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生日这天,苏池做了一桌子菜,等老公从婆婆那接儿子回来给她一起庆祝。
饭菜做好后,手机响起来。
“今晚加班,不回来了。”江绍钧淡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绍钧,今天是我......”
苏池没有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听着耳旁挂断的嘟嘟声,心情失落。
刚才想要告诉江绍钧今天是她的生日,能不能少加一天班陪一陪她,他连续一周加班六天,只要陪她一天就好。
突然,爆炸声响起,苏池眼前一片黑暗。
清醒后,她感觉腿上传来尖锐的疼,这才发现自己被柜子砸到小腿,四周烧起浓烈的大火,将她给包围起来。
苏池艰难的拨通江绍钧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为什么不接电话?
苏池幸运地被救出来,这时她才知道楼下的燃气泄露爆炸,她身上多处灼烧,腿也骨折了。
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她听到熟悉的声音在怒吼:“我老婆受伤了,马上将救护车让出来!”
这是......江绍钧的声音!
他不是在加班吗?
她强忍着疼痛撑起身子,看到站在救护车外疯了似的跟医护人员争执的男人。
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女人,面色暴躁如雷,焦急不安。
结婚八年,她从来没有见过江绍钧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
她的儿子城城,在江绍钧身边抹着眼泪,可怜地哭喊:“我妈妈受伤了,你们快救救我妈妈......”
“先生您好,我们是按照伤情的轻重进行安排,这位女士的伤势比较严重,需要尽快进行治疗。”
“绍钧,我好疼......”江绍钧怀中的女人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如同小猫般虚弱地喊着疼。
江绍钧面色一沉,“谁也没有我老婆重要!”
“快救救我妈妈。”城城急得团团乱转,嘴里还在安抚着:“妈妈,你不要害怕,我们很快就能去医院了。”
医护人员无奈道:“江先生,我们可以优先为您安排救护车,请问您是哪一层的住户?”
“十栋二十八楼。”
“先生,救护车上是您楼下二十层的邻居,您看能不能挤一挤,一起送到医院?”
苏池听到这里心底一片寒凉。
他老公有另外一个家,而且还和她同小区,就在她楼上!
她十月怀胎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儿子,竟然如此亲密地喊另外一个女人妈妈,仿佛她们才是亲母子。
苏池挣扎着起身下救护车,冷冷地看着江邵钧和那女人,“不用了,救护车让给他们吧。”
看到苏池,江绍钧和城城同时怔住。
显然两人没有想到,救护车上的人是她。
这时,苏池看清楚了江绍钧怀中那个女人的脸,是他家佣人的女儿叶婉婉,江家二老嫌弃叶婉婉出身低微,一直不同意他们交往。
他们断绝关系后,江绍钧遇到她并娶了她。
江绍钧沉默了一会儿,英挺俊逸的脸上泛着冷色,对苏池道:“婉婉受伤了,我晚点再和你解释。”
说完,他不再看苏池,抱着叶婉婉上了救护车。
城城也只是看了苏池一眼,没有任何犹豫地跟着上去。
......
半个钟后,苏池在医院里,她听到护士在谈论江邵钧。
叶婉婉只是一点皮外擦伤,他弄得像是受了什么重大伤似的,把给其他患者治疗的急诊医生拎过去,命令他马上治疗。
有人羡慕叶婉婉被男人疼入骨子里。
希望也找这样一个男朋友。
苏池看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腿,忍不住轻嘲地冷笑起来,手废了,现在腿也废了。
她坐着轮椅寻找老公儿子。
不想却在病房门口听到令人绝望的话。
“苏池也受伤住院了,你不打算去看看她吗?”
“婉婉,你才是城城的亲妈,谁也没有你重要,当年我弄死苏池的女儿,就是要让她给你带孩子。”
“我的婉婉是个小公主,就该无忧无虑的生活,苏池又没死,不过是受了点小伤,还是你最重要!”
