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啊——”
云王府后院,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天际,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听得人毛骨悚然。
怀胎十月的江岁晚奄奄一息。
她身旁是一年前外嫁,如今怀胎九月被抓进王府的侍女清清,就在刚刚为护她而身亡,同样的一尸两命!
“王爷,姑娘,是对龙凤胎,女婴体弱估计活不成,该怎么处置?”
动手的嬷嬷将手中一对婴儿呈上,等待口中王爷的处置。
“剁碎了喂狗!”被称为王爷的人都不曾看上一眼,神色冰冷道,他身旁的女子笑得张扬而艳丽,对小生命的即将逝去无动于衷。
女子濒临之际,瞳孔已有涣散的迹象,听到这话,不甘而凄惨地死死盯着远方的丈夫宁云川,以及堂妹江知月。
愤怒地质问:“为什么?!宁云川,你怎么忍心残害我们的孩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啊!江知月你不得好死!”
宁云川是大周朝的四皇子,一年前得了云王的封号,他不耐烦地瞥了浑身是血的江岁晚一眼。
“新婚当夜你已非完璧,若不是因为将军府兵权,本王又岂会娶你这残花败柳,腹中还怀了野种,本王岂能容你乱我皇家血脉?!”
“新婚之夜?我没有!”
一年前的新婚之夜她无意识的晕倒,再醒来时人在新房已被破了身,她以为自己太累,连何时承了欢也不知情。
难道那个人不是宁云川?!怎么会!
“姐姐,你莫要怪王爷心狠,谁叫你生性放荡不知收敛呢,还给王爷戴了绿帽子......”江知月缓缓走到她身边,看似怜悯的扶起她,实则在她耳边轻声道:“姐姐莫不是忘了在破庙中与人如何欢好了......”
江岁晚猛地一个颤栗,立时反应过来:“是你算计我!我和你拼了!”
江岁晚心中又恨又怒,浑身的鲜血几乎流尽,却不知哪来的气力一下子把江知月扑倒,对她又啃又咬,恨不得将她活生生撕碎。
“啊!王爷救我!”江知月惊呼出声,面上血迹斑斑,尽是慌张。
“贱人!”
无论宁云川如何怒踹江岁晚,她仍然不肯松手,于是他夺过侍卫的刀一剑刺下,才将江知月解救出来!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通报:“王爷!宫中急召!”
宁云川面色微变,怒气仍未收敛,江知月缓缓上前,温言细语道。
“王爷尽管放心入宫,这里知月会处理好的。”
宁云川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离开,江知月注视着嬷嬷手中的一对婴儿,露出一个残忍而嗜血的笑容。
她狠狠的踹了一脚出气多进气少的江岁晚,面容狰狞道:“贱人,你竟敢伤了我的脸!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一双儿女是被怎样折磨致死!”
她扭头对侍女道:“把准备好的毒药端上来!”
不要......不要!孩子,我的孩子!
江岁晚已经提不起任何气力了,在心中一声接一声的哀嚎,目眦欲裂。
此时的她只希望化作厉鬼,向宁云川,江知月索命!
咽气前的最后一幕,便是江知月满面狰狞地将七八种不同的毒药灌在一对婴儿口中。
“姑娘!这女婴没气了!”嬷嬷惊叫出声!
“没用的东西,扔了!将男婴带到我院中,继续!”
无人注意到,死不瞑目江岁晚双眸流出血泪,似在向苍天控诉不公!
......
“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什么孩子?
凄厉而尖锐的哭诉声在耳中炸开,江岁晚猛地坐立起身,才发现自己置身于熊熊烈火中!
她不是死于实验室爆炸了吗?身体被炸碎的疼痛让她毛骨悚然!
