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下山
临海市。
“楚云下山了?”
“楚云回来了,我们可禁不起他折腾啊!”
一时间,无数纨绔子弟纷纷逃难似的离开了临海,因为被‘囚禁’的楚云在长白山归来!
楚家在临海可谓只手遮天,其父楚啸海为商业巨擎,福布斯排行榜第三,以他的资产,就算生十个败家子,败十辈子都败不完!
其母更是中州军部老大祝氏千金,权势滔天!
楚家。
一名俊逸的青年坐在数百平方的奢侈大厅里
“五年了阿。”
楚云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嘴里喜滋滋的叼着一支烟:“老爹,看你儿子我,有什么变化?”
楚啸海撇了楚云一眼,淡淡道:“个子长了不少,脑子还是缺根弦。”
听见自己老爹的评价,楚云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老爹,我要去中州。”
“中州?”祝瑶脸色一怔,连忙摘下围裙坐在楚云身边:“小云,这好不容易才回家一趟,好端端的去中州干嘛?”
“妈,你儿子我想通了,不当什么混世魔王了,我要当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教师?”祝瑶面色古怪,轻笑一声拍了拍楚云脑袋:“你当什么老师啊?别把学生都带坏了。”
“简直胡闹!”楚啸海也放下报纸,冷哼一声:“我楚啸海的儿子,不去经商,当什么老师?说出去惹人耻笑!”
话虽这样说,但楚云心里还是骂开了:“破系统,你不是在坑老子吗?没事发布的什么任务?”
是的。
要不是这系统发布的任务,他怎么会脑残到想要做个教师?
系统任务是:一年时间内,制霸中州纨绔界,不得暴露身份!只能从教师身份开始!
任务奖励:顶级抽奖一次!高级抽奖三次!顶级抽奖可置换任意一种特异功能!
“好了,妈,不跟你说了,我今天就要去中州。”楚云大刺刺的将烟头按灭。
五天后。
临海市,火车站。
月台上,楚云看了看手表,精神抖擞。
现在的他已经焕然一新,身上的名牌全都不见了,上身是几十块钱的白色衬衫,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头发也绞成了清爽干练的寸头,沉稳大气表情肃然,身姿挺拔。
只是背着的米蓝色双肩包,显得有些稚嫩。
随手丢掉手机卡,他不紧不慢的随着队伍走进了车厢。
既然要隐藏身份,那就得隐藏的彻底一点,飞机是不可能坐的,就连动车也只是卖了一等座。
甚至,自绝后路似的换了张新的手机卡,直接玩了一手人间蒸发。
“B35。”
找到自己的位置后,他却愣了一下,此时,自己的位置上,赫然坐着一位西装笔挺,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
不过他说的话却是引起了楚云的注意。
“瑶瑶,我看这张为民也是吹出来的,狗屁神医,连关爷爷的病都看不好!”
坐在对面的少女听闻,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忍不住说道:“如果不是张神医,爷爷的病情早就恶化了。”
张为民是享誉全球的中医学教授,不少贵人都受过他的恩情,就连自己老爹的陈年顽疾也是张为民彻底根治的。
当然,在现在的楚云眼里,老爹当年的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长白山学艺五年,三教九流中的医术,他已经到达了一个极高的水平。
不过坐在少女身旁的老头,倒是让他微微诧异。
这老头面色苍白,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满打满算,能撑过今年除夕都是奇迹。
不过,这些跟他都没有关系,走到男人身后,楚云慢悠悠的说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置。”
“嗯?”男人抬起头看了楚云一眼,镜片下狭长的眼眸里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一个穷学生,一身行头加起来也不到五百块,怎么会买一等座?
不过他也懒得说什么,驱赶似的挥了挥手:“我的位置是A24,你这个位置让给我吧。”
关瑶瑶也抬起头上下打量起楚云,她很好奇。
楚云这么一个大活人就站在自己身侧,可说话的时候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而且他的一身打扮也极为怪异。
上身衬衫一看就是大路货,牛仔裤也是几十块钱一条的,但是,他的手腕上带的却是江诗丹顿定制表。
关瑶瑶确定自己不会认错,她认识不少中州纨绔,都偏爱江诗丹顿。
看见女孩盯着自己手腕,楚云老脸一红,差点忘了这东西!
