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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升棺发财
  • 主角:王金生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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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我爹干了件缺德事儿,八个月后,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厉鬼敲响了我们家的门......

章节内容

第1章

我爹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件大缺德事儿。因此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这事儿还得从我家的买卖说起。

我家几代人都是棺材匠,在镇子南边开了一间小棺材铺。由于我家打棺材是祖传的手艺,又一直秉承着价格公道,送货上门。所以我们棺材铺生意十分兴隆。

大约是在二十年前吧,有一天,天色刚刚有些擦黑。一个愁眉苦脸,头发花白的干瘦老头儿,走到了我们家棺材铺门口。

他说,想要买一副棺材。

“不知想要买什么样的棺材?”

我爷爷亲自接待这位老者。我爷爷大名叫王荣发,打了几十年棺材,手艺十分精湛。他年轻时学过几年茅山道法,偶尔也帮死者家属分金定穴,选选依山傍水的墓地。

“我们家有红木棺材,桐油棺材,有雕花纹的,描金印的......尺寸也各有不同......。”

“咳,要一副现成的,最便宜的就成!”

那花白头发的干瘦老头,微微抬起头。他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个有些泛黄的白手卷儿,又把手绢打开,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包着几张毛票。

“家里急用,能帮忙送上门不?”

我爷爷抻抻头,瞥了瞥外面的天色,天清气爽,就是有些半擦黑。

“成,铺子里正好有一副现成的柏木棺材,就是最普通的漆了一层桐油。标准的七尺三寸,您要觉得行,便留个地址,我立刻让犬子给您送上门儿。”

干瘦老头的神情有些疲惫,他的瞳孔之中满是红血丝,模样好像是哭过。死者该是他满亲近的人吧!

老者没有再多说话,直接付了钱,又把自家的地址写在了柜台上的一张黄裱纸上,便出门儿左拐,消失了踪影。

却说我爷爷收了钱,便立刻到棺材铺后院,让我爹把棺材装车,然后按照人家留下的地址送去。

我爹大名叫王邨剩,那年刚满二十二,正是个血气方刚的混不吝小子。

爹为人有些滑头,时常眼高手低,他打棺材水平一般,赌起钱来倒是花样百出。

爷爷这辈子总叹气说,自己没教育好儿子。于是后来爷爷十分严厉的教导我,生怕我步了我爹的后尘。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却说,我爹那阵子刚输的身上寸毛不剩,一个人光着膀子躺在棺材铺后院儿的竹子藤椅上,正想着能去哪儿寻摸些钱财,好再到麻将馆里翻个本儿。

忽的,只见我爷爷手中握着一张黄裱纸,脸色阴沉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爷爷鼻子阵阵冷哼,嫌弃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天天屁活儿不干,就知道躺尸。赶紧起来,把后面的那副柏木棺材装车,送到这个地方!”

我爷爷年轻时沉迷打棺材,学茅山术。因此疏忽了对我爹的教育。一眨眼的时间,我爹窜的比我爷还要高一头,天天却不着四六。爷爷这时倒是想管教我爹,只可惜他年纪大了,孙猴子已然成了斗战佛,便是再念金箍咒也不灵喽!

爹一看家里又来了生意,原本还浑浑噩噩的他,瞬间有了精神。

“老头儿,咱家那柏木棺材也值个三五块钱吧,等我送完货,回来你可得匀我一半儿!”

“小兔崽子......我当初怎么和你娘揍出你这么个牲口,老天爷要是有眼,就把你这个龟儿子给填粪坑......”

我爹才不屑爷爷的跳脚怒骂。这老家伙,就一张嘴不饶人,到最后哪次还不是乖乖的把钱掏出来。

我爹一边从藤椅上起身,顺手抓起自己的白色背心套在身上。便将棺材扛上车,再用麻绳固定好,赶着骡子出了门。

根据黄裱纸上写的地址,主顾家在我们镇子北边儿的邓家村。

爹按照地址把棺材送到了邓家村,村东把头第一家。这家的位置倒还蛮好找。

我爹将棺材送货上门,按照行业间的规矩,棺材匠是有义务帮忙把死者抬进棺材,并且最后还有个步骤,就是要负责合上棺材板,然后给棺材板封棺钉钉。

到了主顾家门口,那花白头发的干瘦老头已然早早的站在门口,迎着我爹呢!

