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玄灵大陆,东华国极地之动,暗夜古林。
月上中天,光芒铺泄而下,直射对面陡峭险峻的崖壁,折返到崖边一身着月白衣裙少女的身上。
美女沐浴在柔光之中,好似月神般出尘圣洁。
她面色潮红,看着眼前渐渐逼近的另一个华衣少女,颤声问道:“穆云柔我把你当亲妹妹,你为何给我下合欢药?”
华衣少女走进两步,盯着那被月光笼罩的盛世美颜,笑容也变得狰狞,“为何?呵呵......”
“如果你肯安安静静地做那个丑女废物该有多好,可你偏偏要捣鼓那些药草,重新得到几位长老的关注,竟然还在这暗夜古林找到解毒圣草,重展美颜,修复你的修炼体质,你说我怎可容你?”
“噗!”穆云溪再也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穆云柔向后扬了扬手,笑道:“人在这里,我要她身败名裂,名节尽失,裸肌露体后躺在穆府门前。”
“是,二小姐。”跟在穆云柔身后的几个黑衣人脸上泛着淫邪之色,向少女围了过去。
“穆云柔,我咒你不得好死!”少女猛地将指甲扎入自己的腿部肌肉里,以疼痛强迫自己清醒,转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穆云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挂在树干之上。
她伸出手折断头顶上方的树枝,运用体内的魂力,将自己悬空的身子正了起来,抱住了最粗的那根树干。
“神马情况?”不经意地向下一望,穆云溪竟然看到了身下幽深黑暗,不可见底。
“嘶——”穆云溪轻轻挪动一下,浑身疼痛。
这是怎么回事?她只记得自己在华夏古林之中,偶然发现一颗发光的珠子,刚刚拿上手,便觉头脑一滞,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竟是到了黑夜,还掉下了悬崖。
突然头脑一阵晕眩,似有什么东西撞击着,差点让她脱手掉了下去。
脑海中一个又一个的片段接连出现,不属于她的回忆猛烈撞击着她的脑壳。
“穆云溪,穆家大小姐,废柴丑女。穿越?靠!这该死的珠子!”
穆云溪说完,眼前光芒乍现,一颗晶莹透亮的珠子好似听到她的呼唤,在她的眼前上下跳动。
“果然是你这东西捣的鬼。”穆云溪咬牙,想着离开这里之后,怎么将它弄碎比较解气。
“嗡——”
还没有想出来,只见那珠子一阵跳动,猛地撞向穆云溪的额头,进入她的脑海。
穆云溪突觉那珠子停在自己的脑海中,刚要仔细打探一番,便觉一股力量将自己拉离树干,扯着自己的身体向下坠落。
“啊——”穆云溪双臂不停舞动,魂力也四放,希望能够卷起崖边的藤蔓拖住自己的身体,奈何无用。
完了,完了,死定了。她要被那颗珠子害死了。
“噗通!”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周围的水倒是争先恐后钻入她的口鼻。穆云溪下意识舞动四肢,开始游动。
透过水帘,隐约看到前方荧光闪动,穆云溪以为到了岸边,想都没想双手就攀了过去。
手中触感清凉平滑,应该是一种荧玉光石,穆云溪顺着玉石柱向上攀爬,却发现手中变得柔软温润,滑腻温暖。穆云溪心中突然有些异样。
那是属于人体的温度。穆云溪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一惊,便松开双手,猛地向上窜起。
“咳咳......”
穆云溪刚刚露出水面,便被眼前诱人眼眸的一幕所惊住。
莹莹闪动的光芒之中,一年轻男子未着寸缕,盘坐在水面下的玉石之上,淡雅如雾的容貌在水汽的氤氲下若隐若现。他紧闭着双眸,如墨的长发一泻如瀑,肌肤如玉,唇色如樱,优美的曲线勾勒着他的下颌,使整张脸看起来都俊美无暇,犹如神铸。
最为吸引人的,是他额间一红色火苗的印记,为他的惊人之貌,增添一丝妖冶。
穆云溪屏住呼吸,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来回游离。男人脊背挺直如松,肌肤如玉,肌理强劲,精而不瘦,线条优美地让人痴迷。
男子周身萦绕着淡淡光芒,圣洁,高贵,傲然在上,一股王者的气场浑然天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妖孽啊,还是看似很强大很危险的妖孽。穆云溪本能地向后游动了两下。
还好,还好,男子并未醒来。
穆云溪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向后游去,突觉脑海内那颗珠子猛地跳动,然后......
