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大汉:隐忍二十年,汉武帝被架空了
  • 主角:刘据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元封二年。 汉武帝因忌惮外戚势力,加上太子刘据太过沉迷奇技淫巧, 想用假死这种方式来清除异己,让国祚顺利延续。 而从小穿越成为史上最惨的大冤种,戾太子刘据的主角。 真的以为人类最强碳基生命体汉武帝提前嘎了, 那既然汉武帝驾崩,皇位可就顺位继承了啊。 然而, 巫蛊之祸竟然提前发生了, 汉武帝宾天前要刺死母后卫子夫, 众公卿和诸侯王都不想让本宫继承皇位是吧? 那就领教一下我建立的羽林卫吧! 当汉武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大汉变天了,他堂堂千古一帝竟然被架空了! “什么?刘据将

章节内容

第1章

汉武帝元封二年,秋风萧瑟,一身著玄甲的卫士策马于驰道之上。

马蹄溅起宫槐的黄叶,拂过肃穆灰白的城墙,使这大汉长安充满肃杀之气。

博望苑近了,卫士翻身下马,疾奔而入。

苑内却是长满“奇花异草”,一派生机盎然景象。

刘据在大棚内小心翼翼地将秧苗栽好,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一般。

“你说陛下驾崩了?”

刘据缓缓起身,看着眼前单膝跪地,身着玄甲的卫士,心中激荡不已。

“汉武帝竟然死了?”

二十年前,吃着火锅唱着歌的刘据,穿越成与他同名的汉武帝太子刘据。

正是那个历史上被构陷卷入巫蛊之祸,为自保兵变失败惨死的史上第一大冤种“戾太子”。

他的死也导致皇后卫子夫含恨自缢,继而卫氏被族灭,大汉双璧卫青和霍去病打下的偌大门楣,一夜崩殂。

刘据在确定自己穿越的那一刻,便决定韬光养晦,甚至不惜自污以避免汉武帝的猜忌。

等平稳过渡到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千古一帝真正崩陨,到时候接不接他留下的烂摊子都无所谓了。

毕竟他这么多年在野区偷偷发育,也有了不俗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

躺平当个闲散王爷也不错,再不济出海闯个头衔也行。

却不想,汉武大帝,竟然提前驾崩了,提前了整整二十年!

“你所言属实?”刘据仍旧不敢置信。

玄甲卫士再次重重点头道:

“殿下,宫内有我们羽林军的人,密报说三日前陛去甘泉宫拜鬼神,第二日便抱恙了。”

“今日已然宾天。”

刘据长身而起,眼神变幻,随后吩咐道:“立刻传张汤、田千秋觐见。”

“喏!”

玄甲卫士领命退出。

片刻后。

张汤和田千秋匆匆赶来。

张汤不苟言笑,沉声道:“殿下,有何吩咐?”

向来持重的田千秋此时也是一脸严肃。

刘据道:“密报传来消息,陛下驾崩了!”

张汤惊声道:“什么?刘彘那狗东西死了?”

田千秋皱眉道:“张固,慎言,不可辱没天子名讳。”

张汤哼了一声,想起不堪往事,整张脸都黑了下去,吼道:

“当初要不是太子殿下出谋划策救我一命,我早就成了刘彘剑下冤魂!”

“枉我当年为他背了那么多黑锅。”

“如此刻薄寡恩之徒,妄为天子!如今能让我舍身赴死的只有太子殿下。”

张汤和前丞相庄青翟素来有隔阂,最后被丞相长史诬告御前,所幸得刘据解救逃过一劫。

每每想起此事,向来冷静的他也心有余悸,情难自已。

刘据笑问道:“张固,怎么说那也是我父皇,你就不怕本宫怪罪于你?”

