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醒醒啊,夫人。”
“恭喜夫人,您生了个小少爷!”
耳边激动的报喜声将苏画混沌的意识拉回到了现实。
“夫人辛苦了,快喝点药汤补补。”
一碗温热的药汤入喉,苏画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抬头看着给她喂下药汤的人,是她的贴身婢女云朵。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不甘做婢女,瞧瞧爬上了赵明唐的床,成了姨娘后一尸两命葬了么!
苏画面色苍白,惊异的想要坐起身来。
可稍微一动,就感觉身下一阵剧烈的疼痛。
鼻尖还能嗅到屋内那浓重的血腥气息。
难道说......
在药汤的作用下,苏画稍微恢复了点气力,云朵这会儿也放下了药碗,小心的将襁褓中的孩子抱来,送到她的面前。
“您瞧啊,小少爷长得多俊俏,看眉眼就是个贵气的孩子,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大红色的包被中,本就满是褶皱的小脸随着啼哭又增加了两道。
刚出生的孩子几乎看不出什么模样,而苏画的脑海中却一下浮现出她死前,那死死掐着她脖子,为她挂上白绫的年轻的脸。
“凭你,也配我叫你一声娘?看在我明知你不是,却还是叫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今日你就乖乖的去吧!”
苏画的眼前似乎又一次浮现出那张凉情薄幸的眼。
苏画瞪着婴儿的眼神也狠厉了许多。
站在一旁抱着孩子的云朵本来还打着如意算盘,说上几句好话,夫人一定会打赏她许多好东西。
却没想到,夫人的脸色越发的冷了。
为何夫人看着小公子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是充满了憎恨?
是她看走眼了?
可夫人诞下的分明是个男婴,又不是小姐,怎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夫人?”
苏画。一双手死死的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也毫不在意,许久才勉强遏制住心头的恨意。
惨白的脸上挤出一抹虚假的笑。
她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云朵,这药汤是谁弄来的?”
不知夫人为什么会问起药汤,云朵一想到可能是药汤出了问题,顿时吓得小脸煞白。
“是奴婢端来的......”
苏画声音平和,“不错,待会儿去账房领五两银子当做赏银。”
云朵这才放心。
“多谢夫人!”
随后行礼道谢,却没看见苏画眼底的冷冽寒光。
三言两语将云朵打发走了,苏画目光更冷,终于确定自己重生一次的事实。
上一世她预产前特地叮嘱过云朵,她生产期间绝对不能擅自离身,要无时无刻的守在她身前。
生产后她压根没察觉到异常,也没注意到云朵曾离开过一刻钟。
直到临终前,她才终于从赵明唐口中得知,云朵能翻身成为姨娘,正是对“狸猫换太子”一事起了疑心。
一来为了封口,二来为了让她日夜监视苏画,这才给云朵一个妾位。
苏画垂眸凝望。包被中的孩子还看不出未来那狠厉的模样,
“以前是我蠢,让你们踩着我娘家一步步的往上爬,虐待我的亲生骨肉。”
苏画一字一句眼前回闪过上一世的刻骨铭心的画面。
直到襁褓中的婴啼声响起,苏画思绪才被拉了回来,而她的手正死死的掐着赵康青的脖子。
孩子因无法呼吸,原本就满是褶皱的脸上,这会儿更是憋得青黑,
苏画深吸口气,强遏制住心中的恨意松开了手。
抬手的瞬间,小赵康青哇哇大哭。
外面的老妈子听了赶忙进来,“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苏画故作心疼,“如妈妈,你有经验,快瞧瞧。”
顺手就将怀里的孩子丢给了如妈妈。
如妈妈将孩子护在怀里,轻轻的晃悠两下,“小少爷估计是饿了,喂一些奶就能好。”
“这样啊。”
只是看着孩子的眼神,没了应该有的温柔。
这辈子这孩子就算饿死她面前,她也绝不会喂养一口!
苏画将孩子重新接回到怀里,故作扭捏,让如妈妈出去。
然后一把捂住了赵康青哭闹的嘴,声音冷厉,“安静!再哭我现在就能掐死你!”
