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永和九年,正月初六,京城,越家。
秦如凡站在鎏金的大门外,冷眼微笑,回想起三天前发生的事情,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三天前,是她父亲如约将女儿送到和亲王府成亲的日子,同时也是原主上吊自杀身亡的时候。
若原主不死,身在二十一世纪的美女神医特工秦如凡也不会在一场大火中穿越到了现在。
说是成亲,不过就是冲喜罢了。
她听说,和亲王越文荻生了重病,快不行了,越家老太君向皇上请了圣旨,和亲,冲喜。
秦家原本也算是世家大族,可惜家道中落。越家却指明了和秦家和亲,其中原因不得而知。
但秦家为了讨得五百两彩礼,也为了能和越家攀上亲戚,故而选择了秦家长女秦如凡应下了这门亲事。
即使相隔百里,也知道,这和亲王得了重病,怕是命不久矣,秦如凡估计也是要做寡妇的命。
更有传闻,和亲王不止冲喜一次,多名女子,在嫁给和亲王后,全部暴毙而亡。
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开始感慨秦家的长女命苦。
可众人也都知晓,秦家长女,先天呆傻,命中犯煞,而且还是二月出生,天煞的命,大不吉。
傻子配病鬼,倒也是绝配。
只是伺候她的忠实仆人林妈知道,那呆傻之象,早就是过去的事情。
约定成婚当日,崎岖的小路上,秦如凡坐着一匹瘦弱的老马正晃悠悠的赶往京城。
秦家本就打算不出任何的东西,但是架不住林妈拿出深山修行的夫人软磨硬泡,这才同意出老马,由林妈送亲。
“林妈,天渐转凉,不如我们等等再走吧,反正也是自己去和亲王府,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关系?”
漫天的雪花飞落,本就难走的小路更是崎岖不堪,秦如凡双手呼着热气,颤栗的说道。
这么冷的天,她大喜的日子,原主那个禽兽的父亲却只给她带了一床薄被算作嫁妆,根本难以抵挡风寒。
林妈同样面色苍白,冻的连转头都觉得困难,“小姐……还是快点走吧……这么大的雪……路又崎岖……听说山贼也多,您还是乖乖坐好,早点到了也就安心了。”
这么多年,她看尽了夫人和小姐在秦家所受到的冤屈,心疼不已。
若不是秦家,风华绝代的夫人不会年纪轻轻就常伴青灯古佛;若不是秦家,乖巧可人的小姐又怎么会装疯卖傻这么多年?!
一切,都是秦家所为!
恨不得早一点让小姐脱离秦家的林妈虽不愿意这门婚事,但,小姐同意,她也就勉强应了下来。
两个人,一匹老马,在这段人称鬼见愁的路缓慢前行着,没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有一点她们知道,这里,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眼下,数九寒天的,不得不防。
秦如凡乖乖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承认,有些时候,自己的确没有林妈考虑周全。
勉强跳下马来,将身上本就单薄的衣服又脱了一件外衣披在了林妈的身上。
她不想待自己如同至亲的林妈受到一点风寒。
林妈推辞不过,将衣服拉紧,温暖的笑了,她心里洋溢着一股暖流,由下到上。
主仆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间倒是过得也算很快。
可是人有三急,林妈偏巧这个时候想去如厕。
没办法,她只能将马栓停在一座破庙前,叮嘱小姐在原地等她,就一步三回头的朝前走去。
秦如凡点了点头,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等着林妈归来。
不知为何,看着林妈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却莫名紧张,眼皮也跟着跳动起来,她总觉得会出事。
四周荒无人烟,寒风吹动枯枝上残存的黄叶,飒飒作响。
远处,一声孤鸦飞过,留下了诡异的尖叫声。
这里,不能久留。
“前面的,赶走你的破马,给我让开!”一声犀利的男子声音划过风雪天,引得秦如凡心里一惊。
那语气,像是下达命令一般,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急促的马蹄声就已经传到近前。
秦如凡顾不得多想,连忙飞快的将老马赶到一边,这才看清,不远处,一匹白色骏马带着血色像闪电一般疾驰而来。
那上面端坐着的男人面带寒意来到了秦如凡的面前。
七尺的汉子,修长的剑眉,看上去英姿飒爽,许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看上去面色略显得苍白。
不过,秦如凡并不关心这些,不过是按照那个男子的话照着做了,至于其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碍眼的,后面有杀手,不想死的赶紧给我滚蛋。”
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混蛋,来不及了!”那男子低吼着咒骂了一声。
秦如凡心里一惊,没等反应过来,那男子“吁~”的一声拉住马,飞身跳下,将那白驹赶走,抓起秦如凡的手朝土地庙里跑去。
秦如凡甚至都来不及多想,就被强拉进去了!
