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这几天吃不下饭很正常,要注意饮食清淡,千万不要过度劳累,一定好好休息。”
“谢谢医生,我回去会注意的。”
花栗肠胃炎犯了,整个人虚弱至极,好不容易吃了些东西,又都吐了出来。
她蜷缩在被子里冷汗直冒,手指轻轻点在手机上,一串手机号被输入又删除。
最终,她颤抖着手把电话拨了出去。
“阿期,我好难受,我好想你。”
可对面沉默了几秒,花栗才听到冷冷的一句话:“难受就去找医生,我又不是医生。”
也许是虚弱的身体让她心理也更敏感,听到这句话,花栗的泪水挂在眼角,可她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
“我…我知道了,阿期你还在工作吗?你要好好对自己的身体,别太劳累了......”花栗强颜欢笑地嘱咐着这些事宜。
可她知道,对面根本就不会听她说了什么。
“你有心了,下午两点钟把药膳鸡送到京市第一医院前台,你亲手做。”沈期的声音冷然,带着他平时工作时的严肃,仿佛花栗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下属。
这份药膳鸡是花栗专门为沈期学来的。
结婚三年,沈期却把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给了工作。由于他总是加班,得了胃病,花栗这才千方百计托人去找了著名的药膳师傅,学了整整三个月才学会了这道药膳鸡。
她吃了一片止疼药,带着苍白的脸色起床准备做药膳鸡。
熬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完成了。
花栗小心翼翼地捧着保温桶出门,却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扶着墙壁回过了魂,花栗第一反应却是去确认保温桶里是否漏出了汤汁。
这可是难得的,沈期需要她的时候。
沈期只说送到前台。可花栗想要亲自送到他手上,借此看一看他的病情。
花栗一手提着保温桶,一边因为可以见到沈期而心怦怦跳。
可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花栗愣在原地,大脑一阵轰鸣。
印象中不苟言笑的沈期,此刻眉眼柔情似水,手指捏着瓷白的勺子一口一口喂着病床上的女人。
女人笑靥如花地逗着沈期玩,两人仿佛老夫老妻。
花栗认识那个女人,她是林琳。
当红小花旦,并且一直有一个总裁男友,两人的恋情曝光了一年了,对方只是还没露脸而已。
花栗才反应过来,原来两人竟然早就在一起了。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在被沈期冷暴力的时候还幻想着她回头。
花栗突然有一个猜想——这份药膳鸡,是沈期给林琳点的。
药膳鸡是花栗专门为沈期学的,也从未给其他人做过。
可此刻她手上的伤口就像一个笑话,她这几年的爱也像笑话一般。
花栗双手抖得如同筛子,她推开门。
“沈期,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
花栗尽力保持自己的体面,因为过于愤怒,她的双手开始发麻,只能紧紧握住门把手,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沈期只是眼皮一掀,眉目一冷,“滚出去!”
沈期对花栗说话从不客气。
以往花栗会害怕沈期生气,然后顺着沈期的意思来。
可此刻沈期的出轨俨然已经给了还独自坚守这段感情的她一个大耳光,她心如刀绞却不敢再继续了。
“你是在心虚吗?害怕你的小女友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花栗惨然一笑,眼泪刷一下掉下来,“沈期,敢做就要敢当,你没必要在这里遮遮掩掩的!”
“这件事我之后再解释,你现在立刻离开!”沈期脸色阴沉。
“既然你不敢说,那就我来告诉林小姐。”花栗的声音都在颤抖,她转向林琳,“林小姐,您知道真相吗?您知道沈期瞒着您结婚了三年了吗?这件事不仅是对您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她直直看着林琳,想知道女人是什么反应。
林琳小鹿般的眼睛眨了几下,泪花夺目而出,“阿期,她说的都是真的?”
林琳呼吸急促起来,大有喘不上气的感觉。
沈期连忙上前细心安抚住林琳,“我不爱她,我只爱你一个人。”
林琳泪流不停,而沈期一直温声细语地安抚着她,花栗如同局外人一般被隔离在外。
林琳的眼泪哗哗流,“阿期,你一直在骗我,这一年的好,都是你的欺骗!”