我爹翻身从骡子车上下来,先是卸棺材,然后又问那老头。

“死者呢?现在就入殓、封棺呗?还是要停尸三天,要是三天之后我再来的话,您家还得补一份车马费。”

干瘦老头摆摆手,声音有些低闷。

“停啥尸,都不够丢人现眼的了!现在就入殓封棺,一刻都别耽搁。”

爹一听这个话,从裤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长钉,还有一把中号羊角锤,先把工具预备齐。

“成,死者呢?”

“跟我进门吧,在院子里安置着嘞!”

这干瘦老头家的庭院就是两间普通的砖瓦房,左右屋子中间夹着一个大约十几平米的小空地。空地的中央摆着一方磨盘,磨盘边儿上用几块木头板子搭了一个简易的床铺。

床铺上盖着一方白布,白布下遮掩的就是尸体。



第2章

我爹先是站在门口,环顾了这院子一圈。

这户家中死了人,除了门口堆了一些黄裱纸,剩下的便再找不出半点办丧事儿的气息。家中没挂白灯笼,没搭灵堂,就更别说鼓乐班子,纸人纸马,白蟒丧饼......

庭院内冷冷清清,除了磨盘旁边停放着的尸体外。便只剩下一个四十出头身材浑圆,面相刁钻,撸着胳膊,挽着袖子,细着花布围裙的胖娘们。

那胖娘们儿正坐在屋子东边儿厢房的门槛儿上扒苞米。家里死了人,胖娘们儿面容没有丝毫悲伤,反倒是显出几分愠色。

干瘦老头前脚迈进院子,胖娘们儿“噌”的一下便从门槛儿上站了起来。她一手握着苞米棒,一手叉着自己的鼓肚子,冲着老头张口便骂。

“赶紧把那个丢人现眼的贱人给我弄走,看见她我就来气!我这半个月以来,每次出门儿,都让村子里的人戳着我后脊梁骨骂......都是你这个老不死的造的孽!”

老头好似十分畏惧那胖女人,堂堂的大男人,被一个娘们如此呛声,这老头儿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下。

老头弓着身子,弯着腰,也不多说话。他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的停尸床边,然后慢慢扯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

借着天上皎洁的月光,我爹看到那死者,竟是个貌美俊俏的大姑娘。

那姑娘年纪不大,顶多十七八岁的模样。鹅蛋脸,猪胆鼻,皮肤白嫩嫩的,身材也是凹凸风韵有味道。

好好的二八佳人,咋他娘的就这么死了呢!

我爹没敢多问,也跟着走到尸体旁边,本应该把这姑娘的尸体放在棺材中,然后合上棺材盖儿,钉好钉子。

就在我爹走到尸体旁边,刚想着抬尸入殓时,这一低头,竟看见的姑娘的左手手腕上,有道明闪闪的银光,把我爹的眼睛晃的发酸。

爹凭借自己对金钱敏锐的嗅觉,立马便发现闪着光的是一只钲明瓦亮的银镯子。

银子!!!钱!!!爹忽然觉得血液沸腾了。

只不过碍于干瘦老头儿在旁边,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查看,他本想将尸体入殓时,捎带手把这只银镯子从那女尸的手腕上撸下来。

就在将这女尸抬到棺材边儿,我爹还当真得到了机会。这家的肥胖大娘们,又开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今天晚上就把那贱蹄子的衣裳被褥都给我扔了,又晦气又碍眼。老娘这辈子到底是造的什么孽,怎么就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老头便唯唯诺诺的转过身儿,站在自家门口,脸庞看着院内,一声不吭的听着那胖娘们儿教训。

