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五五开
林简和靳荣协议结婚的时候,规定了每个月有一天行房日。
这个月行房那天,靳荣才刚和顶流女明星传完绯闻,热搜挂了一天都没撤,他回到家就着急的拉着林简。
看着男人,她忽然心一狠,故意用难耐的娇柔嗓音叫唤别人的名字。
“阿辙......”
话音刚落,林简的脖子就被掐住。
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瞪大眼睛,撞进靳荣那双深渊般的墨绿色瞳孔。
男人板着脸,浑身肌肉绷紧,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青筋暴起,披肩的青龙纹身更显狰狞。
“找死?”
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林简几乎是用最后一丝残留的傲气勾起嘴角,雾气腾腾的眼眸下挂着明媚的笑容。
她故意刺激他。
“生气了?你不是喜欢么?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别的女人。”
男人眼眸深了几分,冷笑一声。
一个字都没有说。
掐住她脖子的力度加大。
林简仿佛在跟阎王行房,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结束的时候已是清晨。
她手腕被解除禁锢后,瘫软在床上。
除了眼皮之外,全身无力动弹。
男人翻身下床,洗漱后穿好衣服叼着烟离开,走的时候都不看林简一眼。
佣人进来打扫房间、换床单,还非常熟练地叫了家庭医生来帮林简检查身体、输液。
“还好,都是一些皮外伤。嘴角是太长时间磨破皮的,手腕和脚踝也是磨的。上个月给开的涂抹药膏还没用完对吧?少奶奶接着用就行,脖子上的淤痕也可以涂。无大碍。”
神他妈无大碍。
营养师也娴熟地把一些营养品塞进林简的嘴里,让她用吸管嘬两口白开水把药送进去。
然后又进来两个佣人,抬着林简进浴室帮她沐浴更衣。
一小时后,她终于被抬回床上,盖好被子。
砰——
门关上的时候,林简听到外面响起婆婆余青兰的询问。
“怎么样?”
佣人大言不惭地回答。
“少奶奶肯定能怀上。”
“确定吗?”
“是的,我们帮少奶奶洗澡的时候都尽量避免呢......”
不堪入耳。
林简闭上眼睛。
这个月她进步了,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每个月行房日对她而言就是受难日。
第二天是回魂日。
恢复上班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复活日。
身上的淤痕还在。
她用粉底遮瑕膏处理过,大大方方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
露腰上衣配黑色包臀裙,再搭一件白色西装外套,衣角设计了两条细银链围绕着小蛮腰,走路时轻轻摇晃,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大家都说,只有林简才能驾驭得了这种飒气又不失风情万种的穿搭风格。
有个同事眼尖发现林简脖子上浅浅的淤青,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简姐,你脖子的痕......嘿,是不是有新欢了?”
林简开门动作一顿,似笑非笑道。
“绳子勒的。”
“我去!”
同事震惊地瞪大眼睛,抓住林简激动追问。
“怎么个事儿?”
“设计图画不出,我想上吊自杀,结果硬生生摔下来。”
“......”
林简轻笑一声,推门走进办公室。
同事们忍不住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简姐还能开玩笑,所以南区的项目应该没问题了吧?”
“有咱们‘老板娘’亲自出面,应该会很顺利的,你别忘了,她可是林家千金呐,要不是老板躺在医院,她现在搞不好已经回去接管家族企业了。”
“唉,这年头已经很难遇到像简姐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孩了。老板车祸成了植物人,这两年来,她每天公司和医院两边跑......真佩服。”
“是啊,虽然他俩还没结婚,但简姐在我心目中就是老板娘,谁都抢不走。”
助理成玫掀起眼帘看向同事,嘘了一声,示意他们安静,然后神情复杂地走进办公室。
第2章 警告
JZ建筑事务所的办公室得装潢很精简。
书柜上放了几张照片和文凭奖杯,得奖人名字写的是江辙。
这是三年前江辙成立事务所的时候拍的照片。
当时他才二十四,跟林简交往了几年,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立志要打造全国第一的建筑事务所。
奈何,天公不作美。
两年前江辙出了一场车祸,昏迷不醒。
从此,公司便由林简接管......
林简坐在总裁椅,听助理汇报项目的事,脸色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在南区项目使绊子的谢总,最近跟靳荣关系很好?”
“是,听说他打着靳爷名义到处施压,逼我们把项目让出来,否则就找人砸工地。”
她收回视线,面色清冷。
“好,我知道了。”
成玫有些拿捏不准她话里的意思,小心翼翼补充。
“简姐,我看了新闻,靳爷最近跟一个女明星走很近,你们之间是发生什么矛盾了吗?现在求情还来得及吗?”
听到‘求情’两个字,林简握笔的手一顿,脑海中莫名飘过前天夜里男人那无情的声音。
——‘知道哪里错了么?’
——‘不说?呵,那继续跪着。’
——‘弱得跟小鸡一样,还敢跟我叫板,不自量力。’
她惹他不高兴,他就会换着花样惩罚她,直到她愿意屈服为止。
跟靳荣隐婚后,很少有人在生意上针对林简。
公司员工以为是林家在暗中罩着;唯有成玫知道,是林简和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做交易,才换来公司生意往来的顺利。
现在,南区项目突然被人故意找茬,林简心知肚明,是一种警告和惩罚。
惩罚她刻意挑衅。
惩罚她‘不乖’。
想要解决南区项目的问题,方法很简单,只要她主动找靳荣,乖乖低头认错,事情就解决了。
但......