她是真动了杀心!
又或者说见到这孩子的那一刻起,她心头的杀意就没真的消过。
赵康青是真饿了。
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本能的张嘴吸吮手指。
苏画满脸嫌弃。
在她将孩子换回来之前,这小子最好安安静静的!
喝不到奶,又毕竟是刚出生的孩子,吸吮了一会儿就累睡过去了。
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苏画开口。
“云朵,我有些累了,熄灯睡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来吵我。”
身下已经处理,苏画忍着疼下床,对窗外小声说着。
随后熄了灯。
深夜,子时。
苏画抱着包被中的赵康青推窗翻了出去。
这是阳青观的后院,人烟稀少,屋檐下零星挂着的几个灯笼勉强将路照亮。
这曾是赵明唐以祈福之名带她来的。
上一世她临终前才知道,赵明唐那个表妹的预产期就在这个月,和她相差足一个月。
可为了能顺利换亲,将她哄骗到这里还不够,还悄悄的为她下了催生药。
致使她早产,孩子提前一个月降生!
想起上一世那骨瘦嶙峋,被他们践踏在脚下的亲生儿子,苏画加快了脚步。
她对这路不是很熟悉,只能凭着记忆朝西院摸索。
“呜......”
突然,苏画敏锐的听见一声虚弱的孩童啼哭声。
听到那如蚊子哼一般的虚弱婴啼,苏画鼻子一酸,眼睛一下就红了。
到底是母子连心,她只觉的无形之中一只手将她的心整个抓住。
“哭个没完了!真是个天生的死贱种!”
房间内,一道狠厉的声音传来。
苏画听见了。
那是赵明唐表妹贴身婢女的声音。
“要不去请奶娘过来喂?”
“小姐说了,这小贱种一顿不吃没事。”
苏画强忍住此刻的冲动,唇都咬出了血。
一直等到屋里彻底没动静了,这才推窗进去。
“呜呜......”
感觉有声音,地上 包被中的孩子动了动,哭得更大声了。
声音沙哑,听的苏画心都要碎了。
他们就这么把孩子扔在地上!
再看身上的包被,也只是一张麻布!
夏夜还是冷的,山上的道观更是潮湿,对一个早产的婴儿可是要命的!
第2章
当看清孩子的处境后,苏画的眼眸中尽是愤恨。
“不哭了,儿子,娘来了......”
她小心的将愈儿护在自己的怀抱中,小心的扯下衣服的一角。
孩子的本能让他摸索寻找,在吃了点奶后这才逐渐平复下来。
这失而复得的感觉让她想将孩子抱得紧一些,又害怕太用力伤害孩子。
渐渐感觉怀中的孩子睡稳,苏画赶紧将两个孩子的襁褓互相调换,生怕被别人看出异常,还特地将那麻布襁褓勒的紧了点。
“这些不是人的!”
重新从外面回来后,苏画点燃了油灯照亮屋内,等候在外面的云朵第一时间问候。
“有事么,夫人?”
“去准备些止痒防虫的药来。”
苏画的心都快碎了,只看到愈儿的小脸和身上被蚊子咬的密密麻麻,全是小包。
要不是她去的及时......
苏画闭上眼睛,一想到前世,同样是这个时候,愈儿就那样被放在地上任凭蚊虫咬了一身的包,嗓子都哭哑了也没人理会的可怜模样,心中就是一阵痛,让她透不过气来。
门外的云朵赶紧拿来了药膏,在看到苏画怀中小公子那浑身小红包的模样顿时心头一惊。
“啊!怎么会这样!”
乍一眼还以为是孩子夜里生了什么病,白净儿的小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包。
“啪!”