我爹趁着这老头儿正扭脸儿,便偷偷攥住了这女尸的左手,想着把银镯子给顺下来。

谁料我爹使了半天的劲,也有可能是做坏事儿时心里慌张。

我爹斜着眼睛撇着老头儿的一举一动,咬紧牙关,手上用力。可不知怎的,那银镯子就跟嵌在女尸的手腕上一样,任凭我爹使了吃奶的劲儿,镯子愣是纹丝未动。

不一会儿,屋子里的胖娘们儿消停了下来。干瘦老头颤颤巍巍回过身,我爹吓得急忙把自己的双手从棺材里抽出来。

“呃,闺女的衣脚有些皱,我帮她扯一扯,女儿家,要体体面面的走嘛!”爹脸上尴尬的笑着,以此来掩饰自己出了满背的冷汗。

干瘪老头是个闷葫芦性子,也不大爱言语,只是沉闷的点点头。然后抬抬手,便示意我爹给女尸封棺,钉钉子。

我爹力气大的很,直接抱起棺材板,便扣拢在棺材上。这柏木棺材是我爷爷亲手打造,虽说价格最便宜,却也是板板正正,严实合缝。我爷爷打棺材的手艺,已然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合上棺材板,爹便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长钉和羊角锤。

这钉棺材也是有讲究的,棺材板上要钉七颗钉,这钉子俗称“子孙钉”,能保佑家眷后代子孙兴旺。

下钉更是规矩多,三根寿钉要钉到底,铆入棺帮。如果逝者是男性,三根寿钉为左二右一,女性则是右二左一。

其他的钉成桃形,叫主钉,按男左女右钉在棺盖前一侧,最后的一颗钉子,还不能完全钉下去,只要钉进去七分便可。这叫做:做人只做七分事,留下三分为子孙。

然后只见我爹,一边围着棺材开始下钉,口中还一边吆喝着:

“日吉时良天地开,盖棺大吉大发财,

天清地灵日月明,盖棺子孙进财钉。

手执金斧要封钉,东西南北四方明,

朱雀玄武来拱照,青龙白虎两边排。

一钉添丁及进财,二钉福禄自天来,

三定三元及第早,四钉子孙满庭街,

子孙万代大发财,天官赐福,地府安康。”

我爹从小长在棺材铺,对于这些丧葬业务自然是门儿清。只不过那干瘪老头儿不晓得的是,我爹给那女尸封棺材的时候,他还藏了一个心眼儿!



第3章

一般封棺材的钉子都讲究直上直下,锤子高启重落,每颗钉子只三下的功夫,便全部钉进棺材板。

这样钉进去的钉子跟棺材严实合缝,就如同指甲盖长在指肉里,铁丁与棺材木料融为一体,便是用斧头把棺材劈开,这铁钉也很难取下。

可是我爹那天却是故意斜着下钉,砸锤子的力道也松。

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女尸手腕子上的银镯子,想着等到半夜,摸准这女尸下葬的地方,便去开棺盗银。

还是老话说得好,今日上了赌牌桌,明日便是亡命徒。

我爹只要一想起赌钱手就痒痒,可是身上又半子没有,于是他见到那女尸手上的银镯子,赌瘾就抓心挠肝儿的上了头。

他势必是要把这银镯子搞到手的!

爹心里想着,说不定这一枚小小的银镯,就是老子今夜翻身的保家底。

于是爹故意在棺材板儿上下了斜钉,只为半夜偷镯子时,撬棺材方便。

爹把这七根虚掩的铁钉钉入棺材板后,便堆着笑脸儿,假惺惺的同那干瘪老头讲。

“大爷,我瞧您家办丧事儿也没个人手,要不我就留下给您帮帮忙。

这闺女的墓地选在何处?我这儿正好有骡子车,就把闺女一并拉走,送到坟间地头,便是埋土时,多个人也多一把子力气不是。”

我爹本意只是为了知晓这女尸的去处,贼偷窃时,都要事先踩好点。

那干瘪老头听了这话,还当我爹是个好心的大善人,连连对我爹道谢,然后又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就劳烦小哥用车跑一趟喽!不过,唉!自戕而死的女娃哪有脸入主坟,棺材也不用葬,送到后山乱坟岗,找处僻静的位置,把她撂下就是!”

