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都结束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田宇下意识地抬手遮了一下有些刺眼的眼光,缓缓睁开双眼。
谁知道看到的却是一片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清风拂过,甚至让他有些心神荡漾。
“我不是死了吗?这是哪?”
柏油马路上种着香樟树,树下的少男少女们穿着紧身衣喇叭裤,更重要的是满大街都是载客的三轮子......
“我这是重生了?”田宇使劲的捏着自己的脸蛋,以此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啊!”
田宇忽然蹲下,双手抱头,表情略微有些茫然。
看着旁边店铺里电子表上的日期,2000年6月18日,他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从重生的错愕中缓过来。
这一年,田宇才23岁,初中肄业,是一名游手好闲的“街溜子”。
6月18日,这天留给了田宇很深刻的印象。
就是因为当天晚上有一名叫做乌鸦的小混混,试图找他亲弟弟小轩收保护费。
而田宇则是独闯龙门阵,被对方众人胖揍了一顿,才有了后来的失手伤人,被迫跑路。
从湘中到魔都,田宇在灯红酒绿中迷醉,自认为大老板对自己赏识无比,更是让自己成为了数家公司法人。
直到最后东窗事发,田宇莫名其妙地被数罪并罚锒铛入狱,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不过对方选定的替罪羔羊。
“老天这是打算给我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
田宇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回到家。
“小宇,你回来了!”一位中年妇人笑着招呼道:“快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嘞,谢谢妈!”田宇眼眶有些湿润,连说话都带着些许颤音。
脸上挂着慈祥笑容的妇人,正是田宇的亲生母亲,一家成衣厂女工。
曾经自己在魔都无数个日思夜想,可到死都没能见上一面的母亲。
中年妇人当下一愣,很快满面笑容道:“都是一家人,你跟妈客气什么......”
八年前晚餐时,父母的一场争吵后,父亲负气去上夜班,由于情绪不稳定在工作中被火车当场碾压......
而原本学习成绩还不错的田宇,也就此自暴自弃,更是再也没叫过一声妈。
“哟,我们的田大少爷还亲自回来吃饭了?不是上午走的时候才说,再也不回来了吗?”
阴阳怪气的话语,从一名打扮时髦的少妇口中说出,她正挽着身旁男人的胳膊,冷笑着走了进来。
面前来的,正是田宇的亲哥田器与嫂子宁敏。
哥哥是八年前顶着父亲的职,早早的成为了一名基层铁路职工。
而嫂子宁敏,则是在湘中市市商业局工作。
别说在千禧年,就是放到二十年后,能有这么一份工作,那都是让人羡慕不已的。
宁敏同样也享受其中,对于丈夫这个不思进取的弟弟,更是一向没好感,上午就是她冷嘲热讽才把“田宇”给气出去的。
离家出走之前的田宇,一天到晚正事不干,成天就问母亲和大哥要钱,不给钱就在家里打砸东西,乱发脾气。
从前的田宇一直都觉得,宁敏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直到自己锒铛入狱,被警方调查起曾经的经历后,却是对方孤身赶赴魔都,并散尽家财,力保自己。
从宁敏的口中得知,在自己走后,没多久母亲思念成疾便瘫痪在床,哥哥也因为郁郁不得志终日借酒消愁,弟弟小轩更是由于自小患有的自发性气胸,在三年前被病魔带走了。
而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愣是靠宁敏瘦弱的肩膀,苦苦支撑到了现在。
如此大恩,恩重如山。前世没有机会,这一世田宇必定百倍报之!
田宇态度恭敬,表情认真地回道:“嫂子,我知道错了,请您和哥哥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田宇话一出口,对田宇性子极为了解的田器宁敏都有些懵逼,琢磨着田宇出门半天是不是把脑子磕坏了。
他们又怎会知道“家”这个字,对于田宇这个离家二十载的游子,又包含了多少情愫。
吃过晚饭后,田宇照例走出家门在外溜达,对此田母等人没有感觉到任何诧异。
不同以往的撵鸡斗狗,田宇找了家正规发廊,剃了个圆寸头,显得干净清爽。
站在镜子前照了照,田宇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自己人生新的篇章就从这里开始了。
走在湘中市的街头,田宇脑海中正在不断的盘算,凭借着自己未来二十年的记忆,究竟应该从哪儿做起。
田宇不会异想天开到认为,自己光凭着记忆就能发家致富。
前世见识过社会险恶的他,比常人更清楚,有些东西光靠自己一个人努力是没用的。
眼下自己手里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埋头猛冲只会撞个头破血流,必须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
思考良久后的田宇,回到了家中,刚准备拿出纸笔谋划时,一个身材矮小的青年忽然跑了进来,大声喊道:“宇哥!宇哥!小轩,被乌鸦哥拖进六中的巷子里了,说必须要你去!”