苏画心中一阵愤恨,在云朵的脸上又给了几个耳光,硬生生将脸都给打肿了。
“屋子里怎么会有了这么多的蚊虫,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苏画等红了眼睛。
上一世愈儿才四五岁云朵就被抬为了姨娘,若是想绝对来得及,可她却还是为了能爬上赵明唐的床,什么都没说。
云朵家中孩子多,又重男轻女,才五岁就被她爹险些买进青楼,还不是苏画的娘亲看了于心不忍,这才苏画给买过来伺候苏画起居的。
真的要说,苏画绝对对得起云朵,甚至比对待家中其他婢女要好,从来就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吃的用得都比别人好。
可最后,还不是背叛了她?
“你给我滚出去!”
“是......”
这还是苏画第一次打云朵,她不敢卫康,只能怯懦懦的守在门口。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公子被蚊虫叮咬之后留下的红包,完全没注意到她家的小公子比之前似乎瘦小了很多。
脸上这会儿还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可云朵却不敢有一点怨言,反而对苏画多了几分感激。
这事要是换在其他婢女的身上,早就要被乱棍打死了,哪能这么简单了事?
房间内,苏画小心的为孩子涂抹药膏,心疼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愈儿似乎舒服了些,小手粉粉嫩嫩的一下就抓住了苏画的一根手指。
苏画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
而前世愈儿所经受的一切悲惨遭遇都似乎在这一瞬浮现眼前,与此时此刻重叠。
“儿子,这一次娘一定会呼你周全,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加倍补偿你!”
翌日,晨曦。
西苑的侧房内,两个婢女起床,发现躺在地上的赵康青似乎壮实了些。
不仅如此,连哭声都变得有力了许多,直震耳朵。
“不是说了昨天晚上不许你喂?”
“我没有啊。”
先一个开口的婢女不再说话。
“是时候抱过去给那个窑子里请出来的奶娘喂奶了,小姐吩咐过,这贱种一天只喂一次,能活命就不错了。”
说完,那婢女自己也是满心不解。
“也真是怪了,不知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明明孕晚期燕窝海参的补着身子,心思全给了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孩子真的出生......”
赵康青被放在地上已是大半个晚上了。
脸上被咬出大大小小的包,几乎红成了一片。
所以两个婢女压根没看出孩子已经换了。
再加上刚出生的孩子脸上褶皱没消,看着大多是一个样,也就没起疑心。
道观客院内。
刚刚吃过奶的愈儿在苏画怀中睡得很是安心。
“锦绣,是我来晚了,昨日听闻你诞下一子,为夫特地去请了大公主家的奶娘,想着来替你照顾孩子。”
直到这会儿,赵明唐才急匆匆的跑进门来,进门时那双眼睛还泛着一丝心疼的泪光。
苏画被他的模样弄的呆愣一瞬。
若不是重来一世,她怎能看出赵明唐的狼子野心?
如此一想,也不能怪自己上辈子耳聋眼瞎,最后被骗了个全家陪葬,给赵家父子当垫脚石。
实在是赵明唐的演技太好了!
“不用,我奶水足够喂养愈儿,我想自己养着。”
苏画说话间抱紧了怀中的孩子:“你们说话都小声些,别吵醒了我的愈儿......”
她眼下身子还虚弱着,不方便马上收拾赵明唐他们。
苏画忍着心中滔天的恨意,以照顾孩子为由借口支走了赵明唐。
可赵明唐却没走,没想到才一个晚上,苏画竟连自己都疏远了许多。
嘴上故意说着气话:“如今锦绣生了儿子,莫不是连为夫都不搭理了?”
那副样子看的苏画恶心,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亲近的模样:“我这都是为了孩子,你还会吃孩子的醋?”