张汤喟然道:“殿下不一样,殿下是最深明大义的太子,不,一定是最圣明的皇帝。”

当初,他曾问刘据为何救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酷吏,刘据掷地有声地说:

“你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从来没有伤害过一个穷苦百姓,反而对他们百般呵护。”

“我威威大汉,不能冤枉任何一个为民请命的父母官。”

想到此处,张汤又一次老泪纵横,对刘据深深一拜。

“固君,你我之间不必多礼。”

刘据微微虚扶,向张汤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田千秋道:

“子庄,兹事体大,我们不得不提前谋划了。”

田千秋道:“殿下,如今陛下驾崩,您是太子,继承这大汉江山,本就合乎天理。”

张汤道:“谁敢反对,就问我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刘据摇头,当年汉武帝刘彻意气风发中年得子,开始时可谓喜悦非常。

七岁便将刘据立为皇太子,遍请名师悉心教导。

刘据刚刚成年便为其建造博望苑,并给予开府特权,可谓父慈子孝,成一时典范。

但不想随着刘彻渐渐年老体衰、好大喜功、日渐昏聩,加上卫子夫又不复当年美貌,老色批就移情别恋了;

继而对战功赫赫的外戚卫氏、霍氏猜忌不断、处处提防;

对刘据也是若即若离,甚至当着文武百官面前训斥;

再加上身边小人不断进谗言诋毁,朝野间废立太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如今刘据与刘彻父子关系已然降至冰点!

“乾坤未定,风云突变,结局尚未可知。”

刘据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长安城墙。

此刻起,中流砥柱汉武帝崩塌了,刀光剑影势必再起。

田千秋自信的笑道:

“殿下,您大可放心,如今我们的羽林军三千甲士人人身披精铁轻甲,配备刚刚研发出来的火器,可挡十万众。”

张汤也傲然道:“殿下,羽林军已经渗透南、北军,遍布长安每个机要部门。”

“只要您一声令下,从现在起,这长安城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田千秋继续补充道:“如今殿下的财力可谓富可敌国,只要兵戈一起,粮草辎重也足以支撑您荡平宇内。”

多年筹谋,如今终于羽翼渐丰!

田千秋再一次对刘据充满敬佩之情。

任刘彻再如何精明强势,也想不到他眼中那个唯唯诺诺、不学无术的太子据,如今已成长为一个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殿下的大汉传媒成功进驻长安,稳占舆论高地,家喻户晓,无远弗届。”

张汤暗道就连天子哪日宠幸了哪个美人,大汉传媒都能如数家珍,这长安城已经被渗透得如筛子一般。

“殿下,殿下,喜事,喜事啊!”

说话间,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双手却紧紧捧着一个陶瓮,像是呵护一个绝世珍宝般。

“子卿,种出来了?”

刘据也赶忙跑上前去,接过苏武手中的陶瓮,看着里面带着泥土的黄圆之物。

一时间将汉武帝驾崩的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苏武激动地点头,眼眶湿润道:“有此物,我大汉再无饿殍矣,饱食者当常忆殿下。”

“善,子卿,亩产多少?”

刘据看着激动的苏武,现在这个历史节点,他还没有出使匈奴,没有被困北海牧羊。

反而被刘据忽悠去了更远的地方,将土豆给带了回来。

苏武神采飞扬道:“经过我悉心培育,可亩产十五石!”

“什么?”

田千秋和张汤震惊出声,然后齐齐跪倒,高声道:“殿下当名垂千古!”。

“本宫还没死呢!”

刘据失笑,随即对未来更加充满信心,他缓缓环视一周,朗声道:

“我们的将士,可披甲否?”

张汤道:“时刻待命。”

“唯殿下之令!”

田千秋和苏武也是激动的应道。

刘据握紧手中佩剑,眸光幽冷。

他隐忍多年,未雨绸缪,不仅仅是因为面对汉武帝这个人类最强碳基生命体的猜忌、打压以求自保;

还因为那个慈祥善良的母后卫子夫,以及不辱没那两位彪炳史册的民族英雄卫青、霍去病的盖世功勋,那可是他的亲舅舅、亲表兄;

还因为汉武帝,这个早年攘夷拓土,让汉家威名远扬,开创盛世的千古一帝;

也是晚年穷兵黩武、信奉鬼神、对子民横征暴敛,导致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昏聩君王;

他也是刘据既敬且惧,又爱又恨的亲生父亲!