周遭的泉水突然涌动,如沸腾一般躁动起来。
穆云溪只觉什么东西围绕在她的身周,然后毫无顾忌地钻入她的身体,涌入那颗珠子之中。
她的身体极为舒适,筋脉更是受到什么洗礼一般,仿佛置身于软弹云朵之中。
这池中......定是这个世界的灵力,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浓郁。
该死!被那男子发现自己截胡了,肯定不会饶过她。
穆云溪正要跃出水面,向岸边跳去,却正对上男子那双猛然睁开的双眸。
眸子深邃幽冷,漆黑如墨,清凉无波。
“是你刚才轻薄了我?”凤非漓的声音低沉,眸光静如死水,看着面前这个大胆,不知死活的女子。
穆云溪一眼撞尽那凉薄的深邃当中,顿觉脊背发凉,浑身发冷。
“不,不......误会,误会。”有史以来,穆云溪第一次认怂。
“闯我的阵法,抢我的灵力?”凤非漓的声音更加低沉,额间的红色印记绽放着血红,一闪一闪。
穆云溪刚要解释,便见一只手臂,蓦得探向自己的脖颈。
穆云溪双眸一凛,顾不得说话,连忙侧向闪躲,却因为周围泉水的冲力,不慎歪倒,撞向凤非漓。
穆云溪头扎进水里,双手一撑,才导致没有继续扎向深处。
轰——
再一次地亲密接触让穆云溪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猛地钻出水面,脸被烫得生红。
“我不是故意的。”穆云溪知道再解释也无用,干脆调起魂力,将涌动的泉水推开,一个跃身,疯狂逃跑。
第2章
凤非漓的脸,已经不能用愤怒和难看来形容。他的周身如刮起风暴一般,卷得整个空间都开始动荡。
穆云溪不用转身,就感觉到那股足以将自己碾碎成灰的压迫感。
“想走?”凤非漓薄唇轻吐。
是啊,想走。
穆云溪哪还顾得上说话,逃命要紧啊。
眼看着双脚就要蹬到地面,穆云溪突觉一股力量将自己缠住,向后倒了回去。
穆云溪连忙释放魂力,去抵制身后的力量,奈何只是抵消一小部分,身体仍不受控制地退了回去。
死珠子,要被你害死了。
穆云溪知道自己打不过身后的人,在空中猛地转身,只好化魂力为攻击,借力打力,双掌拍向男子。
凤非漓没有想到穆云溪会来这么一个翻转,连忙收力。
却也因此,穆云溪撞入他的怀里。
唇部触感温热滑腻,心跳铿锵有力。
穆云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知道,她离死更近了一步。
“大哥,大侠,大神......我真不是故意的。”穆云溪欲哭无泪。
凤非漓看着这个大胆包天的女子,已经怒不可遏,伸出手便想捏碎穆云溪的脖颈,却在下一秒停住了动作。
剧痛又开始翻江倒海,撕扯着他的筋脉,五脏六腑,吞噬着他的灵魂。他知道,这灵池内的灵力全都被眼前这个女子所吸收,没有足够的灵力,他的痛无法遏制。
男子不住地颤抖,一股力量散往男子身周,如涟漪般一圈圈推向四周,沁入穆云溪的灵魂。
那是灵魂制约的力量?
不过,命在旦夕的她可管不了这么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穆云溪将凤非漓猛的一推,便全力游动,一跃上岸,准备离去。
但是......
穆云溪又望了望身后痛苦地蜷在玉石上的男子,叹息一声道:“你的魂力波动有些问题,我可以帮助你消除一些疼痛,不过,你不能杀我。”
许是因为她将灵池中的灵力全部吸收,导致男子痛苦至此,穆云溪自觉有些心虚,又游了回去。
游到那块玉石边,穆云溪将手向前探了探,见男子没有反对,才握住他的手腕。
穆云溪微微闭上双眸,调出一些魂力,输入到男人经脉当中。
见到男人额边暴露的青筋稍稍退下,穆云溪连忙收手,再度转身离去。
她不敢为男子消除太多痛苦,万一那男子能够自由活动,还是想要杀了自己怎么办?
穆云溪上岸。岸边放着几件中衣和一件月白长袍,长袍竟然散发着丝丝荧光。她瞥了一眼自己已经湿透的破碎衣衫,顺手将那长袍捡起披在身上。
“我真不是故意的。这衣服借我用用,以后一定归还。”
说完,穆云溪便跑得没了影。
凤非漓的痛苦得到缓解,却也因为穆云溪之前的行为气得双目通红。
他双臂聚力,猛地向水中一拍。顿时,数丈水柱猛地击出,直窜向那高高悬崖上方......