他连忙把手表摘下,扔进米蓝色书包里,然后轻咳一声:“这个位置是我的,我不想换。”
宁鹏很生气,他气这个穷学生居然能吸引关瑶瑶的眼球,更气这个穷学生居然不听自己的话!
“呵,不就是想要钱吗?”
宁鹏不屑冷笑,掏出古铜色的古驰钱包,从里面摸出几张美元:“我给你五百美元,这张票可不值五百美元。”
楚云很想笑,他是缺钱的人?
不过他也没生气,淡淡的拍了一下宁鹏的手背,语气更是极为平淡。
“给我滚。”
如果宁鹏是临海市那群纨绔,现在一定已经吓到尿裤子了,因为楚云的表现,极可能是在憋大招。
“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宁鹏唰的一下站起身,满脸怒色的盯着楚云。
不过他比楚云矮了半个脑袋,仰头怒视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滑稽。
“我管你是谁?”楚云皱着眉头,一把将宁鹏提溜出来,大刺刺的坐到了位置上。
“你找死!”宁鹏撸起袖子满脸恼怒,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丢了面子,这能忍?
“小心点,宁鹏练过的。”关瑶瑶忍不住提醒道。
“小鹏,回自己的位置上!”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那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忽然冷喝一声,吓的宁鹏身体一颤。
其实所有人都能看出楚云来历不凡,先不说腕表,单单气质这种东西就装不出来。
只有宁鹏这个傻子,一门心思觉得楚云是穷学生。
“关爷爷,你怎么也护着他!”宁鹏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满脸费解的问道。
自己和关瑶瑶这门亲事,就是爷爷辈定下来的,所以关爷爷对他一直都挺不错的,不过这次,居然为了一个穷小子,吼自己?!
凭什么?!
自己做错了吗?一个穷学生而已,凭什么敢不给自己面子?
在宁鹏不解的目光中,老头突然重咳一声,呕出一滩黑血,直接晕厥过去。
这一幕吓坏了宁鹏,也吓坏了关瑶瑶。
“爷爷!”
“关爷爷!”
宁鹏连忙冲到老头子身前,简直比亲儿子哭的还惨。
楚云撇了一眼,知道这是病症复发,就算挺过去这次,也活不了一个星期。
不过他不打算多管闲事,而且他对这老头子也没什么好感。
“老爷!”
“老爷你没事吧!”
这时,车厢里突地站起来好几个劲装笔挺的男人,在所有乘客骇然的目光中,几个男人冲到了关老头身前。
“小姐,药带了吗?快给老爷服下去!”
领头的西装男连忙喊道。
“哦哦。”
关瑶瑶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保温杯里竟然是黑褐色中药汤,散发着刺鼻的药腥味。
“你信不信这口药喝下去,这老头现在就死了。”楚云冷然说道。
听了楚云的话,关瑶瑶下意识的手腕一颤,差点把汤药洒了。
“你什么意思?”
关瑶瑶满脸怒气的盯着楚云质问道。
虽然这药有副作用,但关老爷子已经病入膏肓,喝了这药好歹还能续命,不喝可能现在就没命了。
因为张为民说过,用药活不过今年除夕,不用药,可能只有一两个星期,但她也没办法,这病根本治不了,不论中西医,哪怕是军区总医院都束手无策。
甚至,连病因都查不清楚!
“我的意思很明显啊。”楚云满脸无辜道。
“臭小子,饭能乱吃,话最好别乱说,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宁鹏回过头阴恻恻的叫道。
楚云脸色一沉:“你可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宁鹏眼神一恨,竟是抬手便朝楚云脸上招呼。
“啪!”
清脆的掌鸣声响起,却是宁鹏半张脸都肿了,那横在半空中的手腕被楚云死死捏在手心。
“怎么,你们也想动手?”楚云扫视了一眼那围成半圆的几个劲装男子,这群人都是练家子,一个能打十个普通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都是特战兵。
“当然不是。”
领头的劲装男人表情恭敬的很,赔笑似的问道:“小兄弟,你说这药不能喂,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楚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坐回位置上,也不理会满脸愤恨的宁鹏,淡淡道:“这老头根本没病,之所以吐血,只是用药过度,副作用引起的。”
第2章 有趣
“没病?”领头的西装男面色一沉:“小兄弟,开这个玩笑就不好了,这药可是张为民老先生亲自抓的,怎么会出问题?”
