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心胸宽广
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啃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戚瑟瑟正坐在车上看戏。
她一身清凉的打扮,细长的手里捏着一杯奶茶,一边喝一边瞧。
看的津津有味。
彼时,驾驶室里男人清高傲岸,一双讳莫如深的墨眸,正映衬着两人的举动,平静的仿佛一汪寒潭,深不见底,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千娇百媚的小脸儿上划过一丝笑,戚瑟瑟眉眼舒展:“傅先生,真淡定。”
这对吻得缠绵的狗男女,一个是戚瑟瑟的未婚夫傅承南,另一个,就是旁边这位的女朋友了。
“你不是也早就知道了吗?”傅容景淡漠的出声,俊容淡漠疏离到极致,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真厉害。
戚瑟瑟偏头,黑色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露出她莹白的肌肤,细腻的几乎吹弹可破。
她微微颦眉,似是在斟酌用词:“看样子,我还是晚了一步,居然三天前才知道。”
三天前,心血来潮的戚瑟瑟要给傅承南送便当,可说好加班的男人,却和另一个女人,出现在了酒店的登记台前。
在未城,戚家几乎包揽了所有的高级酒店。
也是傅承南实在嚣张,根本就没有避讳,选酒店都不谨慎一点。
只不过,他等个女伴的功夫,戚瑟瑟就已经掌握了照片以及视频等等一整套的出轨证据。
这个班加的好,加着加着就加到床上去了。
可傅容景闻言,也只不过是答非所问的嘲讽:“戚小姐,心胸......宽广。”
这别有深意的一停顿,精准的踩到了戚瑟瑟的雷点上。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胸前的坦坦荡荡,毫不客气的唇齿反击:“让您见笑了,大家都是大怨种。”
娇俏的女人说话间转头,刚好看到男人隐匿在树荫下的俊容,光影半掺的感觉将他硬朗的侧脸线条都模糊了界限,似乎就连他嘴角浮起的似笑非笑,都让人觉的很不真实。
傅容景......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作为一个老熟人,这张帅脸,戚瑟瑟几乎是从小看到大。
傅家与戚家是世交。
小时候的每次聚会,长辈们都会有意安排傅容景和戚意欢坐在一起,作为一个粘着姐姐的小哭包,戚瑟瑟当年可没少给这个家伙白眼儿。
而年少的傅容景就是嘴毒高冷的扑克脸,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死性不改。
一如既往的让人不舒服。
“所以,戚小姐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
傅容景神色淡淡,视线中的两人已经上了楼,搂搂抱抱,大庭广众之下,毫不忌讳。
“不然呢?”
戚瑟瑟挑起眉峰,咬着吸管,很不解:“我们还要上去看看直播?”
一想到傅承南之前说着爱她,转头却用那张嘴去啃别的女人,戚瑟瑟就浑身恶寒。
混不忌的话,终于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傅容景微微侧首,丰神俊朗的面容宛如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王,冷傲又矜贵。
“你也没有伤心。”
骤然吐出的一句话,有点云里雾里的。
戚瑟瑟冷哼了一声,眼底溢出厌恶:“为什么要伤心?说起来,我真该好好感谢一下您这位女朋友才对,你说是不是,二叔?”
刻意咬重的两个字,嘲讽意味满满。
傅容景在家排行老二,加上戚瑟瑟和他的侄子傅承南订婚,论辈分,确实是应该叫一声二叔。
可戚瑟瑟今天却是第一次这么叫,还格外阴阳怪气。
傅容景眼神一凉,话锋犀利:“你倒是会甩锅。”
“那当然。”戚瑟瑟说的理所应当,笑眯眯的调侃:“本来也不能怪我,男人嘛,家里的饭菜再好吃,外边儿的屎没吃过,也觉的是好的。”
这话说的粗俗,直接让傅容景皱起了眉头:“戚瑟瑟,说话不要这么粗俗。”
诶?
居然教育起她来了。
戚瑟瑟哼了一声,嘬完最后一口奶茶,才一脸嫌弃的出声:“这么脏的事儿,我用词已经很文明了。”
她看了看外面艳阳高照的天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喝冰喝的有点多,心里也冰凉凉的。
“傅二叔,你不会还要娶那位宫小姐回家吧?”