出门不利。
“你……”话未出口,秦如凡的嘴已经被男子用手捂住,不想她发出任何声音。
本来,乡下女人他才懒得搭理,但是,他分明看到了那女人眼底的冰冷,跟自己竟然如出一辙。
他很奇怪到底是什么身份的女子,竟然能有这般云淡风轻的气度。
有点儿意思。
正想着,外面的马蹄声就越来越近了。
穷乡僻壤,土地庙大都破败不堪,能藏身的地方更是不多,可再多耽误时间,怕是性命攸关。只见那男子抱着秦如凡跳上灶台,敲了敲土地神,脸上出现惊喜的神情。低声说了句:“打扰了。”抬手,将自己和秦如凡藏入那空心的土地神中。
两人站着,却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拥在的土地神中,对方炙热的呼吸喷在秦如凡的脸上,酥软清甜。
看着秦如凡一脸疑惑,男子虽冰冷却带着磁性的声音小声解释:“乡村的预支有限,大多土地神都是铜底空心的。我也只是碰了个运气。”
马蹄声逐渐远去。秦如凡能够感受到对方一阵松弛。
“我其实想说,我的马车还在外面,你确定我们不会暴露?”秦如凡似带戏谑。
话音未落,一男子响亮的声音传来,果真……应验了。
“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给我仔细的搜,今天完不成任务,我们都得死!”
秦如凡心里突惊,外面的人底细不知,林妈还没有回来,万一他们是土匪,那林妈……
额头一层汗珠散发着晶莹的光。
她慌了。
那男子感觉到了她身上的紧张,本想忽视,但,看着那双明亮的眸子,双手还是本能的绕上了她的腰间。
“不要怕。”他的口形告诉秦如凡,不要担心。
秦如凡侧脸,饶有兴趣地看着冷面男子。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老大,没人。”搜索了一般,小弟跟领头的汇报。
领头的却不相信,警惕了扫了土地庙一圈,但,情况如此,又扫了土地像背后。点头。走人。
此时站着的秦如凡双腿有些酸软,不禁往男子的怀里蹭了蹭,试图换个舒服的姿势。
“不要乱动!”这一微小的举动却让那男子浑身变得燥热起来。
第2章
秦如凡明显感觉到对方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炙热的体温骤然上升,如同一把炭火烧的秦如凡脸色绯红。
秦如凡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男女之事,可是,却下意识的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却被那男子抓住了白皙的小手,拉回怀里。
顾不得许多,男子炙热的唇已经覆了上去,边调戏着,边戏笑着看着秦如凡。
秦如凡目光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自己是冲喜的新人,到底也是清白的,岂容他这般玷污。
想打,却抽不出手,也来不及了。
可此时刚出门的老大,回头的那一刻听见了身后土地神像里面的轻微动静,眼睛一亮。
刺客们犹如嗜血的猛兽一般兴奋不已。
他们,绝不是善类。
脚步声临近,男子和秦如凡意识到,刚才的打闹,暴露了。
男子的手缓缓滑下腰间,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搭子里面抽出一柄镶白玉的短剑,插在了秦如凡的腰间,“借你自保,如果下次有机会见面,还给我。”
简单的几句话,没有任何的温度,如果不是口中的热浪袭来,秦如凡都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具死尸。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想知道他的身份。
那群黑衣人各个手持利刃,小心翼翼地靠近着。
男子此刻却将怀中的秦如凡拐在了身后,大力一掌,将土地神像击向刺客,趁着刺客们慌乱之余,他没有忘记把秦如凡推向帷幕后。
刺客们找的是他,而她应该是安全的。
腰间的短剑不在,防身的东西也就只有拳脚,好在,男子的武功还算不错,三两拳就打到了一个很壮实的汉子。
明晃晃的兵器刺痛了秦如凡的眼睛,暗红色的鲜血却让她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秦如凡,一个小姑娘,对血有着不一样的执念。
她以为自己特殊,但是,却发现眼前的那个男人更加疯狂。
夺过那汉子手中的长刀,像是一部杀戮机器一般,男子开始了疯狂的杀戮。
血,混合着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好像是亡命徒一般。
但是这些,秦如凡漠不关心。
萍水相逢都算不上,却还占了自己的便宜,这种人不死都难解心头之恨。
“小姐,小姐……”林妈的声音偏巧传来,使得秦如凡周身血液凝固。
别人的命她可以不管,但是,林妈的性命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她希望林妈不要进来,可是,嗅到了空气中满满血腥味的林妈还是忐忑的进来了。
