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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饥荒!前夫一家饿肚肠,我有系统黄金万两
  • 主角:程诺,十七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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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程家四娘容颜丑陋,年逾十八无人提亲,父母重金招赘落魄秀才为婿,掏空家底供其读书,科考六年不断。 谁料书生一朝中举,婆家不仅诬她偷汉,还要休她下堂! 丈夫要娶高门贵女,婆母小姑想占她嫁妆田舍,街坊四邻畏惧新贵对程家落井下石...... 穿越天崩开局的程诺,面对白眼狼一家,只当六年付出喂了狗。 休妻?倒反天罡!负心渣男给她滚出程家! 和离当天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灾年突至,娘家穷困不已,饥寒交迫。 不慌!她有系统肉满仓,叮咚一响,黄金万两。 前夫全家嘲笑她一辈子孤寡穷酸命?一转头她捡

章节内容

第1章

“四娘,我命苦的女儿,是我们老程家对不住你,你要有个好歹,娘可怎么活啊!”

撕心裂肺的哭嚎声从大梨村一处低矮的土屋内传出,泥巴栅栏外围满看热闹的四邻。

不知情的村民寻着八卦的味道赶来:

“出什么事了?老程家赘婿不是刚当上举人老爷,一家子要跟着鸡犬升天了吗?”

“程四娘偷人,被孟举人他娘捉奸在床,要替儿子休妻,程四娘受不住,找了个歪脖子树上吊了。”

村民一阵唏嘘,却没几人同情不知生死的程四娘。

“休得好!我早说过,孟家大郎和程四娘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

“孟举人长得俊会读书,入赘程家受委屈了,如今又高中,以后是要封侯拜相当人上人的,程家丫头的容貌哪里配当举人娘子,要不是程家夫妻俩重金招赘,嫁鳏夫都没人要。”

“程家都是怪人,家底不攒着留给儿子,全砸在赔钱货身上,自家孙子地里刨食不送去学堂,反倒供上门女婿读书考学,一供就是六年,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屋内,程老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大儿媳妇赵氏搀着才没倒在地上:

“娘,咱凭良心说话,这些年家里但凡有点余钱全贴补小姑了,程家仁至义尽,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你知道什么!”头发半白的程老太一听,怒从中来,甩开赵氏的手,“四娘落到今日地步,你们都有责任,她要是醒不过来,我......我就跟着一起去!”

赵氏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娘,您也太偏心了,这家里难道只有小姑是你亲生的,为了她,儿子孙子您都不要了吗?是,小姑出身后身体孱弱,稳婆说是因为三弟在娘胎里抢了她的养分,七岁那年,大郎和二弟没看住小姑,不小心让她进了后山碰上熊瞎子划伤了脸,导致长大后说亲困难,他们兄弟三个是对不住小姑,可二十年了,再多的债也还清了吧,难道她还要一辈子像蚂蟥一样趴在我们身上吸血吗?”

一想到小姑子偷人被抓现行,赵氏又羞又恼,“她双腿一蹬阎王殿里躲清净,家里的姑娘们以后怎么说亲?我们几个妯娌脊梁骨都快被人戳穿了,今天必须把她送回孟家!”

反正小姑从前也说过,她生是孟家人,死是孟家鬼。

正好成全她!

“闭嘴!”程大壮一把扯过媳妇胳膊,“小妹姓程,这里就是她的家,哪里轮到你个外姓人说三道四,还不去看看小妹醒了没。”

一墙之隔的程诺醒了。

听了半天墙根的她,明白自己是穿越了,穿在一个“偷人”后羞愤自杀的女人身上。

程四娘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程诺,一个来自二十二世纪的末世人类。

经历完地震动荡、末世极寒,她没有丧命于感染者,却死在亲人的背叛之下。

为了给疑似感染的哥哥医治,她被父母毫不犹豫卖给组织换取血清,从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室,到血肉横飞的训练营,最后一丝利用价值被榨干之际,分而食之成了她仅剩的下场。