如今汉武帝提前驾崩,刘据心中悲痛亦有,但更多则是对时下的谋划。

还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哐当~~

一声巨响从室外传来,刘据眉头一挑。

张汤喝声道:“太子府邸,何人胆敢放肆。”

几人快步走出,只见一队绣衣卫氏鱼贯而入,当头一身着赤甲,神色阴鸷的中年人冷笑着走向四人。

“见过太子殿下。”

江充表面恭敬,却冷冷的看着四人,像是看着四具尸体一般,充满狂傲与不屑,

“太子殿下”这个敬称在他口中也显得阴阳怪气。

张汤上前将刘据护在身后,沉声道:“绣衣使者不在外奉命行事,来这里做什么?”

来者正是大汉臭名昭著的绣衣使者,当头中年人便是直指绣衣使者江充。

正是刘据上一世被构陷的始作俑者!

刘据摆了摆手示意张汤退后,不疾不徐道:

“江充,擅闯太子府邸,破坏皇亲贵胄重物,可是大不敬之罪。”

“你就不怕本宫将你当场格杀,诛灭九族么?”

江充阴沉道:“奉陛下命,绣衣使者于今日查出太子宫暗藏污秽之物,阴谋诅咒当今天子。”

“太子据,你品行不端,图谋不轨,竟施厌胜之术,弑君弑父,其罪当诛。来人,给我拿下。”

他素来与刘据有罅隙,现下天子驾崩,万不能让他继位登基,否则可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众绣衣使者拔出佩剑,虎视眈眈看着刘据三人。

“张汤!”

刘据一挥手,冷声道:“杀。”

张汤暴喝一声,道:“一个不留。”

只见数百身着精铁轻甲,手执火铳的卫士如鬼魅般出现,将江充几人团团围住。

江充惊道:“太子据,你想谋反吗?”

“动作快些。”

刘据吩咐一声,轻飘飘地转身走回殿内。

砰砰砰~~

殿外很快传来火铳的喷射声和绣衣使者的惨叫声。

张汤很快复命道:“殿下,幸不辱命,江充此贼,已伏诛。”

刘据不屑地看着江充瞪大双眼充满不甘的血淋淋人头,心中冷然。

我刘据的人生,要自己来书写,历史上再也不会有“戾太子”这个蔑称。

他随即沉声道:“进宫!”

“喏!”

众人齐声领命。



第2章

未央宫,椒房殿。

大汉皇后卫子夫,虽已值中年,岁月在她倾国之姿上留下斑驳痕迹,但却愈加彰显她的雍容华贵、母仪天下。

卫子夫轻抚一颗色彩斑斓的珠子,对一旁的宫女温柔道:

“据又在捣鼓这些没用的玩意儿,要是被他父皇知道,又要斥责他了。”

宫女道:“娘娘,婢子认为太子殿下送的东西都很有用呢。”

“您想啊,往年入秋的时候,咱们这椒房殿里冷飕飕的,落滴水都快成冰了!”

“自从殿下送了这个炉子和蜂窝煤来,立刻就暖和了,现在您还穿着薄衫呢。”

卫子夫慈祥道:“他啊,还算有点孝心。”

宫女轻笑点头。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二人谈话,殿门随即被撞开,一群绣衣侍者涌入。

“都给我封死了,一只老鼠都不准放出去。”

当头黄门苏文厉声命令众绣衣使者将椒房殿围得水泄不通,随即缓缓走近处于惊愕中的卫子夫和宫女。

宫女缓过神来,斥道:“大胆阉人,擅闯卫皇后宫殿,该当何罪?”

苏文一摆手,冷声道:“杀了。”

左右使者抽出宝剑,将要刺出,卫子夫喝道:“住手,你们擅闯椒房殿,意欲行凶,当我是摆设么?当汉家礼法是摆设么?”

苏文面色阴沉,冷笑道:“太子据以厌胜之术诅咒陛下,卫氏一族仗着军功飞扬跋扈、为所欲为!”

“你身为皇后,太子嫡母,品行不端,管教无方,其罪当诛。”

“你说据行厌胜之术?不可能,据向来最孝顺了,怎么可能诅咒陛下!”

卫子夫震惊地看着苏文,但又想起近些年汉武帝和朝臣对刘据的种种行径。

显然这次是有预谋的构陷,不由得面色惨白,但她最担心的还是刘据的安危。

宫女沉声道:“黄文,你竟然侮蔑太子,冒犯卫氏和皇后,你就不怕大将军和骠骑将军震怒吗?”