还不待她回神,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她重生到了同名同姓的将军府嫡女江岁晚身上。
从小不喜武艺反而喜欢研习医术,意外救了外出重伤的云王宁云川。
圣上赐婚,云王发现她是自己一直挂念的女子欣然接受,不曾想,大婚之夜被堂妹设计,送到郊外破庙被破了身,又送回新房。
婚后,宁云川从未对她红过脸,细心呵护,她便把真心交付出去,直到今夜,才看透了两人的真面目,却死于非命!
整理清了思绪的江岁晚刚有动作,腹部便撕心裂肺的疼痛,失血过量让她头晕目眩。
幸好她刚才发现21世纪的空间也随她而来,便是那缠在手上的蛇形黑镯。
她从空间拿出血袋给自己输血,又用了药品止痛,消炎,用一只手给自己缝合。
火势越来越旺,漫天的火舌狰狞蔓延至她身边,柱子开始塌陷,燃着火舌就要朝江岁晚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
她起身一个漂亮的闪避,将原主的玉镯戴到忠心护主而身亡的清清手上,轻声道:“我会为你们主仆报仇,安心的去吧!”
突然,江岁晚察觉到什么,转身抱起被扔在地上面色青紫的女婴,心中一喜,还有呼吸!
她轻按了黑蛇镯上的开关,一条黑金索顿时弹射而出,套上不远处的树干。
江岁晚悠悠一荡,一手抱着女婴飘然离去。
她前脚刚走,一群宛若黑夜幽灵的暗卫便无声无息潜入云王府后院。
为首的黑衣人扑灭了火,眸子猩红的抱起女婴,面上杀气显现。
他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一群人便又潜入黑暗中,无声无息的进了江知月院子。
江知月丝毫不知危机的到来,面目怨毒的监视着嬷嬷们给男婴灌药!
“怎么停了,一瓶不够就再灌一瓶,我就不信他不死!”
这可是七八种剧毒混杂的毒药,为此她还多准备了几瓶,没想到小野种果然命够硬!
“是!”嬷嬷们不敢再停顿,七手八脚的继续灌药。
屋内的火烛闪了一下,顷刻间,刀光剑影,七八个嬷嬷瞬间人头落地。
血喷洒在江知月脸上,她怔愣地看着涌进屋内的一群人,想要尖叫,浓烈的杀气让她头皮发麻。
“你们是什么人?!”
她颤音询问,下一瞬,小腹已被利刃贯穿,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惨白,她本能的尖叫。
“救命啊!有刺客!”
黑衣人将剑抽出,剑光微闪,江知月便被毁了容,再一脚将人踹飞几米远,江知月早已不省人事。
黑衣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面色青紫的呼吸微弱的男婴抱在怀中,领着人离去。
茫茫夜色下,竹林密布,微风拂面。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面若冰霜,指尖轻敲着轮椅手柄,眉宇间透出几分不耐。
四名宛若鬼魅的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跪在他面前。
“爷,找到小世子了!”
第2章
黑衣人停顿了一下,面露不忍道:“属下等赶到时已晚,小世子已被她们灌了七八种毒药,危在旦夕......”
“砰!”男子豁然起身,周身散发出浓烈的煞气,宛若刀剑般凌厉。
黑衣人等不敢直视,纷纷低头。
突然,他低垂眼眸,注视着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小小尸骨上,眸光颤了一下。
“他也是本王的骨肉?”
“根据暗线消息,云王妃怀的是龙凤胎,只是,属下等赶到时太晚,云王妃已遇害,就连小郡主也未能幸免......”
为首的影衣人名为白允,是男子的暗卫之首。
男子一言不发,伸手来接,白允郑重地将一对孩子交到他手上,难得的见自家王爷脸上有了几分怜惜,心中又是一酸。
男子见怀中的男婴面色逐渐由紫转黑,小小的蜷缩成一团抽搐不停,眸光逐渐深邃。
“白刹,到天之涯将尚候老头抓来!”
被称为白刹的黑衣人身影瞬间消失不见,男子将周身内力渡给男婴稳着他命脉,沉默片刻后,道:“她是怎么死的?”