越说越激动,林琳倒头昏了过去。
花栗见她嘴唇发紫,连忙按铃叫医生。
可沈期最先冲过来。
花栗被他猛地推了一把,头磕在床角立刻淤青了一块。
医生赶来的时候,沈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琳,直到医生放好设备推着林琳去做检查,沈期才关上房间门。
“我不是要你把东西放在前台,你为什么擅作主张自己找上来?!琳琳有哮喘,要是出事,你就死定了!”沈期的话犹如刀子一般锋利。
沈期冷笑着抬起花栗的下巴,“你以为她不在了我就会爱上你?五年前的时候我就看清你的真面目了。”
花栗挣扎不过沈期,只能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说了事实,至于林小姐有哮喘,这件事我的确不知道,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沈期没有给花栗反应的时间,直接让人将花栗带回了别墅。
花栗被保镖无情丢入冰冷的湖水里,湖水不深,只有1.3米,可却让人非常不舒服。
“沈总说了,只有等林小姐苏醒过来后,亲自说了愿意原谅你,你才可以被放出来。”
保镖在一旁看着。
天色慢慢暗下去,花栗越来越冷,之前吃下的止痛药效果一过,小腹的绞痛让她眼前发黑,甚至痛得有些失去了知觉。
脑袋也是昏沉沉的。
“可以让我跟沈期打个电话吗?”
保镖铁面无私,只听沈期一个人的,“不允许。”
花栗强撑着沟通,“可再这样下去,我会出事,我不为难你,我自己跟沈期沟通,可以吗?”
保镖一言不发,只是把花栗再往水里按了按。
花栗能感受到他眼底的鄙夷。
她突然感觉很悲哀,一切的一切,连她的生命安全,居然都被沈期牢牢把控在了手里。
第2章
另一边,沈期守在林琳的病床旁。
医生说林琳没生命大碍,甚至不需要抢救,吃了一粒药就好了。
一年前沈期去沈氏参与投资的影视的剧组去视察工作,就注意到了当时还未出名的林琳。
当时还下着小雨,林琳穿着一身浅绿色丫鬟服蹲在地上吃盒饭,被淋了一个落汤鸡。
沈期不忍心,于是就让人把她请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后面他见不得林琳继续跑龙套,就给她安排了不少角色。
看着林琳越来越火,沈期也很欣慰。
可惜林琳有哮喘,沈期无时无刻不害怕林琳出事。
“阿期,我们分手吧,我不想做破坏你们家庭的外人。”林琳松开沈期的手,双眼红肿。
沈期死死攥住林琳的手腕,沉声:“如果你是担心我爱的另有其人,那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只会爱你。”
林琳摇头,“可我不想做你的情人!”
“那就不是情人,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明天就可以官宣。”沈期目光灼灼,一副势必要得到的样子。
他甚至后悔让花栗来送药膳鸡。
都是花栗的错,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那花小姐呢?阿期,我很爱很爱你,可是这是原则性问题。”林琳道。
沈期见她有松动的意思,先一步吻了上去,吻霸道而激烈,两人很快沉浸在欲海中。
“我尽快和她离婚。”沈期说完这句话,心里突然一紧,想到花栗温婉的脸,以及这些年她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
林琳哭着抱紧沈期,“为什么上天要给我们的爱情制造这样的波折,让我没办法顺利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沈期反过来拍拍她的背部,无声安抚着她,内心则在细细思索刚刚的异样。
“花栗让你犯了哮喘,我已经让保镖处置了她了,她现在还在湖里,你要是原谅她了,我就让人把她捞上来。”沈期垂眸,把玩着林琳的头发。
林琳靠在枕头上,阳光已经不在,病房的暖光照射她的脸庞,越发显得美丽。
“我想和花姐姐说几句话,可以吗阿期?”林琳小声哀求。
沈期的心被林琳弄得痒痒的,“她是个恶毒的女人,会伤害到你。”
但触及到她的目光,沈期让步了,“可以,但要是她对你做了什么,你立刻喊我过来。”
*
花栗被泡了两个多小时,浑身冷得发颤,但额头烫得吓人。
“花姐姐,都是我的错,让你被泡在这里。”林琳的眸光一闪一闪的。
“是沈期的错,他从来这样不近人情。”花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你没事就好。”
“可阿期跟我说只会爱我一个人,他对我真的很好。”林琳蹲下来和花栗四目相望,“刚刚他在医院安慰了好久,花姐姐你也是个痴情人,但是强扭的瓜不甜,男人不爱你,你和他结婚也没有用的。”
花栗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前后变化那么大,可林琳的笑中分明不只是怜悯,更多的是得意。
沈期的权势那么大,任谁都会想扑上去。
花栗惨笑一声,“他今天这么对我,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林小姐,你可要想好了。”
林琳猛地揪住花栗的头发磕在岸边的泥土上,“花姐姐这么咒我就不对了吧?”