苏文不屑道:“大将军和骠骑将军?不过是陈年往事罢了。”

“你们别忘了,他们二人虽然苟活于世,但早就没了实权,与庶人无异。”

“只是陛下仁慈怜悯两个贱奴,留他们一条狗命摇尾乞怜罢了。”

卫子夫面无人色,颤声道:“仲卿和子孟为大汉戎马一生,战功赫赫,岂是你这种阉人能侮辱的?”

“就连陛下......对,陛下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苏文拦在卫子夫身前,喝道:“陛下?你现在没有资格见天子,绣衣使者今日也是奉天子旨意行事。”

苏文说完,便吩咐左右拿出一条白绫,丢给卫子夫道:“天子口谕,卫子夫骄纵无状,当自裁以谢天下。”

卫子夫跌倒在地,喃喃道:“陛下,陛下他竟然......”

苏文挥手道:“卫氏女,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不要再惺惺作态,快些上路吧。”

卫子夫攥紧白绫,缓缓起身,泣声道:

“当年他刘彻想要一个儿子,我给他生了一个仁义孝顺的太子;”

“他刘彻想要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我就温柔贤惠、谦恭礼让;”

“他刘彻想要开疆拓土,我就给了他两个战无不胜的大汉将军。”

“而今,陛下他真的如此薄情么?”

宫女扑到卫子夫身前,悲声道:“娘娘,不可。”

苏文不耐烦道:“来人,送她上路。”

砰砰砰!

外面突然传来巨响,再也没有人回应苏文的声音,他豁然转身,惊惧的看着殿外。

只见一行玄甲卫士手执仍旧冒着白烟的火器,肃穆的站在殿外两侧,刘据和张汤龙行虎步而来。

苏文看着全部倒下的绣衣使者,颤声道:“太子据,你,你没有被捕吗?”

“给本宫绑了,稍后发落。”

刘据将苏文一脚踹开,大步走进店内。

“阿母!”

听到刘据的声音,卫子夫豁然从悲痛中惊醒,拉住刘据关切道:

“据,你没事儿吧,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即便刚刚面对刘彻薄情寡义的悲痛和死亡的恐惧,卫子夫最关心的仍旧是刘据,而不是她自己。

刘据心中感动,如果问历史上谁是女人贤良淑德的典范,一定是卫子夫。

他温柔的搀扶起卫子夫,郑重道:“阿母,所谓厌胜之术,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构陷,离间我和父皇,嫉妒卫氏而已。”

“那邪术不过子虚乌有,只有蠢人才会信。”

卫子夫虽温柔贤淑,但并不是蠢笨之人,早就知晓所谓厌胜之术不过是消除异己的借口罢了。

她点头道:“据,我相信你,只是你父皇......”

刘据心中一沉,此刻还不能让母后知道汉武帝驾崩的消息,否则真就是天塌了。

卫子夫对汉武帝矢志不渝,但讽刺的是,上一世的她显然不是畏罪自缢,而是被逼死的。

今日好在他早有谋划派人片刻不离的看守椒房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忙吩咐宫女扶着卫子夫去殿内休息,他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有片刻耽搁。

甘泉宫,偏殿。

本该驾崩的汉武帝刘彻,此刻正精神矍铄的和东方朔、董仲舒围着高高架起的炉子旁烤火。

东方朔啧啧称奇道:“陛下,您还真别说,自从有了这个火炉,臣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家里的妾都夸臣更有劲儿了。”

董仲舒捋着花白的胡须点头道:“太子虽有些不学无术,但倒腾出来的这玩意儿倒是别有意趣。”

刘彻本是一副享受的表情,却沉着脸道:“奇淫巧技罢了,不值一提。”

随即看着东方朔又道:“曼倩君,朕驾崩的消息,此刻已经传遍长安城了吧?”

