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丈夫凯旋,逼她请旨纳妾
陆府。
姜令笙被挡在厢房,第三个女医离开后才有小厮请她进去。
“下午你我进宫参加庆功宴,便由你跟陛下说迎叶叶进门的事。”
姜令笙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要娶她为妻?”
“不是娶她为妻,你已是我正妻,我不会抛弃你。但叶叶也为我付出良多,今后她就是将军府的平妻、二夫人,你们不分大小,姐妹相称。”
陆骁。
北宁公国贵族之后,家世在他父亲那代便已落魄。
姜令笙曾是安武伯爵府之女,父亲病逝后爵位由堂叔承袭,同陆骁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姜令笙十四岁便嫁与陆骁为妻,但婚后次日陆骁便收到圣令迎战周蚩,今日才凯旋回城。
这十年来,姜令笙替他照顾母亲、料理府邸。
不曾想终等到这日,丈夫回来的第一句就是要她开口请旨纳妾。
十年前宋叶女扮男装入了军营,这些年来同陆骁同吃同睡,形影不离。
边疆传来书信里的笔墨,宋叶占比也越来越高。
宋叶适时睁眸,陆骁立即握住她的手:“叶叶你别怕,我们回京了,你的伤一定会好的。
“女医几个都说无大碍,想来也不会有问题。”
姜令笙认为二人需好好谈谈,但话还没说完便被陆骁怒然打断:“什么叫没大碍,你知不知道这刀应是落在我身上的,若非叶叶舍命相救,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姜令笙心凉了半截:“所以我不是让她在府中住下,又请了女医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陆骁脸色难看,“在叶叶病床前你说这些作甚才这些年不见,你为何会变成这样,跟个妒妇似的。”
“将军别为了跟夫人闹不愉快,深宅后院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总想着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将所有的女人都视若敌人。
怕是在夫人眼里,我就是眼中钉,来跟夫人你抢丈夫的吧。”
宋叶故作坚强地要起身,“我最烦这些事了,将军,您还是让我离开吧,我又不是没地方住。”
“如此我便也不留你,来人,套车,送副将回去。”
宋叶僵住,气得脸色涨红:“好、好,你当我愿意来你这府邸,若非将军一再请求,我才不来。”
话落她便要下床,但才掀开被子,还未有下床的动作,她就痛苦地捂住胸口。
“叶叶。”陆骁紧张地搂住她,怒吼,“姜令笙你实在是太过分,我要你立即跟叶叶道歉。”
明明是宋叶自己说走的,姜令笙顺了她的意反而还被指责。
“看来是不想走,那便别多话了。”
“你......”
宋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起身便要走。
陆骁忙拦下,又哄了两句,起身怒推姜令笙:“这里是陆府,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马上给叶叶道歉。”
眼前的男人怒目圆睁、粗暴狠厉,为了别的女人怒斥她,在外人面前羞辱贬低她的身份。
姜令笙嫁入陆家十余年,侍奉公婆、打理内宅,如今竟连开口说话都没权利。
曾经那位连对她说一句重话都舍不得的少年,当真是死了。
“真没意思。”
“什么?”
......
第二章 是不是你身子归我,就听话了
陆骁正要发怒,姜令笙便冷淡道:“处理完宋叶的事后,在傍晚的接风宴前来见我。”
“你......”
未等陆骁说完,姜令笙就走了。
宋叶眼里有了泪,却仍坚持说:“女人就是麻烦,陆骁,你既没有把握,为何要带我回来。
与其在此受辱,不如我现在就走。”
“说什么,为了我你差点命都没了,我不会辜负你的。”
陆骁下定决心,搂住宋叶。
宋叶先挣扎几下,后才靠在陆骁怀里,眸底精光一闪而过。
主院内。
婢女明珠很担心:“夫人,将军才回来,您何必跟将军将关系搞得这么僵,你们都十年没见了。”
“是他们揣着明白当糊涂。”
一个装聋作哑,一个装腔作势。
十年的等待跟付出,他难道不需要给她一个交代?
明珠试探性问:“......不如咱们跟大小姐说说。”
姜令笙眸底浮现一抹冷意。
明珠不敢说话了。
门忽被人推开,陆骁大步跨入。
他换下今日的铠甲、穿了长袍。
比起十年前,他成熟许多,面容也变得凌厉立体。
陆骁皱眉:“令笙,你还要闹脾气吗?”
这话听得她想笑。
“你也是世家女出来的,应知晓男人三妻四妾最正常不过。不要用这些小事跟我闹。”
陆骁认真地嘱咐,“我可以理解你一时接受不了,但差不多行了。
叶叶受了伤,修养不好今后是会留下病根的,你细心体贴,这段时间就由你好好照顾她......如果方便,最好搬过去同她一起。”
姜令笙静默,陆骁以为她想通了,语气缓和不少:“我不会负你的。叶叶跟你这种人不一样,她为人利落豪爽,
为妾于我已经很委屈她了,你千万千万要包容,不要再欺负她。”“说完了?”