叶婉婉甜蜜的笑声传来,“绍钧,我爱你。”
苏池仿佛被抽去灵魂,手死死的扣着轮椅扶手。
原来城城不是她的孩子啊!
她的孩子被江绍钧弄死了。
他是怎么下得了手的?那是他亲生女儿!
当年她在月子里独自一人熬了无数个日夜,精心呵护的孩子,竟与她没有任何一丝关系!
她替江绍钧的白月光做了八年的保姆,养了八年的孩子!
苏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病房,她失魂落魄地躺在病床上。
女儿......她从来没有见过一面的女儿......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江绍钧走到她的病床旁边,神色冷漠地说道:“刚刚忙完所有事情,过来看看你。”
苏池很轻的笑了。
她淡淡道:“你该看的是叶婉婉,而不是我。”
江绍钧眉头紧皱起来,不耐烦道:“苏池,你在闹什么脾气,我不过是送婉婉来医院,这样的小事情也值得你生气?你的心肠就这么狭隘?”
“她只是我的妹妹,你跟她吃什么醋?”
妹妹......可以一起生孩子的妹妹?
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来的。
突然,城城推开门走进来,他听到江邵钧的话,小脸瞬间沉下来,恶狠狠地教训着苏池。
“妈咪,你在和爸爸闹什么脾气!婉婉阿姨是我干妈,我和爸爸送她来医院没有什么错!你凭什么和爸爸生气?”
他们没有任何错,错的那个人是她!
“嗯,我不怪你。”苏池说完后,又道:“从今往后,你想和叶婉婉做什么都没有任何问题,我成全你们,我们离婚吧。”
江绍钧的脸色难看,“你到底在胡闹什么,就因为我送叶婉婉来医院?如果你介意的是这件事情,那我和你道歉,可以了吧。”
这敷衍虚伪的道歉,也换不来她女儿的复活。
想到素未谋面的女儿,苏池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当年她就不该救江邵钧!
她恨不得让江绍钧血债血偿。
江绍钧看到苏池眼角的泪光,脸上的冷漠稍稍退却几分。
他抬腿走上前来,轻轻地摸了摸苏池的脑袋,语气软化下来,安抚道:“苏池,我知道你生气。”
“婉婉的爸爸是江家的人,我不过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把婉婉送来医院,不要胡思乱想,嗯?”
“我知道你不高兴,现在正是闹脾气的时候,等你气消之后我再来和你谈谈。”
城城仍旧是有些不满,不高兴地哼道:“妈咪,我也受伤了,你却没有关心我,还和爸爸发脾气,哪里像婉婉干妈,一直问我疼不疼。”
“现在你还向爸爸发脾气,婉婉阿姨刚才还劝爸爸来看你,你也太不懂事了。”
“而且你还总是拿针扎我,逼着爸爸喝你煮的很难喝的汤,你做饭太难吃了,哪像婉婉阿姨做得那么好吃!”
“如果你有婉婉阿姨一半好就好了!”
城城的话,让苏池更觉得讽刺。
他不知道给他扎针,是要稳住他过敏的症状,而给江邵钧喝的不是汤,而是治他胃病的中药!
第2章
苏池垂下眼睫,觉得可笑。
这些事情在他们看来,原来竟是对他们的摧残。
她翻过身背对着父子俩人,不想再看到他们,将自己隔绝在两人之外。
江绍钧见状眉头紧皱起来,神色略带不悦,“苏池!你做出这个样子给谁看?城城说得没错,胡闹也该有个限度。”
城城冷哼:“妈咪,你这样对爸爸肯定会后悔的!”
突然,一阵手机震动响起,打断他们的话。
江邵钧拿出电话划开接听,病房很安静,苏池清晰地听到那头有可怜的哭声传来。
是叶婉婉催促江邵钧过去。
“城城,我们走吧!”江绍钧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随后带着城城离开病房。
等到病房安静下来,苏池才自嘲地勾起嘴角。
这些年她活得像是一个笑话。
老公、儿子都不是她的。
她压下所有的情绪,拿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秦二,帮我打个离婚官司。”
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老大!你终于舍得离婚了?”