矮小青年叫刘江,是性格孤僻的田轩,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小轩!”
田宇一听到刘江说明来意,立马站了起来,都没顾上拿着自己的外套,就往门外冲去。
田轩因为自幼患病的原因,性格也相对懦弱,但和田宇很亲。
据嫂子宁敏说,田轩更是在临死前还在病床上,还呢喃着田宇的名字......
一想到这儿,惭愧内疚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田宇的心头。
重生一世,我必定不会让弟弟再受半点委屈!
“宇哥,宇哥,你不叫上来狗哥一块儿吗?”刘江小跑了两步,跟上田宇问了一句。
田宇语速很快的说道:“来不及了,小江你先回家吧,这事儿你不用掺和了!”
乌鸦,算是田宇家月塘这片有名的小混混,不同于田宇这种底层街溜子,人家上面可是有大哥的!
自家事儿,田宇也不想影响到刘江,所以多说了一句。
谁知个子不高的刘江胆量倒是不小,表情认真地回道:“没事儿!宇哥,我不会打架还不能帮忙挨揍啊?我可以保护小轩的!”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不劝你了。”田宇不禁莞尔一笑。
在前世,还真就是刘江跟自己两兄弟一块儿挨了顿揍。
而且身形矮小的刘江,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始终死死地压在田轩的身上,哪怕被打的嘴角都泛起了血沫子,也没有放手。
“挨揍?”
田宇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在魔都自己虽然很少掺和到江湖上的事儿,但始终勤于锻炼,一些格斗招式也没少学。
更何况,曾经被多少路上大哥称作宇哥的他,又岂是几个寻常小混混能够唬住的。
挨揍?这一次是绝对不可能的!
湘中六中离田宇家并不算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够赶到。
到达目的地,隔着老远,田宇就看见被数名染着五颜六色发型青年气势汹汹围住的弟弟田轩。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2章
“小轩别怕,哥哥来了!”
一看见田轩对上小混混们那恐惧目光,田宇心里一揪,径直朝弟弟走了过去。
“诶!”
小混混中为首的鸡冠头伸手拦住了田宇,歪着嘴开门见山道:“你就是田宇啊?凭啥人家都得交钱给我,你弟弟就不用交呢?”
“咋地,你就跟人家不一样呢?我告诉你,以后月塘这片我都得归拢了,你要有什么情绪,我一天抽八个大嘴巴子让你服气!”
随着香岛电影浩南山鸡几年前传到大陆,风靡全国,很多还没有形成价值观的小年轻,也都受到了影响。
其中受毒害最为严重的,就是这些早早休学在家啃老,还幻想靠自己的拳头打出一片江山的小混混。
要在他们社会上舞刀弄棒,他们也没这胆量,也没这能力。
所以学校里的学生,就成了他们敲诈勒索最好的对象。
由于田宇偶尔也在六中附近溜达,不少街溜子都认识他。
这个年代的人好面儿,哪怕算不上熟,但收“保护费”的时候,都会自动略过他弟弟田轩。
而新到月塘的乌鸦哥,初来乍到想着得把自己的名头打出去,所以特意就选了有个街溜子哥哥的田轩,打算杀鸡儆猴!
田宇撇了一眼眼前的乌鸦哥,紫色鸡冠头,花衬衫特意解开了三粒扣子,露出不知为何物的纹身,以此来彰显自己的霸气。
说白了,就是个小非主流......
“我们大哥问你话呢,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
“社会我鸦哥,人狠话不多,小子你还他妈寻思啥呢?”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打一顿立马就老实了!”
见田宇半天没说话,以为对方已经被自己给吓住,几名站在乌鸦身后的小混混,也跟着叫嚣起来。
田宇不理会这群小混子,直勾勾地望向乌鸦,问道:“你确定要我交钱给你?”
