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罪犯陈天俊,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于今日执行死刑!”
陈天俊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如鼓点般狂跳,他瞪着眼睛大口喘息着,如同濒死的野兽。
许久,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才缓缓归于平静。
“我......我竟然还活着?”
他颤抖着手,轻轻抚过后脑勺,那里光滑如初,没有丝毫伤痕,仿佛那场致命的枪决只是梦境中的一幕。
“天俊,你怎么了?”
“做恶梦了?”
被窝里的女孩被陈天俊的动作吵醒,伸出光洁如玉的玉臂,轻轻地搂着他的胳膊,通体生香的娇躯也贴了上来,浓情蜜意地靠在他的后背。
一时间软香温玉。
这......
这女人是谁!
陈天俊如同触电一般将她推开。
“啊哟!”一声娇呼,女孩摔在床上。
她抬起头扬起小脸,眼眸中闪烁着几分不解与委屈:“天俊,你......”
“我昨晚才把自己给你,你就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得到我了,就想变心?”
陈天俊回头望去,一张清秀绝丽的面容跃入眼帘。
这女孩肌肤赛雪,带着如同玫瑰初醒的绯红,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满含担忧、恐惧与委屈,美眸中渐渐泛起的泪珠,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柔弱。
“老婆!”
看清她的长相,陈天俊大惊失色,老婆二字脱口而出。
面前的女孩,是他的老婆沈鹿。
不......不对!
是十几年前,正值青春年华的沈鹿!
陈天俊清楚的记得,在自己枪决前,三十多岁的沈鹿已显得苍老,丝丝白发夹杂在黑发间,抱着两个五岁的双胞胎儿子,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
“天俊,你放心去吧,我会把儿女带大,为你守一辈子寡!”
“下辈子,我还嫁给你......”
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犹在耳边,而那个他深爱的女人,此刻却以如此青涩纯真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你,你叫我什么?”
沈鹿躲在被窝里,将她那凹凸有致美妙绝伦的身材隐藏,撅着小嘴,假装生气地小声嘀咕着:“哼,现在知道喊老婆了?告诉你,我才没这么容易哄呢,必须一顿麻辣烫......”
“不不不,两顿!”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角那抹弯成月牙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
果然是二十岁青涩懵懂的女孩,被一声老婆就喊的心花怒放,不知云里雾里。
陈天俊呆呆地看着她,又转头看向这间狭小的房间,记忆深处仿佛早已遗忘的世界在这一刻与之重叠。
这是间小宾馆,家具全都是木制的,就连身下这硬板床都没有席梦思。
墙上的日历挂画,时间是2006年。
21寸的电视机正大声地播放着新闻:当前,全社会正积极响应号召......
陈天俊的瞳孔猛地一缩,两个震撼人心的字眼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重生!
我竟然重生了!
这分明就是二十年前,第一次和老婆沈鹿滚床单的那一天。
2006年4月3日,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日子!
我竟然重生回到把老婆这朵水灵灵的大白菜,给拱了的这一天!
“老婆!”
陈天俊激动的近乎疯狂,他猛扑上去,重重地压在沈鹿的身上。
“啊呀,你压着我头发了!”沈鹿略带痛楚地呻吟着,语气娇羞。
可陈天俊却顾不了那么多,抓起她白嫩的小手,往自己脸上猛打。
“老婆,老婆!快告诉我,我不是做梦,我没有做梦!”
脸颊上传来淡淡的疼痛,以为的苏醒并没有来,反而验证这个世界的真实。
死后重生的欣喜,激动,战栗与庆幸,接踵而来。
他紧紧拥抱着沈鹿,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她如瀑的长发。
而沈鹿也紧紧地抱着他,在他的耳边小声呢喃:“你没有做梦,我是你的,我会用我这一生来爱你。”
这句话,让陈天俊回想起那十几年相濡以沫的岁月,更是眼泪决堤。
床头枕边,银色的诺基亚8800SIROCCO响起铃音:“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
沈鹿皱了皱眉头,连忙接起电话:“喂......”
“小鹿,老大带人上来了,快跑!”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沈鹿脸色大变!
“天俊,快,快穿衣服,我......我爸来了!”
一脸被抓奸在床的恐惧,沈鹿手忙脚乱地把抱着她不肯放的陈天俊推开,火急火燎地寻找衣服。
“天俊,我的衣服呢?快,快帮我找一下呀!”
“都怪你,裤子都被你撕破了!”
沈鹿的抱怨声还没说上两句,门口便传来急促的砸门声。
“沈鹿!沈鹿!你在不在里面!”
“开门,快给我开门!”