东方朔知道刘彻话里有话,作洗耳恭听状。

只听刘彻疑惑道:“按理说有些人早该有动作了,江充和苏文二人日出便去传信,现在日中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朕总觉得哪里不对。”

东方朔反复翻着手在炉子上烤火,仍旧一脸享受,淡然道:

“陛下别急,让消息再飞一会儿。”

董仲舒忽然站起身,慷慨激昂道:“陛下,恕臣直言,您身为天子,奉天之运以御万民。”

“如今竟设计诈死来测试臣子的反应,这不合礼法,有失国本啊!”

东方朔笑而不语,老神棍又来聒噪了。

刘彻哈哈一笑,自信道:“虎符在手,南北军如臂指使,右扶风随时待命,绣衣使者无处不在。”

“这天下的一草一木都在朕的掌握之中,朕就是礼法,就是国本。”

董仲舒顿时被打断施法,东方朔看着慷慨激昂的大汉天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啦!”

片刻后,一个绣衣使者满身鲜血的跑进殿内。

刘彻眉头紧皱,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发生什么事了?”

绣衣使者跪倒在地,惶恐道:

“陛下恕罪,张直指奉命向太子通告您,驾,驾崩消息,被太子当场格杀,守卫皇后椒房殿的黄门苏文也被扣押了。”

“什么?”

刘彻再也不复之前的自信和淡定,就连东方朔和董仲舒此刻也震惊地站了起来。

“逆子!”

汉武帝面红耳赤,来回踱步,不断咆哮。

东方朔眉头轻佻,顿时发觉事情有些不对。

但看着处在盛怒之中的刘彻,知道此时劝也没用,保不准连自己也要被牵连,便恭敬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董仲舒浑然不顾二人的反应,捶胸顿足道:“我说什么来着,这玩笑可开大了啊。”

刘彻在殿内踱步片刻,冷静下来道:

“不对,按理说朕驾崩了,太子继位顺理成章,据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至于如此莽撞诛杀使者?”

“此中必然有什么缘由!”

绣衣使者犹豫着说道:“江直指查出太子在府内行厌胜之术诅咒陛下,太子阴谋败露,气急败坏......”

“逆子,当诛”

刘彻再次狂怒,喝道:“他就这么盼着朕死,好当这个皇帝吗?”

“这位子,朕百年之后能不给他吗?”

董仲舒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炸裂了,悲声道:“陛下,臣早就劝过您不要过于疏离太子,如今太子据有失纲常,国将不国啊!”

东方朔捋着胡须,眼神闪烁沉吟片刻,忽然问绣衣使者道:

“光禄勋刘屈氂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绣衣使者小心的说道:“刘大人统卫期门军将甘泉宫围了起来,将陛下驾崩的消息封锁秘不发丧。”

他偷瞄一眼面色阴沉的刘彻,补充道:“密报说,有齐王坐镇。”

殿内再次安静的可怕,董仲舒自顾自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东方朔双眼望天。

真是离了大谱!

“哼,都是朕的好儿子!”

刘彻目光森然的环视四周,忽然冷笑道:

“有趣,有趣,自朕亲政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此等荒谬的事情。”

“前有卫氏外戚尾大不掉,后有齐王欲行不轨,难道窦氏和淮南王的事件要重演了么?”

刘彻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越是复杂的局面,越是让他亢奋不已。

他元封元年才御驾亲征凯旋而归,并封禅泰山以彰伟业。

如今蛮夷俯首、四海咸平,本以为求仙问道探长生,后宫佳丽环肥燕瘦才是他刘彻余生所愿。

不想一朝假死,风云突变。

死的好,死的好啊!

刘彻感觉那些沉在骨子里的斗志再次被唤醒。

迎难而上逆风翻盘、波澜起伏的剧情才是他刘彻的一生。

刘彻豪气顿生,沉声对东方朔道:“朕的遗,遗体,不会被发现端倪吧?”

东方朔自信道:“陛下就放心吧,跟您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彻满意颔首。

“两位爱卿,这甘泉宫不能久留,咱们换个地方,朕要跟这些乱臣贼子斗一斗!”

刘彻长身而起,率先向殿后暗道走去。

“有好戏看了!”