白允微微低头,心有不忍,踌躇开口:“云王妃被刨腹取子,血尽而亡。”
男子周身煞气再次迸出,周围整片竹林无声而断,一片狼藉。
男子阖了阖眼眸,再睁眼时,冰冷的眼神让人宛若身处冰窖,寒意渗透骨髓。
“安排人将云王私自买卖官职收敛钱财一事捅到父皇面前,明日,我要听到整个云王府被烧为灰烬的消息。”
四年后......
百草谷。
“这株是龙葵,咦,还有金线莲,这可是素有药王之称的好药,娘亲见了一定高兴。”
怪石嶙峋的山壁上,一个身着火红石榴裙粉粉嫩嫩的小团子踩到一块石头上,垫着脚尖伸手去够不远处的金线莲。
殊不知,脚下的石块并不稳,已有松垮的趋势。
“听说了吗?江大将军来信了,说是派人来接姑娘与小小姐去京城。”
“白云姐姐,是真的吗?啊!”就在她抓到金线莲时,白云的声音响起,小团子听得心中开心。
不防脚下的石块骤然掉落,小团子也犹如折翼的鸟儿不断下坠。
“啊!小小姐!”白云吓得心惊胆战,伸着胳膊往前跑,一心想要接掉下来的小团子。
只是,哪里来得及!那样的高度掉下来只怕会摔成一团肉泥。
白云心都要碎了,就在她绝望之际。
咻地一声,一条黑金索凭空出现,像是有意识般极其灵活的缠住小团子的腰肢,将人卷至来人怀中。
“嘿嘿,娘亲,看,我拿到金线莲了!”扑鼻而来的清药香让小团子心中安心,将头埋在来人怀中撒娇般蹭了蹭。
才举着手中的药草邀功,乌溜溜的眸子扑闪扑闪的,好不可爱。
“我之前说过什么,你可曾记得?”来人正是江岁晚,一袭浅蓝色的衣裙将她衬托得格外清新脱俗,随风飘拂的面纱更是尽显神秘感。
此时她板着脸,满脸的严肃,丝毫不为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撒娇所打动。
“知道~不许小凤儿去高处,会摔了胳膊断了腿的,可不是有娘亲嘛,娘亲可是江湖鼎鼎有名的鬼手啊!有娘亲在,小凤儿才不怕~”
小团子丝毫不惧江岁晚的威严,眉眼弯弯,湿漉漉的眸子尽显无辜。
“娘亲,我们真的要去找外公了吗?小凤儿真的好想外公~”
“嗯,四年了,是该回去了。”江岁晚神色淡淡的,听小凤儿提起外祖,她眸中多了些许暖意。
四年前她带着江汐,也就是小凤儿流落到百草谷,巧遇了这里的主人天机老人,如今天机老人四海云游,她自然成了百草谷的继承人。
一手如鬼如魅的医术响彻大周,据说没有她救不活的人,世人称她鬼手神医,渐渐的被简化称为鬼手。
一年前原主父亲江大将军被敌军下毒暗害加偷袭,重伤垂死,被江岁晚机缘巧合下救下,江大将军对她一见如故,便将其收为义女。
世人皆知,云王妃生产之际无意失火被烧死,江岁晚自然不会揭露自己的身份。
“姑娘,云王府又来购药了,捎了三万两银票来,指名要你刚研究出来的美容祛疤膏,咱们可要卖?”
绿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白云身后,把她吓得直拍胸脯。
“卖,为何不卖?云王府的银子本姑娘永远不嫌多,回信云王,药膏千金难求,有价无市,他若诚心想买,便再拿十万两来,少一个子,都不行。”
江岁晚的狮子大开口永远只针对云王府,这四年来,但凡云王府求药,药金都翻了两倍不止。
白云绿柳互看一眼,暗暗咂舌。
这云王也不知如何招了姑娘的恨,不过为了他那位被毁容的美娇娘,也真够舍得的!