对上田宇光是那充满杀意的一双眸子,乌鸦哥本能的心里一哆嗦。
不知为何,田宇给他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一个街溜子,更像是纵横江湖多年的大哥。
但一想到自己身边还跟了这么多兄弟,这又是自己在月塘的“首秀”,乌鸦憋了老半天,才硬着头皮回道:“我......我确定啊!”
“唰!”
田宇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五块十块面额不等的钞票,扔在了地上,冷冷地看向乌鸦哥,问道:“我钱就丢在这儿,你敢捡吗?”
田宇的话一出口,整个小巷内似乎都骤降了好几度,让乌鸦哥有些不寒而栗。
之前还一脸挑衅之色的小混混,都潜意识作祟,脚步悄悄地向后退了少许。
面前的田宇,实在是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大哥”都更有气势......
“我有什么不敢捡!”
富贵险中求,能跟着大哥混的乌鸦也不完全是个怂人,他咬着牙弯腰就打算把田宇扔在地上的钱捡起。
就在这时,乌鸦眼前白光一闪,只见一个硕大的巴掌朝他呼啸而来。
“啪!”
没有任何防备挨了一个嘴巴子的乌鸦,直接被掀翻在地。
“你他妈......”
还没等乌鸦的话说完,第二个耳光接踵而至。
“啪!”
“啪!”
“......”
一连七八个耳光,乌鸦瘫坐在地,鸡冠头也被打成了鸡窝头,脸颊高高肿起,单手捂着嘴,地上还散落了两颗带血的槽牙。
“我田宇的钱,是你能拿的吗?”田宇居高临下地问道。
“不敢了,不敢了,宇哥宇爷我不敢了,这月塘我再也不来了......”
自认为也算个手子的乌鸦,被田宇这一通小嘴巴子彻底抽明白了,连声求饶。
田宇带着田轩刘江走出小巷,在巷子口时忽然停住,再次转身,吓得几名刚准备将乌鸦扶起的小混混,连忙放下了手。
田宇不屑的扫视了一圈,喝道:“真是水浅王八多,什么都跳出来充大哥了!要搁九十年代,你这样的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惹我弟弟?头一回我抽你嘴巴子,下一回我保证送你住小盒子!”
“是是是!”一干小混混点头如捣蒜,连乌鸦都没管就脚底抹油了......
“哥,我怎么感觉你哪儿有点不一样了......”
望着哥哥那不算宽阔的臂膀,田轩有些发愣,总感觉今天的哥哥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可偏偏又说不出个滋味。
田宇此刻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他无比心安。
田宇报以微笑道:“哥再怎么变,都还是你哥!放心吧小轩,从今以后谁也不可能再欺负你了!”
“好!”田轩重重地点了点头,无论在何时,他都对自己这个哥哥,无比信任。
两兄弟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影在路灯下被拉的格外修长。
田轩明显还没有从刚刚的经历中彻底缓过来,而田宇则在思考自己对未来的规划。
毕竟从乌鸦被他打倒在地的那一刻起,田宇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改变。
望着沿路的香樟,田宇迫切的思索着自己究竟从哪儿开始起步。
湘中市,湘省一座普通的地级市,人口堪堪过了百万,建市还不到十年。
或许湘中市没有大城市先知先觉的优越性,但相对于大城市的快节奏强竞争,它同样具备自己的优势,压力小竞争弱同时信息差。
更何况,这里还是田宇魂牵梦萦多年的故乡。
前世田宇白手起家,一直做到数家公司的法人代表。
或许说在最后,他被人当成了用完就扔的白手套,但白手套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无论是公司的开疆扩土,还是在各大社交场合觥筹交错,田宇不算是最耀眼的,但绝对是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那一个。
对于做生意赚钱,尤其又是在这个改革开放取得成功不久的节骨眼上。
在田宇看来,靠着自己前世的记忆,那赚钱就跟捡钱似的。
可真当田宇静下心反复斟酌,来寻找自己计划可行性时,他才发现实际情况,可能要比他设想的困难不止百倍!