穆云溪听到身后巨大的声响,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还好我只是为他稍稍缓解一些疼痛,不然他早就追上来了。死珠子,我这次若是不能逃离升天,我就把你砸烂烧毁,然后在扔进粪堆里。”
如是想着,穆云溪的眼前倏地一变,黑夜一下子变成了白日。
“怎么回事?”穆云溪停了下来,看着与刚才林中毫不相似的情景。
日上中天,阳光无限好,自己这是又穿越了不成?
只是奇怪的是,这周围,除了她站立的一块空地和几棵植物,四周都是雾气蒙蒙。
“放心吧,这里是月魂珠的空间,他追不到这里的。”一道空灵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穆云溪心底一惊,转身向后,撞入视线的是......一棵两叶草。
难怪她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原来身后只有一棵草。
草?不对。什么草不将根扎在土里,还在地面不停地跳动?
“你是什么东西?”穆云溪倏地后退一步,盯着那棵只到她脚腕高的草,狐疑问道。
只见那不停跳动的草猛地一顿,随后腾空跃起,跳到与穆云溪视线持平的高度,大声反驳道:“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本灵是这月魂珠里面的界灵两叶花木灵木木,不要用东西这个词来贬低本灵。”
月魂珠?两叶花木灵?
穆云溪想起使她穿越,给她制造麻烦的珠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月魂珠是什么东西?”
两叶花木灵两片耷拉的叶子倏地一抬,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从叶子上现了出来,怒道:“月魂珠不是东西,是宝物,宝物。”
穆云溪看着这棵草两片叶子和茎相连处的小嘴巴,有些挫败感。好吧,在原主关于对这个世界的记忆中,是没有月魂珠这样的宝物。
“简单点说,是不是月魂珠让我穿越到这里的?我如何才能回去?”
“呃......”两叶花木灵的两片叶子又耷拉下来,心虚地遮住部分眼角。
“那个,你的魂力很纯粹,你一摸到珠子,珠子就自动吸收了你的部分魂力,回到这个世界。那个......这个世界很好的,那个世界灵力匮乏,你只是修魂根本没什么用。在这个世界,你可以修炼灵力,也可以继续炼魂,以后可以长生不老的。”
穆云溪看着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差点都想把它两片叶子给掐烂。原来这小家伙什么都知道,连她修炼魂力都知道。
“所以呢?”穆云溪问道。
“那个,咱就不回去了吧。”两叶花木灵弯了弯小嘴巴。
穆云溪冷笑两声,用手捏住两叶花木灵的根部,反问道:“是回不去了吧?”
那棵草开始颤抖,叶子又向下弯了弯,差点将两只眼睛全部遮上。
“这里真的很好的,很好的......”
好?穆云溪想起刚才自己差点死在别人手中的一幕,手指的力道加大。
“刚才我可是差点去见阎王了,你倒是告诉我有什么好?”
“不会,不会,他找不到这里的。”木木的叶子抖得更厉害了。
“而且随着你修为的增长,别人越不容易发现。”木木讲述道。
已经到这步了,穆云溪再埋怨也没有用。想她华夏中修魂至尊,毒医圣手却沦落到被一颗珠子勾了魂魄的地步。
第3章
木木见穆云溪仍然阴沉着脸,继续说道:“而且,这颗珠子还有更多的用途,可以助你修炼,开辟灵地,保存活物,种植药草,爆出前主人的许多宝物......还会根据主人本身特殊的能力开辟出更多新的用途,就连本灵也不知道的用途。”
这么一来得到这颗珠子到也不亏。穆云溪将木木放在地上。
木木度过了危险期,放松过后,两片叶子又直了起来。
现在外面应该没有危险了。穆云溪意念一动,空间之门便打了开来,门外显现出外面的情景。
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什么动静。
穆云溪将头发随意挽起,理了理身上的衣袍。
这衣袍真是不错,泛着淡淡月白柔光,而且一穿到她的身上,便自动缩小到适合她的尺寸,这样的宝贝,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是不曾存在的。
穆云溪出得月魂珠空间,又站在的一片漆黑当中,顺着前方走去。
刚过片刻,穆云溪突又觉察到身后一阵强大的气息波动。
这么快就追来了?
穆云溪心中大骇,拔腿就跑。
“站住!”一声轻喝震得穆云溪耳膜疼痛。那声音不大却饱含碎山裂石之功,威严却又不乏魅惑之音。
这就是强者之力吗?
“站住的是傻子!”穆云溪低声道了一声,一丝魂力作用在双腿之上,速度猛增。
凤非漓见前方的人影突然加快,倏地消失在黑暗之中,不由惊讶。
这个女人明明没有修为,却能抑制自己体内的疼痛;明明没有施破解之功,却能直接穿过阵法;明明刚才就要落入他的手中,却又突然如一阵风一般,失了踪影。
若不是没有他的法衣,他还真锁定不了她的踪迹。
站住的是傻子?