赵明唐没说话,只打量了苏画两眼。
看她这会儿满眼是爱意的看着怀中的孩子,这才放心了许多。
昨天想办法给苏画喂了催产的药后,他连夜就回了城。
自然也不知道这其中关系。
在道馆休息了几天后,这才打道回府。
这几天,苏画都没让云朵他们靠近愈儿。
好在每日坚持上药,愈儿身上脸上的红包这才退下,只留下了一层淡淡的红印儿。
果然,与前世一样。
苏画回来的第二天,赵明唐就带着表妹,一副柔弱的模样,身着一身白衣吧搜着赵康青跪在了苏画的面前。
“求求表嫂了,若是你们不收留我,我和孩子怕是一个都活不成了。”
何竹心一副娇柔的模样看上去楚楚可怜,仿佛一阵风吹过来都能将她吹到。
她嘴上一说,怀中的赵康青立刻撕心裂肺的叫嚷起来。
苏画的眼睛可好使。
何竹心分明是在赵康青的腰间掐了一把才让孩子哭闹成这样。
“只要表嫂愿意,我当牛做马在所不惜,只为了能养活大这孩子......”
何竹心十分会卖惨。
上辈子赵明唐就是提前与苏画说过,还说若是府上不留,她亡夫一家就会为了争夺家产污蔑她通奸,将她与孩子都抓去沉江淹死。
可真相确实她从未有过什么亡夫。
腹中的孩子实则是与赵明唐狼狈为奸。
苏画一下就想起了前世心中的那些猜疑。
愈儿并非是赵明唐的亲生骨肉。
那天晚上与她同眠的,也不是赵明唐。
“呜——”
见苏画没开口,何竹心心急,又在孩子的与腰间掐了一把,这才让苏画回过神来。
真不愧是足月的孩子。
落在何竹心的手中饿了这么多天,竟然还能哭的这么大声。
倒是愈儿,虽是好好的照顾了几天,却还是一副气不足的模样。
苏画的眸子更冷了。
上辈子,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卖惨,何竹心抱着愈儿没少在她面前演戏。
她站直了身子,看着何竹心怀中的赵康青。
似乎比之前消瘦了许多。
都已经看不出曾经那白胖健康的影子了。
“我这表妹命苦,锦绣,不如咱们就让她留下来吧。”
第3章
赵明唐早就在门外等着了,打从心里心疼何竹心生产后跪了这么久。
一进门,眉眼中满是心疼,赶紧将何竹心扶了起来。
苏画只觉得一阵可笑。
他们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自己上辈子竟然眼瞎到这种程度,完全没看出来。
“竹心表妹。”
看何竹心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赵明唐心疼的差点要给她擦眼泪,却被何竹心拦了。
赵明唐这才回过神。
随后和何竹心保持了距离。
转头看向苏画。
“锦绣,你也知道,我家里人本就不多,表妹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亲人了,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苏画早就将两人的那点小动作看清了。
假装动情,眼底确实一点泪也没有。
“真没想到表妹命这么苦,这是不是也算克夫?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画故意将克夫说的重了些。
果然,赵明唐的脸色阴沉了许多。
赵明唐回过神来,忽略了她那不中听的字眼:“那夫人的意思是......”
“夫君都开口了,我怎么忍心?
苏画故作无奈。
“多谢表嫂!”
何竹心立刻要给苏画跪下,却被赵明唐给拦住了,
“小公子醒了,这会儿正着夫人呢,老妈子那边已经哄不住了。”
说话间,云朵将哭泣中的愈儿抱来了。
苏画将孩子抱在怀里时一眼瞧见何竹心的眼神。
恨不得将眼珠子贴在她的愈儿身上。
上一世何竹心不知道虐待了愈儿多少次,连苏画都觉得刻薄,好几次劝阻。
可越劝她就越来劲。
何竹心对自己的儿子不好,反而对她的孩子更好,什么好东西都送到这边来。
苏画开始还有怀疑过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是赵明唐说,是何竹心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他们的收留之恩。
“这位是表嫂的儿子吧?”
何竹心一瞧见愈儿立刻将怀中的赵康青塞给婢女,凑上前来:“真是可爱啊。”
苏画没看她,而是轻轻地哄着怀中的愈儿。
要是不跟赵康青放在一起作对比,现在还真看不出是个早产的孩子,几天喂养下来,他的气色已经好了不知多少。
何竹心下意识抬头,看向赵明唐,相互对视一眼都放下心来。
苏画对他们的儿子好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等孩子长大了,苏家的那些东西和人脉就全是他们儿子得了!