花栗一阵头昏目眩,力气哪里比得过林琳。
求生欲让她挣扎着,“你放开我!”
“花姐姐,是你先没放过我的。”林琳冷笑一声,“三年了,阿期一点都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不放?”
林琳勾了勾唇角,然后一跃而下,一边喊着“救命”,一边扑腾着把花栗往水里压。
花栗连呛了好几口水,胃里一阵翻涌。
“花栗!我看你是还不知悔过!”沈期满眼都是心疼,脱下外套立刻跳入水中,把花栗往湖中心的地方推开,打横抱起林琳。
花栗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摔倒在湖底的一瞬间,花栗第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生命威胁,她的心一下就慌了。
花栗拼命稳住自己,从湖水中探出头来,看到的只是沈期抱着林琳远去的背影。
“沈期,我们离婚吧。”花栗通红着眼眶盯着沈期,但泪水迟迟不肯落下。
沈期抱着林琳转过身,眉头紧皱,“你们去把夫人带上来,夫人生病了,找个医生好好照顾她。”
原本负责看管花栗的保镖下水将花栗从水中捞起。
花栗迎着冷风打了个寒颤,她拦住沈期和林琳的身影:“我想通了,你和林小姐挺配的,还是林小姐更适合沈夫人的位置。”
花栗憋回自己的眼泪,“沈期,你如果真的想给林小姐一个家,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可以去领民政局。”
花栗能看到林琳眼中的期待,她内心只觉得好笑。
但依照沈期对她的态度,他应该很乐意和她离婚。
可沈期盯了花栗几秒,就抱着林琳离开了,只留下了一句话在风中:“带夫人去看病。”
花栗被保镖带走,她拳头紧握。
为什么沈期会不同意?为什么还要她在这样的感情中挣扎?
当晚,沈期并没有回别墅,反倒是他和林琳又上了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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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栗打开wb,看到的就是沈期和林琳两人的官宣消息。
照片中的男人身着高定西装,身后是满屋子的玫瑰,男人微微低头吻上女人的额头。
底下都是林琳的粉丝在祝福自家的偶像。
一切是那么的浪漫。
两人的爱情接受着全世界的祝福。
反倒衬得她是那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她和沈期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花、沈两家也都对这件事很满意,甚至有意撮合。
但花家衰落得太快了。五年前,花家为了抱住沈家大腿,用药将花栗送到了沈期的床上。
从那之后,沈期就对她厌恶至极,哪怕她再怎么解释,对方也无动于衷。
沈老太太喜欢花栗,软硬兼施劝了沈期两年,沈期才答应娶了花栗。
可婚后的三年里,沈期从未对她有过一丝好脸色。
两人甚至还是隐婚的状态。
花栗总觉得,只要她再努力一点,或许沈期就会对她改观。
花栗接起父母打给她的电话。
“花栗!你看到沈期的官宣热搜了吗?”花父问道。
“嗯。”
“男人多喜欢几个女人都是正常的,尤其是沈期那样地位的男人,”花父语重心长,“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跟沈期闹翻,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3章
花栗突然觉得好累,她没忍住挂断了父亲的电话。
作为自己的父亲,花栗承认他对自己有恩,可他们已经断送了自己的幸福一次,现在又要她忍。
花栗沉沉睡去,在凌晨五六点时,被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吵醒。
男人宽大的身体压了上来,身上还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别碰我!”
花栗瞬间惊醒,猛地推开沈期。
可沈期的攻势却越来越猛,带有惩罚性地咬住了花栗的唇瓣,疼得花栗的生理性泪水都出来了。
他的手透过睡衣抚上了花栗纤细的腰,慢慢摸索。
花栗突然想到,沈期或许也是这样在床上对林琳的,恶心泛上心头。
她双手护在身前,缩成一团,抵抗着沈期。
“怎么了?”沈期带着欲的声音传来。
花栗冷笑一声,“你不是应该和林琳睡在一起,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期突地笑了,“你是吃醋了?她今天生理期,身体不舒服,我照顾她入睡之后就回来了。”
花栗以为自己对沈期的伤害已经有足够强的抵抗能力,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没忍住破防了。
她生病的时候沈期不在她身边。
可林琳生理期来的时候,沈期居然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来找她。
沈期拿她当什么了?
花栗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床灯,下床准备去另一间房间。
沈期皱眉,“你又闹什么?我不是回来了?”