东方朔拉着兀自陷入悲痛中的董仲舒,赶忙跟上刘彻的步伐。



第3章

甘泉宫,前殿。

殿外黑压压站满一片披甲执刀的卫士,时刻待命,充满了紧张肃穆的氛围。

殿内,齐王刘闳紧张的来回踱步,时而看着坐在次席上,稳如泰山闭目养神的大汉光禄勋刘屈氂。

“族兄,江充和苏文怎么还没有回来,这两个首鼠两端的小人,是不是被太子据收买了?”

良久后,刘闳忍不住开口问道。

作为汉武帝最喜欢的儿子,刘闳年仅七岁便得到了大汉最好的封国,被封为齐王。

如今刘闳已到了就国的年纪,但仗着父皇的宠爱,和刘据被日渐冷落势微,刘闳在以刘屈氂为代表的刘氏宗亲蛊惑下,佯装称病滞留长安以谋大事。

却不想惊喜来的这么快,大汉天子刘彻突然驾崩了!

本就对储君之位有所图谋的刘闳和刘氏宗亲族老们,果断封锁天子宾天的消息。

并“矫诏”派绣衣使者前去捉拿刘据和逼宫皇后卫子夫。

刘屈氂睁开双眸,看了看似热锅蚂蚁般的齐王,不等他开口。

刘闳继续说道:“族兄,我们这可是矫诏啊,要被砍头的,如果......”

“没有如果,殿下,还请稍安毋躁,等你继承大统,任谁也不敢置喙。”

刘屈氂打断刘闳接下来的话,起身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郑重道:“殿下,别忘了你身后站着的可是整个刘氏皇族、诸位列侯,以及长安禁军。”

刘闳踟躇道:“可是太子据和卫氏那边......”

“太子?”

刘屈氂冷笑道:“太子据不学无术、品行无状,如果再给他加上一个施厌胜之术咒死天子之罪,那这天下就人人得而诛之了。”

“至于卫氏,卫青和霍去病早就被撤了军权,如今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而且自高皇帝以来,吕窦外戚祸乱朝纲、欺我刘氏皇族,早就为天下人不耻,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刘闳转身坐下,长舒一口气,随后又起身。

他坐立不安道:“族兄,前将军李广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么?”

“执金吾不必挂齿,老匹夫当年出击匈奴迷了路,险些命丧漠北,到现在也没封个爵位,早就声威日降,如今虽卫戍长安,不过是苟延残喘以求自保罢了。”

刘屈氂自信满满,眼神中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鸷之色。

暗道要不是看你这齐王有些威望,再加上是个蠢材好控制,刘氏宗亲也不会选择你来继承大汉皇位。

当下最紧要的不是太子党羽,而是那些陪先皇先帝打江山共富贵的列侯!

还有“推恩令”政策下仍旧保有一定势力的地方诸侯,得到他们的认可,才能顺利执掌这大汉的天下。

刘闳被刘屈氂的话所鼓舞,也挺直了腰杆,脸上浮现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神情:

“好!本王就依族兄所言,静候佳音。”

“这大汉的天下,迟早是我的。若富贵,定不负族兄!”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卫士来报。

“殿下,刘大人,众诸侯王使者和列侯觐见。”

刘闳和刘屈氂相视一眼,顿时郑重起来,闪过期待的神色。

刘闳能不能顺利登基继承大统,就看这些勋贵们的态度了。

翌日,晨曦初露,大汉长安城的街巷还未完全从睡梦中苏醒。

有摊贩刚刚支起摊位,炊烟袅袅升起,与清晨的薄雾交织在一起。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只见一匹快马从每个宫廷方向疾驰而出。

马上的传令官身着玄甲,配带人们从未见过的兵器,一路高声呼喊:

“天子驾崩!”

“卖报卖报,重大消息,天子龙御宾天!”

“新君继位在即,大汉能否继承先帝威仪?”

长安城大街小巷,突然出现拿着“报纸”大声叫卖的报童。

一个个突如其来的重大消息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间。

刹那间,整个长安城被施了定身咒,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陛下......可是我大汉的天子啊!”