程诺闭上眼,掩盖双眸中的痛苦和无助。

没想到一朝身死,老天还能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

只是......她为什么要穿到程四娘这个代孝女身上,原主简直是骨灰级恋爱脑和白眼狼王的集大成者。

丈夫孟西洲是个倒插门的读书人,从 13岁考中秀才后,屡次落第。

孟家为了让儿子读书求取功名,花光所有积蓄,生活捉襟见肘,再也拿不出钱继续供养。

可孟西洲从小读书,根本干不了庄稼地里的体力活,又瞧不上地里刨食的泥腿子,绞尽脑汁想找个能继续供他读书的人。

程家就成了这个冤大头。

作为程家幺女,程四娘拥有全家人的宠爱,因年幼时容貌有损,父母怕她嫁人后会看婆家脸色,干脆替她招赘,原主一句:

“家中人多吵闹,相公都没法专心温书,地方又小又挤压,压坏了相公的藏书怎么办?”

程家老夫妻拿出棺材本在隔壁村选了块依山傍水的清净地,盖了间青砖瓦房,炕还没烧热,孟家母女背上包裹和家当,堂而皇之住了进来,美其名曰照顾儿子(兄长)生活起居。

又因原主回家哭诉日子艰难,不能给相公补充营养,没钱为孟西洲添置笔墨纸砚和去县城赶考的车马费,程家三子日以继夜在码头扛大包,磨得肩膀没一处好皮,连上了年纪的程老头也是一连半月不回家,在外给人劁猪,只为多分几块猪下水给女婿补身体。

即便全家掏心掏肺对原主,也得不到她半句感激,反而惹来一堆埋怨:

“这点钱买块墨碇都不够,大哥,小云也 13岁了,下次带他一起去做工,能顶半个劳力呢,他又不像我相公聪颖能走仕途,早点锻炼起来给家里分忧,我这个当小姑的也是为他好。”

“大嫂,你瞪我干什么?我说话你别不爱听,人的能耐是生下来注定的,我相公十三岁就中了秀才,秀才你知道吧,宰相根苗,这个家以后还不得靠我相公,小天这时候不孝敬他姑父,以后巴结都赶不上趟!”

“爹,猪下水哪里比得上羊肉补脑子,而且我相公说了,下水是畜生内脏,最是肮脏不堪,他那么个谪仙样的斯文人,怎么能跟这种腌臜物扯上关系。”

“哎?二嫂,我没说不要,相公不吃我婆婆和小姑子还要吃呢,相公让我照顾好她俩,我可不能让他为家里的事费心。”

在重男轻女,视男孩是珠是宝,女孩蒲苇草芥的乡下,程家偏心幺女的行为极为罕见,已经到了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程度。

不少人嘲笑程老头傻,放着自家儿孙不培养,反把上门女婿当个宝,流言蜚语更是在孟西洲多次落榜后攀上顶峰。

就在程家也被掏空,再也拿不出钱供女婿读书时,孟西洲高中的消息敲锣打鼓传遍乡镇。

程家人守得云开见月明,个个激动万分,都以为程四娘熬出头了,以后是数不清的富贵日子,谁想到,中举消息传开没两天,就流出程四娘偷汉子,孟家要休妻的传言。

没等程家人上门问清楚,便听到有人在村口大喊:

程家四娘上吊啦!



第2章

破败缺角的房门被推开,“吱呀”一声动静不小。

“呦,醒啦,我就说你怎么舍得去死,举人娘子的帽子还没戴热乎呢。”

赵氏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声音里满是嘲讽,丝毫没有见到病人醒来的喜悦,“醒了赶紧走!自己惹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你不要脸家里的姑娘们还要做人呢!”

泥糊的墙不隔音,听到动静的程家人立马小跑过来,险些将赵氏撞飞。

“我的儿,你醒啦。”程老太老泪纵横,紧张地伸手要碰女儿脖子上的伤口,“可有哪里不舒服?你吓死娘了。”

程诺撑着床板坐起身,摇了摇头,这点小伤,跟从前在训练营遭受的深可见骨的刀枪创口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程大壮殷勤地端着个缺口的碗上前:“快把这碗鸡蛋羹吃了,昏睡半天饿坏了吧。”

零星几点油花的蛋羹,水糊糊似的,看得人没有半点食欲,她知道对老程家来说,一碗鸡蛋羹已经是难得的美味,可生活在末世的程诺早习惯依赖浓缩药丸摄取营养,面对突如其来的食物产生本能抗拒。