“呵呵。”楚云冷笑一声,探出一只手抓向老头手腕,关瑶瑶见了连忙阻挡,不过却被劲装男拦住了。
一息间,楚云就松开了手指:“是中毒,这种毒很是阴险,已经蛰伏了十年,一旦发作,顷刻毙命。”
“这老头是不是一年前身体状况急转直下,时常晕倒,但是找不到病因?”楚云牟定的问道。
关瑶瑶一听,脸色一喜,这可是连张为民都不知道的,没想到眼前少年居然号一下脉就看出来了。
“嗯嗯,是这样的。”关瑶瑶连忙点头道。
“我觉得你们更应该猜猜,谁想让这个老头子死掉,七绝散命草,呵呵,没想到现在还有人知道这种毒。”楚云轻笑一声,丝毫没有出手救治的意思。
而他看这老头表情之所以诧异,是因为他身中剧毒,居然还敢坐火车,这简直就是在作死。
张为民开的药方,虽然能压制体内毒素延缓发作,但也会带来严重的病发症,吐血晕厥正是病发症,而且毒素已经深入骨髓,在长时间的颠簸下,更会加剧病发症发作。
如果是毒发,现在这老头已经死了,不会是晕厥这么简单。
“七绝散命草?!”劲装男一听,脸色当即变的阴沉无比,紧握双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鹏捂着红肿的脸,大声呵斥道:“臭小子,你别在这信口开河,还七绝散命草?你以为是玄幻小说啊!”
“闭嘴!”关瑶瑶瞪了宁鹏一眼,连忙问道:“那你有办法医治吗?”
“你是聋子吗?”楚云不屑的看了关瑶瑶一眼:“我说了这毒无药可解,更何况下毒之人用了整整十年才将引子喂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毒之人应该和这老头非常亲近,其他的,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不过这汤药,切忌别再喝了,否则这老头三天后必死无疑。”
楚云说完便双手环抱,眯上了眼睛。
“多谢!”劲装男子拱手抱拳,这少年的话,他当然不会全信,但也已经信个七七八八了,毕竟张为民也说过,关老爷可能是中毒,而非病症,不过这些只是猜测。
但现在,这件事被少年一言戳破,已经足够证明他没在瞎掰了。
而在关瑶瑶眼里,楚云简直太神奇了,只是随便号脉就能猜出病因,连病发症,甚至什么时候发作的,都猜的准确无误!
不过,他却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关老头又咳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淡淡的撇了宁鹏一眼,表情有些失望,接着看向楚云,笑呵呵的说道:“小朋友,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楚云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淡淡道:“现在最好把胃里的药渣都吐出来,兴许能多活几天。”
“吐出来?”关瑶瑶面色一僵:“这要怎么吐?”
“抠嗓子不会吗?实在不行,吃点催吐药,这种事还要我教?”楚云冷冷道。
“老爷。”劲装男子也知道楚云没在瞎扯,便搀扶着关老头朝卫生间走去。
“谢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关瑶瑶见人都走了,俏脸微红,小声说道。
宁鹏登时不乐意了,自己为了关老爷的事,忙前忙后,中州临海来回跑了十几趟,也没听一声谢谢,这小子只是信口胡扯几句,居然能得到关瑶瑶的亲睐?
“臭小子,我不管你在瞎扯什么,如果关爷爷出了什么事,神仙都保不住你!”宁鹏满脸狠戾,指着楚云呵斥道。
“你属狗的?”楚云悠然睁开眼睛,淡淡的望着宁鹏。
这双眼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但就是这眼神,却让宁鹏浑身一颤,仿佛被蛇蝎盯上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宁鹏!你现在滚!”关瑶瑶瞪着宁鹏冷斥一声,满脸愠怒。
“瑶瑶!小心别被他骗了啊,现在江湖骗子那么多,你......”宁鹏还要说话,却看见关老爷挺直腰板走了过来。
吐出药渣后,关老爷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而且原本那种胸口闷堵的情况也缓解了一些,但是他知道,这甚至连治标都算不上,随时都可能毒发身亡。
“他是江湖骗子,那你是什么?”关老爷满脸不悦,淡淡的看着宁鹏,接着叹了口气:“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吧。”
宁鹏还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握紧拳头,满脸阴鹫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友啊,宁鹏心直口快,但也没什么坏心,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关老头笑呵呵的坐下,轻声道。
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如果没有关老头这句话,楚云是绝对不会轻饶宁鹏的,医术,可医人,亦可害人,他想要在宁鹏身上留下点什么祸根,随手就能为之。
不过,有了关老头这句话,楚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楚云淡淡道。
“不知小友哪里人,家师何人?”关老头又问道。
关瑶瑶也是盯着楚云,这个男人,年轻的不像话,本事却大得很,而且非常傲气,这就让她不得不好奇了。
楚云睁开眼,看着窗外疾驰的风景,淡然道:“临海人,自学成才。”
一路上,一老一少也算相谈甚欢,本来楚云是不打算出手的,不过这老头人也还算可以,就随手留下了一纸药方,有了这张药方,虽说不能根治,但拖到年底还是不成问题的。
“关棠之。”
下了车,看着手中的名片,楚云嘴角勾起一丝懒笑,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只是没想到,刚到中州就认识了关棠之。
这老头在中州的势力,丝毫不弱于自己亲姥爷,有他罩着,就算把中州的天,捅个窟窿,他也能补上!