门口传来一个怒气冲天,又威严无比的声音。
“来不及了,你快躲起来......快,快躲到卫生间去!”沈鹿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推着陈天俊,一个劲地把他往卫生间推。
来了......
这十几年前的一幕,又一次重演了!
陈天俊知道是谁来了。
沈鹿的父亲,那个称霸江城十八年,一手遮天的社会大佬。
沈天豪!
在上一世,沈天豪带着十几名彪形大汉冲进来,把他狠揍了一遍,并严词警告他不得与沈鹿有再瓜葛,否则便打断他的腿。
原因很简单,沈鹿乃是江城大佬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地位显赫。
而陈天俊不过是个沉迷书卷、以吉他为伴的穷小子,两人的世界天差地别,他又怎能配得上那高高在上的大佬千金?
被警告后,生性懦弱的他哪敢无视沈天豪的威胁,立刻要与沈鹿分手。
沈鹿是大佬千金,又长得如花似玉倾国倾城,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把娶她回家做为毕生梦想。
可沈鹿为了他,不惜以绝食相抗,整整一个星期滴水未进,几乎丧命。
沈天豪心疼女儿,无奈之下只得勉强同意两人交往,并在大学毕业后让他们成婚。
可从头到尾,沈天豪从来没看过陈天俊一眼。
在婚礼上,他都没有喝陈天俊敬的茶。
他始终对陈天俊被他区区几句话,就吓得与沈鹿分手这事耿耿于怀,认为陈天俊压根算不上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三年后,一场黑道纷争让沈天豪命丧街头,身中数枪。
临终前,他口吐鲜血,却仍强撑着安慰女儿沈鹿不要哭,并叮嘱她解散社团,让兄弟们远离社会这条不归路。
他至死,都没有给陈天俊这个女婿留下一句遗言。
可以说沈天豪从头到尾,都看不上陈天俊。
而沈天豪却是万万想不到......
陈天俊为了保护沈鹿,不让沈天豪的一生心血付之东流,被逼着走上前台,在江城开始他杀伐果断阴险狡诈又波澜壮阔的一生。
他重新洗牌,将沈天豪的势力一步一步扩大,用尽各种手段,将敌对势力铲除的一干二净。
他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一场属于他的传奇故事。
只不过,十几年后,他步了老丈人的后尘,后脑勺上吃了颗枪子。
那时候,他才知道沈天豪所说的社会走不远,是什么意思。
门被砸的框框直响,将陈天俊的思维拉回到现实。
社会老丈人,杀上门了,抓奸在床!
咔嚓!
一把雪亮的砍刀透过门板,然后又是一阵极度暴力劈砍。
紧接着,一只穿着厚重皮靴的脚狠狠踹在门扉上,那力度大得惊人!
门板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猛地向内倾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整片门板如同被狂风吹倒的巨树,重重地摔在地上,一阵木屑纷飞。
沈鹿吓得脸色惨白,却手忙脚乱地挡在陈天俊的面前:“爸......”
数名彪形大汉的身后,沈天豪眼神阴鹫地出现,死死地盯在陈天俊的脸上。
“小子,你连我的女儿都敢碰?”
“你是不是想死!”
第2章
陈天俊望去,曾经的岳父泰山,又一次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沈天豪是社会大佬中的异类。
他身材精瘦,总是穿着极为笔挺的黑色西装,每一道折痕都是细心熨烫,打量的井井有条。
面容冷峻,嘴角微微下垂,如同狼群中不怒自威的头狼。
尽管岁月在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但更平添几份沉稳与老辣,枭雄的气质自然流露,如同无法逾越的高山。
纵然他死了十几年,江湖上依然流传着他的传说。
盯着陈天俊,沈天豪只觉得自己满头的鬼火直冒。
二十年的心血与呵护,他如珍似宝地守护着那个娇俏可人的女儿,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翼翼地将她养育成人。
可如今,这个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竟然被眼前这个除了长得高大帅气,却一无是处的臭小子给狠狠地霍霍了!
沈天豪想要杀人的心,在这一刻猛然高涨。
“跟我回家!”沈天豪强按怒气,伸手抓过沈鹿的手儿,回头对身边几个彪形大汉轻描淡写地说道:“把这小子的腿打断!”
“是,老大!”
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天俊知道,他们下手可极狠,上一世打的自己半个月下不了床。
“不,不要!”
“爸,我是自愿的,我爱他!”
“你,你要是打断他的腿,我......我就死给你看!”