凤非漓的唇角微微扬起,笑容伴随那额间的血红印记一起跳动,给他的笑容增添了一丝危险的妩媚。
白光一闪,半空中也消失了凤非漓的踪迹。
穆云溪脚不沾地,穿梭在丛林和黑夜之中,丝毫也没有顾及那荆棘藤蔓。因为身上衣袍的原因,那些植物都好似遇到铁衣利剑,一触即断。
穆云溪横冲直撞,更是肆无忌惮了。
凤非漓终于看到了前面奔跑的身影。他扬起右臂,挥起一掌,一道凌厉的攻击轰然而下,直直砍断了穆云溪身旁的树干。
“该死!”穆云溪向左一侧,一个跳跃,躲过倒下的树干,步伐快到极致。
“轰——”
又一声,穆云溪左侧的树干被砍断,再次向她的方向倒了下来。
紧接着,右侧倒下一棵树,再后来,是左边。
穆云溪怒了,任她再傻,也知道后边的那个男人分明是在逗弄她。
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失了兴致,将她一招击毙。她必须尽快躲进月魂珠内。
太好了,前方有转机。
前方突兀的矮小山体并排而列,几棵粗壮树木蜿蜒而立,确是躲藏的好地方。
穆云溪再用出一些魂力,驱使着粗壮的树枝开始晃动,互相穿插,挡住缝隙,自己一个屈身钻了进去。
又消失了?
凤非漓停在半空,一头如墨长发随风飘舞。他眉间微蹙,深邃漆黑的双眸看往穆云溪消失的地方,没有再动。
的确是消失了。他的法衣,那女子的气息,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月魂珠空间内,穆云溪盯着外面的情景,不由屏住了呼息。
男人悬在半空之中,犹如神邸,墨发如瀑般随风飞扬。尽管他只是身穿白色中衣,依然集高贵与强大于一体,一行一动间无不散发着他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这个男人太强,太强了。
穆云溪叹了一声,对于这样的男人,原主的家族就算倾巢而出恐怕也不能动其分毫,更何况原主在家族除了一个疼她的祖父之外,并不受宠。
凤非漓并没有离开,他的视线就放在穆云溪消失的那处,久久没有移动。
就在穆云溪即将崩溃,甚至以为凤非漓发现她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凤非漓的面前。
“主子,你怎么在这里?属下以为主子出事了。”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二十出头的年纪,对凤非漓毕恭毕敬,一脸担忧之色,显然是他的侍卫。
“这还没有到时辰,主子怎么就出了阵法?主子这次恢复地倒是快了一些。不过,主子,您的衣袍......”
凤非漓想起穆云溪那张娇俏的脸,不由点了点头,“是啊,这次恢复的的确快了一些。衣袍......被一只猫儿偷走了。”
“啊?”黑衣男子极为意外。
猫儿?什么样的猫儿能在不破坏阵法的情况下靠近灵池,将主子的衣袍偷走?难不成在他布置阵法的时候,那猫儿就躲在灵池里面?可是他当时明明没有发现任何生灵。
黑衣男子的脑回路有些打结,抓着头看向自己的主子,想要主子为自己解惑,却发现自己主子脸上的笑容。
“主......主子,您笑了?”
凤非漓朱唇微微扬起,一双凤眸柔光潋滟,明明看似魅惑的弧度却让人感到危险。
黑衣男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暗暗感叹。
也不知道那些女人为何对主子趋之若鹜,哪怕散尽家财万宝也要求主子一笑,明明主子笑起来很可怕好不好。
“武宣,回去将那只猫儿的相貌画下来,送往四国各处,叫人搜寻。”凤非漓弯了弯眉眼,又向穆云溪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去。
“是!”黑衣人点了点头。
不对啊,他不知道那只猫长得什么样子啊。
“主子,等等我......”黑衣男子身体一闪,也在空中消失了踪迹。
穆云溪松了口气,紧绷的心也重新落回胸腔里。
“他走了。”如鹌鹑一般窝在一旁的木木静默良久,终于在凤非漓走了的那刻重新兴奋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发现不了?”穆云溪怒气冲冲,再次将木木抓在掌心。
那男人竟然叫人画下她的画像,送往四国搜寻,这说明四国都有那人的势力。
这简直是将她逼入死胡同啊。
“那个......我可以让你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别人肯定发现不了。”木木讨好道。
“以前的模样?”
穆云溪回想着原主解毒之前的丑颜,不由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