“去收拾东西,明日启程,多一刻,娘亲可不等你,白云绿柳不许帮她!”
江岁晚回神对上江汐期待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她一向锻炼小团子的自主能力,不依赖任何人才能更好的成长。
江汐得了准话便犹如刚获自由般的小鸟般,扑腾着小胳膊往谷中东侧跑去。
江岁晚朝京都的方向看了一眼,眸光深沉。
宁云川,江知月,你们准备好还债了吗!
翌日,清晨。
江岁晚一行人从百草谷出发,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城郊。
还未进城,数十个黑衣人便持刀拦与马车前。
来者不善。
“姑娘!”马车中白云惊慌,绿柳不动声色的持剑护于江岁晚母女身前。
“莫怕。”江岁晚搂着怀中异常安静的小团子,轻声安慰,眸中冷意渗人。
“看来,有些人并不想我们回到将军府。”
至少她那个所谓的二叔并不像表面那般纯良无害。
她作为百草谷谷主,自然掌握着一些消息来源。
“照顾好小凤儿。”江岁晚将小团子推到白云怀中,紧接着人已出现在马车外。
绿柳紧跟其后,两人身形极其灵活,配合得天衣无缝,绿柳的剑,她的黑金索,让敌人无所遁形。
顷刻间,杀人的变成被杀的!仅留两个活口。
绿柳一言不发上前,一个用力便让两人下巴脱臼,无法自尽。
殊不知,就在这时,异变再起,不知从哪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二话不说的跳上了江岁晚的马车。
“小世子,那不是回城的路,你莫要再乱跑了!”
第3章
紧接着,又是一波刺客悄然现身,将跟在小世子身后的丫鬟婆子尽数斩杀,眼露杀气的逼近马车。
“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绿柳恨恨的骂了一声。
“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
江岁晚一眼就看出两波杀手制服和武器不同,而且下手果断狠辣,极有可能是死士。
“咦,小哥哥,你要去哪儿?外面很危险!”
“放手,我要去找我娘亲!”
突然,马车内的两个小团子争执起来,守在窗边的江岁晚微微侧目。
小男孩似乎常年病弱,脸色病态的白,此时因江汐紧紧攥着他袖子不放,稚嫩的脸蛋上出现几分恼怒。
“想死的话尽管下来!”江岁晚很想将这个随便上人马车还闹腾的小家伙扔出去。
只是,不知何由,打从见到这个小男孩起,她心底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与酸涩。
江岁晚索性不再多想,一手黑金索舞得出神入化,任那波死士有通天本领,竟也不得近她身半寸!
一眨眼,她手中微微用力,黑金索缠住死士的脖颈瞬间便被勒断。
下手之狠,让身为亡命徒的死士们有了几分忌惮,眼中更是生了退却之意。
“豫王之子就在马车上!背后的人可是说了,谁能取得豫王之子的人头,赏黄金万两!”
为首的人见势不妙,咬牙煽动道,都是亡命之徒,他最清楚这些人的欲望与狠劲!
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豫王之子?!”不会武功负责照顾江汐的白云望着脸色苍白的小男孩目瞪口呆,只差没哭出来了!
谁不知道豫王宁衍权势滔天,宠子如命,为了照顾孩子甘愿放弃手中兵权。
这要是在她们马车上出了事,她们绝对会被豫王切成几百块,死得不要不要的!
“......”
江岁晚感觉到这些的死士士气大涨,眼中凶光乍现,行动毫无章法,甚至横冲直撞,她的黑金索一时难以发挥用处。
就连身形矫健灵活的绿柳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啊——小小姐!”就在两人焦头烂额之际,白云的尖叫让人心底一凉。
“小凤儿!”江岁晚闻声回头,一个死士不知何时钻进了马车,将两个孩子挟持在怀中,转身就逃。
江岁晚当机立断,手中的黑金索迸射而出,宛若有意识般缠住了那人脚腕,往后一拉。
那死士连人带孩子的狠摔在地,掏出匕首想斩断黑金索,确实无济于事!