“我不想吃。”

这话落在程家人耳中瞬间变了味道,换做从前,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四娘都是头一个享受,别看程家其他人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脸色蜡黄营养不良,程四娘却养得身材匀称,皮肤白嫩,都是一碗碗蛋羹喂出来的。

再看现在,四娘脸色惨白,脖子上还有上吊留下的触目惊心红痕,这是被孟家人欺负惨了,心里委屈连饭都吃不下去。

“小妹出事到现在,孟家连个人影都没露,太不像话了。”程大壮气得咬牙切齿。

程四娘的双胞胎哥哥程三虎撸起袖子,胳膊上青筋暴起:“孟西洲这个白眼狼,我这就把他抓过来,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一向最稳重机灵的程二顺也失去理智,抄起门后的农具。

兄弟三人气冲冲跟三头横冲直撞的野牛,那架势恨不得把孟家母子打个半死,赵氏与妯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孟西洲如今不是布衣,而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连县太爷见了都礼遇有加,没准很快会飞黄腾达,哪是他们惹得起的。

程诺很感激哥哥们的无条件信任,可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有时候还会掉进陷阱: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冷静点,孟家躲着不出声,就是为了激怒你们,千万不要上了她们的当!”

往外冲的三人动作一顿,激怒他们?

全家人不约而同望向程诺,眼里尽是疑惑。

程诺继续:“我昏迷几个时辰,消息早传到云溪村,孟家装聋作哑,是料定你们见不得我被冤枉,会上门讨说法,届时她们倒打一耙,再给程家扣上个仗势压人,欺凌老弱的帽子。”

孟西洲自中举后一直在县城跟同窗庆祝宴饮,至今未归,只有孟母和孟西洲未出嫁的妹妹在家,三个哥哥五大三粗,闹上门有理也变得没理。

到时候别说是给她洗清污水,怕是整个程家在村子里的名声都要臭了。

程老太听着有道理,却放心不下女儿:“那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村里现在流言四起,一直没动静,别人还以为我们做贼心虚。”

那不更坐实了偷人的罪名,一想到这儿,程老太眼前阵阵发昏。

程诺心里想好了解决办法:“我没偷人,清者自清,至于村里的谣言,等过了明日便会不攻自破,经此一事,我也看清了孟家过河拆迁的真面目,她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这还是从前事事以婆家为先的程四娘吗?

程家人面面相觑,赵氏甚至觉得她阎王殿里走了一圈,鬼附身了。

从前的程四娘不仅自私,还是个拎不清的糊涂虫,哪里说得出今日这番话,更看不透孟家母女的算计。

难道受的刺激太大,导致性格大变?

赵氏管不了这么多,她只知道要赶紧洗干净程四娘身上的脏水:“漂亮话谁都会说,你倒是拿出个法子。”

法子有些缺德,程诺现在不能说,不管程家人同不同意,她已经打定了主意。

暮色如一幅厚重的帷幕,悄然降临,屋外,最后一抹余晖也被黑暗吞噬。

大梨村,村口。

程诺拿着一盏纸糊的灯笼准备上路。

程家三个兄弟再次确认,依旧得到她要独自回云溪村的答复,只能满脸担忧地望着妹妹消失在夜色中。

离开大梨村后,程诺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往云溪村方向走。

一路上,她又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在内心复盘一遍。

孟南洲中举后,家中来道贺的邻里络绎不绝,直到昨日才清净下来,孟母和孟西洲的胞妹孟思静嫌身上的袄子旧了,配不上举人母亲和妹妹的身份,要去镇上成衣铺子采购,独留程四娘一人在家。

程四娘难得不用伺候婆婆和小姑子,躲懒睡了个午觉,谁想到睡到一半醒来,床边站着个衣服脱到腰间的男人,是村里无所事事的懒汉,没等她尖叫出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捉奸在床!好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婆婆和小姑身后站着三四个村里的妇人,一下子把二人围了起来,扯头发撕衣服,场面混乱不堪。

“是程四娘勾引我的!”懒汉留下一句话,钻缝溜之大吉。

那几个妇人是村里有名的长舌妇,没一个时辰,程家四娘偷汉的消息传遍整个村。

事发后,懒汉不怕孟家人报复,反倒逢人炫耀:

“程家四娘子,丑是丑了些,蜡烛一吹也还能用。”

“什么?婶子你问我,她为什么放着举人老爷不要来勾搭我?您这么大年纪是过来人会不知道?自然是我强壮,程四娘上瘾了呗。”

“她啊,喜欢我喜欢的不行,连贴身的肚兜都送给我了,瞧瞧,上头是不是绣了个‘程’?”