爹连声答应,然后把棺材装车,又请干瘪老头一起坐到骡子车上。

沿路中,我爹与那老头儿闲话家常,倒也知晓了一些关于棺材中女尸的事情。

老头儿用手半遮着脸,语气里略带哭腔,却仍旧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那是我亲闺女,乳名叫宝芽。我家丫头命苦,亲娘死的早,后娘似豺狼......”

老头又说。

“宝芽今年一十八,闺女模样长得俊,她后娘贪财,想把我闺女嫁给一个老棺材瓤子做填房。宝芽不肯,她后娘就骂她‘不嫁人,你就给我去死’。

谁成想俺闺女心眼儿实,还真就用根麻绳上了吊......”

爹听到这儿方才想起,自己看到那女尸时,女人身上软乎乎,也没见着有什么黑斑於点,看样子不像是病逝。

现在一想,那女人身上穿着高领的紧身小衫,把脖子给遮住了,所以自己才没发现那脖子上的吊印勒痕。

这干瘪老头自己就是个受气包,生下个如花似玉的漂亮闺女,就成了后娘的眼中钉,肉中刺。说实话,这闺女死的也是憋屈!

只不过现在这节骨眼儿,我爹心里哪还有空操心别人家的闲事,他还惦记着宝芽腕子上的银镯子呢!

这银镯子少说能换上三两块,在那牌场上,也足够我爹消遣个四五圈。

爹一边美滋滋的怀念着麻将牌磨手的触觉,不知不觉,骡子车便来到了后山乱葬岗。

爹同那干瘪老头儿在乱葬岗众多骨头堆儿里,寻了个傍树荫的位置。然后便把那棺材卸下,老头又象征性的烧了两沓烧纸,抹了两滴硬挤出来的眼泪,一条人命便也就此交代在这里。

我爹心中默默记下了此处的位置,又假装善心的把老头儿原路送回,干瘪老汉因此好不感动,直呼我爹是大善人。

爹油嘴滑舌的应承两声,便立刻驾车上路,他自然不是回棺材铺。

爹先去街拐角的小杂货铺买了两根红蜡烛,一盒洋火,方便他走夜路照亮。

然后他便赶着骡子车,按照原定的计划,直奔后山乱葬岗。

却说这时已然入夜,不过我爹这个人,人混胆子大。他点燃自己准备好的蜡烛,摸着黑在乱葬岗里这一脚那一脚,踩着死人骨头,十分容易就找到了白天那口大棺材。

爹又从口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羊角锤,摸着棺材的四角,轻轻松松便把上面的七根铁钉卸下。

最后一根钉子卸下来,爹喜的长舒一口气,然后双手扶住棺材板的一边儿,猛然一个巧劲儿,那棺材板儿便“乓”一声重重落了地。

爹拿起蜡烛照亮,去寻女尸身上的银镯子。

那银镯子还明晃晃地悬在女尸的左手手腕上,爹把那女尸的左手臂举起,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大约小拇指粗细,实心儿,没有任何开口的净面素银镯。

像这种镯子,大多是小孩子满月时被套在手腕上,然后从小不离身,等着娃子渐渐长大,这镯子便变得跟手腕一般粗细,很难取下。

怪不得爹白天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这银镯愣是在女尸的手上纹丝未动。

不过到头来,这镯子还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爹斜着嘴角,呵呵一笑。然后高高举起手中的羊角锤,一锤子便砸了那女尸的手腕上。

没费多一会儿的功夫,那女尸手腕上实心儿的银镯就被我爹给绞断。

只不过同样,那女尸也付出了一点代价。

她的左手手腕皮开肉绽,且见了白骨。那汩汩殷红的鲜血,把镯子也染的腥红。

爹完全没当一回事儿,他把女人的左手丢进棺材板,又在裤子上擦了擦银镯的血渍,便喜滋滋地把这战利品揣进了怀中。

爹本准备转身就走的,可就在此时,一阵和煦的风,拂过我爹的面。

爹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得了银镯子,爹心里也觉得美。他倒忽然之间,对这女尸又生气了一二分的好奇心。

只见我爹拿着那大红蜡烛,恍恍惚惚的把光照在了女尸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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