“你突然间改头换面,也让我们不要暴露你的身份,销声匿迹八年做起全职太太,我们都以为你脑子被驴踢了。”
苏池恍惚了一下。
她脑子确实是被驴踢了!
当年她遇到被对家追杀的江邵钧,为了救江邵钧被砍断手筋,哪怕是接上之后,也拿不起手术刀,也无法再开赛车。
或许唯一还能做的,就是弹钢琴。
只是手到底不灵活,弹起来也没有多熟练,渐渐地她也不再做这些了。
这么多年过去,从前的生活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不知不觉她竟然沉寂了八年的时间!
“老大,你放心,只要你想离婚,我们肯定帮你搞定!”
苏池回过神来,冷声道:“要多久?”
“普通人一周,江家的话可能要一个月。”
“行。”
苏池挂断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既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她就不要了!
一个月......
到时候她就和江邵钧一刀两断。
江绍钧与城城走到外面,城城拉住江绍钧,有些担忧地问道:“爸爸,妈咪真的生气了吗?你们会离婚吗?”
“不会!”江绍钧轻哼。
他说完,又斩钉截铁道:“她不可能跟我离婚。”
苏池从跟他结婚之后就一直在做全职太太,她在家里待了八年的时间,早就已经和社会脱节。
而且苏家人都死光,苏池就只有他一个亲人。
如果她离婚的话,肯定养活不了自己。
所以苏池是不可能会离婚的!
城城又小声地感慨道:“爸爸,其实你和妈妈离婚也好,这样我就能让婉婉阿姨做我的妈妈,以后我也不用再扎针了!”
江邵钧眉头轻蹙起来,“不要胡说,我们走吧。”
......
苏池看到了新闻,公寓楼被烧得面目全非。
看来老天爷也在帮她,让她和江邵钧彻底的断干净,连带他们的过去也烧得一干二净。
更不需要处理什么过去的东西。
这样也挺好的!
苏池的腿粉碎性骨折,打了厚重的石膏,倒也不需要住院,她当天就快速地办理出院。
打电话给萧二过来接她后,苏池坐在医院大厅里等。
突然,前方有个小女孩捂着胸口倒了下来,她脸色苍白,看起来格外的痛苦。
凭借丰富的经验,她看出来那女孩呼吸窘迫。
她拿起身边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蹲在她身边开始按流程检查起她的情况。
小姑娘眼睛紧闭,眉头紧锁起来,不过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五官惊艳,长得非常漂亮。
她的情况和城城一样,也是一种特殊的过敏。
不知道诱因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复发,无法彻底的治愈,但可以通过别的办法缓解。
苏池熟练地从包里取出她携带的细如牛毛的银针,眼疾手快地扎入小姑娘的身上穴位当中。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小姑娘憋成酱色的脸色慢慢缓和。
她的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苏池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想要将小女孩抱起来。
苏池抬眸看过去,男人五官英俊立体,他的面色冷峻,透着高高在上的冷漠和矜贵。
苏池记得他,傅西霆。
他跟江邵钧都是北城少爷圈内的太子爷,她在聚会上见过几次,但是跟他并不是非常熟悉。
隐约听说过他有个母不详的女儿。
没想到刚才她救的竟是傅西霆的女儿,实在是太巧了。
苏池拦住他,“等一会儿。”
话落,她把小女孩身上的银针逐一取下来,“好了,现在可以抱她了。”
傅西霆眼眸深深的看了苏池一眼,神色晦暗,显然是没有想到,她还有这一手。
说话间,小姑娘也缓缓地醒过来,她看到傅西霆后伸出手去,“爸爸......”