花栗不敢回头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的声音出卖自己。
她把房门锁上后,背靠着门无力滑坐在地上,泪流而下。
第二天,花栗带着一份还待补充的离婚协议来到沈期的公司。
沈期坐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你想好了?你当了三年的沈太太,早就什么都不会了吧?离婚之后你还能养得起自己吗?”
“这就是不是沈先生要考虑的事情了,你只需要把你想要的条件加上去,然后我们离婚,你和林琳如愿在一起。”
沈期靠在椅背上,“老太太心疼你,我们婚前没签订财产协议,但我要你净身出户,你愿意吗?”
花栗闻言,脑袋里浮现出自己为沈期学药膳鸡的身影,沈期喝醉了是她带回家的,沈期生病是她连夜亲自照顾的,沈期不在家时是她照看家里的一切。
这一切的一切,在沈期眼里都是没价值的。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花栗点头,轻声道:“就这样吧。”
沈期深深看了花栗一眼,编辑好离婚协议后打印出来。
花栗的心砰砰在跳,她毫不犹豫在离婚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沈期却迟迟没有下笔。
“老太太让我们今天回老宅,离婚协议先放我这里,等老太太能接受你离开了,我会在上面签字的。”
花栗猛地站起来,“为什么!?要是需要,我可以继续和你演戏,这不影响我们离婚。”
沈期冷笑一声,“花栗你还真是忘恩负义,老太太这些年待你不薄,她也不是傻子,你是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沈期冷冷的眼神刺痛了花栗,但她心里也明白,她最舍不得的确实也是老太太了。
老太太最近身体也不太好,不能受刺激。
那就…再等一阵子吧。
“好。”花栗点头。
下午,沈期和花栗坐车回了老宅。
车上的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堵墙,谁也不理谁。
花栗感觉她和沈期只是拼车的陌生人。
可一下车,沈期就自动挽住了花栗的胳膊,体贴地替她理了理衣裙,“奶奶看着我们呢,你别作妖,也别把琳琳的事情往外捅。”
花栗气笑了,“我有判断能力,不用你来提醒。”
“以前怎么不见你还有这样的怼人能力?”沈期眼尾上挑,看上去颇有些意外。
老太太咳了几声,但见到花栗的一瞬间立刻就握着她的胳膊细细端详起来,而后心疼道:“小栗,你瘦了,脸也憔悴了。”
老太太此前最宠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了。
现在她已经年过80,明明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偏偏又这样关心她。
尤其是,花栗的父母都只关心她能不能拴紧沈期,连结婚三年的丈夫也对她的身体状态视而不见,可许久不见的老太太却一眼就瞧见了她的憔悴。
花栗的眼眶红了,她抱住老太太,哽咽,“奶奶,我好想你。”
老太太叹了口气,瞪了沈期一眼,抱紧了花栗,“这里风大,我们先进去,早知道你要来,饭菜早早就备下了。”
花栗擦了擦眼泪,老太太身体不好,她也不想老太太多在外面待。
她和沈期一左一右扶着老太太。
沈期忍不住抱怨,“奶奶,我才是您亲孙子,您怎么对花栗比对我还亲?”
老太太推开沈期,“我就是最喜欢小栗,你看看你怎么养的她?人都给养瘦了,你要是养不了,我就自己养!”
沈期连忙上去认错。
沈父沈母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见到几人,先迎了老太太。
沈母有些忧心,“妈,您才刚从医院回来,还是要多休息的,他们也不是小孩,都认得路的。”
沈母说着,冷眼看了花栗一眼。
沈父对花栗也没什么好脸色。
花栗清楚,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沈家除了老太太,都厌恶自己。
她低下头,继续搀扶着老太太,更加心疼。
老太太身体的确大不如前,又刚大病一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顿饭吃了一半就回去休息了。
“花栗,当年你能嫁给阿期,全是因为老太太,你也该心疼一下她。”沈母厉声,“要是因为去接你,老太太又着凉了怎么办!?”
沈父也冷哼一声,“要不是怕老太太受不了刺激,我根本不可能让你嫁给阿期,我们沈家还不至于要一个小门小户品行低下的女人。”
沈期事不关己继续吃饭,将花栗忽略了个全部。
事情涉及老太太,花栗不好多说什么,当年的事情也确实是花家的错误。
“爸妈,我先带着花栗回去了。”沈期擦了擦手,带着花栗坐回车上。
车子开到一半,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林琳突然打来电话。
沈期在后座接听之后,让司机在路边停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