乡下人没几个识字,偏偏大部分都认识“程”字,只因村口立了块百年贞洁牌坊,节妇就姓程。

自那之后,绣着“程”字的肚兜在村里四处传阅,程四娘又被两个嘴贱的婆子当面奚落,气急攻心,才想不开吊了脖子。

始作俑者有罪,帮凶亦是如此,程四娘的死,这些人都有责任,她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就有帮原主讨债的义务。

程诺正在心里完善着计划,突然一阵风吹过,撩着纸糊的灯笼:

“唉唉......”

任凭她怎么补救,依旧阻止不了灯笼被烧个精光。

程诺抬眼望天,星辉掩月,今晚没有月亮,四下一片漆黑,好在能依照北极星推断方向,可没有光还是举步维艰。

“要是有个手电筒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手心一重。



第3章

熟悉的触感让程诺立马辨认出来,手里磨砂触感的玩意儿正是她需要的手电筒。

按钮打开,射程近百米,周遭一切尽入眼底,恍若白昼。

她是绑定了什么心想事成金手指吗?

程诺难掩激动,为了确认心中猜测,她继续道:“要是......再有辆车就好了。”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四周空无一物。

“四轮没有,两轮的也行啊。”

回应程诺的依旧是死寂,要不是手上凭空出现的手电筒,她甚至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个错觉。

程诺撇撇嘴,就知道这种好事不会落在她头上。

半个时辰后,程诺踏入云溪村地界。

孟家的砖瓦房在村落西边,张三的茅屋在东侧,她脚步没停,拐道去了另外几户人家。

此时夜色已深,各家各户用了晚食早早入睡,整个村子静谧得宛若一汪秋水,只偶尔传来几声远处丛林惊鸟的鸣叫。

黑色身影淹没在夜色中,矫健的身姿轻而易举,越过一道道形同虚设的泥巴栅栏,就这么堂而皇之在各家各户翻进翻出,无一人发现这个平凡的夜晚,自家进了“小贼”。

晨光微露,云溪村从黑暗中展露出面容,阳光越过地平线,将这座安静的小村庄唤醒,袅袅炊烟盘旋在半空,一声声鸡鸣打破宁静。

孟母习惯晚起,加上昨晚吃了邻里孝敬的两大碗猪蹄膀,半夜积食导致肠胃不适,竟吐了个干干净净,心疼的她后半夜捶胸顿足睡不着。

这会儿五脏庙叫嚣起来,起床扫视一圈,扯着嗓子就开骂:“程四娘这个懒骨头,日上三竿还不起床给老娘端洗脸水,我看她是......”

话说一半才想起来,程四娘偷人被她赶回娘家了,昨儿传来消息,在村口榕树上吊,也不知现在死没死。

孟母嗤笑一声,死了才好,一了百了,她儿日后娶高门贵女,少了绊脚石岂不美哉,如果命大没死也不怕,那几个护短的哥哥一定会打上门来,她正好趁机发难博取同情,休了程四娘这个没用的蠢货。

罢了,不提那丧门星。

厨房还有半锅羊肉汤,将金黄酥脆的白馍泡进去,浸泡吸收了汤汁的精华,软糯可口的劲儿别提多鲜美,冬日早晨来上一碗,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心里想着,嘴里砸吧起来,她加快脚步往厨房走去,却发现厨房上空有炊烟飘起,空气里全是羊肉汤的香味。

孟母一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女儿懂事会下厨了?

她激动地推开厨房门:“静儿啊,你起得真......”见到屋里的人,她的话瞬间堵在嗓子里,接着脸色大变:

“你怎么在这儿?”

程诺看向孟母,打了个饱嗝:“在厨房当然是吃饭,不然,如厕吗?”