傅西霆将她给抱起来,嗓音低沉温柔道:“心心别怕,爸爸在。”
话落,他抬眸看向苏池,“谢谢江太太。”
听到江太太三个字,苏池轻扯嘴角。
很快她就不是江太太了。
护士和医生赶到这里,傅西霆帮着他们把女儿放到轮椅上,转身去看苏池的时候,她已经不见踪影。
医院门口,苏池拉开越野车门上车。
萧二看着她这狼狈的样子,问道:“池姐,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苏池轻笑起来,是啊,她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她本不该这个样子的。
“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萧二咧嘴一笑,说道:“已经在安排,现在的局面对全职太太不太好,不过咱们可以从其他地方讨回来,我正在搜集江邵钧的证据。”
苏池轻轻点头,她倒也不需要什么赔偿。
只是扮演全职太太那么多年她累了,爸爸想让她做的贤妻良母,她也已经做到了。
一个月后离婚,以后她想要做自己。
“走吧。”
车子驶离医院,很快就隐入车流当中。
在苏池走后,江邵钧的车子从医院缓缓驶出来,叶婉婉与他坐在后座,城城也亲昵在旁边靠着他们。
三人看起来如同一家三口。
“邵钧,我们的房子被烧毁了,现在该怎么办?”
“去我名下的别墅。”
叶婉婉眼底浮现一丝欣喜,不过又有些担忧,她不安地问道:“如果你妈知道的话......”
“不会有人知道,除非有人告诉她。”
他的视线朝着前方开车的助理周信看去,周信浑身一僵,立刻表忠心:“江总,我必定会守口如瓶。”
“那苏池她会说吗?”
江邵钧毫不在意,“她不敢说。”
除非苏池想要和他离婚,否则她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母亲,而苏池是不可能会离婚。
不过是闹两天脾气,到时候还不是只能妥协。
他早就看透苏池了。
第3章
江邵钧带着叶婉婉去了名下的别墅。
叶婉婉进门之后,小脸上满是欣喜,她看着屋内精致的装修与摆设,感叹道:“邵钧,这里真漂亮!”
江邵钧单手插着口袋,嘴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叶婉婉跑过来,在江邵钧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邵钧感受着脸颊旁温软的唇畔,忽然想起苏池那女人。
她总是冷静自持,也没有主动过,更不会有这样女儿家娇态般亲吻他的时候。
意识到自己竟然想起苏池,江邵钧轻嘲地勾起唇角。
他怎么忽然想起那个女人了。
“邵钧!你在发什么呆?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
“什么?”
“为了庆祝我们搬家,今晚上我想吃火锅!”
江邵钧迟疑了一下,苏池向来不让他和城城吃辣,说是要养胃,每天都给他喝些药膳汤。
他嫌弃麻烦还是喝了。
可是他的胃病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
现在仔细想想,很有可能就是苏池故意的,为了显示她贤惠,故意吓唬他,好以此来拿捏他。
他看着叶婉婉,宠溺地笑道:“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城城站在旁边,也跟着附和道:“我也要吃!婉婉干妈喜欢吃辣的,我也要学习吃辣!”
叶婉婉看着疼爱她的一大一小,笑着说道:“好啊,那你等会儿可别辣哭噢。”
“才不会呢,我可是男子汉!”
......
萧二把苏池送到她名下的一处房子,是苏池父亲留给她的,虽然不算很大,好在位置还不错。
结婚之后苏池搬离这里,房子就空置下来。
这些年她也没想过把它租出去,因为这里充满了她与父母亲的回忆,那是他们唯一留下的产业。
萧二坐在驾驶位上,他看着即将要下车的苏池,笑嘻嘻道:“池姐,你离婚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我请你吃顿饭呗?”
苏池的身形顿住,纠正道:“你想多了,我离婚心情好着,离开渣男是解脱,不过倒是需要你帮忙收拾一下。”
两人一同走上楼。
这里是老式的楼房,步梯五楼,苏池早些年把这里的门锁换成指纹电子锁,哪怕家被炸了也能回来。
房子堆积满厚厚的灰尘,苏池正想着该从哪里开始入手,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谁?
苏池狐疑地划开接听,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那头第一句话是:“苏池?”
“你是?”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仿佛还透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苏池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在哪儿听到过。
他又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傅西霆!”