沈鹿焦急万分,她挣脱沈天豪的手,跑回陈天俊的身边,张开双手如同护夫狂魔一般,保护着陈天俊。
她却不知道,她这看似勇敢的行为,却是让沈天豪怒火冲天,本来就只是打断腿而已,现在又得加上两根肋骨。
“你们还等什么,快把鹿鹿带过来,给老子狠狠地打!”
沈天豪气得脑门上青筋直暴,牙都咬得咯咯作响。
几个大汉立刻想上来抓人。
“陈叔......你要打断我的腿,可以!”
“但在打断我腿之前,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话?”
与上一世完全不同,原本应该瑟瑟发抖一个字都不敢说的陈天俊,这一刻却是仿佛变了一个人儿,气定神闲地说道:“我想和陈叔,好好谈谈。”
“小子,你挺有种啊?”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还想和我谈?”沈天豪眯起眼睛,语气不善。
“我知道,您是天豪公司的老总,也是江城社会有名的大佬,江湖之上尊称您为豪哥,靠您吃饭的兄弟少说也有三五百人。”
陈天俊微微一笑,随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这小破旅店没什么好茶,只有两袋立顿红茶,不如我们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聊,如何?”
沈天豪有些吃惊。
他沈天豪名声在外,报一声外号都可让江城小孩不敢夜啼,这陈天俊看上去一副白白净净的文弱书生模样,竟然不卑不亢,眼眸之中没有一丝害怕!
装的,一定是装的!
这小子,搞不好两条腿都在偷偷发抖!
沈天豪心里想着,却见陈天俊拿起桌上两个茶包,轻松写意地放进茶杯里,转过头对一脸紧张的沈鹿温柔说道:“老婆,去烧些开水,我要和豪哥喝茶。”
卧槽!
当着我的面,叫我女儿叫老婆?
我答应了吗?
你们结婚了吗?
还有,你丫的管我叫豪哥?
刚才还不是叫我陈叔吗?
沈天豪一口牙咬得咯咯响,但还是强忍怒气,想要看看陈天俊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鹿也是惊了。
虽然和陈天俊两个人高中就在一起了,地下恋情了很久,直到昨天她才敞开心扉,但对陈天俊也是极为了解。
平时他总是话不多说,和别人说话都是吞吞吐吐有些社恐,怎么今天面对她那仿佛要吃人的老爸,却是淡然如水侃侃而谈......
“鹿鹿,没听到你老公说吗?快去烧水!”
沈天豪白眼一翻,把老公这两个字咬的极重,阴阳怪气地说着。
沈鹿瞬间便是小脸通红,乖巧地转身去拿水壶,嘴里还嘀咕着:“什么呀,还没结婚呢,最多算我男朋友......”
阴阳了一下女儿,沈天豪又对身边一群大汉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如果这小子不能给我说个明明白白,就给我进来,废了他!”
大汉们哄然应诺,走了个干净。
雄霸江城十八年的威势,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沈鹿忐忑不安地给陈天俊倒上水,又撇了一眼沈天豪,飞快地又给他倒上。
“还没嫁出去呢,就先给别的男人倒水!”沈天豪心里这飞醋真是吃的飞起,他坐到椅子上,重重地往后一靠,架起二郎腿对陈天俊说道:“说吧,我给你时间慢慢说,但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别怪我手下无情!”
“好,那我就说了!”
陈天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笑道:“虽然您现在风光无限,走在街上谁都要尊称您一声豪哥,但我想您心里......一定厌烦了刀尖舔血的生活吧?”
陈天俊所说的,正中沈天豪内心!
在横尸街头之前,沈天豪虽然在江城一手遮天不可一世,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面对江湖之中更加年轻更加肆无忌惮的后生小辈,沈天豪已经抵抗的力不从心。
而且,走上社会便是不归路,多少枭雄都死在了刑场。
沈天豪每每从恶梦中醒来,都害怕自己和自己那帮江湖中人一样,哪一天被抓进监狱,然后吃上一颗闪亮的花生米。
他年纪越大越是想金盆洗手,能够留下一条命,有生之年能看到外孙出生,享一享清福。
可他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
天豪公司几百号兄弟,都眼巴巴地等着吃饭,都靠他生活。
他一退,兄弟们怎么办?
沈天豪从起家开始,就是义字打头,忠字在心。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桀骜不驯的亡命之徒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奉他为龙头老大,短短几年闯下偌大的名号。
上一世他之所以横尸街头,也是为了兄弟,带人与野狼帮血战,被枪手偷袭而死。
出来混,注定是死。
这句话,沈天豪天天挂在嘴边,陈天俊都听出茧子来了,没想到一语成谶。
沈天豪有心想要洗白,但没什么文化的他只知道好勇斗狠抢地盘,开赌场夜总会,挣些不干不净的钱。
不过他也算是极有底线,地盘内从来不许有奶粉药丸的生意。
洗白,可哪有那么容易洗白?