在中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人敢不给关棠之面子的。
“有趣。”楚云轻笑一声,把关棠之的名片塞进怀中,心中暗暗思量着当老师的事。
第3章 三教九流
三教九流中,师者为中三流。
对于教书育人楚云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但在系统的强迫下,他也算精通,当个老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被关在长白山窑洞中整整五年,楚云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充其量就是个初中毕业。
这学历,在人生地不熟的中州,哪个学校敢要?
如果是临海,自己老爹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现在到了中州却让楚云一筹莫展了。
“小伙子,住店不?”
突然,一个浓妆艳抹的大娘拦住了楚云的去路,同时还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暧昧之色。
“你等下。”
楚云掏了掏蓝色双肩包,里面值钱的东西不多,钱包里只剩下出门时带的三千块钱了,不过江诗丹顿定制表还在,倒也能卖不少钱。
当然他还没穷到卖表的地步。
“早知道多带点钱出来了。”楚云心中暗暗想着,同时也有点后悔,早知道就收下老妈给的黑卡了。
毕竟,系统只是说不暴露身份,却没说启动资金不能多拿啊!
“多少钱一晚?”发现自己很穷的楚云抬头问道。
那大娘听了,眼睛一亮连忙说道:“不贵,一百块钱一晚。”
“行!”
反正现在已经傍晚了,找工作的事也不能着急,至于酒店还是算了,自己这三千块钱,还不够折腾的。
跟着大娘,七拐八拐的两人终于来到了一片民居前,巷子里到处都是浓妆艳抹的女人,这让楚云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
“就在上面。”大娘擦了擦手,打开了一扇暗门。
“你这怎么搞的跟特务一样?”楚云不禁问道。
大娘摆了摆手,混不在意道:“这不是中州嘛,查的严,你体谅一下吧,一百块钱一晚的旅馆,还能有多少要求?”
楚云想了想,这大娘说的也在理,就没再留意,跟在大娘身后上了二楼。
交了两百块钱押金后,楚云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坑爹系统,你也忒坑了,就算是当老师,在临海不也可以吗?为什么非得到中州?”
就在这时候门推开了,那长得跟如花似的大娘哭丧着对身后的魁梧男子说:“彪哥,就是他,就是他想欺负我。”
“喔?就是你阿?今天没有一万几千,你是别想走了。”陈彪冷笑一声。
这时候楚云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应该是遭遇了传说中的仙人跳。
这货色。
送到大街都不会有人要阿!
“如果我不给呢?”楚云似笑非笑。
“呵!”
陈彪冷笑。
刚想先发制人动手,便看到迎面而来的一脚,那一脚真是快得当世李小龙似的,陈彪自认也是好手,硬是连反应都没有就给踢出去。
“被我踢一脚居然没昏倒?”楚天淡淡说道,对付这些流氓,你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
说话的时候,走到门外,出现在陈彪前面。
大娘都呆住了,她只当楚云是个有点钱的富家小哥,哪里知道这小子身手了得?
这是陈彪,彪哥阿,厉害着呢!
“你、你想怎样?如果要钱,我只有三千块钱。”
陈彪是怕了,他清楚得很,这小子不是他能拿下来的。
楚云笑了笑:“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
不缺钱还住黑店?鬼信啊?
不过陈彪也没敢说出来,最多在心里诽谤两句,便开口道:“那你要什么?”
“我刚来中州,缺个本地马仔,有兴趣没有?”楚云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