“小康青,这个是表姑送给你的见面礼!”
何竹心从怀中掏出玉佩送到愈儿面前,上面还有生肖雕刻。
苏画一看就知道,这块玉至少也值五百两银子。
嘴上却还是推辞。
“表妹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再说,这孩子叫愈儿。”
苏画表面推脱,却还是将东西送到了愈儿手中。
整整五百两银,是她家一年铺子的收成呢。
更何况,她早就暗自发誓,要让他们百倍奉还!
见苏画自作主张的改了名字,赵明唐眸色一沉:“夫人,这名字......”
“不过,表妹所说的康青也是个不错的名字,寓意也不错,不如留给你儿子如何?”
苏画压根不让赵明唐把话说完,眼睛在赵康青的身上一扫。
“平步青云,健康安泰。”
“就是一个小贱种,哪里配用的上这么好的名字?”
何竹心语气中满是不屑。
眼底更是自以为很隐晦的瞥了苏画一眼:“随便起个什么贱名都行,表嫂,你都不用将他当人看的。”
何竹心现在说的是痛快。
苏画没说话,自然不会让她知道,她嘴里的小贱种其实是她的亲骨肉。
而被她当做亲生骨肉的,是她的愈儿!
此时何竹心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被苏画费心费力养大,而她的亲骨肉会被踩在脚下沦为一滩烂泥,心里就是一阵变态的快感。
她的那点心思,苏画只要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上辈子,大概就是这样吧。
苏画克制着心中的恨意,故作关心。
“表妹,康青好歹是你的遗腹子,你怎么会......”
何竹心尴尬,生怕被对方怀疑,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表嫂,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笑话了,这孩子不是我那夫君的......”
随后捂着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赵明唐赶忙拦着。
“夫人别问了,你要逼死她不成?”
苏画故作惊讶,随后一脸同情。
“既是这样,表妹不如将孩子送到我这来养着,实话说,我看康青实在是有眼缘......”
“不可!”
“不可!”
对面二人异口同声。
苏画则是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赵明唐赶忙开口:“咱们还有愈儿需要照顾呢,这个孩子表妹自己养着就是。”
“就是就是,表嫂你们能收留我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我怎么能让这贱种拖累你们呢?”
何竹心赶忙开口。
在苏画面前叫“她儿子”贱种,何竹心心中总会有一种莫名的畅快感。
苏画则是满脸的失望。
装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这孩子我看着是真的喜欢。”
见何竹心脸上露出一抹凶狠的神色,她知道,待会赵康青绝对不会太好受的。
这可不能怪她,她不过是表现得亲近了一点,至于何竹心怎么做,那可全是她的事了,与自己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苏画的眼中一阵畅快。
上辈子他们也是这么对待愈儿的。
一条腿硬生生被打断了还不给医治,后面虽然是愈合了,却因为变形而导致了骨折,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直到她死前才终于知道了真相。
她才知道,在府上被任何人踩在脚下,在马厩里和狗抢饭吃,佝偻着背的“小老头”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天知道那一瞬她到底有多崩溃。
那脊椎骨还是苏画亲自吩咐人打断的!
那时的愈儿才十一二而已,因为差点害死了赵康青,才会被苏画如此做责罚,是被丢回马厩才勉强抱住一条性命,可背却再也没有支起来过。
临死前,赵康青掐着苏画的脖子,告诉她那时就已经得知愈儿是她的亲骨肉了,这才想了个办法陷害他。
赵康青还说,秦嫣看到苏画命人打断愈儿脊椎骨的时候,他感觉到无比的畅快。
原本被他们按在身下的她还想反抗。
可在听了这些话后,她不挣扎了,任凭对方给自己挂上了白绫。
如今......
苏画主动摘下了自己身上的玉佩,要送给赵康青。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比哦啊扫,你这是干什么啊,这些都是愈儿的,怎么能给这个贱种呢?”
何竹心赶紧将玉佩拿过来,送回到了愈儿的身上。
随后还满脸厌恶的在赵康青身上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