眼见逃脱不得,他竟起了杀心,瞪了江岁晚一眼,手中的匕首直朝江汐心中扎去!
另一个死士同样举着刀朝小男孩砍去!
“不要——”
白云吓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此时,江岁晚的黑金索还未收回,绿柳掷出去的剑被死士的大刀撞落,根本无计可施。
眼见两个小孩危在旦夕,在场的人心都凉了半截。
只听得咻的一声,一支箭矢划破长空而来,精准的插入了要捅江汐的死士心脏!
同时,一条夹杂着深厚内力的黑金长鞭击中了另一个死士胸膛,力量之大,竟将他击得倒飞出去,狼狈地砸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呕着鲜血。
江岁晚一眼就看出他心脉已被内力震碎,无力回天。
好恐怖的力量!
那是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长发银冠半束,一身黑底银纹锦衣衬得他格外冷清,脸上沾染着的血迹显得他整个人邪魅张狂,手中的黑金长鞭滴着鲜血。
正是有着铁血之名,让人闻风丧胆的豫王宁衍!
他出现的瞬间,身后一队身着黑甲的暗卫和死士厮杀起来,不多时,便斩杀殆尽。
“是豫王!”剩下的死士顿时慌了,谁不知道豫王的铁血手段,落入他手中的人生不如死。
“娘亲~”江汐何时见过这般人间炼狱的场景,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遍地哀嚎,她眼睛红红的。
“小凤儿,不要看!”江岁晚奔至女儿身边,连忙捂着她的眼睛,轻声安慰道。
“啊!”尖锐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江岁晚转身,只见早已倒地的豫王府嬷嬷冷笑着,将一支断箭插进了小男孩胸膛!
原来她一直装死,只为等待时机,
江岁晚瞳孔猛地放大,那本就苍白瘦弱的小小身形映在她眼中,胸膛处染出大片的红花,小世子一直看着她,唇瓣无力的张合。
娘亲~
江岁晚看懂了,他在喊娘亲!
不知为何,她心底涌上难以控制的酸涩,仿佛心口也被人捅了一刀般格外的疼。
她下意识挪动脚步想要去接那即将倒地的身影,突然,一道猛烈地掌风将她拍开。
原来是宁衍用内力催动轮椅飞至小世子身边,稳稳的接住小世子,又催动内力跃上马车疾驰而去!
“啊——”
江岁晚收回担忧的眼神,看着被宁衍斩了双手不断打滚哀嚎的嬷嬷,心想,豫王之所以没杀她,想来是要她生不如死!
就在黑甲暗卫要带走嬷嬷时,江岁晚上前将一颗五彩斑斓的药丸塞到她嘴中。
“这是你伤他的代价!”那是她最新研制的红魅丹,服下的人每三日发作一次,会全身痒又挠不到,哪怕将自己一身皮肉挠烂,血肉模糊也不会死!
原本是给江知月准备的,现在倒可以提前看看效果。
“姑娘,我们快走吧,去将军府避一避风头,这也太慎人了!”
醒过来的白云见到小世子被刺杀的全过程,不由得头皮发麻。
现在豫王着急小世子的伤势,没空搭理他们,等他反应过来恐怕是要迁怒啊!
“不,不去将军府,我们去豫王府!”
江岁晚始终放不下小世子的伤势,那断箭离心脏那么近,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更何况,据她观察,那面色分明是常年积毒未清之相。
“什么?!姑娘怎么会想去豫王府?出了这事我们躲都来不及!”
绿柳未有异议,白云反倒吃了一惊,不明白江岁晚为何要赶上门去送死?
“今日之事纷杂难辨,且不说先前那波刺客,小世子从我们马车中被掳走也难辞其咎,躲着,难道豫王就不会迁怒了吗?何必要再连累一个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