如今的他,身份是个街溜子,可谓没钱没势,就连真正交心能一块儿做事的伙伴,都找不出几个。
真靠自己白手起家下海经商,那成功的绝对是极少数,更多的是葬身鱼腹。
而那些成功人士,大多存在于各大创业杂志或是名家自传当中,成为人们学习的榜样。
你靠着一双手和人家几代人的累积去拼,你凭什么赢?
可为了这一世家人不再忍饥挨饿,悲剧不再重演,田宇下定决心一定要干出一番作为。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没有资本就努力获取资本。
田宇始终坚信:所有的幸运都绝非偶然,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回到家中的他,拿出尘封的纸笔坐在房间内不断涂涂改改,写到后面,越写越兴奋,都不记得自己何时才沉沉睡去。
第3章
第二天一早,田宇才刚刚起床洗漱,就看到一名穿着白衬衫西装裤,面容俊朗的青年,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宇哥,你遇着事儿了也不说一声,是我啸天马力不够,还是你没把我当做兄弟啊?”
啸天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满脸的哀怨。
望着自己这名好兄弟的表情,田宇忍不住露出了笑脸。
南啸天,家中排老二,田宇的发小,人送外号二狗。
模样长得很俊,就靠着这张脸加上舍得花钱,也没少撩拨姑娘。
不同于其他跟着田宇一块儿蹭吃蹭喝的狐朋狗友。
啸天是极为难得,真心把田宇当做朋友的人。
当年自己捅伤了乌鸦跑路时,正是靠着啸天从他父亲那偷来的几千块钱作为盘缠,并让自己堂弟骑摩托送出湘中的。
要不然,别说魔都,田宇恐怕连湘中市都不知道怎么出去。
多年未见的好友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田宇心中感慨万千。
他也知道对方是真替自己担心,不由得心里一暖,连忙岔开话题道:“啸天,做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当年,时代老人南巡在沿海画了一个圈,整个三角地区呈井喷式的发展,也带动了一大波“下海潮。”
做生意,挣大钱,没有哪个平头老百姓不想的。
啸天想也不想的回道:“有啊!问题是,咱一没本钱二除了我爹外也没啥熟人,做啥生意,摆地摊啊?”
谁知道田宇表情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就是摆地摊!”
啸天表情为难道:“哥......摆地摊是不是有点太......”
千禧年前后,我国的地摊文化还没有全面铺开。
在湘中市,即便就是有,也就是在摆在公园旁边,卖卖零嘴小玩具赚赚小孩子的钱。
南啸天父亲是商业局的一名科长,家庭条件还不错,由于父亲的原因,大小老板他也没少见。
他眼中的做生意和摆地摊完全是两个概念,所以本能的也有些抵触。
“你就说咱俩是不是兄弟吧!”
见啸天表情犹豫,田宇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田宇知道,只要问出这个问题,啸天保管啥也不叨叨了。
果然!
田宇这一开口,南啸天面色瞬间涨红,梗着脖子道:“那我们必须是兄弟啊!”
田宇摆了摆手道:“是兄弟就别墨迹了,你去把慧慧叫来,咱一块儿开个小会!”
过了一小会儿,一名穿着白T恤牛仔裤踩着双小白鞋,身高在一米七左右,鹅蛋脸长发飘飘的女孩就走了进来。
但看到眼前的姑娘,田宇都有些短暂的失神。
女孩的五官精致未施粉黛,但一双大眼却格外勾魂,光是这造型要放在二十年后,简直随意秒杀电视上那些所谓的“微调美女”。
前世的田宇脑子里缺根筋,一直对眼前这名叫做李嘉慧的姑娘,表露给自己的情感无所察觉。
直到去了魔都,明白了男女之事后才追悔莫及,可这一错过就是一辈子。
在魔都的田宇,曾经听过同学说,最后李嘉慧因为父亲破产母亲重病,被迫嫁给了涟水县一位叫做刘海天煤老板的儿子刘明贺,但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因为后来爆出的黑煤窑矿难事件,刘海天被抓,刘明贺也就此变得意志消沉,喝了酒动不动就打骂李嘉慧。
最后李嘉慧更是不堪其辱,割腕自杀了。
离开家乡后的田宇,其实始终对家乡的新闻保持关注,黑煤窑矿难事件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从朋友口中得知李嘉慧的遭遇后,当晚他就喝得伶仃大醉,不省人事。
田宇此刻的感受就像《大话西游》中所说一般,曾经有一份真挚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等待了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现在既然上天给了我这么个机会,我会对你说三个字“我爱你”。
李嘉慧伸出白皙的手臂,在田宇面前晃了晃,笑道:“怎么着,头一天见着姑奶奶,认不出来啦?”