长安东市,一个年轻货郎手捧丝绸,准备卖个好价钱,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一松,丝绸滑落于地沾染了尘土。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双眼喃喃自语。

周围的其他商贩也纷纷放下手中的货物。

有妇女低声啜泣,有老人颤颤巍巍地相互扶持着,眼中泪光闪烁。

一位解甲归田白发苍苍的汉卒,用干枯的手抹了一把眼泪。

他哭诉道:“陛下啊,草民还记得您刚登基时的英姿飒爽,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这些年您带我大汉将士南征北战,威镇寰宇,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我大汉难道又要被番邦欺辱了么?”

而在太学之中,正在诵读经典的一众学子,听到噩耗,顿时一片哗然。

一位年长的博士,手中的书卷悄然落地,他悲痛地捶胸顿足。

“陛下重儒术,兴太学,我等才有今日研习学问之良机。”

“新君登基又该何为?这往后的日子,可如何是好啊!”

未央宫前的广场上,不知何时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百姓。

他们身着素服,自发地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来,哭声、祈祷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悲恸的海洋。

有正佝偻着身躯在田间耕作的老者,看着田埂间高声讣告飞驰的快马,叹声道:

“也不知道下一位天子,能不能让我等贱民吃上包饭呢?”

亦有挥舞着铁锤,汗流浃背的铁匠,停下说中的动作,喃喃道:“新帝继位,这盐铁的人头税,该取消了吧?”

未央宫,宣室殿内。

前日得知天子移驾甘泉宫祭拜鬼神,正待刘彻归来商议国事的文武百官,却突然听到皇帝宾天的噩耗,刹那间气氛凝重得仿若铅云密布。

石庆,当朝丞相,百官之首,身形猛地一震,手中紧握着的笏板竟险些滑落。

片刻后,泪水夺眶而出,顺着他苍老的面庞滚滚而落。

“陛下啊......”

悲戚的呼喊声自他喉间溢出,带着无尽的沉痛与不舍。

他缓缓屈膝跪地,双手伏地,身子因悲痛而微微颤抖。

而汉武帝的钱袋子,开创各种改革措施增加国家财政收入的大汉财神爷桑弘羊,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神空洞而哀伤。

他嘴唇微微颤抖,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悲痛哽住了咽喉。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掩面而泣。

平日沉默寡言,自匈奴归汉的番臣,光禄大夫金日磾,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虎目之中泪光闪烁。

他缓缓解下腰间佩剑,放置于地,然后庄重地跪地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次叩首,都似是在向武帝诉说着自己的忠诚与不舍。

也有与汉武帝理念不合,备受打压的大臣,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下释然:

“这个让人畏惧的天子,权力的野兽,终于放手,苦日子到头了。”

那些位列朝堂后排的官员们,有的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有的强忍着悲痛,却也红了眼眶。他们大多是在武帝的统治下成长起来的,沐浴着武帝的文治武功所带来的荣耀与机遇。

在他们心中,武帝是那高不可攀的帝王楷模,其威严与睿智照亮了整个大汉的天空。

如今这颗巨星陨落,他们仿若迷失在黑暗中的孤舟,对未来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人们谈论的都是天子的功绩与往昔的恩情,即便对天子有微词者,此刻也无不凄怆不已。

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不安,仿佛这大汉的天空都因天子的驾崩而变得黯淡无光。

而他们也只能在这无尽的悲痛中,等待着新的命运转折。

博望苑内。

刘据看着回来汇报消息的羽林军,道:“善,将父皇驾崩的消息一日传遍天下,你们当记一大功。”

田千秋笑道:“殿下这招真是妙啊,这下齐王他们想封锁消息,试图篡位的计谋可要前功尽弃了。”

张汤也是拍手叫好:“齐王狼子野心,其罪当诛,殿下,羽林军什么时候动手?”

“兄弟们已经等不及了。”

刘据负手而立,神色凝重,他微微仰头,似乎透过博望苑的高墙看到了外面风云变幻的长安。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父皇一生雄才大略,只是近年受奸人蒙蔽,才致使朝局动荡。”

“如今父皇大行,本应是举国同哀之时,齐王刘闳却妄图勾结刘屈氂等诸侯王、列侯势力秘不发丧,行那篡位谋逆之举。”

“实乃不忠不义之徒,断不能容!”

“不让他们见识一些厉害,还真以为本宫拔不动刀了!”

刘据握紧手中剑柄,剑尖上传来阵阵嗡鸣。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