眼前的一幕吓得林妈脸色苍白,小腿也打起了哆嗦。
暗红色的血液流淌在地面上,几个精壮的汉子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中,晃的人眼睛生疼。
步履声惊动了正打在一起的人群,很明显,那几个刺客明显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妈,愣神了一下。
刺客,最忌活口。
不管林妈会不会把看到的说出去,只要她活着,总有风险。
为首的精壮汉子朝旁边的蒙面人使了个眼色,对方会意,逼近了林妈。
明晃晃的刀刺的林妈睁不开眼睛,身下,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去死吧!”那人挥起手中长刀朝林妈头上劈去。
冷面男子心里暗叫不好,他平生最讨厌杀女人的人。
可是,想救却双全难敌四首,抽不开身来。
秦如凡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救林妈,关键时刻还是要看自己。
飞快从缝隙中抽身,腰间快速抽出短剑,精准的甩手,短剑没入了刺客的胸膛。
刺客仍然举着刀,瞪大着双眼,震惊地望向自己的殷红的胸前,插着那把镶白玉的琉璃短剑,缓缓地瘫在地上,死去。
冷面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丫头太冲动了。
来刺杀他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如此冒失,只怕是凶多吉少。
一个分神的功夫,拳脚跟不上,被对方抓住先机,砍伤了手臂。
疼痛让他回过神来,继续厮打。
秦如凡唇角轻扬,她的命还没那么容易丢在这里。
抬脚轻跳,健步如飞,几个闪身,跃立于死去刺客身旁,拔出短剑,混战于刺客之中。
这仅短短发生于片刻之间。
看着对方满眼杀气,步步紧逼,招招致命,但是,秦如凡却不慌不忙,从容面对。
左旋踢,右勾拳,打的欢快淋漓。
此刻的她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倒像是沉稳老练的杀手。
师父曾经告诉她,武者,以不变应万变,抓住对方弱点,一招致命方才是正道。
秦如凡牢牢记住。
几个回合下来,那刺客渐渐心情浮躁起来,漏洞也开始暴露出来。
就是现在。
秦如凡将手中的短剑快速交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掏出一包药粉,撒向了那名刺客裸露的部分。
“啊!”
低沉而又绝望的吼声响彻庙宇。
那刺客顾不得秦如凡,惨叫起来。
面皮一片一片的掉落下来,血混合着惨叫,像是来自地狱的咆哮。
这叫声,震慑着其他人的心魄。
愣神的功夫,足够那冷面男子杀戮了。
一刀,两刀,三刀,……刀刀致命。
很快,四个杀手,除了那个被秦如凡撒药的男子,其余都已经死了。
冷面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带血的刀扔在了其中一具尸体上,转身来到秦如凡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冰冷的话,却捎带欣赏。
他以为,十几岁的年纪,面对如此场景,不说吓得尿裤子也得大喊大叫,但是,她却没有。
一双水灵灵的黑色眸子散发出宝石般的光泽,动人心魄,冷静沉着。
好一个不一样的女子。
“秦如凡。”不想跟一个杀人恶魔多废唇舌的秦如凡冰冷的回应。
“她,是你的仆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身后石化了的女仆,那男子冰冷的嘴角上扬,原来,他是会笑的,原来,恐惧竟然会让人如此。
第3章
大小便失禁不说,整个人呆滞的就如同雕像一般。
秦如凡正低头沉思,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林妈原来还在。
赶紧转过身来,没再顾忌什么,将林妈搀扶着准备朝外面走去。
马车还在,她还是带着林妈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男子没有阻拦,也打算离开,却被一只带血的手抓住了脚踝。
那手,由于药粉的作用,皮肉溃烂,露出深深白骨,看上去恐怖之极。
“活的不耐烦了。”男子本就有洁癖,这手弄脏了自己的衣摆,就得付出代价。
弯下腰来捡起一旁的长刀,只听一声惨叫,那手生生被砍断,跟身体分离了。
“啊!”
疼痛,让那人原本就狰狞的面目变得更加惨不忍睹,他趴在地上狰狞着,蠕动着,像一条被剥了皮的野兽一般让人不忍直视。
林妈再也承受不住,啊的一声昏了过去。
秦如凡也有点儿慌乱了,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说这个笨蛋。
他不去想办法将那人踢开,反而割断了他的手,还有没有点最基本的常识了?