沈天豪狐疑地看着陈天俊,沉声问道:“我就算厌倦了这江湖生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陈天俊一把抱过沈鹿,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笑着对沈天豪说道:“我可不希望以后我的儿子您的外孙,看不到您长什么样子,听不到您的笑声。”
“我希望您能带着他,去迪斯尼游乐园玩,去北海道泡温泉,去德国看世界杯......”
沈鹿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措手不及,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朵红云,她娇嗔地捶打着陈天俊的胸膛,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与不满:“你,你干什么呀,我爸还在呢......”
好小子!
当着我的面,和我女儿打情骂俏?
这还没结婚呢,就他儿子我外孙,把我这便宜老丈人不当人啊这是!
沈天豪气得眼皮直抽抽,恨不得跳起来给这陈天俊几个大嘴巴。
“鹿鹿......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想法,咱们结婚后就生两个,生一对双胞胎儿子,哥哥跟我姓陈,弟弟就让他姓沈!”
“叫他沈翰林,好不好?”
外孙子,姓沈?
沈翰林?
陈天俊的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
沈鹿的脸颊更加通红,这次不仅是羞涩,还夹杂着一丝惊讶和不知所措。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父亲,又看看陈天俊,似乎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
“讨厌,谁说要嫁给你了,还给你生一对双胞胎?要死了你!”
沈鹿回过神来,如梦初醒,小粉拳不停地往陈天俊身上招呼。
沈天豪是七十年代人,有着极重的传承香火的情感,但他只有沈鹿这一个女儿,所以这也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憾事。
之前,陈天俊也不懂事,死活不同意沈天豪的提意让第二个儿子姓沈,气得老丈人一个月没和他说话。
这一记软刀子,包管捅在老丈人的心趴上,让他受不了!
“哼,你们要打情骂俏,等我走了再打行不行?”沈天豪气呼呼地说着,但语气却是明显软了下来。
不过,要让这绝世枭雄将女儿托付终生,光是儿子姓沈可不行。
沈鹿飞快地从陈天俊身上下来,红着脸站到一边,陈天俊想牵她的手,却被她摔掉。
“豪哥,其实挣钱,也不需要打打杀杀,更不需要挣那些不干净的钱。”
“做点正道生意,一样挣钱,挣大钱!”
逗不了老婆,陈天俊只能转回头,对沈天豪正色道。
“小子,你不知道世道艰难,这正道生意有多难做!”
“不过,我想听你这意思,是有门路?”
“说吧,如果你的法子养的起我这三百多号兄弟,我就同意鹿鹿和你在一起!”
沈天豪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紧紧地盯在了陈天俊的脸上。
第3章
“豪哥,你觉得,这世上什么生意最挣钱?”陈天俊一边说着,一边在口袋里掏烟,可掏了半天也没掏出半包烟来。
他才想起,这时候他还不会抽烟呢,身上自然没烟。
沈天豪看出陈天俊的意图,冷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自顾自地抽出一根自己点上,再将剩下的扔给陈天俊。
“这世上要说挣钱,那当然是开赌场,夜总会最厉害,日进斗金!”沈天豪狠狠地吸了一口,猛地吐出一团烟雾,看着陈天俊不屑地说道。
这小屁孩,懂什么是生意?
“豪哥说的没错,但那些都是偏门生意,挣的都是不义之财,早晚会出事。”陈天俊摸起那包华子,抽出一根,又抢过沈天豪放在桌上的DUPONT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沈鹿看了,满脸不解:“天俊,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刚学的......对不起,我就这点爱好......”陈天俊朝沈鹿歉意地笑了笑。
“小子,别卖关子,有话就直说!”沈天豪瞪着眼睛,很是鄙视陈天俊这无烟无火的一等烟民。
“其实我觉得,世上最挣钱的生意有三种:上瘾,欺骗和垄断!”
“上瘾这个我们不谈,全是违法,但豪哥是江湖人物,自然知道上瘾是怎么回事。”
“而欺骗,就比如钻石的神话,几年前的传销,人潮涌动的寺庙,这个我们也做不了。”
“现在唯一我们能做,又能挣大钱,挣干净钱的,就只有垄断!”
“只要垄断某个行业,哪怕是捡垃圾收废品,甚至收夜香,都能挣个盆满钵满!”
