。
抓兔子一定不能把绳套绑在死物上,不然兔子挣扎不动,就会把被套伤的腿弄断跑掉。
这都是他积累的经验。
顺着痕迹找过去,套绳里面一只兔子正在挣扎,已经精疲力尽。
“吱吱......”
听到有人的动静,那兔子再次挣扎起来
“还好我来得及时,晚点还真让你跑了!”
李兴追过去,笑了起来。
毕竟是随便编的草绳,没有真正的绳子那么坚固,这也是他不等第二天再过来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年头山里野生资源太丰富。
将兔子抓着耳朵提起来,用草绳绑住四肢,李兴颠了颠,这兔子大概有四斤重,十分不错。
“这么大一只兔子,真是开门红啊!”
这种兔子叫草兔,不打洞,一般都是灰色皮毛,腿不长,最大可以长到四五斤左右,肉质细腻,没有那种土腥味,十分鲜美。
即便是在后世,也是一种美食。
提着兔子,李兴往下一处陷阱处赶去,还没靠近,就听见了一阵扑腾扑腾的声音。
“呼啦啦!”
李兴一听这动静,赶紧快步跑了过去。
就看见一只灰扑扑的野山鸡,一只脚被套在套绳里,挣扎要飞走,不过那草绳还算结实,绑在树上紧紧吊着野鸡。
野鸡见到人,受了惊挣扎的更厉害了。
眼看那草绳要坚持不住,李兴立刻把手上的兔子和怀里的野鸡蛋放在地上,一把扑过去将那野鸡扑倒在身下。
“还想跑?你的孩子都在我手上呢!”
李兴有些兴奋。
他只是随便放了一个套绳,也没想着真能抓到野鸡,毕竟野鸡这东西想抓还挺难。
没想到还真让他抓到了。
野鸡虽然没有兔子好吃,但好歹也是肉!
“列车开往那春天,新的故事正上演......”
李兴又去其他几个陷阱处看了看,又逮到一只兔子,这只兔子没之前那只大,但也有三斤重,可谓是收获满满。
他将其他几个陷阱换了个位置,便哼着后世的小曲下山了。
“这年头山上的资源真是不错!”
李兴心中感叹。
后世想要上山打猎那都得偷偷摸摸,而且山上还没那么多野味,好不容易进山一趟空手而归是常有的事。
现在之所以没人进山,是因为没什么人会打猎的手艺。
那些会这个的老猎手都很传统守旧,一个个不愿意把手艺传给其他人,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
而且也不会为了兔子野鸡这种小东西折腾,毕竟也没办法光明正大拿去卖钱。
只有每年组织打野猪,可以拿工分的时候,他们才愿意上山。
李兴一手一只兔子,肩上还挑了一只野山鸡。
这样情景自然瞒不过生产队其他人的眼睛。
李兴也没想掩人耳目。
他就大摇大摆地带着猎物进了生产队。
“坏了爹!老二从山里带回了好东西,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呢!”
李家院子,老大李胜声音焦急地喊道。
“李兴这是什么时候学会打猎了?”
“两只兔子还有一只野鸡,这么多肉他一个人吃得完吗?”
“我都好久没有吃过肉了,那兔子看着可真肥啊!”
......
李兴一路上走过,到处都是议论纷纷。
现在生产队虽然不缺粮食,大家都能吃饱饭,但是肉食毕竟还是稀缺东西。
看着李兴手里的东西,不少人都眼神火热。
李兴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他心中暗暗摇头,山里野味是很多,但他要是搞得太多,恐怕就有人要眼红举报他了。
路过老李家的时候,李兴故意提了提手上的猎物。
引得李家人一阵眼红。
“呸!短命鬼!”
一家人此刻都在心中暗骂。
李兴心情爽得很,哼着小曲,昂首挺胸地带着猎物往牛棚里走去。
“哐哐哐!”
就在这时,一台拖拉机从他前面冒着烟开了过来。
“李兴,做什么呢?快让开!别当我的路!”
驾驶员李贵看到李兴走在路中间,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
这年头能给队里开拖拉机,那可是人物,见了谁都是鼻孔朝天看人。
也就是他心情好,要是心情不好,给李兴打一顿都有可能。
李兴也不想惹事,连忙退到了路边。
李贵却是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喊道:“哎?李兴,你这兔子和野鸡哪来的?”
说着他便停下拖拉机跳了下来。
这年头李贵家里是有点钱,可想吃肉却不是有钱就能买,还得有票才行。
李贵自然没有。
此时他看着李兴手中的野味双眼放光。
“怎么了?”
李兴没好气地说道。
他后世跑车都开惯了,自然不会觉得开个拖拉机多厉害。
李贵打量着李兴,心中虽然不高兴,但为了吃肉还是忍了下来。
他笑着说道:“要不你把你那只野鸡换给我,让我也打打牙祭?”
“你少......你用什么跟我换?”
李兴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自己分了家,现在住在牛棚里,连基本的生活用具都还没有。
要是能换点日常用品再好不过。
“这个数!”
李贵伸出两根手指说道。
“你糊弄傻子呢?”
李兴闻言转身就走,他这野山鸡两斤多,两块钱卖出去,他还不如自己吃了,再想其他办法换钱呢!
“哎哎哎,别走啊!”
李贵连忙拦住李兴。
“那我出这个数!这下总行了吧?合作社的鸡也就这个价格了!”
李贵伸出两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五。
李兴淡淡道:“那你去合作社买去,跟我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