宫晴真是想不开,放着傅二叔这么个多金的王老五不要,居然看上了傅承南那个不成器的狗东西。
她觉的自己瞎了狗眼才看上傅承南,没想到有人跟她眼光一样差。
可是傅容景沉默了一下,却转头问了她一句:“你想要什么?”
嗯?
戚瑟瑟咬着手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穿了。
她盯着面前这张帅脸,想了又想,才壮着胆子开口:“我......想要你。”
第二章 我想要你
戚瑟瑟说的很认真,一双明亮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外面骄阳似火,折射进她的眼眸,似乎有波光熠熠在闪烁。
傅容景脸色一冷,戚瑟瑟就有点慌。
她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才把想了很久的借口说出来:“傅容景,我说我们结个婚吧,我想要的很简单。”
转头,戚瑟瑟眉开眼笑,似乎那笑意就能掩盖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悲伤:“我们两家本来就有婚约,不是吗?”
傅家,作为现在未城的龙头大佬,实在炙手可热,而像傅容景这种多金又有能力的男人,颜值摆在这里,她一点都不亏。
戚家和傅家联姻,是强强联合。
只不过,傅容景的第一任未婚妻,并没有挨到两个人结婚。
傅容景的脸色从戚瑟瑟提出这个要求开始,就一直晦暗不明,他顿了顿,那清冷缥缈的嗓音才再次响起:
“戚瑟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话别有深意,可戚瑟瑟似乎早就料到了,笑意恍惚了一下,声音也开始我冷起来。
“我知道啊,可是,我姐已经死了五年了。”
戚瑶死的时候,戚瑟瑟还在上大学。
她记得那天也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戚瑟瑟畏热,撒娇说想吃东街的苏山——那是一家老字号,只做传统的苏山冰酪,没分店没营销,全凭借他们这些吃惯了的老人去捧场。
一向疼爱戚瑟瑟的戚瑶刚刚下了飞机,就直奔东街。
可明明这么好的天,那货车司机却看不清路,速度快到直接把戚瑶的车撞翻了。
红色的小超跑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儿,忽地燃起大火,连带着那家老字号,一起烧着。
天气炎热再加上油箱漏油,一声巨响,炸的半条街都遭了殃。
五年了,戚瑟瑟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梦到那一具具焦黑的尸体被抬出来,梦到烈日当空下凄厉的哭声。
她为什么要吃那碗冰酪?
那根本就是沾着人血的东西。
此刻的戚瑟瑟坐在冷气十足的车里,双眸却盯着外面的太阳,那烈日刺得她眼睛生疼,疼的整个人都要死去。
傅容景的声音就在这时候响起,他声音冷淡的几乎没有温度,亦如他这个人,冷静自持到可怕。
他问:“想好了?”
戚瑟瑟吸了吸鼻子,再次转头,眼眶染了一层珊瑚红,兀自的点了点头:“想好了。”
戚瑶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说过,家族的联姻,为的是整个戚家,即便她不爱傅容景,也会嫁。
但如果哪一天,她不在他身边,也希望戚瑟瑟能照顾好他。
原本傅容景和戚瑶没有完婚,再次联姻的,就是她戚瑟瑟和傅承南,但眼下出了这种事儿,她不会恶心自己,找个脏了吧唧的男人。
傅容景,比任何人都合适。
出乎意料的,傅容景没有生气,只是沉声开口:“户口本带了吗?”
戚瑟瑟闷闷的“嗯”了一声,一句“干嘛”还未说完,旁边的男人就启动了引擎。
“还能干什么,去民政局。”
傅容景一脚油门,黑色的迈巴赫猎豹一般的窜出去,直接不给戚瑟瑟后悔的余地。
民政局现在办事效率特别高。
两个人填表,拍照,申请,噼里啪啦的一顿盖章,那脆响让戚瑟瑟直到再次上车都没有回过神来。
热乎乎的小红本儿已经捏在手里,戚瑟瑟愣了愣,举起手机。
直接把傅承南拉黑删除一套带走,省得他来哔哔赖赖。
夜风习习,傅容景很绅士的把人送到了楼下。
戚瑟瑟从成年开始就没有在家里住了,靠着投资自己买了一套小房子,虽然不大,但是住着舒坦。
低调的迈巴赫停到了一片树荫当中,小区的路灯刚好亮起,橘黄色的灯光洒落,恰好落在了车牌号上,整个车身漆黑,仿佛和阴影隐匿成一片。
傅承南高高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路灯下,戚瑟瑟才看了一眼,就顿住了要下车的动作。
第三章 去你家
“怎么?”