陈天俊气定神闲,侃侃而谈。
沈天豪微微思索,缓缓点头:“你说的不错,但垄断谈何容易,我沈天豪在江城这么多年打打杀杀,也不过只是占据了几个区的夜总会生意。”
“如果能创造一个行业,垄断起来那就容易多了,这叫先发者优势!”陈天俊神神秘秘地一笑,再度组织了语言,缓缓说道。
“在我们江城,有餐馆三万家,从专营生猛海鲜的高档餐馆,也有晚间营业的大排档。”
“不管顾客到哪一家吃饭,他们最大的担心,就是碗筷不干净!”
“对于餐馆来说,大量使用过后的碗筷需要清洗,必须增加人手,增加水费,增加洗涤费用。”
“针对这些商业痛点,我将创造一套餐具,用专业的洗涤清洗干净,用专业的塑料薄膜进行包装,然后由专门的车辆和人员上门送到每个餐馆之内,每套餐具,我只收顾客一元。”
“对顾客来说,只要花上一块钱,就能得到真正干净的碗筷,解决在外用餐最担心的卫生问题!”
“而对商家来说,可以省出洗碗工的工资,省出水费,我这一元收费之中还分他两毛,他们不但节省了钱,还增加了额外收入,连碗筷破损都不用担心!”
“对于江城来说,我们严格执行卫生标准,肯定会降低因卫生问题引发的风险,利国利民!”
“如果江城有三万家餐馆,其中只有一万家参与,平均每家一天一百个餐具,那就是100万,除掉分成,我们一天能挣八十万毛利润,纯利润接近......五十万!”
“豪哥,您觉得这一天五十万,一个月一千五百万,一年一点八个亿的生意,怎么样?”
陈天俊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轻声问道。
饶是沈天豪见多识广,也被陈天俊口中一天五十万,一年一点八个亿的生意给惊呆了。
这......这天下还有如此简单,如此意想不到的生意!
他嘴里叼着烟,脑袋里急速思索着,横权着这门生意中的利弊。
可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门生意有哪里不对。
顾客,餐馆,江城,自己,四方共赢!
这生意,妙啊!
沈天豪是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这事,当然可行!
陈天俊可不是随口胡说。
在2006年,一元清洁餐具将在不久的未来登上无数国人的餐桌,成为普罗大众习以为常的消费习惯。
一块钱,很小,小到根本没有人注意。
但一块钱,也很大,大到可以上千万,上亿!
“爸,我觉得天俊说的这事,还真有成功的希望!”沈鹿看着陈天俊,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一片浓情蜜意。
沈天豪连抽了两根烟,才盯着陈天俊问道:“这事要是交给你来做,你需要多少钱?”
“一百万足矣!”陈天俊亮出一根手指,气定神闲。
“好!”
“铁头,进来!”
沈天豪转头就对门外喊了一声。
铁头是沈天豪手下的头号打手,用香江电影里的话说就是红花双棍,曾经一人单枪匹马,靠着一把西瓜刀狂砍三条街,把几十号人砍的人仰马翻。
这事,在江城哄动一时。
铁头拎着刀就进来了,一身精悍的肌肉再加上一米九几的身高,暴力感爆棚!
“老大,我这就砍了他!”
铁头瞪起牛眼,亮出刀子,就想朝陈天俊脑袋上砍去。
刀还没劈过去,铁头的脑袋上就挨了沈天豪一个大巴掌:“砍砍砍,砍你个头啊!”
“啊......老大,你不是叫我进来砍他吗?”铁头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看向沈天豪。
“我叫你进来,是让你去我车里,拿一百万现金给他!”沈天豪指了指陈天俊。
“给他一百万?他不是欺负了小姐吗?还给他钱?”铁头满心地不解,看着淡然的陈天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哪来这么多废话!”沈天豪没好气地一脚踹在铁头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出了门。
不多时,足足一百万现金就堆在了陈天俊的面前。
“小子,你给我记好了,这些钱算我给你的投资,我们道上讲的是九出十三归,一年之后,连本带利给我一百四十万!”
“少一个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们走!”
沈天豪站了起来,对陈天俊语气冷冽地说着,然后带着大队人马撤退。
走到门口之时,他忽然又转过头:“陈天俊,要是你以后对我女儿不好......”
陈天俊牵起沈鹿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豪哥,您放心,如果我对鹿鹿三心二意,不用您动手,我自己跳江!”
沈天豪认真地看了看陈天俊,什么都没说,转头就走。
望着沈天豪已经微微有些佝偻的身影,陈天俊在心里发誓。
既然我回来了,那我不会让所有的不幸发生。
我要拯救你,老登......岳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