明明是靳荣破坏协议规定在先......
为什么要她低头认错?
成玫不敢过问太多细节,但也能从林简的表情上看得出来,她似乎并不想向靳荣求情。
“简姐,现在咱们公司资金链严重短缺,如果南区的项目问题没有解决,合作方陆续解约,我们恐怕很难撑过今年底。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试着找其他公司商谈融资收购合并......”
林简闻言,脸色立即冷下来。
“南区的事我会解决,你先去处理手头上的工作。”
“好。”
办公室一下恢复冷清。
她抬眸,目光落在架子上摆放着的相片。
这两年来,公司所有大小危机,都是她一个人披荆斩棘扛过来的。
她费尽心思熬了这么久。
怎么可能甘心让别人来收购?
林简决定靠自己解决问题。
忙了一下午,到处联系人脉资源,碰了一脸灰,却始终没想过要再寻求靳荣的帮助。
直到下班,她放下手边的工作,一如既往地去医院看江辙......
第3章 江辙
林简到医院的时候,护士正在换吊瓶。
“林小姐来啦?今天医生巡房,说病人肌肉萎缩的情况好了些,让家属继续努力帮病人做按摩。”
她微笑道谢,放下包包便开始给江辙捏手臂。
护士看她娴熟的动作,忍不住感慨道。
“这年头啊,像你这么重情重义的女孩真不多了。昨天楼下病房的一个癌症男患者,医药费刚筹齐,老婆就带着钱跟别人私奔了。江辙先生可真有福气......”
等护士离开后,林简轻声对江辙说。
“要是换我躺在病床上,你也会这样守着我的......对吧?”
林简和江辙是青梅竹马。
从小两人一直不对头,长大以后突然心意相通,成了欢喜冤家。
大学毕业旅行的时候,林简在森林里失足跌下山。
江辙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她救回来,自己还失血过多昏迷了,差点没了命。
等江辙醒来后,林简红着眼说。
“你当时就该丢下我不管的。”
他还臭屁地笑着问她:“我帅不帅?”
林简当场被气哭。
江辙连忙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耐心地哄。
“好了好了,别哭了。劳资怎么可能把你丢下?你江哥哥我就算丢了性命,都坚决不能让你吃半点苦头的。更别说,当时你跌下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呜呜呜......你个傻狗!”
“阿简,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江辙把林简看得如此重要。
如今,江辙昏迷不醒,她更不能丢下他不管......
林简正沉浸在回忆里,江妈妈突然打开了病房门。
“小简,今天来得真早。”
“伯母。”
江妈妈姓云,名叫玉珊,今年五十有几,保养得好,看起来像三四十岁的美丽妇女。
两年前,江父因在商场得罪人被陷害入狱,江辙也碰巧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家族企业瞬间垮台。
云玉珊成天以泪洗面,差点割腕自尽,多亏林简出手帮忙,不仅承担了江辙的医药费,还接管他独自成立的建筑事务所,云玉珊才慢慢振作起来。
这两年间,云玉珊对待林简就如同亲女儿般,也怀揣着万分感激。
“小简啊。”
林简正在替江辙捏肩,就听见云玉珊传来一声惆怅的呼唤。
她没有停下动作,轻声回应:“怎么了伯母?”
云玉珊垂眸,目光闪烁。
“刘医生刚刚和我说,帮我们联系到国外很有名的医疗团队,下周我就会带阿辙过去。”
林简捏肩的动作一顿,瞳孔猛然一颤,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云玉珊。
“国外?”
云玉珊对上她那双错愕的眼神,犹豫数秒,才继续往下说。
“是的,小简,你就不用和我们过去了。趁着这个机会,放下阿辙,去过自己的人生吧。”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林简猝不及防。
“怎么会突然要出国治病?之前我也没听刘医生说过这事......留在国内不行吗?”
“刘医生说,他是特意找了人脉帮忙引荐才争取到病床的,这是难得的机会。”
听到这里,林简突然明白了。
这一定也是靳荣在背地里搞的手段。
自从江家出事,由于牵扯的势力过多,上流圈子里所有家族都避而不及,连林家也不愿意出手帮忙。
林简毅然决然扛下所有,不惜跟家里人撕破脸,独自承担医药费和官司诉讼费。
然而,坚持了一年半,积蓄掏空,车祸肇事者依然逍遥法外,江辙的情况也不见好转。
她纠结许久,便找靳荣求助。
靳荣......
严格说起来,靳荣也是她的竹马。
他们三人是一起长大的。
五年前,靳荣和江辙翻脸绝交,他们再也没有交集。
林简为了江辙的事,再次找上靳荣求助。
靳荣却开了个条件,要林简跟他协议婚姻,生下孩子。
她实在走投无路,最后只好答应靳荣。
至今,江母都还不知道林简隐婚的事,更不知道江辙的医药费是由靳荣承担的。
包括整个医疗团队,也都是靳荣安排的专家。
现在,江辙突然要被送出国接受治疗。
再结合南区项目的事,林简愈发确定,这次她若是不肯向靳荣低头服软,后果会非常严重......