傅容景微微颦眉,但戚瑟瑟却垂眸,佯装看手机,上面的消息已经多的爆表。
“还想跟我老公多呆会儿。”
傅容景挑起偃眉,毫不客气的拆穿:“说谎。”
行吧。
戚瑟瑟笑眯眯的抬头,娇嗔:“哎呀,突然不想回家了,行吗?”
并不是她不敢见傅承南,而是,她实在不想和他论短长。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傅容景同样抬眸,瞥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才淡漠的出声,问:“去哪儿?”
“去你家吧。”
好歹都结婚了,戚瑟瑟说的理所当然。
“好,去你家。”
男人淡漠的重复了一遍,直接把车子熄了火。
戚瑟瑟:???
不是去他家吗?
“傅容景,你听不懂人话?”她有点慌了,她还没想到怎么怼傅承南呢!
原本想让子弹飞一会儿,可是这颗子弹会转弯!
傅容景侧首,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俊容疏冷到极致。
“怕了。”
冷寡的两个字,拆穿了戚瑟瑟最后的遮掩。
戚瑟瑟死鸭子嘴硬:“胡说,我才没有!”
她就是看到这个人容易引起生理不适!
傅容景根本不信,嘴角讥诮的挑起,直接探手去解她的安全带。
戚瑟瑟一慌,紧紧的攥住安全带不肯撒手,着急忙慌:“我不。”
“下车。”命令的语气毋庸置疑。
她缩了身子,不肯让步:“凭什么......!”
“我们已经结婚了。”
傅容景语气稀松平常,抬了抬下巴,那两个红本本还鲜亮的扎眼。
戚瑟瑟娇容一垮,真真儿是被拿捏住了。
“我家还没有进过任何异性,雄性都没有——”
她强行辩解,可话都没说完,就被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马杀鸡不是公的吗?”
戚瑟瑟一愣,脸上缓缓升起了一个“?”。
他怎么知道马杀鸡是公的?
那是她养的布偶猫,最喜欢趴在人身上踩奶,虽然是只公的,但是叫声很娘炮,所以才被戚瑟瑟赐名“马杀鸡”。
她平时几乎不发朋友圈,只是在微博上给“马杀鸡”注册了一个账号,每天更新一下日常。
可是,傅容景这种老男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时间网上冲浪??
他不是应该日理万机、到处开会、出入高档场所才符合霸总的人设吗?
这人要是有钱起来,网速是挺快啊哈?不用看都知道天下事了?
戚瑟瑟哼了一声,才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马杀鸡绝育了!”
“你要是想进我的家门,就先绝育好了!”
一句话,直接让傅容景黑了脸。
他转头,眼神很凉,阴仄仄的开口:“戚瑟瑟,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坐在我的车上。”
啊这......
戚瑟瑟弱唧唧的出声:“我......我能不下去吗?”
“也好。”
傅容景的冷笑让她心里发毛,他说完这两个字,直接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戚瑟瑟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挺挺撞进了他的怀里。
“那就在这里吧。”
冷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直接惊得戚瑟瑟浑身一抖。
“你要干什么?”
她耸然一惊,下意识的推拒开来,却没想到男人一把攥住了她的脸颊。
鹰爪一样的大手力量惊人,捏的她的小脸儿都变了形,可男人的却居高临下,冷冷的出声。
“还能干什么,既然不让去你家,就只能在车上办了。”
办了?
这两个字的含义太多,直接让戚瑟瑟炸了毛,她猛地挣扎开来,拱起身子,一脚踹了过去。
盛夏的天儿,她只穿了一条短裙,一脚踹过去,洁白修长的腿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傅容景的眼神一寒,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用力一扯。
栖身而上!
戚瑟瑟措手不及,直接被压倒在座位上。
“戚瑟瑟——”
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狡黠的女人就张开嘴,狠狠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骤然袭来的疼痛让傅容景皱起眉头,他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就疼的戚瑟瑟龇牙咧嘴。
“傅容景,你这个混蛋!”
她含糊不清的开口,却被男人强行控制住手腕,压向头顶。
“戚瑟瑟,你属狗吗?”
冷厉的嗓音明显染上了一层愠怒,高大的身躯直接把她压的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