但,秦如凡并不想理这些事情,林妈更重要,冲喜更重要。
重新用力将林妈扶起来,准备朝外面的马车走去,却被一声低沉的吼声吸引回来。
那刺客刺杀无望,活着生不如死,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以命相博,竟然站了起来,扑到男子的面前,牙齿狠命的陷在了他的胳膊里。
脸上残留的药粉顺着血水滴落在男子的胳膊上,他的皮肤也变得溃烂,只是,药效被血水冲洗过,受伤程度不深。
男子的双眼冰冷异常,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一只手狠狠的照着那人腹部打去。
咔嚓一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那刺客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喷在了男子的身上。
血,顺着男子的胳膊流了下来,疼的他面色惨白起来。
怒火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性,他是喜欢血液的味道,但是,却不是自己的。
血侵染着他的骨肉,他开始变得虚弱不堪。
“带我离开,许你一百两金。”
他艰难的转过头,盯着秦如凡,目光中却没有丝毫祈求的神态,好像秦如凡一定会答应,又好像是命令。
秦如凡本想拒绝,可,回想起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幕,她又改变了主意。
能动用那么多高手追杀的人,想来,定不是凡人。
眼下到处都不太平,正是多事之秋,还是少惹这种人为好。
将林妈就近安顿好,这才转身去摆弄那个男人,此刻的他已经在那个死人身上昏了过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弄了下来,查看起伤口。
一个小姑娘,要将两个人全部送到马车上去,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天寒地冻的,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怕也是不好交代。
再说那男人中了自己的毒,每多走一步就会增加一分危险,倒不如就地取材,解了他的毒之后就把他留在这儿,反正他的马会带着人来救他的。
老马识途,她相信自己的眼力。
看那伤口很深,血已经成了暗色,再多耽搁一阵,怕是会落下残疾,所以,秦如凡也就没有犹豫,只当是自己今天心情好,掏出一枚精致的绿色药瓶,混合着唾液,敷在了他的胳膊上。
至于其他的伤,就听天由命吧。
断手还在他的腿上,秦如凡倒是觉得有趣,“等你醒了自己慢慢欣赏吧,我还不想弄脏了我的手。”
一番处理之后,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她就此准备离开。
却被那男子腰间一块碧绿的翡翠所吸引。
那半块翡翠算的上是值钱的东西了。
她虽不知道这翡翠的价值,但是能戴在他身上的,想必多少有些价值,刚到越家,上下需要打点,这么想来,她就一并收在身上了。
白捡的东西,不要就是傻瓜!
本想再仔细寻找一番,但是却发现那人好像动了一下,也就没什么心思,掉头带着林妈离开。
一块粗布手帕掉在了地上,她都没有发觉。
等她赶着马车到达和亲王府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早,已经被秦如凡收拾干净的林妈却还未完全地清醒。
她吓得不轻,等下到了府内,她打算找个郎中给她看看。
就算是下人,大小是条人命,而且和亲王一个病秧子,怕是不缺好郎中吧。
抬眼望去,和亲王府应该是京城王府中最为低调的府邸了。
不算高大的府衙,朱砂的大门上一对鎏金门耳倒是显得别致而不张扬。
将林妈扶下了车,带到了大门外,敲打着大门。
这里,以后就是她秦如凡的容身之所。
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浮现,很快,就消失在了,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开门的是年过半百的老管家。
“请问,你们找谁?”老管家声音威严,颇有大家的风范。
还没回答,一个更加温婉的声音出现:“这么早,福伯,什么人啊?”
秦如凡定睛注目:一个年纪约二十三四多岁的女子,只见她身着宝蓝色白兰锦袍,一头乌发上精致的鎏金朱钗,略施粉黛,看上去小巧可人。
腰间系着乳白色绣花金丝腰带,挂着一只茉莉白的荷包,精致小巧。
“您好,我是秦如凡,这是我的奶娘林妈。”干净简单的自我介绍,却没有一点卑微的气息。
在她的脑海里,就没有卑微两个字,当然,伪装除外。
“原来是王爷的新夫人,我说这么秀气不凡呢,来,外面天冷,随我一起进屋暖和暖和。我是宇王爷的大夫人,以后,你叫我一声姐姐,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随手拉住秦如凡的胳膊。却用尽了全身力气,若不是秦如凡练过,怕是手臂早就废了。
秦如凡心里明了,她,是恭亲王妃,越温氏。
恭亲王和亲王,本是同胞兄弟。因和亲王镇守边疆出了功绩,皇上特地赏赐和亲王府。
两家本该分家,却因是同胞兄弟,王府又足够大,两人同住在和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