陆骁点头,也打算哄哄,可才握住她的手却被躲开。
他愣了下。
也是,毕竟他离家多年,一时不适应接触也正常。
令笙也二十四了,不如十年前稚嫩,但更妩媚风情,是少女无法比拟的魅力。
宅院里的女人总是更细腻光滑些,容貌也更精致,战场上风吹日晒的宋叶是比不得的。
他目光落在姜令笙的锁骨处,精致性感,似蒙着一层薄薄的粉红,令人垂涎欲滴。
陆骁喉头微动,嗓音沙哑:“今晚庆功宴后,为夫在你这休息。”
姜令笙失声笑道:“将军说笑了,若你还没忘婚前你我的誓言,我又何来的夫君。”
这是他们的诺言。
姜令笙婚前曾说得很清楚,不接受与人共伺一夫,他要有第二个女人,结果就只有合离。
当年的少年深情又诚恳,许诺今生唯她一人。
陆骁意识到她不是闹脾气后脸猛地一沉:“看来你还没想通,你已经二十四,是个老女人了,早就没有任性的资本。
我打了胜仗、立了大功,今晚陛下便会封赏我,至少四品以上,你现在同我合离回家,你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姜令笙觉得好笑。
他竟这样想她。
难道伯爵府的嫡女嫁一四品官还是高嫁不成。
第三章 你能依靠的只有我
陆骁气得将茶盏都摔碎了:“让叶叶进门这事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陆府、不是你安武伯爵府。”
他冷笑,“更别说安武伯爵府也不算是你家了,你母亲根本不疼你,早不要你了。”
姜令笙睫毛一颤,倏地捏紧衣裙。
她自小不得母亲疼爱,甚至是被打骂着长大的,即便只有他们母女相依为命。
到底是青梅竹马,陆骁是知道往哪戳疼。
“合离这件事,我是通知你。”
“你......”陆骁面色涨红,“你就是跟你那疯子堂姐混迹太久了,这才学了她那些个离经叛道的做派。”
姜令笙一僵,失控地一巴掌甩他脸上:“住口,不许你侮辱我堂姐。”
她力气不小,陆骁半张脸都被打麻了,他怒不可遏:“你敢打我。”
姜令笙并不惧怕他的狠厉,杏眸回望,倔强、坚韧,甚至做好了跟他互殴的准备。
陆骁青筋暴起,更不许有人挑战自己的威严。
他捏紧拳头,但又松开了。
恍惚间,他似乎瞧见了当年为保护他而跟书院同窗打架的小姑娘。
陆骁到底是没动手。
“你别后悔。”
他摔门而去。
明珠从外头进来,担忧:“夫人您没事吧?”
姜令笙方才也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她心跳澎湃:“无碍,你去找人起草一份和离书。”
“夫、夫人......”
“去。”
“是。”
今日是陆骁退敌凯旋的日子,宫里给他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
这该夫妻共同出席,姜令笙是跟陆骁有了争执,可她仍是主母,她定是要维护陆府体面的。
可等姜令笙梳妆完后,却听见来人告知,陆骁要带着宋叶去赴宴了。
她一愣。
明珠愤愤不平:“将军也太过分了,带宋叶出席这将您一个正妻置于何地,今后满京城的人都会笑话您的。”
到底是等了十年的人,姜令笙说没有任何心伤是不可能的。
但更多的是失望。
“罢了,由他去。他既不将自己的体面放在眼里,我又何必过多关心。”
她将耳环、发钗一一摘下。
宴会持续到很晚,将近子时二人才回来,但他也没来姜令笙房中,而是在宋叶房中过夜。
明珠悄悄去看了眼,但回来后却红着眼不语。
姜令笙心里有了猜想:“你就不该过去。”
“奴婢是心疼您......那宋叶不是说身子虚弱吗,怎还能做那种事。”
“别人的闲事少管,休息吧。”
和离书已经起草完毕,就等明日陆骁签字了。
姜令笙无法接受陆骁的背叛,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后宅的争斗中。
姜家女,不能与人共伺一夫。
这一夜,姜令笙翻来覆去的还是没睡着。
次日一早,姜令笙便让人将陆骁请来。
陆骁大抵也是有气,拖拖拉拉一个时辰后才来。
他神清气爽,手上还拿着明黄色圣旨。
“想清楚了?是不是舍不得将军夫人的位置。”陆骁将圣旨拍在桌上,“昨儿个陛下封我为定远将军,位居三品。”
虽过了一夜,但他仍很激动,可当瞧见室内放置的大包小包,脸又拉下来,指了指: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