方桌上摆着一个大盆和一堆骨头棒子,因熬煮得够时间,羊肉汤色奶白,可惜只剩汤底浅浅一层,别说是羊肉,连羊肉渣滓都不剩。

孟母发了疯似的冲上前,心疼不已,又想起昨晚吐掉的猪蹄膀,邻居送来给大郎的庆贺礼,她是一口没吃上啊!

“程四娘,你个杀千刀的贱妇,谁准你动我家吃食的?”孟母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去扣程诺嗓子眼。

程诺挑眉道:“你家?你儿子入赘我程家,这里的一砖一瓦,一盆一碗都姓程。”

她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凉意。

孟母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第一次在儿媳妇面前产生退意,很快她正了正神色,义正言辞道:“你背夫偷汉,村里都传遍了,等我儿回来立马休了你,你若是还要点脸,就应该龟在娘家少出来丢人现眼。”

程诺含笑看着她:“老婆子,你搞错了吧,孟南洲赘婿一个,有什么脸休妻,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要休,也是我程四娘休夫!”

老、老婆子?

程四娘是疯了吗?

孟母拍案而起,扶着胸口喘粗气:“你、你......我儿子可是举人!”

程诺只当没听见,撑着腰站起身,吃得有点多,得活动起来消化消化。

原以为习惯了前世的营养药丸,她对吃食已经没什么兴趣,早上见到羊肉汤的瞬间,五感瞬间被调动起来。

原来不是不喜欢,是鸡蛋羹寡淡,哪里比得上羊肉汤鲜美,一时嘴馋,吃多了些。

女人一副餍足的模样落在孟母眼里,刺眼非常,撸起袖子就要拧她胳膊,这些都是从前做习惯的动作,专挑藏在里头露不出来的地方,力道狠又不至于留下疤痕。

原主在丈夫面前抱怨过,被孟南洲一句“谁家媳妇不受婆母的气,偏你娇贵”怼了回来,好面子的她,不愿跟家里说,更不敢在外人面前提起,生怕打破辛苦维持的“幸福人设”,就这么熬了五六年。

程诺可不受窝囊气。

她趁孟母动手之际,另一只手扯过对方胳膊,动作迅速用力向前一拉,身体往侧面躲闪。

“哎呀——”

伴随哗啦倒地的盆碗和骨头残渣,孟母躺在其中,头发被汤汁浇湿,整个人狼狈不堪。

“贱蹄子!你敢推我!”

从来只有程四娘吃瘪的份儿,何时轮到过孟母。

程诺双手抱胸:“没事吧,要我扶你吗?”嘴上说得好听,没半点动作。

孟母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如果不是做梦,程四娘为什么跟从前完全不同了。

她气急攻心正要发作,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喊叫声。

“大伙儿快来看啊,儿媳妇殴打婆婆啦,请邻里街坊来给我娘主持公道!”

孟母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听到女儿的话,立马躺回地上,抱起膝盖大喊:“哎呦,疼死了,我的腿啊,怕不是断了......”

十八九岁穿粉色袄裙的少女小跑进屋,少女头上梳着油亮的发髻,上头插着根精巧的银簪和淡粉色珠花,皮肤在红口脂的衬托下更显白皙,只是脸上的神色愤恨,一副要把程诺大卸八块的样子。

孟南洲的妹妹孟思静,从前没少磋磨程四娘。

仗着兄长是秀才,自认为高人一等,跟村里的姑娘们不一样,在十五岁女孩就能嫁人的乡下,生生拖到快二十还不愿许配人家。孟母宠爱女儿,想攀个贵婿,如今孟南洲高中,一家子觉得离孟思静嫁豪门的日子不远了。

“程丑娘,我娘要是有个好歹,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孟思静看到一地的羊骨头,后槽牙咬碎了,都说羊肉汤有滋润皮肤,使肌肤光滑细腻的功效,她一滴没碰着,全被这个丑女人吃了,她是猪吗?

程诺摊摊手,一脸无辜:“我可没动她。”

闻讯风风火火赶来的四邻,很快将院子挤满。

程诺视线在人群中一扫,果然有那日“抓奸”的几个长舌妇,甚至连懒汉张三都趴在泥墙垛上看热闹。

很好,该来的全来了,好戏开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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