李嘉慧目前是湘中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由于性格泼辣与之前的实习单位闹了点不愉快,正待业在家。
“我爱你。”
田宇心有所感,竟然直接就说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呢?”瞬间李嘉慧的脸颊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有几分不自然。
同样震惊的还有坐在一旁的南啸天,他瞪大了眼睛问道:“哥,你终于看明白了啊?”
不同于田宇的不谙男女之情,南啸天属于花丛老手,之前就没少拿话点田宇,可换来的总是一顿收拾。
眼下见田宇突然开了窍,他表现的比李嘉慧还要激动。
“咳咳,闲话少说啊,咱先开个会!”田宇难得的老脸一红,很快又换了个话题。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南啸天与李嘉慧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将信将疑。
一来,田宇今天所说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二来,田宇所通过纸笔辅助阐述出的大量商业经验和理论知识,实在是不像他一个街溜子动脑子就能想得到的。
不过即便如此,南啸天还是答应了田宇的要求,立马回家“筹钱”,明天一早就和田宇出发。
毕竟我们是兄弟!
而李嘉慧则是负责在这几天里,和朋友们先聊一聊摆地摊这事儿,也算是做做简单的商业调查。
一时之间,都让两人忘记了田宇突如其来的表白......
谁也没有想到,未来震惊湘省走向全国的三位商业巨头,就是在这么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小房间里,拉开的序幕。
第二天一早,田宇和啸天就登上了前往建宁的绿皮火车。
湘中离建宁并不远,即便是在那个年代,慢慢摇的绿皮火车也花不上四个小时就能到达。
在充斥着脚丫子泡面味的车厢连接处,啸天一边抽着烟一边有些疑惑的问道:“宇哥,你说你这个路子真的能成吗?”
田宇语气笃定的回道:“能成!”
犹太人的经商哲学是专门赚两种人的钱,即是女人和小孩。
前一世可谓沉寂在花丛中的田宇,对于女人的了解不可谓不深,也了解她们的需求和购买力。
大学职校周边的夜市摊还处于萌芽状态,自己这时候去学校边上摆地摊卖衣服,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湘中距离建宁并不远,建宁被称作“火车拉来的城市”,也算是湘省范围内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
就在其他商人才刚刚开始盘店面试图做品牌的时候,田宇摆起地摊走薄利多销的路子,不可谓不野。
南啸天有些嘴碎的叨叨:“可是,宇哥,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玄乎,你说人小姑娘能看上......”
“你就说咱俩是不是兄弟,你能不能信我这一回儿吧!”不胜其烦的田宇,再次使出了同样的套路。
啸天瞪着眼就回道:“你就看我听不听指挥,就完事儿了!”
不怕会招多,就怕一招灵,田宇此招可谓是百试百灵。
虽然南啸天觉得田宇有些异想天开,但出于兄弟关系,他并没有再提出任何质疑。
结果到了建宁服装批发市场后,他才大开了眼界......
兜里总共加起来还没装几个钱的田宇,愣是整的跟大老板市场调研似的。
虽然说在千禧年,普通老百姓的月工资大约还不到五百,田宇两人凑一块儿八百多块钱的资金看着挺多,但要说做生意确实还差挺远......
可人家田宇很轻松的把生意谈成了,美其名曰自己要在湘中市建一家大型女装卖场,第一批先进八百块钱的货,算是对多种渠道分别试点,如果在这里进的货通过了市场反馈,那再来签署长期合作协议。
最后在南啸天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店老板一路将两人送到了进站口。
一路上啥也没弄明白的南啸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跟着田宇一块儿,提着四个装满了夏季女装的大包踏上了归途......
回到家,田宇将论斤卖的服装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并招呼南啸天去买几张大桌子,小台灯之类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后,三人再次聚在了田宇的房间里。
田宇对每个人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并分析了摆地摊的一些重点工作,将信将疑的南啸天与李嘉慧也是频频点头,并做了相应的记录。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田宇重生后的第一桶金,就在眼前,触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