直到此刻,苏池才听出来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她眉头轻蹙,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他哪来她的电话?
那头幽幽叹息,礼貌客气地说道:“心心又发病了,家庭医生没有办法,今天你能够治疗,能不能麻烦替她看看?你腿脚不便,我们过去找你。”
今天傅西霆在短短时间内,就注意到苏池的腿受伤。
也没有麻烦她过去,而是提出主动过来找她。
倒是让苏池有不错的印象。
想起今天那个羸弱的小姑娘,她的心头瞬间柔软下来。
或许是得知自己曾有个没来得及看世界的女儿,她对傅西霆的女儿多了几分怜惜之心,也不忍拒绝他。
她说道:“好,那你过来吧。”
给傅西霆报了个地址后,挂断电话。
她转头看向萧二,说道:“今天没法请你吃饭了,等会儿有人过来找我,要不你先回去吧。”
“池姐,这是你新男人吗?傅西霆......这名字好耳熟。”
苏池弹了弹他脑袋,“别乱说,是我的病人。”
半个小时后,傅西霆带着女儿出现在苏池家里。
刚才苏池已经整理出床铺,心心虚弱地躺着,她满头冷汗,正在小声地呻吟着。
看到她这个样子,苏池仿佛看到了过去的城城。
以前城城发病的时候就是这样,后来是她一点一点地把他身体给养好,每回吃药扎针,他都要闹很久的脾气。
而江邵钧就在旁边焦急不安,一边还要埋怨她弄出那么多事情来,故意折磨他的儿子,又或者是反复问她什么时候能好。
傅西霆身高腿长的站在床旁,宽肩窄腰,气质温润。
稍小的房子被他衬托得有些逼仄。
他对着苏池道:“心心今晚吃过晚饭后身体就不舒服,家庭医生已经看过,老毛病。”
说到这里,傅西霆似乎有些无奈。
这些年傅西霆没少找名医,全都无功而返,苏池是第一个能够短期内解决他女儿问题的人。
“嗯,我先看看。”
苏池简单地安抚心心,然后给她进行治疗,十分钟后心心症状缓解,又等了一会儿彻底的好了。
心心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苏池将自己身上的银针拔走,不哭也不闹。
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非常的乖巧。
“你叫心心对吗?别怕,已经没事了。”
心心听到这话点点头。
苏池拿起一旁的拐杖,缓慢的站起身来,她看着傅西霆说道:“按理来说病症发作过,不会如此密集频繁地发作第二次,或许是她吃到什么诱发过敏的东西。”
傅西霆面色一寒,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检查一下今晚的晚餐。”
等到他挂断电话,空气安静下来。
苏池道:“傅先生,你们可以回......”
咕噜!
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下,苏池脸颊瞬间滚烫起来,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起来。
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实在是丢人!
她忙活了天做菜,等着江邵钧和城城回来一起吃,粒米未进就发生了意外,后来又在医院折腾那么久,这个时间点确实是饿了。
傅西霆忽然笑了。
他温声道:“苏小姐,耽误你的时间,非常抱歉。”
“没关系。”
他们如果现在就走的话,她还能自己下一碗面吃。
可苏池想得太美,傅西霆完全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实在是饿得有些发晕,苏池只能拉下脸道:“傅先生,我一晚上没吃东西,恐怕不能再招待你们......”
“我已经让人送过来了。”说着,他径自走到沙发处坐下,长腿交叠起来,抬头看向苏池道:“你应该不介意我自作主张吧?”
“......”
都已经做了,难道她还能拒绝么?
......
江邵钧和叶婉婉还有城城三个人,在新别墅里享用了一顿家庭麻辣火锅。
城城为了得到叶婉婉的夸奖,吃得满脸通红,小嘴发麻,仍旧嘴硬地说一点也不辣。
在叶婉婉的鼓励投喂之下,江邵钧也吃了不少。
饭后,江邵钧靠坐在沙发上,双目紧闭起来,一阵绞痛从他肚子传来,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胃痛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